卷一百五十三 ◄
元史卷一百五十四
列传第四十一
洪福源 郑鼎 李进 石抹按只 谒只里 郑温
洪福源〈俊奇 君祥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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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史卷一百五十四
列传第四十一
洪福源 郑鼎 李进 石抹按只 谒只里 郑温
洪福源〈俊奇 君祥 万〉
洪福源,其先中国人,唐遣才子八人往教高丽,洪其一也。子孙世贵于三韩,名所居曰唐城。父大宣,以都领镇麟州,福源为神骑都领,因家焉。岁丙子,金源、契丹九万余众窜入高丽。丁丑九月,夺江东城池据之。戊寅冬十二月,太祖命哈赤吉、扎剌将兵追讨,大宣迎降,与哈赤吉等共击之,降其元帅赵(忠)〔冲〕。[1]壬午冬十月,又遣着古与等十二人窥觇纳款虚实,还,遇害。
洪福源,他的祖先是中国人。唐朝曾派遣八位才子前往高丽教授文化,洪氏是其中之一。子孙世代在三韩地区显贵,将他们居住的地方命名为唐城。父亲洪大宣,以都领的身份镇守麟州,福源担任神骑都领,于是定居在那里。丙子年,金源、契丹九万多人逃窜进入高丽。丁丑年九月,他们夺取江东城池并占据。戊寅年冬十二月,太祖命令哈赤吉、扎剌率兵追击讨伐,洪大宣迎降,并与哈赤吉等人共同攻击,降服了他们的元帅赵冲。壬午年冬十月,又派遣着古与等十二人侦察他们归顺的虚实,返回途中,遇害。
辛卯秋九月,太宗命将撒里答讨之,福源率先附州县之民,与撒礼塔并力攻未附者,又与阿儿秃等进至王京。高丽王㬚乃遣其弟怀安公请降,[2]遂置王京及州县达鲁花赤七十二人以镇之,师还。壬辰夏六月,高丽复叛,杀所置达鲁花赤,悉驱国人入据江华岛,福源招集北界四十余城遗民以待。秋八月,太宗复遣撒礼塔将兵来讨,福源尽率所部合攻之,至王京处仁城,撒礼塔中流矢卒,其副帖哥引兵还,唯福源留屯。
辛卯年秋九月,太宗命令将领撒里答讨伐高丽,洪福源率领率先归附的州县百姓,与撒礼塔合力攻打尚未归附的地区,又与阿儿秃等人进军到王京。高丽王㬚于是派遣他的弟弟怀安公请求投降,于是设置王京及州县的达鲁花赤七十二人镇守,军队撤回。壬辰年夏六月,高丽再次反叛,杀害了设置的达鲁花赤,全部驱赶国人进入并占据江华岛,洪福源招集北部边界四十多个城池的遗民等待。秋八月,太宗再次派遣撒礼塔率兵前来讨伐,洪福源率领全部部众合力进攻,到达王京的处仁城,撒礼塔中流箭而死,他的副将帖哥领兵撤回,只有洪福源留下驻守。
癸巳冬十月,高丽悉众来攻西京,屠其民,劫大宣以东。福源遂尽以所招集北界之众来归,处于辽阳、沈阳之间,帝嘉其忠。甲午夏五月,特赐金符,为管领归附高丽军民长官,仍令招讨本国未附人民。又降旨谕高丽之民,有执王㬚及元搆难之人来朝者,与洪福源同于东京居之,优加恩礼擢用,若大兵既加,拒者死,降者生,其降民令福源统之。
癸巳年冬十月,高丽出动全部兵力来攻打西京,屠杀城中百姓,劫持洪大宣向东而去。洪福源于是带领他所招集的北部边界全部民众前来归附,安置在辽阳、沈阳之间,皇帝嘉奖他的忠诚。甲午年夏五月,特别赐予金符,任命为管领归附高丽军民长官,仍命令他招讨本国尚未归附的人民。又降旨告谕高丽百姓,有抓住王㬚以及挑起祸乱之人前来朝见的,与洪福源一同在东京居住,优待加恩礼遇提拔任用,如果大军已经压境,抗拒者处死,投降者活命,那些投降的民众命令洪福源统领。
乙未,帝命唐古拔都儿与福源进讨,攻拔龙岗、咸从二县,凤、海、洞三州山城及慈州,又拔金山、归、信、昌、朔州。[3]己亥春二月,入朝,赐以铠甲弓矢,及金织文段、金银器、金鞍勒等。乙巳,定宗命阿母罕将兵与福源共拔威州平虏城。辛亥,宪宗即位,改授虎符,仍为前后归附高丽军民长官。癸丑,从诸王耶虎攻禾山、东州、春州、三角山、杨根、天龙等城,拔之。甲寅,与扎剌台合兵攻光州、安城、忠州、玄(凤)〔风〕、[4]珍原、甲向、玉果等城,又拔之。
乙未年,皇帝命令唐古拔都儿与洪福源进军讨伐,攻占龙岗、咸从二县,凤、海、洞三州的山城以及慈州,又攻占金山、归、信、昌、朔州。己亥年春二月,入朝觐见,赐予铠甲弓箭,以及金织锦缎、金银器、金鞍勒等。乙巳年,定宗命令阿母罕率兵与洪福源共同攻占威州平虏城。辛亥年,宪宗即位,改授虎符,仍担任前后归附高丽军民长官。癸丑年,跟随诸王耶虎攻打禾山、东州、春州、三角山、杨根、天龙等城,攻占了它们。甲寅年,与扎剌台合兵攻打光州、安城、忠州、玄风、珍原、甲向、玉果等城,又攻占了它们。
戊午,福源遣其子茶丘从扎剌台军,会高丽族子王𬘯入质,阴欲并统本国归顺人民,谮福源于帝,遂见杀,年五十三。后赠嘉议大夫、沈阳侯,谥忠宪。子七人,俊奇、君祥最知名。
戊午年,洪福源派遣他的儿子茶丘跟随扎剌台的军队,恰逢高丽同族子弟王𬘯入朝为人质,暗中想要一并统领本国归顺的人民,在皇帝面前诬陷洪福源,于是洪福源被杀害,时年五十三岁。后来追赠嘉议大夫、沈阳侯,谥号忠宪。有七个儿子,洪俊奇、洪君祥最为知名。
俊奇小字茶丘,福源第二子也。幼从军,以骁勇受知,世祖尝以小字呼之。中统二年秋,茶丘雪父寃,世祖悯之,诏谕之曰:「汝父方加宠用,误絓刑章,故于已废之中,庸沛维新之泽。可就带元降虎符,袭父职,管领归附高丽军民总管。」
洪俊奇小字茶丘,是洪福源的第二个儿子。幼年从军,因骁勇善战受到赏识,世祖曾用小字称呼他。中统二年秋,茶丘为父亲申冤,世祖怜悯他,下诏告谕他说:「你的父亲正受到宠信重用,误触刑法,所以在他已被废黜的情况下,应当广施新生的恩泽。你可以继续佩戴原来颁降的虎符,承袭父亲的职务,担任管领归附高丽军民总管。」
至元六年,高丽权臣林衍叛。冬十一月,诏以其军三千从国王头辇哥讨平之,迁江华岛所有臣民,复归王京。十二月,帝命茶丘率兵往凤州等处,立屯田总管府。八年二月,入朝,赐钞百缗。林衍余党裴仲孙等,立高丽王禃亲属承化侯为王,引三别抄军据珍岛以叛。五月,茶丘奉旨,偕经略使欣都进兵讨之,破其军,杀承化侯,其党金通精率余众走躭罗。帝遣侍卫亲军千户王岑,与茶丘议征取之策,茶丘表陈:「通精之党,多在王京,可使招之,招而不从,击之未晚。」从之。俄奉旨往罗州道监造战船,且招降躭罗,茶丘得通精之姪金永等七人,俾招之,通精不从,留金永,余尽杀之。十年,诏茶丘与欣都率兵渡海,击破躭罗,获通精,杀之,悉免其胁从者,高丽始平。
至元六年,高丽权臣林衍叛乱。冬十一月,下诏命令茶丘率领他的军队三千人跟随国王头辇哥讨伐平定叛乱,将江华岛的所有臣民迁回王京。十二月,皇帝命令茶丘率兵前往凤州等地,设立屯田总管府。八年二月,入朝觐见,赐予铜钱一百缗。林衍的余党裴仲孙等人,立高丽王禃的亲属承化侯为王,率领三别抄军占据珍岛叛乱。五月,茶丘奉旨,偕同经略使欣都进兵讨伐,击败他们的军队,杀死承化侯,其党羽金通精率领残余部众逃往耽罗。皇帝派遣侍卫亲军千户王岑,与茶丘商议征讨夺取的策略,茶丘上表陈述:「金通精的党羽,大多在王京,可以派人招降他们,招降而不听从,再攻打也不晚。」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不久奉旨前往罗州道监造战船,并且招降耽罗,茶丘抓获金通精的侄子金永等七人,让他们去招降,金通精不听从,留下金永,其余全部杀死。十年,下诏命令茶丘与欣都率兵渡海,击破耽罗,抓获金通精,杀了他,全部赦免了被胁迫跟随的人,高丽才平定。
十一年,又命监造战船,经营日本国事。三月,授昭勇大将军、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如故。己卯,命茶丘提点高丽农事。八月,授东征右副都元帅,与都元帅忽敦等领舟师二万,渡海征日本,拔对马、一岐、宜蛮等岛。十四年正月,授镇国上将军、东征都元帅,镇高丽。二月,率蒙古、高丽、女直、汉军,从丞相伯颜北征叛臣只鲁瓦歹等。四月,至脱剌河,猝与贼遇,茶丘突阵无前,伯颜以其勇闻,赐白金五十两、金鞍勒、弓矢。
十一年,又命令监造战船,筹划征讨日本的事务。三月,授予昭勇大将军、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职务不变。己卯年,命令茶丘提点高丽农事。八月,授予东征右副都元帅,与都元帅忽敦等人率领水军二万人,渡海征讨日本,攻占对马、一岐、宜蛮等岛屿。十四年正月,授予镇国上将军、东征都元帅,镇守高丽。二月,率领蒙古、高丽、女真、汉军,跟随丞相伯颜向北征讨叛臣只鲁瓦歹等人。四月,到达脱剌河,突然与贼军遭遇,茶丘冲锋陷阵,所向无敌,伯颜将他的勇猛上报,赐予白金五十两、金鞍勒、弓矢。
十七年,授龙虎衞上将军、征东行省右丞。十八年,与右丞欣都将舟师四万,由高丽金州合浦以进,时右丞范文虎等将兵十万,由庆元、定海等处渡海,期至日本一岐、平户等岛合兵登岸,兵未交,秋八月,风坏舟而还。十九年十月,命茶丘于平滦黑埚儿监造战船七百艘,以图后举。二十一年十一月,复授征东行省右丞。二十三年,命往江浙等处遣汉人复业。
十七年,授予龙虎卫上将军、征东行省右丞。十八年,与右丞欣都率领水军四万人,由高丽金州合浦进军,当时右丞范文虎等人率兵十万人,由庆元、定海等处渡海,约定到日本一岐、平户等岛屿合兵登岸,尚未交战,秋八月,大风毁坏船只而返回。十九年十月,命令茶丘在平滦黑埚儿监造战船七百艘,以图谋后续行动。二十一年十一月,再次授予征东行省右丞。二十三年,命令前往江浙等地遣送汉人恢复本业。
二十四年,乃颜叛,车驾亲征,赐以翎根甲、宝刀,命率高丽、女直、汉军扈从。猝遇乃颜骑兵万余,时茶丘兵不满三千,众有惧色,茶丘夜令军中,多裂裳帛为旗帜,断马尾为旄,掩暎林木,张设疑兵,乃颜兵大惊,以为官兵大至,遂降。帝闻之,厚加旌赏,凯还,授辽阳等处行尚书省右丞。二十七年,以疾辞。
二十四年,乃颜叛乱,皇帝御驾亲征,赐予茶丘翎根甲、宝刀,命令他率领高丽、女真、汉军扈从。突然遭遇乃颜骑兵一万多人,当时茶丘的兵力不满三千,众人面有惧色,茶丘夜间命令军中,多撕裂衣裳布帛作为旗帜,截断马尾作为旄饰,在林木间掩映布置,设置疑兵,乃颜兵大惊,以为官军大举到来,于是投降。皇帝听说后,厚加表彰赏赐,凯旋而归,授予辽阳等处行尚书省右丞。二十七年,因病辞职。
叛王哈丹等窜入高丽,侵挠其国西京,距辽阳二千里皆骚动,中书省特起茶丘镇辽左,帝遣阇里台孛罗儿赐以金字圆符,命茶丘以便宜行事。二十八年,以疾卒,年四十八。子四人,长曰万。
叛王哈丹等人逃窜进入高丽,侵扰该国西京,距离辽阳二千里范围内都骚动不安,中书省特别起用茶丘镇守辽左,皇帝派遣阇里台孛罗儿赐予金字圆符,命令茶丘可相机行事。二十八年,因病去世,时年四十八岁。有四个儿子,长子名叫洪万。
君祥小字双叔,福源第五子也。年十四,随兄茶丘见世祖于上京,帝悦,命刘秉忠相之,秉忠曰:「是儿目视不凡,后必以功名显,但当致力于学耳。」令选师儒诲之。至元三年,籍高丽民三百人为兵,令君祥统之。从秃花秃烈、伯颜等军,筑万寿山,复从开通州运河。帝亲谕之曰:「尔守志忠勤,朕所知也。」帝尝坐便殿,阅江南、海东舆地图,欲召知者询其险易,左丞相伯颜、枢密副使合达以君祥应旨,奏对详明,帝悦,酌以巨觥。顾谓伯颜曰:「是儿,远大器也。」
洪君祥小字双叔,是洪福源的第五个儿子。十四岁时,跟随兄长茶丘在上京觐见世祖,皇帝很高兴,命令刘秉忠为他相面,刘秉忠说:「这个孩子目光不凡,日后必定以功名显达,但应当致力于学问。」命令选择儒师教导他。至元三年,登记高丽百姓三百人为兵,命令君祥统领他们。跟随秃花秃烈、伯颜等军队,修筑万寿山,又跟随开通州运河。皇帝亲自告谕他说:「你坚守志向,忠诚勤勉,朕是知道的。」皇帝曾坐在便殿,阅览江南、海东的地图,想要召见了解情况的人询问其险要平坦之处,左丞相伯颜、枢密副使合达以君祥应召,奏对详细明白,皇帝很高兴,用大杯给他斟酒。回头对伯颜说:「这个孩子,是前途远大的人才。」
六年,林衍叛,从头辇哥征之。八年,戍河南。九年,掠淮西,破其大凹城。十年,从元帅孛鲁罕袭淮东之〔射〕阳湖,[5]俘其男女牛马。
六年,林衍叛乱,跟随头辇哥征讨他。八年,戍守河南。九年,攻掠淮西,攻破其大凹城。十年,跟随元帅孛鲁罕袭击淮东的射阳湖,俘获那里的男女和牛马。
十一年,入朝。帝命伯颜伐宋,朝议以宋之兵力多聚两淮,闻我欲渡江,彼必移师拒守,遂命右衞指挥使秃满歹,率轻锐二万攻淮安,以牵制之,君祥以蒙古汉军都镇抚从行。后伯颜既渡江,帝命秃满歹还军萧县。时君祥奉使伯颜军中,宋黄州制置使陈奕降,其子知涟水军,伯颜遣三十骑往招之,因令君祥入奏,帝曰:「卿可急还,陈知府降,即偕来也。」及与俱入朝,宴劳甚厚。从元帅孛鲁罕攻清河,拔之。海州安抚丁顺约降,孛鲁罕令君祥以闻,时伯颜方朝上京,见君祥,甚喜,遂从南伐。
十一年,入朝觐见。皇帝命令伯颜伐宋,朝廷商议认为宋的兵力大多聚集在两淮,听说我们想要渡江,他们必定转移兵力拒守,于是命令右卫指挥使秃满歹,率领精锐轻装部队二万人攻打淮安,以牵制宋军,君祥以蒙古汉军都镇抚的身份随行。后来伯颜已经渡江,皇帝命令秃满歹回军萧县。当时君祥奉命出使到伯颜军中,宋黄州制置使陈奕投降,他的儿子掌管涟水军,伯颜派遣三十名骑兵前往招降他,于是命令君祥入朝奏报,皇帝说:「你可以急速返回,陈知府投降,就带他一起来。」等到君祥与陈知府一同入朝,设宴慰劳非常丰厚。跟随元帅孛鲁罕攻打清河,攻占了它。海州安抚使丁顺约定投降,孛鲁罕命令君祥上报朝廷,当时伯颜正在上京朝见,见到君祥,非常高兴,于是跟随南伐。
伯颜克淮安,至扬州,分兵攻淮西。宋制置夏贵遣牛都统以书抵伯颜曰:「谚云:杀人一万,自损三千。愿勿废国力,攻夺边城,若行在归附,边城焉往。」伯颜遣君祥以牛都统入见,留三日,还军中。仍传旨谕伯颜曰:「事难遥度,宜临机审图之。」伯颜师次镇江,谍报有宋洪都统者,为都督府将,伯颜谓君祥曰:「汝同姓,可往招致也。」洪都统即欣然来见,君祥因厚遇之。师进,次临平山,距临安五十里,洪都统来报曰:「宋丞相陈宜中、殿帅张世杰皆已逃去,惟三宫未行,宜早定计,以活生民。」伯颜遂令洪都统护宋三宫,令君祥随之。宋降,升武略将军、中衞亲军千户。十五年,命签江南民兵。还,升明威将军、中衞亲军副都指挥使。十七年,进昭勇大将军。十九年,授枢密院判官。二十三年,转昭武大将军、同佥枢密院事。
伯颜攻克淮安,到达扬州,分兵攻打淮西。宋制置使夏贵派遣牛都统带信给伯颜说:「谚语说:杀人一万,自损三千。希望不要耗费国力,攻夺边城,如果皇帝所在归附,边城还能去哪里?」伯颜派遣君祥带着牛都统入朝觐见,停留三天,返回军中。仍然传达旨意告谕伯颜说:「事情难以遥测,应当临机审慎谋划。」伯颜军队驻扎在镇江,谍报说有宋的洪都统,是都督府的将领,伯颜对君祥说:「你与他同姓,可以前往招降他。」洪都统立即欣然前来相见,君祥于是优厚地对待他。军队前进,驻扎在临平山,距离临安五十里,洪都统前来报告说:「宋丞相陈宜中、殿帅张世杰都已逃走,只有三宫尚未离开,应当尽早定计,以保全百姓。」伯颜于是命令洪都统护送宋三宫,命令君祥跟随。宋朝投降,君祥升任武略将军、中卫亲军千户。十五年,奉命签发江南民兵。返回后,升任明威将军、中卫亲军副都指挥使。十七年,晋升昭勇大将军。十九年,授予枢密院判官。二十三年,转任昭武大将军、同佥枢密院事。
二十四年,乃颜叛,从世祖亲征。每驻跸,君祥辄以兵车外环为营衞,布置严密,帝嘉之。凯还,加辅国上将军。类次车驾起居,为东征录。二十八年,授辽阳行省右丞,用枢密院留,复居旧职。俄加集贤大学士,依旧同佥枢密院事。议者欲自东南海口辛桥开河合滦河,运粮至上都,奉旨与中书右丞阿里相其利害,还,极言不便,罢之。复奉使高丽,还,改佥书枢密院事。
二十四年,乃颜叛乱,跟随世祖亲征。每次驻跸,君祥总是用兵车在外环绕作为营卫,布置严密,皇帝嘉奖他。凯旋而归,加授辅国上将军。分类编排皇帝车驾起居情况,撰成《东征录》。二十八年,授予辽阳行省右丞,因枢密院挽留,又担任原职。不久加授集贤大学士,依旧担任同佥枢密院事。有人建议从东南海口辛桥开河连接滦河,运粮到上都,君祥奉旨与中书右丞阿里察看其利害关系,返回后,极力陈说不可行,于是停止了。又奉命出使高丽,返回后,改任佥书枢密院事。
成宗即位,诏裁减久任官,知枢密院暗伯等奏:「君祥在枢密十六年,最为久者。」帝曰:「君祥始终一心,可勿迁也。」大德二年,诏使高丽,台臣劾君祥以他事,中道追回,已而事罢。三年,奉使江浙,问民间疾苦。使还,退居昌平之皇华山,绝口不论时事者五年。
成宗即位,下诏裁减长期任职的官员,知枢密院事暗伯等人上奏:「君祥在枢密院十六年,是任职最久的。」皇帝说:「君祥始终一心,可以不必调动。」大德二年,下诏出使高丽,台臣以其他事情弹劾君祥,中途被追回,不久事情平息。三年,奉命出使江浙,询问民间疾苦。出使返回后,退居昌平的皇华山,绝口不谈时事长达五年。
大德九年,擢司农,俄拜中书右丞。十年春,改江浙行省右丞。秋,改辽阳右丞,请于朝:宜新省治,增巡兵,设儒学提举官、都镇抚等员,以兴文化,修武备。事未成,会武宗即位,征为同知枢密院事,进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商议辽阳等处行中书省事,改辽阳行省平章政事,俄改商议行省事。至大二年卒。子迈,奉训大夫、同知开元总管府事。
大德九年,升任司农,不久被任命为中书右丞。十年春,改任江浙行省右丞。秋,改任辽阳右丞,向朝廷请求:应当更新省治,增加巡逻士兵,设立儒学提举官、都镇抚等官员,以振兴文化,整修武备。事情尚未完成,恰逢武宗即位,被征召为同知枢密院事,晋升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商议辽阳等处行中书省事,改任辽阳行省平章政事,不久又改任商议行省事。至大二年去世。其子迈,任奉训大夫、同知开元总管府事。
万小字重喜。至元十三年,入宿衞。十八年,袭职,为怀远大将军、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仍佩父茶丘所佩虎符。
万的小名叫重喜。至元十三年,进入宫廷担任宿卫。十八年,继承父职,任怀远大将军、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仍然佩戴父亲茶丘所佩的虎符。
二十四年,乃颜叛,率兵征之。六月,至撒里秃鲁之地,同都万户阇里铁木儿,与乃颜将黄海战,大败之。又从世祖与塔不台战,又败之。是月,至乃颜之地,奉旨留蒙古、女直、汉军镇哈剌河。复选精骑扈驾,至失剌斡耳朵,从御史大夫玉速帖木儿讨乃颜。七月,至扎剌麻秃,与金家奴战,败之,追至蒙可山、那兀江等处,遂平金家奴、塔不台等。九月,师还。
二十四年,乃颜叛乱,率兵征讨。六月,到达撒里秃鲁之地,与都万户阇里铁木儿一同,与乃颜的部将黄海交战,大败敌军。又跟随世祖与塔不台交战,再次击败敌军。同月,到达乃颜之地,奉旨留下蒙古、女真、汉军镇守哈剌河。又挑选精锐骑兵护驾,到达失剌斡耳朵,跟随御史大夫玉速帖木儿讨伐乃颜。七月,到达扎剌麻秃,与金家奴交战,击败敌军,追到蒙可山、那兀江等地,于是平定金家奴、塔不台等人。九月,军队返回。
哈丹、八剌哈赤再叛,十月,重喜从诸王爱牙哈赤、平章塔出、都万户阇里铁木儿征之。十二月,次木骨不剌。时诸王脱欢、监司脱台以兵四千余人与其党战,稍却,重喜率骑兵援之,冒锋陷阵,大破其众。又从诸王乃蛮〔带〕、[6]爱牙哈赤、平章薛阇干,与叛王兵战于兀术站,[7]又战于黑龙江,又战于贴满哈处,[8]皆败之。二十五年,重喜又从玉速帖木儿出师,五月,至贴列可,与哈丹秃鲁干战,获功。至木骨儿抄剌,又战。八月,至贵列河,重喜率兵先涉与战,胜之。十月,又从玉速帖木儿往征木八兰。十二月,与古土秃鲁干战,克之。二十七年六月,赐白金五十两、甲一袭。九月,至禅春,与哈丹秃鲁干战。二十八年二月,从平章薛阇干至高丽青州。五月,与哈丹战八日,又战,大败之。六月,班师,授昭勇大将军,佩三珠虎符,职如故。十月,薛阇干以重喜入朝,且以其功闻,帝嘉之,赐玉带一、白金五十两,授龙虎衞上将军、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右丞。
哈丹、八剌哈赤再次叛乱,十月,重喜跟随诸王爱牙哈赤、平章塔出、都万户阇里铁木儿征讨他们。十二月,驻扎在木骨不剌。当时诸王脱欢、监司脱台率兵四千余人与其党羽交战,稍退却,重喜率骑兵支援,冲锋陷阵,大破敌军。又跟随诸王乃蛮带、爱牙哈赤、平章薛阇干,与叛王的军队在兀术站交战,又在黑龙江交战,又在贴满哈处交战,都击败了他们。二十五年,重喜又跟随玉速帖木儿出兵,五月,到达贴列可,与哈丹秃鲁干交战,立下战功。到达木骨儿抄剌,又交战。八月,到达贵列河,重喜率兵先涉水与敌交战,获胜。十月,又跟随玉速帖木儿前往征讨木八兰。十二月,与古土秃鲁干交战,攻克敌军。二十七年六月,赐给白金五十两、铠甲一套。九月,到达禅春,与哈丹秃鲁干交战。二十八年二月,跟随平章薛阇干到高丽青州。五月,与哈丹交战八天,又交战,大败敌军。六月,班师回朝,被授予昭勇大将军,佩戴三珠虎符,职务如故。十月,薛阇干带重喜入朝,并将他的战功上报,皇帝嘉奖他,赐给玉带一条、白金五十两,授予龙虎卫上将军、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右丞。
二十九年,仍佩元降虎符,总管高丽、女直、汉军万户,兼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六月,改资德大夫、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右丞。大德十年,以其叔父君祥代之。十一年,武宗即位,重喜朝于上都。七月,复授辽阳行省右丞。至大二年,谪漳州,行至杭,遇赦而止。明年卒。子滋,袭爵。
二十九年,仍然佩戴原赐的虎符,总管高丽、女真、汉军万户,兼任安抚使、高丽军民总管。六月,改任资德大夫、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右丞。大德十年,由其叔父君祥接替职务。十一年,武宗即位,重喜到上都朝见。七月,再次被授予辽阳行省右丞。至大二年,被贬谪到漳州,走到杭州,遇到赦免而停止。第二年去世。其子滋,继承爵位。
郑鼎〈〔制宜〕〉[9]
郑鼎〈〔制宜〕〉
郑鼎,泽州阳城人。幼孤,能自立,读书晓大义,不妄言笑。既长,勇力过人,尤善骑射。初为泽、潞、辽、沁千户。岁甲午,从塔海绀不征蜀,攻二里散关,屡立战功,还屯秦中。未几,宋将余侍郎烧绝栈道,以兵围兴元,鼎率众修复之,破宋兵,解兴元之围。乙巳,迁阳城县军民长官。
郑鼎,泽州阳城人。幼年丧父,能够自立,读书通晓大义,不随便说笑。长大后,勇力过人,尤其擅长骑马射箭。起初任泽、潞、辽、沁千户。甲午年,跟随塔海绀不征讨蜀地,攻打二里散关,多次立下战功,返回驻扎在秦中。不久,宋将余侍郎烧毁栈道,率兵包围兴元,郑鼎率众修复栈道,击败宋兵,解了兴元之围。乙巳年,升任阳城县军民长官。
庚戌,从宪宗征大理国,自六盘山经临洮,下西蕃诸城,抵雪山,山径盘屈,舍骑徒步,尝背负宪宗以行。[10]敌据扼险要,鼎奋身力战,敌败北,帝壮之,赐马三匹。至金沙河,波涛汹涌,帝临水傍危石,立马观之。鼎谏曰:「此非圣躬所宜。」亲扶下马,帝嘉之。俄围大理,昼夜急攻,城陷,禽其主,大理平。师还,命鼎居后。道经吐蕃,全军而归。辛亥,入朝,[11]帝问以时务,鼎敷对详明,帝嘉纳之,赐名曰也可拔都。
庚戌年,跟随宪宗征讨大理国,从六盘山经过临洮,攻下西蕃各城,到达雪山,山路盘旋曲折,放弃骑马徒步行走,曾背负宪宗前行。敌人占据险要地势,郑鼎奋力作战,敌人败逃,皇帝认为他勇壮,赐给三匹马。到达金沙河,波涛汹涌,皇帝站在水边危石上,立马观看。郑鼎劝谏说:“这不适合圣驾亲临。”亲自扶皇帝下马,皇帝嘉奖他。不久包围大理,昼夜急攻,城被攻陷,擒获其国王,大理平定。军队返回,命郑鼎殿后。途经吐蕃,全军而回。辛亥年,入朝,皇帝询问时务,郑鼎详细回答,皇帝嘉许采纳,赐名“也可拔都”。
己未,赐白金千两。从世祖南伐,攻大胜关,破之。继破台山寨,禽其守者胡知县。乘胜独进,前陷泥淖,遇伏兵突出葭苇间,鼎奋击,连杀三人,余众遁去。帝急召鼎还,使者以闻,帝曰:「为将当慎重,不可恃勇轻进。」遂分畀衞士三百人,以备不虞,且戒之曰:「自今非奉朕命,毋得轻与敌接。」秋九月,帝驻跸江浒,命诸将南渡,先达彼岸者,举烽火为应,鼎首夺南岸,众军毕渡。进围鄂州,战益力。别攻兴国军,遇宋兵五千,力战破之,擒其将桑太尉,责以懦怯,不忠所事,斩之。
己未年,赐给白金千两。跟随世祖南伐,攻打大胜关,攻破它。接着攻破台山寨,擒获守将胡知县。乘胜独自前进,前陷泥沼,遇到伏兵从芦苇中突出,郑鼎奋力攻击,连杀三人,其余敌人逃走。皇帝急召郑鼎返回,使者报告后,皇帝说:“为将应当慎重,不可恃勇轻进。”于是分给卫士三百人,以防不测,并告诫他说:“从今以后,非奉朕命,不得轻易与敌交战。”秋九月,皇帝驻跸江边,命诸将南渡,先到达彼岸的,举烽火为信号,郑鼎率先夺取南岸,众军全部渡过。进兵包围鄂州,作战更加奋力。另攻兴国军,遇到宋兵五千,力战击败他们,擒获其将桑太尉,责备他懦弱胆怯,不忠于职守,杀了他。
中统元年,以功迁平阳、太原两路万户。阿蓝答儿、浑都海之乱,鼎分率本道兵讨之。二年,诏鼎统征西等军,戍雁门关隘。迁河东南、北两路宣抚使。三年,改授平阳太原宣慰使。至元三年,迁平阳路总管。是岁大旱,鼎下车而雨。平阳地狭人众,常乏食,鼎乃导汾水,溉民田千余顷,开潞河鹏黄岭道,以来(天)〔上〕党之粟。[12]修学校,厉风俗,建横涧故桥以便行旅,民德之。
中统元年,因功升任平阳、太原两路万户。阿蓝答儿、浑都海叛乱,郑鼎分率本道兵讨伐他们。二年,诏令郑鼎统领征西等军,戍守雁门关隘。升任河东南、北两路宣抚使。三年,改授平阳太原宣慰使。至元三年,升任平阳路总管。这一年大旱,郑鼎到任后即下雨。平阳地狭人众,常缺粮食,郑鼎于是疏导汾水,灌溉民田千余顷,开通潞河鹏黄岭道路,以运来上党的粮食。修建学校,整饬风俗,建造横涧旧桥以方便行旅,百姓感激他。
七年,改佥书西蜀四川行尚书省事,将兵巡东川。过嘉定,遇蜀兵,与战江中,擒其将李越,悉获战船。八年五月,改军前行尚书省事。十一年,从伐宋。十二年,镇黄州。夏四月,改授淮西宣慰使。十三年,加昭毅大将军,赐白金五百两。
七年,改任佥书西蜀四川行尚书省事,率兵巡视东川。经过嘉定,遇到蜀兵,在江中交战,擒获其将李越,缴获全部战船。八年五月,改任军前行尚书省事。十一年,跟随伐宋。十二年,镇守黄州。夏四月,改授淮西宣慰使。十三年,加授昭毅大将军,赐给白金五百两。
十四年,改湖北道宣慰使,移镇鄂州。夏五月,蕲、黄二州叛,鼎将兵讨之,战于樊口,舟覆溺死,年六十有三。十七年,董文忠等奏:「郑也可拔都遇害,其叛人家属物产,宜悉与其子纳怀。」帝从之。赠中书右丞,谥忠毅。后加赠宣忠保节功臣、平章政事、柱国,追封潞国公,谥忠肃。子制宜。
十四年,改任湖北道宣慰使,移镇鄂州。夏五月,蕲、黄二州叛乱,郑鼎率兵讨伐,在樊口交战,船翻溺水而死,享年六十三岁。十七年,董文忠等上奏:“郑也可拔都遇害,其叛人家属物产,应全部给予其子纳怀。”皇帝听从。追赠中书右丞,谥号忠毅。后加赠宣忠保节功臣、平章政事、柱国,追封潞国公,谥号忠肃。其子制宜。
制宜小字纳怀,性聪敏,庄重有器局,通习国语。至元十四年,袭父职太原、平阳万户,仍戍鄂州。时鄂阙守,俾摄府事。十九年,朝廷将征日本,造楼船何家洲。洲地狭,众欲徙旁居民,制宜不从,改授宽地,居民德之。城中屡灾,或言于制宜曰:「恐奸人乘间为变,宜捕其疑似者,痛治之。」制宜曰:「吾但严守备而已,奈何滥及无辜!」不笞一人,灾亦遂息。有盗伏近郊,晨暮剽劫,流言将入城。俄有数男子自城外至,顾盻异常,制宜命吏缚入狱,问之无验,行省疑其非,将释之,不从。明日,再出城东,遇一人,乘白马,貌服殊异,制宜叱下,讯之,乃与前数男子同为盗者,遂正其罪,一郡帖然。
制宜小名纳怀,生性聪敏,庄重有器量,通晓国语。至元十四年,继承父职太原、平阳万户,仍戍守鄂州。当时鄂州缺守,让他代理府事。十九年,朝廷将征日本,在何家洲建造楼船。洲地狭窄,众人想迁走旁边居民,制宜不同意,改授宽地,居民感激他。城中多次火灾,有人对制宜说:“恐怕奸人乘机作乱,应逮捕可疑者,痛加惩治。”制宜说:“我只严守防备而已,怎能滥及无辜!”不笞打一人,火灾也平息了。有盗贼潜伏近郊,早晚抢劫,流言说将入城。不久有数名男子从城外到来,神色异常,制宜命吏捆绑入狱,审问无证据,行省怀疑不是盗贼,将释放他们,制宜不听从。第二天,再出城东,遇到一人,骑白马,相貌服饰异常,制宜喝令下马,讯问,竟是前几名男子的同伙盗贼,于是正其罪,一郡安定。
二十四年,扈驾东征乃颜,请赴敌自效。帝顾左右曰:「而父殁王事,惟有一子,毋使在行阵。」制宜请愈力,乃命从月儿吕那颜别为一军,以战功授怀远大将军、枢密院判官。明年,车驾幸上都。旧制:枢府官从行,岁留一员司本院事,汉人不得与。至是,以属制宜。制宜逊辞,帝曰:「汝岂汉人比耶!」竟留之。二十八年,迁湖广行省参知政事,陛辞,帝曰:「汝父死王事,赏未汝及。近者,要束木伏诛,已籍没其财产人畜,汝可择其佳者取之。」制宜对曰:「彼以赃败,臣复取之,宁无污乎!」帝贤其所守,赐白金五千两。未几,征拜内台侍御史。安西旧有牧地,圉人恃势,冒夺民田十万余顷,讼于有司,积年不能理。制宜奉诏而往,按图籍以正之,讼由是息。
二十四年,护驾东征乃颜,请求赴敌效力。皇帝对左右说:“你父亲死于王事,只有一子,不要让他上阵。”制宜请求更力,于是命他跟随月儿吕那颜另为一军,因战功授怀远大将军、枢密院判官。第二年,皇帝巡幸上都。旧制:枢府官随行,每年留一员管理本院事,汉人不得参与。至此,将此职属制宜。制宜推辞,皇帝说:“你岂是汉人可比!”最终留任。二十八年,升任湖广行省参知政事,陛辞时,皇帝说:“你父亲死于王事,赏赐未及于你。近来,要束木伏诛,已籍没其财产人畜,你可择其佳者取之。”制宜回答说:“他因贪赃败亡,臣再取之,岂不污秽!”皇帝赞赏他的操守,赐给白金五千两。不久,征召授内台侍御史。安西原有牧地,圉人仗势,冒夺民田十万余顷,诉讼到官府,多年不能处理。制宜奉诏前往,按图籍纠正,诉讼由此平息。
三十年,除湖广行枢密副使。湖南地阔远,群寇依险出没,昭、贺二州及庐陵境,民常被害。制宜率偏师徇二州,道经庐陵永新,获首贼及其党,皆杀之。茶乡谭计龙者,聚恶少年,匿兵器为奸,既捕获,其家纳赂以缓狱事,制宜悉以劳军,斩计龙于市,自是湖以南无复盗贼。元贞元年,有制:行枢密院添置副使一员,与制宜连署。制宜以员非常设,先任者当罢。俄入朝,特授大都留守,领少府监,兼武衞亲军都指挥使,知屯田事。
三十年,任湖广行枢密副使。湖南地广人稀,群寇依险出没,昭、贺二州及庐陵境内,百姓常受害。制宜率偏师巡视二州,途经庐陵永新,擒获首贼及其党羽,全部杀死。茶乡谭计龙,聚集恶少年,藏匿兵器为奸,捕获后,其家纳贿赂以延缓狱事,制宜全部用以犒劳军队,将谭计龙斩于市,从此湖以南再无盗贼。元贞元年,有制:行枢密院添置副使一员,与制宜连署。制宜认为此员非常设,先任者应当罢免。不久入朝,特授大都留守,领少府监,兼武卫亲军都指挥使,知屯田事。
大德八年,[13]晋地大震,平阳尤甚,压死者众,制宜承命存恤,惧缓不及事,昼夜倍道兼行,至则亲入里巷,抚疮残,给粟帛,存者赖之。成宗素知其名,眷遇殊厚,每侍宴,辄不敢饮,终日无惰容,帝察其忠勤,屡赐内酝,辄持以奉母,帝闻之,特封其母苏氏为潞国太夫人。十年,制宜以疾终,年四十有七。赠推忠赞治功臣、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追封泽国公,谥忠宣。子阿儿思兰嗣。
大德八年,晋地大地震,平阳尤其严重,压死者众多,制宜奉命抚恤,担心迟缓误事,昼夜兼程,到达后亲自入里巷,安抚伤残,供给粮食布帛,存活者依赖他。成宗素知其名,眷遇甚厚,每次侍宴,辄不敢饮酒,终日无懈怠之色,皇帝察其忠勤,多次赐给内酝,他辄持以奉母,皇帝听说后,特封其母苏氏为潞国太夫人。十年,制宜因病去世,享年四十七岁。追赠推忠赞治功臣、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追封泽国公,谥号忠宣。其子阿儿思兰继承。
李进
李进
李进,保定曲阳人。幼隶军籍,初从万户张柔屯杞之三叉口,时荆山之西九十里曰龙冈者,宋境也。岁庚戌春,张柔引兵筑堡冈上。会淮水泛涨,宋以舟师卒至,主帅察罕率军逆战,进以兵十五人载一舟,转鬭十余里,夺一巨舰,遂以功升百户。
李进,保定曲阳人。幼年隶属军籍,起初跟随万户张柔屯驻杞县的三叉口,当时荆山之西九十里叫龙冈的地方,是宋境。庚戌年春,张柔率兵在冈上筑堡。适逢淮水泛滥,宋以水军突然到来,主帅察罕率军迎战,李进率兵十五人乘一船,转战十余里,夺取一艘巨舰,于是因功升任百户。
戊午,宪宗西征,丞相史天泽时为河南经略大使,选诸道兵之骁勇者从,遂命进为总把。是年秋九月,道由陈仓入兴元,度米仓关,其地荒塞不通,进伐木开道七百余里。冬十一月,至定远七十关,其关上下皆筑连堡,宋以五百人守之,巴渠江水环堡东流。天泽命进往关下说降之,不从。进潜视间道,归白天泽曰:「彼可取也。」是夜二鼓,天泽遣进率勇士七十人,掩其不备,攻之,脱门枢而入者二十人。守门者觉,拔刀拒之,进被伤,不以为病。悬门俄闭,诸军不得入,进与二十人力战,杀伤三十人。后兵走上堡,进乃毁悬门,纳诸军,追至上堡,杀伤益众,宋兵不能敌,弃走。夜将旦,进遂得其堡,守之,关路始通,诸军尽度。进以功受上赏。
戊午年,宪宗西征,丞相史天泽当时担任河南经略大使,挑选各道骁勇的士兵随行,于是任命张进为总把。这年秋天九月,军队从陈仓进入兴元,翻越米仓关,那里荒凉阻塞不通,张进砍伐树木开辟道路七百多里。冬天十一月,到达定远七十关,这关上下都修筑了相连的堡垒,宋朝派五百人守卫,巴渠江水环绕堡垒向东流去。史天泽命令张进前往关下劝降,守军不听从。张进暗中侦察小路,回来后禀告史天泽说:“那里可以攻取。”当夜二更时分,史天泽派张进率领七十名勇士,趁其不备发动攻击,有二十人卸下门枢进入。守门的人发觉,拔刀抵抗,张进受伤,但不以为意。悬门很快关闭,各军无法进入,张进与二十人奋力作战,杀伤三十人。后面的士兵逃上堡垒,张进于是毁掉悬门,让各军进入,追到上堡,杀伤更多,宋兵无法抵挡,弃堡逃跑。天快亮时,张进终于夺取了堡垒并守住它,关隘道路才打通,各军全部通过。张进因功受到上等赏赐。
己未春二月,天泽兵至行在所,围合州钓鱼山寨。夏五月,宋由嘉陵江以舟师来援,始大战三槽山西。六月,战山之东,有功。秋七月,宋兵战舰三百余泊黑石峡东,以轻舟五十为前锋,北军之船七十余泊峡西,相距一里许。帝立马东山,拥兵二万,夹江而阵,天泽乃号令于众曰:「听吾鼓,视吾旗,无少怠也。」顷之,闻鼓声,视其旗东指,诸军遂鼓噪而入,兵一交,宋前锋溃走,战舰继乱,顺流纵击,死者不可胜计。帝指顾谓诸将曰:「白旗下服红半臂突而前者,谁也?」天泽以进对,赏锦衣、名马。八月,又战浮图关,前后凡五战,皆以功受上赏。
己未年春天二月,史天泽的军队到达皇帝驻地,包围了合州钓鱼山寨。夏天五月,宋朝从嘉陵江派水军来援救,双方在三槽山西面开始大战。六月,又在山的东西作战,张进有功。秋天七月,宋军三百多艘战舰停泊在黑石峡东面,用五十艘轻舟作为前锋,北军七十多艘船停泊在峡西,相距一里左右。皇帝立马在东山,率领两万士兵,沿江列阵,史天泽于是向众人发令说:“听我的鼓声,看我的旗帜,不要有丝毫懈怠。”不久,听到鼓声,看到旗帜指向东面,各军于是呐喊冲入,刚一交战,宋军前锋溃败逃跑,战舰随后混乱,北军顺流追击,杀死的人不计其数。皇帝指着对诸将说:“白旗下穿红色半臂衫冲锋在前的人是谁?”史天泽回答是张进,赏赐锦衣和名马。八月,又在浮图关作战,前后共五次战斗,都因功受到上等赏赐。
世祖即位,入为侍衞亲军。中统二年,宣授总把,赐银符。三年,从征李璮有功。至元八年,领兵赴襄阳。十二年,从略地湖北、湖南。宋平,以兵马使分兵屯鄂州。十三年,领军二千,屯田河西中兴府。十四年,加武略将军,升千户。十五年,移屯六盘山,加武毅将军,赐金符。十七年,升明威将军、管军总管。十九年,赐虎符,复进怀远大将军,命屯田西域别石八里。
世祖即位后,张进入朝担任侍卫亲军。中统二年,被正式任命为总把,赐给银符。三年,随从征讨李璮有功。至元八年,领兵前往襄阳。十二年,随从攻占湖北、湖南。宋朝平定后,以兵马使身份分兵屯驻鄂州。十三年,率领两千士兵,在河西中兴府屯田。十四年,加封武略将军,升任千户。十五年,移防屯驻六盘山,加封武毅将军,赐给金符。十七年,升任明威将军、管军总管。十九年,赐给虎符,又晋升为怀远大将军,奉命在西域别石八里屯田。
二十三年秋,海都及笃娃等领军至洪水山,进与力战,众寡不敌,军溃,进被擒。从至掺八里,遁还。至和州,收溃兵三百余人,且战且行,还至京师,赏金织纹衣二袭、钞一千五百贯。二十五年,授蒙古侍衞亲军都指挥使司佥事。明年,改授左翼屯田万户。元贞元年春,卒。
二十三年秋天,海都和笃娃等人率军到达洪水山,张进与他们奋力作战,因寡不敌众,军队溃败,张进被俘。被押送到掺八里后,他逃了回来。到达和州,收集溃散士兵三百多人,边战边走,回到京城,赏赐金织纹衣两套、钞一千五百贯。二十五年,被任命为蒙古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佥事。第二年,改任左翼屯田万户。元贞元年春天,去世。
子雯,袭授武德将军、左翼屯田万户,佩虎符。皇庆二年,加宣武将军。延祐六年,仁宗念其父进尝北征被掠,特赐雯中统钞五百锭以恤之。泰定元年春,以疾辞。子朵耳只袭。
儿子张雯,承袭被授予武德将军、左翼屯田万户,佩戴虎符。皇庆二年,加封宣武将军。延祐六年,仁宗念及他父亲张进曾北征被俘,特别赐给张雯中统钞五百锭以示抚恤。泰定元年春天,因病辞职。儿子朵耳只承袭。
石抹按只
石抹按只
石抹按只,契丹人,世居太原。父大家奴,率汉军五百人归太祖。岁戊午,按只代领其军,从都元帅纽璘攻成都。时宋兵聚于(虚)〔灵〕泉,[14]按只以所部兵与战,大败之,杀其将韩都统。又从都元帅按敦攻泸州,按只以战舰七十艘至马湖江,宋军先以五百艘控扼江渡,按只击败之。时宋兵于沿江撤桥据守,按只相地形,造浮桥,师至无留行。宋欲挠其役,兵出辄败,自马湖以达合江、涪江、清江,凡立浮桥二十余所。及四川平,浮桥之功居多。
石抹按只,契丹人,世代居住在太原。父亲大家奴,率领五百汉军归附太祖。戊午年,按只代领他的军队,随从都元帅纽璘攻打成都。当时宋兵聚集在灵泉,按只率领所部士兵与他们交战,大败宋军,杀死其将领韩都统。又随从都元帅按敦攻打泸州,按只率七十艘战舰到达马湖江,宋军先用五百艘船控制江渡,按只击败了他们。当时宋兵沿江撤桥据守,按只观察地形,建造浮桥,军队到达后没有停留。宋军想干扰这项工程,出兵就遭失败,从马湖到合江、涪江、清江,共建造了二十多座浮桥。等到四川平定,浮桥的功劳占了大半。
己未,宋以巨舰载甲士数万,屯清(河)〔江〕浮桥,[15]相距七十日。水暴涨,浮桥坏,西岸军多漂溺,按只军东岸,急撤浮桥,聚舟岸下,士卒得不死,又援出别部军五百余人。先锋奔察火鲁赤以闻,宪宗遣使慰谕,赏赐甚厚。敍州守将横截江津,军不得渡,按只聚军中牛皮,作浑脱及皮船,乘之与战,破其军,夺其渡口,为浮桥以济师。中统三年,授河中府船桥水手军总管,佩金符,以立浮桥功也。
己未年,宋军用巨舰装载数万甲士,屯驻在清江浮桥,双方对峙七十天。江水暴涨,浮桥损坏,西岸的军队大多被淹死,按只的军队在东岸,急忙撤掉浮桥,把船聚集在岸下,士兵得以不死,又救出其他部队的五百多人。先锋奔察火鲁赤将此事上报,宪宗派使者慰问,赏赐非常丰厚。叙州守将横截江面渡口,军队无法渡江,按只收集军中的牛皮,制作浑脱和皮船,乘着它们与宋军交战,击败宋军,夺取渡口,建造浮桥让军队通过。中统三年,被任命为河中府船桥水手军总管,佩戴金符,这是因为建造浮桥的功劳。
至元四年,从行省也速带儿攻泸州,按只以水军与宋将陈都统、张总制战于马湖江,按只身被二创,战愈力,败之。六年正月,也速带儿领兵趋泸州,遣按只以舟运其器械、粮食,由水道进。宋兵复扼马湖江,按只击败之,生获四十人,夺其船五艘,复以水军一千,运粮于眉、简二州,军中赖之。九年,从征建都蛮,岁余不下,按只先登其城,力战,遂降之。军还,道病卒。行省承制以其子不老代领其军。
至元四年,随从行省也速带儿攻打泸州,按只率水军与宋将陈都统、张总制在马湖江交战,按只身受两处伤,战斗更加勇猛,击败了他们。六年正月,也速带儿领兵赶往泸州,派按只用船运送器械和粮食,从水路前进。宋兵再次扼守马湖江,按只击败他们,活捉四十人,夺取五艘船,又率一千水军,运送粮食到眉州、简州,军队依赖这些补给。九年,随从征讨建都蛮,一年多未能攻克,按只率先登上城墙,奋力作战,于是使建都蛮投降。军队返回时,他在路上病逝。行省按制度让他的儿子不老代领他的军队。
不老从攻嘉定,以巨舰七十艘载勇士数千人,据其上流,于府江红崖滩造浮桥以渡。十二年,嘉定降,宋将鲜于都统率众遁,不老追至大佛滩,尽毙之。行院汪田哥攻取紫云、泸、敍等城,[16]不老功最多。及诸军围重庆,不老先以战舰三百艘列阵于观滩,绝其走路。十三年,领随翼军五百人,会招讨药剌海,竖栅于白水江岸以为备。不老乘夜袭宋军,直抵重庆城下,攻千斯门,宋军惊溃,溺死者众,生擒三十余人,获其旗帜甲仗以献。宋涪州守将率舟师来援,不老击败之于广阳坝,生获六十余人,夺其船十艘。十四年,从攻泸州,不老勒所部兵攻神臂门,蚁附以登,斩首五十级。明日复战,破之。十五年,复攻重庆太平门,不老先登,杀其守陴卒数十人,宋都统赵安以城降,总管黄亮乘舟遁,不老追擒之,及其兵士五十人,夺战舰五十艘。
不老随从攻打嘉定,用七十艘巨舰装载数千名勇士,占据上游,在府江红崖滩建造浮桥以便渡江。十二年,嘉定投降,宋将鲜于都统率众逃跑,不老追到大佛滩,将他们全部杀死。行院汪田哥攻取紫云、泸州、叙州等城,不老的功劳最多。等到各军包围重庆,不老先用三百艘战舰在观滩列阵,切断他们的退路。十三年,率领随翼军五百人,会合招讨药剌海,在白水江岸竖立栅栏作为防备。不老趁夜袭击宋军,直抵重庆城下,攻打千斯门,宋军惊慌溃散,淹死的人很多,活捉三十多人,缴获他们的旗帜和铠甲兵器献上。宋涪州守将率水军来援救,不老在广阳坝击败他们,活捉六十多人,夺取十艘船。十四年,随从攻打泸州,不老率领所部士兵攻打神臂门,像蚂蚁一样攀附登城,斩首五十级。第二天再战,攻破城池。十五年,又攻打重庆太平门,不老率先登城,杀死守城士兵数十人,宋都统赵安献城投降,总管黄亮乘船逃跑,不老追上并擒获他,以及他的士兵五十人,夺取五十艘战舰。
十六年,命袭父职,为怀远大将军、船桥军马总管,更赐金虎符,兼夔路(守镇)〔镇守〕副万户。[17]十八年,大小盘诸峒蛮叛,命领诸翼蒙古、汉军三千余人戍施州,既而蛮酋向贵、誓用等降,其余峒蛮之未服者悉平,遂以为保宁等处万户。
十六年,奉命承袭父亲职务,担任怀远大将军、船桥军马总管,另赐金虎符,兼任夔路镇守副万户。十八年,大小盘各峒蛮族叛乱,奉命率领各翼蒙古、汉军三千多人戍守施州,不久蛮族首领向贵、誓用等人投降,其余未归服的峒蛮全部被平定,于是被任命为保宁等处万户。
谒只里
谒只里
谒只里,女直人也。大父昔宝味也不干,登金进士第,金亡,归太宗。谒只里幼颖悟,能记诵,及长,以孝友闻。事世祖潜邸,得备宿衞。中统初,命参议陕西行枢密院事,以商挺佐之。比行,入奏曰:「关陕要地,军务非轻,阿脱仰剌国之元臣,陛下方委任之,伏虑临时议论不协,必误大计,傥有异同,臣请得以上闻。」帝可其奏,赐宴而遣之。未几,改行省断事官,复入宿衞。李璮平,朝议选宿衞之士监汉军,谒只里佩虎符,监军于毗阳。
谒只里,女真人。祖父昔宝味也不干,考中金朝进士,金朝灭亡后,归附太宗。谒只里幼年聪慧,能记忆背诵,长大后,以孝顺友爱闻名。在世祖的藩邸侍奉,得以担任宿卫。中统初年,奉命参议陕西行枢密院事,由商挺辅佐他。临行前,他入朝上奏说:“关陕是重要地区,军务不轻,阿脱仰剌是国家的元老重臣,陛下正委任他,我担心临时议论不协调,必定耽误大计,如果有不同意见,我请求能向上报告。”皇帝同意了他的奏请,赐宴后送他出发。不久,改任行省断事官,又入朝担任宿卫。李璮被平定后,朝廷商议选派宿卫之士监督汉军,谒只里佩戴虎符,在毗阳监督军队。
至元七年,命为监战,以所领诸军围襄阳,筑一字堡以张军势,一时名将唆都、刘国杰、李庭等皆隶麾下。攻樊城,率其军先登,破之,所受赏赐,悉分将士。十一年,从丞相伯颜次郢州,将数骑而出,与宋兵遇,有部卒堕马,为其所得,谒只里单骑横戈,直入其军,取之以还,因杀获四人。时粮储不继,诸将以为忧,谒只里乃西攻江陵龙湾堡,取其粟万石,众赖以济。元兵东下,宋将夏贵迎战于阳逻洑,伯颜未至,众欲少俟之,谒只里曰:「兵贵神速,机不可失,宜及其未定而击之。」遂直前冲贵军,获战船百余,贵败走。伯颜上其功,加定远大将军。
至元七年,被任命为监战,率领所部各军包围襄阳,修筑一字堡以壮大军势,当时名将唆都、刘国杰、李庭等都隶属其麾下。攻打樊城时,他率军率先登城,攻破城池,所受的赏赐,全部分给将士。十一年,随从丞相伯颜驻扎郢州,带领数名骑兵外出,与宋兵相遇,有一名部卒落马,被宋兵俘获,谒只里单骑横戈,直冲入宋军,夺回部卒并返回,还杀死俘获四人。当时粮草储备接济不上,诸将为此忧虑,谒只里于是向西攻打江陵龙湾堡,夺取那里的万石粮食,众人依赖这些得以渡过难关。元兵东下,宋将夏贵在阳逻洑迎战,伯颜未到,众人想稍等片刻,谒只里说:“兵贵神速,机不可失,应该趁他们尚未稳定时攻击。”于是径直冲入夏贵军中,缴获战船一百多艘,夏贵败逃。伯颜上报他的功劳,加封定远大将军。
十二年,攻常州,谒只里造云梯绳桥以登,遂克之。奉省檄徇安吉诸州,皆下。十三年,宋降,伯颜命谒只里监守其宫,号令严肃,秋毫无犯。入朝,录功,迁昭勇大将军。未几,拜镇国上将军、浙东宣慰使,镇守绍兴。十九年卒,年四十二。
十二年,攻打常州,谒只里制造云梯和绳桥登城,于是攻克常州。奉行省檄文巡行安吉各州,都攻下了。十三年,宋朝投降,伯颜命令谒只里监守宋宫,号令严肃,秋毫无犯。入朝后,记录功劳,升任昭勇大将军。不久,被任命为镇国上将军、浙东宣慰使,镇守绍兴。十九年去世,享年四十二岁。
子亦老温,袭为万户,累迁江东廉访使;脱脱,淮东宣慰使。
儿子亦老温,承袭为万户,多次升迁至江东廉访使;脱脱,担任淮东宣慰使。
郑温
郑温
郑温,真定灵寿人。初从中书粘合南合南征,有功,为合必赤千户。从丞相史天泽,为新军万户镇抚。宪宗征西川,温四月不解甲,天泽以温见,具言其功,帝曰:「朕所亲见也。」赐名也可拔都,赏以鞍勒。还至阆州,奉旨分军守逻青居、钓鱼等山,天泽命温统四千人,警逻钓鱼山。
郑温,真定灵寿人。起初随从中书粘合南合南征,有功,担任合必赤千户。随从丞相史天泽,担任新军万户镇抚。宪宗征讨西川时,郑温四个月不解铠甲,史天泽带郑温觐见,详细陈述他的功劳,皇帝说:“这是我亲眼所见的。”赐名也可拔都,赏赐鞍勒。回到阆州后,奉旨分兵守卫巡逻青居、钓鱼等山,史天泽命令郑温统领四千人,警戒巡逻钓鱼山。
中统元年,佩金虎符,为总管。三年,李璮叛,诏温以军还讨。至济南,大军围其城,贼将杨拔都等乘夜斫营,温力战至黎明,贼退,诸王哈必赤、丞相史天泽厚赏之。七月,城破,命温率兵三千,往定益都。以功复受上赏,命为侍衞亲军总管。
中统元年,佩戴金虎符,担任总管。三年,李璮叛乱,诏令郑温率军回师讨伐。到达济南,大军包围城池,贼将杨拔都等人趁夜劫营,郑温奋力作战到黎明,贼兵退去,诸王哈必赤、丞相史天泽厚赏了他。七月,城破,命令郑温率兵三千,前往平定益都。因功再次受到上等赏赐,被任命为侍卫亲军总管。
至元六年,进怀远大将军、右衞副都指挥使。九年,诏温统蒙古、汉人、女真、高丽诸部军万人,渡海征躭罗,平之。十二年,升右衞亲军都指挥使,率三衞军万人,从攻岳州、江(州)〔陵〕、[18]沙市、潭州,皆有功,平章阿里海涯赏银十锭。十四年,入朝,迁昭勇大将军、枢密院判官。
至元六年,晋升怀远大将军、右卫副都指挥使。九年,诏令郑温统领蒙古、汉人、女真、高丽各部军队一万人,渡海征讨耽罗,平定了那里。十二年,升任右卫亲军都指挥使,率领三卫军一万人,随从攻打岳州、江陵、沙市、潭州,都有功劳,平章阿里海涯赏赐银十锭。十四年,入朝,升任昭勇大将军、枢密院判官。
十八年,改辅国上将军、江淮行省参知政事。杭民饥,出米二十万石粜之。俄赐以常州官田三十顷。二十二年,召还。二十三年,升江浙左丞,命以新附汉军万五千,于淮安云山(泉)〔白水〕塘立屯田。[19]二十八年卒,年八十一。
至元十八年(1281年),改任辅国上将军、江淮行省参知政事。杭州百姓遭遇饥荒,他拿出二十万石米来出售赈济。不久,朝廷赐给他常州官田三十顷。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被召回朝廷。至元二十三年(1286年),升任江浙行省左丞,奉命率领新归附的汉军一万五千人,在淮安云山(据校勘记应为“白水”)塘设立屯田。[19]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去世,享年八十一岁。
子钦,利用监丞;釭,榷茶都运使;铨,右衞亲军千户;镛,袁州路判官。
他的儿子:董钦,任利用监丞;董釭,任榷茶都运使;董铨,任右卫亲军千户;董镛,任袁州路判官。
校勘记
校勘记
卷一百五十三
卷一百五十三
卷一百五十五
卷一百五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