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 ◄
卷二十二 ◄
元史卷二十三
元史卷二十三
本纪第二十三
本纪第二十三
武宗二
武宗二
至大二年
至大二年
二年春正月己丑,从皇太子请,罢宫师府,设宾客、谕德、赞善如故。庚寅,越王秃剌有罪赐死。禁日者、方士出入诸王、公主、近侍及诸官之门。辛卯,皇太子、诸王、百官上尊号曰统天继圣钦文英武大章孝皇帝。乙未,恭谢太庙。丙申,诏天下弛山泽之禁,恤流移,毋令见户包纳差税;被灾百姓,内郡免差税一年,江淮免夏税;内外大小职官普覃散官一等,有出身人考满者,加散官一等。己亥,封知枢密院事容国公床兀儿为句容郡王。乙巳,塔思不花、乞台普济言:「诸人恃恩径奏,玺书不由中书,直下翰林院给与者,今核其数,自大德六年至至大元年所出,凡六千三百余道,皆干田土、户口、金银铁冶、增余课程、进贡奇货、钱谷、选法、词讼、造作等事,害及于民,请尽追夺之。今后有不由中书者,乞勿与。」制可。丙午,定制大成至圣文宣王春秋二丁释奠用太牢。戊申,迭里帖木儿不花进鹰犬,命岁以币帛千匹、钞千锭与之。
至大二年春正月己丑日,听从皇太子的请求,撤销宫师府,仍设置宾客、谕德、赞善等官职。庚寅日,越王秃剌因有罪被赐死。禁止占卜者、方士出入诸王、公主、近侍及各级官员的府门。辛卯日,皇太子、诸王、百官进献尊号为“统天继圣钦文英武大章孝皇帝”。乙未日,恭敬地到太庙祭拜。丙申日,下诏天下解除山林川泽的禁令,抚恤流亡迁移的百姓,不让现有民户包揽缴纳赋税;受灾的百姓,内地郡县免除赋税一年,江淮地区免除夏税;朝廷内外大小官员普遍晋升散官一等,有出身且考核期满的,再加散官一等。己亥日,封知枢密院事、容国公床兀儿为句容郡王。乙巳日,塔思不花、乞台普济进言:“许多人依仗恩宠直接上奏,皇帝的诏书不经过中书省,直接下到翰林院颁发,现在核查其数量,从大德六年到至大元年所发出的,共有六千三百多道,都涉及田土、户口、金银铁冶、增加赋税、进贡奇货、钱粮、选官法、诉讼、造作等事,危害百姓,请求全部追回。今后如有不经过中书省的,请求不要给予。”皇帝下诏同意。丙午日,规定祭祀大成至圣文宣王(孔子)在春秋两季的丁日,用太牢(牛、羊、猪三牲)作为祭品。戊申日,迭里帖木儿不花进献鹰犬,命令每年给他一千匹布帛、一千锭钞票。
二月戊午,铸金印赐句容郡王床兀儿。赈真定路饥民粮万石,搭搭境六千石。癸亥,皇太子幸五台佛寺。罢行泉府院,以市舶归之行省。乙丑,以和林屯田去秋收九万余石,其宣慰司官吏、部校、军士,给赏有差。己巳,太阴犯亢。辛未,太阴犯氐。调国王部及忽里合赤、兀鲁带、朵来等军九千五百人赴和林。壬申,令各衞董屯田官三年一易。甲戌,弛中都酒禁。
二月戊午日,铸造金印赐给句容郡王床兀儿。赈济真定路饥民粮食一万石,搭搭境内六千石。癸亥日,皇太子前往五台山佛寺。撤销行泉府院,将市舶事务归入行省管理。乙丑日,因和林屯田去年秋天收获九万多石粮食,对其宣慰司的官吏、部校、军士,分别给予赏赐。己巳日,太阴星侵犯亢宿。辛未日,太阴星侵犯氐宿。调遣国王部及忽里合赤、兀鲁带、朵来等军队共九千五百人前往和林。壬申日,命令各卫所管理屯田的官员三年轮换一次。甲戌日,解除中都的酒禁。
三月己丑,辽阳行省右丞洪重喜诉高丽国王王(章)〔璋〕不奉国法恣暴等事,[1]中书省臣请令重喜与高丽王辩对。敕中书毋令辩对,令高丽王从太后之五台山。梁王在云南有风疾,以诸王老的代梁王镇云南,赐金二百五十两、银七百五十两,从者币帛有差。庚寅,车驾幸上都。摘五衞军五十人隶中都虎贲司。封诸王也〔速〕不干为襄宁王。[2]辛卯,罢杭州白云宗摄所。立湖广头陀禅录司。丙寅,[3]赐云南王老的金印。戊戌,太阴犯氐。己亥,荧惑犯岁星。封公主阿剌的纳八剌为赵国公主,驸马注安为赵王。甲辰,中书省臣言:「国家岁赋有常,顷以岁俭,所入曾不及半,而去岁所支,钞至千万锭,粮三百万石。陛下尝命汰其求刍粟者,而宣徽院孛可孙竟不能行,视去岁反多三十万石,请用知钱谷者二三员于宣徽院佐而理之。又,中书省断事官,大德十年四十三员,今皇太子位增二员,诸王阔阔出、剌马甘秃剌亦各增一员,非旧制。臣等以为皇太子位所增宜存,诸王者宜罢。」并从之。升掌医署为典医监。乙巳,中书省臣言:「中书为百司之首,宜先汰冗员。」帝曰:「百司所汰,卿等定议;省臣去留,朕自思之。」己酉,济阴、定陶雹。
三月己丑日,辽阳行省右丞洪重喜控告高丽国王王璋不遵守国法、恣意暴虐等事,中书省臣请求让洪重喜与高丽王当面对质。皇帝敕令中书省不要让他们对质,命令高丽王跟随太后前往五台山。梁王在云南患有风疾,派诸王老的代替梁王镇守云南,赐给黄金二百五十两、白银七百五十两,随从人员赏赐布帛各有差别。庚寅日,皇帝车驾前往上都。抽调五卫军五十人隶属中都虎贲司。封诸王也速不干为襄宁王。辛卯日,撤销杭州白云宗摄所。设立湖广头陀禅录司。丙寅日,赐给云南王老的金印。戊戌日,太阴星侵犯氐宿。己亥日,荧惑星侵犯岁星。封公主阿剌的纳八剌为赵国公主,驸马注安为赵王。甲辰日,中书省臣进言:“国家每年的赋税有固定数额,近来因年成歉收,收入曾不到一半,而去年支出,钞票达到千万锭,粮食三百万石。陛下曾命令裁减那些请求粮草的人,但宣徽院的孛可孙竟然不能执行,比去年反而多了三十万石,请求任用懂得钱粮的两三名官员到宣徽院协助管理。另外,中书省的断事官,大德十年时有四十三员,现在皇太子位增加了二员,诸王阔阔出、剌马甘秃剌也各增加一员,不符合旧制。臣等认为皇太子位增加的应当保留,诸王增加的应当撤销。”皇帝都听从了。将掌医署升格为典医监。乙巳日,中书省臣进言:“中书省是百官之首,应当首先裁汰冗员。”皇帝说:“各机构裁汰人员,你们商议决定;中书省官员的去留,朕自己考虑。”己酉日,济阴、定陶下冰雹。
夏四月甲寅,中书省臣言:「江浙杭州驿,半岁之间,使人过者千二百余,有桑兀、宝合丁等进狮、豹、鸦、鹘,留二十有七日,人畜食肉千三百余斤。请自今远方以奇兽异宝来者,依驿递;其商人因有所献者,令自备资力。」从之。辛酉,立兴圣宫江淮财赋总管府,诏谕中外。癸亥,摘汉军五千,给田十万顷,于直沽沿海口屯种,又益以康里军二千,立镇守海口屯储亲军都指挥使司。壬午,诏中都创皇城角楼。中书省臣言:「今农事正殷,蝗蝝徧野,百姓艰食,乞依前旨罢其役。」帝曰:「皇城若无角楼,何以壮观!先毕其功,余者缓之。」以建新寺,铸提调、监造三品银印。益都、东平、东(沧)〔昌〕、[4]济宁、河间、顺德、广平、大名、汴梁、衞辉、泰安、高唐、曹、濮、德、扬、滁、高邮等处蝗。
夏四月甲寅日,中书省臣进言:“江浙杭州驿站,半年之间,经过的使者有一千二百多人,有桑兀、宝合丁等人进献狮子、豹子、乌鸦、猎鹰,停留了二十七天,人和牲畜吃肉一千三百多斤。请求从今以后,远方进献奇兽异宝的人,按照驿站传递;那些商人趁机进献的,让他们自己准备资费。”皇帝听从了。辛酉日,设立兴圣宫江淮财赋总管府,下诏告知朝廷内外。癸亥日,抽调汉军五千人,拨给田地十万顷,在直沽沿海口屯田耕种,又增加康里军两千人,设立镇守海口屯储亲军都指挥使司。壬午日,下诏在中都建造皇城角楼。中书省臣进言:“现在农事正忙,蝗虫遍野,百姓粮食困难,请求按照之前的旨意停止这项工程。”皇帝说:“皇城如果没有角楼,怎么能壮观!先完成这项工程,其他的缓一缓。”因建造新寺,铸造提调、监造的三品银印。益都、东平、东昌、济宁、河间、顺德、广平、大名、汴梁、卫辉、泰安、高唐、曹州、濮州、德州、扬州、滁州、高邮等地发生蝗灾。
五月丁亥,以通政院使憨剌合儿知枢密院事,董建兴圣宫,令大都留守养安等督其工。丁酉,以阴阳家言,自今至圣诞节不宜兴土功,敕权停新寺工役。甲辰,御史台臣言:「乘舆北幸,而京师工役正兴,加之岁旱乏食,民愚易惑,所关甚重,乞留一丞相镇京师,后为例。」制可。
五月丁亥日,任命通政院使憨剌合儿为知枢密院事,监督建造兴圣宫,命令大都留守养安等人督管工程。丁酉日,因阴阳家的说法,从今天到圣诞节不宜动土兴工,敕令暂时停止新寺的工程。甲辰日,御史台臣进言:“皇帝北巡,而京城工程正在兴起,加上年旱缺粮,百姓愚昧容易受迷惑,关系重大,请求留一位丞相镇守京城,以后作为惯例。”皇帝下诏同意。
六月癸亥,选官督捕蝗。从皇太子言,禁诸赐田者驰驿征租扰民。庚午,中书省臣言:「奉旨既停新寺工役,其亭苑鹰坊诸役,乞并罢。又,太医院遣使取药材于陕西、四川、云南,费公帑,劳驿传。臣等议,事干钱粮,隔越中书省径行,乞禁止。」并从之。以益都、济南、般阳三路,宁海一州属宣慰司,余并令直隶省部。以大都隶儒籍者四十户充文庙乐工。从皇太子请,改典乐司提点、大使等官为卿、少卿、丞。甲戌,以宿衞之士比多冗杂,遵旧制,存蒙古、色目之有阀阅者,余皆革去。皇太子言:「宣政院先奉旨,殴西番僧者截其手,詈之者断其舌,此法昔所未闻,有乖国典,且于僧无益。僧俗相犯,已有明宪,乞更其令。」又言:「宣政院文案不检核,于宪章有碍,遵旧制为宜。」并从之。乙亥,中书省臣言:「河南、江浙省言,宣政院奏免僧、道、也里可温、答失蛮租税。臣等议,田有租,商有税,乃祖宗成法,今宣政院一体奏免,非制。」有旨,依旧制征之。是月,金城、崞州、源州雨雹。延安之神木碾谷、盘西、神川等处大雨雹。覇州、檀州、涿州、良乡、舒城、历阳、合肥、六安、江宁、句容、溧水、上元等处蝗。
六月癸亥日,选派官员监督捕蝗。听从皇太子的建议,禁止那些受赐田地的人乘驿马征收租税骚扰百姓。庚午日,中书省臣进言:“奉旨已经停止新寺的工程,那些亭苑、鹰坊等各项工程,请求一并停止。另外,太医院派遣使者到陕西、四川、云南收取药材,耗费公款,劳累驿站。臣等商议,事情涉及钱粮,越过中书省直接办理,请求禁止。”皇帝都听从了。将益都、济南、般阳三路,宁海一州归属宣慰司,其余都命令直接隶属省部。将大都隶属儒籍的四十户人家充任文庙乐工。听从皇太子的请求,将典乐司的提点、大使等官职改为卿、少卿、丞。甲戌日,因宿卫之士近来多冗杂,遵循旧制,保留蒙古、色目中有功勋门第的人,其余都革除。皇太子进言:“宣政院先前奉旨,殴打西番僧人的要截断其手,辱骂的要割断其舌,这种法令从未听说过,违背国家法典,而且对僧人无益。僧俗之间互相侵犯,已有明确的法律,请求更改这条法令。”又说:“宣政院的文书不核查,对典章制度有妨碍,遵循旧制为宜。”皇帝都听从了。乙亥日,中书省臣进言:“河南、江浙行省报告,宣政院上奏请求免除僧人、道士、也里可温(基督教徒)、答失蛮(伊斯兰教徒)的租税。臣等商议,田地有租,商业有税,是祖宗的成法,现在宣政院一概奏请免除,不符合制度。”皇帝有旨,按照旧制征收。这个月,金城、崞州、源州下冰雹。延安的神木碾谷、盘西、神川等地降大冰雹。霸州、檀州、涿州、良乡、舒城、历阳、合肥、六安、江宁、句容、溧水、上元等地发生蝗灾。
秋七月癸未,河决归德府境。壬辰,宣政院臣言:「武靖王搠思班与朵思麻宣慰司言:『松潘叠宕威茂州等处安抚司管内,西番、秃鲁卜、降胡、汉民四种人杂处,昨遣经历蔡懋昭往蛇谷陇迷招之,降其八部,户万七千,皆数百年负固顽犷之人,酋长令真巴等八人已尝廷见。今令真巴谓其地隣接四川,未降者尚十余万。宣抚司官皆他郡人,不知蛮夷事宜,才至成都灌州,畏惧即返,何以抚治。宜改安抚司为宣抚司,迁治茂州,徙松州军千人镇遏,为便。』臣等议,宜从其言。」诏改松潘叠宕威茂州安抚司为宣抚司,迁治茂州汶川县,秩正三品,以八儿思的斤为宣抚司达鲁花赤,蔡懋昭为副使,并佩虎符。乙未,复置赣州龙南、安远二县。以河西二十驿往来使多,马数既少,民力耗竭,命中书省、枢密院、通政院于诸部拨户增马以济之。乐实言钞法大坏,请更钞法,图新钞式以进,又与保八议立尚书省,诏与乞台普济、塔思不化、赤因铁木儿、脱虎脱集议以闻。己亥,河决汴梁之封丘。甲辰,改昔保赤八剌合孙总管府为奉时院。乙巳,保八言:「臣与塔思不花、乞台普济等集议立尚书省事,臣今窃自思之,政事得失,皆前日中书省臣所为,今欲举正,彼惧有累,孰愿行者。臣今不言,诚以大事为惧。陛下若矜怜保八、乐实所议,请立尚书省,旧事从中书,新政从尚书。尚书,请以乞台普济、脱虎脱为丞相,三宝奴、乐实为平章,保八为右丞,王罴参知政事。姓江者画钞式,以为印钞库大使。」并从之。塔思不花言:「此大事,遽尔更张,乞与老臣更议。」帝不从。是月,济南、济宁、般阳、曹、濮、德、高唐、河中、解、绛、耀、同、华等州蝗。
秋七月癸未日,黄河在归德府境内决口。壬辰日,宣政院臣进言:“武靖王搠思班与朵思麻宣慰司报告:‘松潘叠宕威茂州等处安抚司管辖区域内,西番、秃鲁卜、降胡、汉民四种人混杂居住,日前派遣经历蔡懋昭前往蛇谷陇迷招抚,降服了八个部落,共一万七千户,都是数百年来凭险固守的强悍之人,酋长令真巴等八人已经朝见过。现在令真巴说该地邻近四川,尚未降服的还有十余万人。宣抚司的官员都是其他郡的人,不了解蛮夷事务,才到成都灌州,就因畏惧而返回,如何能安抚治理。应当将安抚司改为宣抚司,治所迁到茂州,调松州军一千人镇守遏制,较为便利。’臣等商议,应当听从他们的建议。”下诏将松潘叠宕威茂州安抚司改为宣抚司,治所迁到茂州汶川县,官秩为正三品,任命八儿思的斤为宣抚司达鲁花赤,蔡懋昭为副使,都佩带虎符。乙未日,重新设置赣州龙南、安远二县。因河西二十个驿站往来使者多,马匹数量少,民力耗尽,命令中书省、枢密院、通政院从各部拨给民户增加马匹以接济。乐实进言说钞法大坏,请求更改钞法,绘制新钞样式进呈,又与保八商议设立尚书省,下诏与乞台普济、塔思不花、赤因铁木儿、脱虎脱共同商议后上报。己亥日,黄河在汴梁的封丘决口。甲辰日,将昔保赤八剌合孙总管府改为奉时院。乙巳日,保八进言:“臣与塔思不花、乞台普济等共同商议设立尚书省的事,臣现在私下思考,政事的得失,都是以前中书省臣所为,现在想要纠正,他们害怕受牵连,谁愿意执行。臣现在不说,确实是因为大事而恐惧。陛下如果怜悯保八、乐实的建议,请求设立尚书省,旧事由中书省处理,新政由尚书省处理。尚书省,请求任命乞台普济、脱虎脱为丞相,三宝奴、乐实为平章,保八为右丞,王罴为参知政事。姓江的人绘制钞式,任命为印钞库大使。”皇帝都听从了。塔思不花进言:“这是大事,仓促变更,请求与老臣再商议。”皇帝不听从。这个月,济南、济宁、般阳、曹州、濮州、德州、高唐、河中、解州、绛州、耀州、同州、华州等地发生蝗灾。
八月壬子,中书省臣言:「甘肃省僻在边垂,城中蓄金谷以给诸王军马,世祖、成宗常修其城池。近撒的迷失擅兴兵甲,掠豳王出伯辎重,民大惊扰。今撒的迷失已伏诛,其城若不修,虑启寇心。又,沙、瓜州摘军屯田,岁入粮二万五千石,撒的迷失叛,不令其军入屯,遂废。今乞仍旧遣军屯种,选知屯田地利色目、汉人各一员领之。」皆从之。癸(酉)〔丑〕,[5]立尚书省,以乞台普济为太傅、右丞相,脱虎脱为左丞相,三宝奴、乐实为平章政事,保八为右丞,忙哥铁木儿为左丞,王罴为参知政事,中书左丞刘楫授尚书左丞、商议尚书省事,诏告天下。甲寅,敕以海剌孙昔与伯颜、阿术平江南,知兵事,可授平章政事、商议枢密院事。以阿速衞军五百人隶诸王怯里不花,驻和林,给钞万五千锭,人备四马。己未,立皇太子右衞率府,[6]秩正三品,命尚书右丞相脱虎脱、御史大夫不里牙敦并领右衞率府事。尚书省臣言:「中书省尚有逋欠钱粮应追理者,宜存断事官十人,余皆并入尚书省。」又言:「往者大辟狱具,尚书省议定,令中书省裁酌以闻,宜依旧制。」从之。以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郝彬为尚书省参知政事。甲戌,赐太师𠇗头名脱儿赤颜。丁丑,永平路陨霜杀禾。己卯,三宝奴言:「尚书省立,更新庶政,变易钞法,用官六十四员,其中宿衞之士有之,品秩未至者有之,未历任者有之。此皆素习于事,既已任之,乞勿拘例,授以宣敕。」制可。诏天下,敢有沮挠尚书省事者,罪之。真定、保定、河间、顺德、广平、彰德、大名、衞辉、怀孟、汴梁等处蝗。
八月壬子日,中书省官员上奏说:“甘肃省地处偏远边疆,城中积蓄金银粮食以供应诸王和军马,世祖、成宗时常修缮其城池。近来撒的迷失擅自兴兵,掠夺豳王出伯的辎重,百姓大为惊扰。如今撒的迷失已被处死,但城池若不修缮,恐怕会引发贼寇的觊觎之心。另外,沙州、瓜州抽调军队屯田,每年收入粮食二万五千石,撒的迷失叛乱后,不让他的军队参与屯田,于是荒废了。现在请求依旧派遣军队屯田耕种,挑选熟悉屯田地利的一名色目人和一名汉人共同管理。”皇帝都同意了。癸丑日,设立尚书省,任命乞台普济为太傅、右丞相,脱虎脱为左丞相,三宝奴、乐实为平章政事,保八为右丞,忙哥铁木儿为左丞,王罴为参知政事,中书左丞刘楫被授予尚书左丞、商议尚书省事,并下诏告知天下。甲寅日,敕令因海剌孙曾与伯颜、阿术平定江南,熟悉军事,可授予平章政事、商议枢密院事。将阿速卫的五百名士兵隶属于诸王怯里不花,驻守和林,拨给钞一万五千锭,每人配备四匹马。己未日,设立皇太子右卫率府,官阶为正三品,命令尚书右丞相脱虎脱、御史大夫不里牙敦共同统领右卫率府事务。尚书省官员上奏说:“中书省还有拖欠未缴的钱粮应追查处理,应保留断事官十人,其余都并入尚书省。”又说:“以往死刑案件审理完毕,由尚书省议定,再令中书省斟酌裁决上报,应依照旧制。”皇帝同意了。任命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郝彬为尚书省参知政事。甲戌日,赐太师𠇗头名为脱儿赤颜。丁丑日,永平路降霜毁坏了庄稼。己卯日,三宝奴上奏说:“尚书省设立后,更新各项政务,变更钞法,任用官员六十四人,其中有宿卫之士,有品级未到者,有未曾任职者。这些人都是平时熟悉事务的,既然已经任用,请求不要拘泥于惯例,授予他们宣敕文书。”皇帝下诏批准。并诏告天下,敢有阻挠尚书省事务的,治罪。真定、保定、河间、顺德、广平、彰德、大名、卫辉、怀孟、汴梁等地发生蝗灾。
九月庚辰朔,以尚书省条画诏天下,改各行中书省为行尚书省。诏:「朝廷得失,军民利害,臣民有上言者,皆得实封上闻,在外者赴所属转达。各处人民,饥荒转徙复业者,一切逋欠,并行蠲免,仍除差税三年。田野死亡,遗骸暴露,官为收拾。」颁行至大银钞,诏曰:「昔我世祖皇帝既登大宝,始造中统交钞,以便民用,岁久法隳,亦既更张,印造至元宝钞。逮今又复二十三年,物重钞轻,不能无弊,迺循旧典,改造至大银钞,颁行天下。至大银钞一两,准至元钞五贯、白银一两、赤金一钱。随路立平准行用库,买卖金银,倒换昏钞。或民间丝绵布帛,赴库回易,依验时估给价。随处路府州县,设立常平仓以权物价,丰年收籴粟麦米谷,值青黄不接之时,比附时估,减价出粜,以遏沸涌。金银私相买卖及海舶兴贩金、银、铜钱、绵丝、布帛下海者,并禁之。平准行用库、常平仓设官,皆于流官内铨注,以二年为满。中统交钞,诏书到日,限一百日尽数赴库倒换。茶、盐、酒、醋、商税诸色课程,如收至大银钞,以一当五。颁行至大银钞二两至二厘,定为一十三等,以便民用。」壬午,江南行台劾:「平章政事教化,诈言家贫,冒受赐货物,折钞二万锭。且其人素行,无一善可称。魏国公尊爵也,岂宜授之。请追夺为宜。」制可。癸未,尚书省臣言:「古者设官分职,各有攸司。方今地大民众,事益繁冗,若使省臣总挈纲领,庶官各尽厥职,其事岂有不治。顷岁省务壅塞,朝夕惟署押文案,事皆废弛。天灾民困,职此之由。自今以始,省部一切,皆令从宜处置,大事或须上请,得旨即行,用成至治,上顺天道,下安民心。」又言:「国家地广民众,古所未有。累朝格例前后不一,执法之吏轻重任意,请自太祖以来所行政令九千余条,删除繁冗,使归于一,编为定制。」并从之。以大都城南建佛寺,立行工部,领行工部事三人,行工部尚书二人,仍令尚书右丞相脱虎脱兼领之。丙戌,车驾至大都。戊子,尚书省臣言:「翰林国史院,先朝御容、实录皆在其中,乡置之南省。今尚书省复立,仓卒不及营建,请买大第徙之。」制可。壬辰,赐高唐王注安金五千两、银五万两。癸巳,以薪价贵,禁权豪畜鹰犬之家不得占据山场,听民樵采。三宝奴言:「冀宁、大同、保定、真定以五台建寺,所须皆直取于民,宜免今年租税。」从之。丙申,御史台臣言:「顷年岁凶民疫,陛下哀矜赈之,获济者众。今山东大饥,流民转徙,乞以本台没入赃钞万锭赈救之。」制可。丁酉,御史台臣言:「比者近幸为人奏请,赐江南田千二百三十顷,为租五十万石,乞拘还官。」从之。己亥,尚书省臣言:「今国用需中统钞五百万锭,前者尝借支钞本至千六十万三千一百余锭,今乞罢中统钞,以至大银钞为母,至元钞为子,仍拨至元钞本百万锭,以给国用。」大都立资国院,秩正二品;山东、河东、辽阳、江淮、湖广、川汉立泉货监六,秩正三品;产铜之地立提举司十九,秩从五品。尚书省臣言:「三宫内降之旨,曩中书省奏请勿行,臣等谓宜仍旧行之。傥于大事有害,则复奏请。」帝是其言。又言:「中书之务,乞以尽归臣等。至元二十四年,凡宣敕亦尚书省掌之。今臣等议,乞从尚书省任人,而以宣敕散官委之中书。」从之。占八国王遣其弟扎剌奴等来贡白面象、伽蓝木。合鲁纳答思、秃坚铁木儿、桑加失里等奏请遣人使海外诸国。以秃坚、张也先、伯颜使不怜八孙,薛彻兀、李唐、徐伯颜使八昔,察罕、亦不剌金、杨忽答儿、阿里使占八。以陕西行台大夫、大司徒沙的为左丞相、行土蕃等处宣慰使都元帅。甲辰,尚书省言:「每岁刍粟费钞五十万锭,请废孛可孙,立度支院,秩二品,设使、同知、佥院、佥判各二员。」从之。乙巳,以盗多,徙上都、中都、大都旧盗于水达达、亦剌思等地耕种。丁未,三宝奴言养豹者害民为甚,有旨禁之,有复犯者,虽贵幸亦加罪。
九月初一庚辰日,将尚书省的条例诏告天下,改各行中书省为行尚书省。下诏说:“朝廷的得失,军民的利害,臣民有上奏的,都得以密封直接上报,在外地的则前往所属部门转达。各处人民,因饥荒流亡后复业的,所有拖欠的钱粮一并免除,并免除差税三年。田野中死亡的人,遗骸暴露的,由官府负责收殓。”颁行至大银钞,下诏说:“从前我世祖皇帝登基后,开始制造中统交钞,以便民用,年久法度败坏,又加以改革,印造至元宝钞。至今又过了二十三年,物价上涨而钞值下跌,不能没有弊端,于是遵循旧典,改造至大银钞,颁行天下。至大银钞一两,折合至元钞五贯、白银一两、赤金一钱。各路设立平准行用库,买卖金银,兑换破损旧钞。或者民间用丝绵布帛,到库中交易,依当时估价给价。各处路府州县,设立常平仓以调节物价,丰年收购粟麦米谷,在青黄不接之时,参照时价减价出售,以抑制物价暴涨。金银私自买卖以及海船贩运金、银、铜钱、绵丝、布帛下海的,一律禁止。平准行用库、常平仓的官员,都在流官内选拔任命,以二年为任期。中统交钞,诏书到达之日,限一百天内全部到库兑换。茶、盐、酒、醋、商税等各种税收,如收至大银钞,以一当五。颁行至大银钞从二两到二厘,定为十三等,以便民用。”壬午日,江南行台弹劾说:“平章政事教化,谎称家贫,冒领赏赐货物,折合钞二万锭。而且此人平素行为,无一善行可称。魏国公是尊贵爵位,岂应授予他。请求追夺为宜。”皇帝下诏批准。癸未日,尚书省官员上奏说:“古代设官分职,各有专司。如今地域广大、人口众多,事务更加繁杂,如果让省臣总揽纲领,百官各尽其职,事情哪有办不好的。近年来省务壅塞,早晚只签署文案,事务都废弛了。天灾民困,正是由此而来。从今以后,省部一切事务,都令其从宜处置,大事或须上请,得旨即行,以成就至治,上顺天道,下安民心。”又说:“国家地广民众,自古未有。历朝格例前后不一,执法官吏轻重任意,请求自太祖以来所施行的政令九千余条,删除繁冗,使之统一,编为定制。”皇帝都同意了。因在大都城南修建佛寺,设立行工部,统领行工部事三人,行工部尚书二人,仍令尚书右丞相脱虎脱兼领。丙戌日,皇帝车驾到达大都。戊子日,尚书省官员上奏说:“翰林国史院,先朝御容、实录都在其中,以前置于南省。如今尚书省复立,仓促间来不及营建,请求购买大宅迁移。”皇帝下诏批准。壬辰日,赐高唐王注安金五千两、银五万两。癸巳日,因薪价昂贵,禁止权豪养鹰犬之家不得占据山场,听任百姓砍柴。三宝奴上奏说:“冀宁、大同、保定、真定因五台山建寺,所需都直接取自民间,应免除今年租税。”皇帝同意了。丙申日,御史台官员上奏说:“近年年成不好、百姓疫病,陛下哀怜赈济,得到救助的人很多。如今山东大饥荒,流民转徙,请求用本台没收的赃钞一万锭赈济。”皇帝下诏批准。丁酉日,御史台官员上奏说:“近来近幸之臣为人奏请,赐予江南田一千二百三十顷,收租五十万石,请求收回官府。”皇帝同意了。己亥日,尚书省官员上奏说:“如今国家开支需中统钞五百万锭,以前曾借支钞本至一千零六十万三千一百余锭,现在请求废除中统钞,以至大银钞为母,至元钞为子,仍拨至元钞本一百万锭,以供国用。”在大都设立资国院,官阶正二品;在山东、河东、辽阳、江淮、湖广、川汉设立泉货监六处,官阶正三品;在产铜之地设立提举司十九处,官阶从五品。尚书省官员上奏说:“三宫内降的旨意,以前中书省奏请不要执行,臣等认为应依旧执行。倘若对大事有害,则再奏请。”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又说:“中书省的政务,请求全部归臣等处理。至元二十四年,凡宣敕也由尚书省掌管。如今臣等商议,请求由尚书省任用人,而将宣敕散官委托给中书省。”皇帝同意了。占八国王派遣其弟扎剌奴等来进贡白面象、伽蓝木。合鲁纳答思、秃坚铁木儿、桑加失里等奏请派人出使海外各国。任命秃坚、张也先、伯颜出使不怜八孙,薛彻兀、李唐、徐伯颜出使八昔,察罕、亦不剌金、杨忽答儿、阿里出使占八。任命陕西行台大夫、大司徒沙的为左丞相、行土蕃等处宣慰使都元帅。甲辰日,尚书省上奏说:“每年草料粮食耗费钞五十万锭,请求废除孛可孙,设立度支院,官阶二品,设使、同知、佥院、佥判各二员。”皇帝同意了。乙巳日,因盗贼众多,将上都、中都、大都的旧盗迁徙到水达达、亦剌思等地耕种。丁未日,三宝奴说养豹的人害民严重,有旨禁止,再有犯者,虽贵幸之人也加罪。
冬十月庚戌朔,以皇太子为尚书令诏天下,令州县正官以九年为任诏天下,又以行铜钱法诏天下。辛亥,皇太子言:「旧制,百官宣敕散官皆归中书,以臣为中书令故也。自今敕牒宜令尚书省给降,宣命仍委中书。」制可。丙辰,乐实言:「江南平垂四十年,其民止输地税、商税,余皆无与。其富室有蔽占王民奴使之者,动辄百千家,有多至万家者,其力可知。乞自今有岁收粮满五万石以上者,令石输二升于官,仍质一子而军之。其所输之粮,移其半入京师以养御士,半留于彼以备凶年。富国安民,无善于此。」帝曰:「如乐实言行之。」辛酉,弛酒禁,立酒课提举司。尚书省以钱谷繁剧,增户部侍郎、员外郎各一员;又增礼部侍郎、郎中各一员,凡言时政者属之。立太庙廪牺署,设令、丞各一员。癸亥,以翰林学士承旨不里牙敦为御史大夫。乙丑,以皇太后有疾,诏天下释大辟百人。丁卯,以御史大夫只儿合郎及中书左丞相脱脱、尚服院使大都,并知枢密院事。壬申,太阴犯左执法。癸酉,尚书省臣言:「比来柬汰冗官之故,百官俸至今未给,乞如大德十年所设员数给之,余弗给。」从之。加知枢密院事秃忽鲁左丞相。丁丑,以辽阳行尚书省平章政事合散为左丞相、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中书参知政事伯都为平章政事、行中书右丞,商议中书省事忽都不丁为右丞、行中书省左丞,参议中书省事铁里脱欢、贾钧并中书参知政事。戊寅,御史台臣言:「常平仓本以益民,然岁不登,遽立之,必反害民,罢之便。」又言:「至大银钞始行,品目繁碎,民犹未悟,而又兼行铜钱,虑有相妨。」又言:「民间(抱)〔拘〕铜器甚急,[7]弗便,乞与省臣详议。」又言:「岁凶乏食,不宜遽弛酒禁。」有旨:「其与省臣议之。」
冬季十月初一庚戌日,因皇太子为尚书令而诏告天下,令州县正官以九年为任期诏告天下,又因推行铜钱法而诏告天下。辛亥日,皇太子说:“旧制,百官的宣敕散官都归中书省掌管,因臣为中书令的缘故。从今以后敕牒应令尚书省颁发,宣命仍委托中书省。”皇帝下诏批准。丙辰日,乐实上奏说:“江南平定将近四十年,其百姓只缴纳地税、商税,其余都没有。那些富室有隐蔽占有王民并奴役他们的,动辄百千家,有多至万家者,其财力可知。请求从今以后有年收粮满五万石以上的,令每石输二升给官府,并质押一子充军。其所输之粮,一半运入京师以供养御士,一半留在当地以备荒年。富国安民,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皇帝说:“按乐实说的去办。”辛酉日,放松酒禁,设立酒课提举司。尚书省因钱谷事务繁重,增加户部侍郎、员外郎各一员;又增加礼部侍郎、郎中各一员,凡议论时政的归属之。设立太庙廪牺署,设令、丞各一员。癸亥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不里牙敦为御史大夫。乙丑日,因皇太后有病,诏令天下释放死刑犯一百人。丁卯日,任命御史大夫只儿合郎及中书左丞相脱脱、尚服院使大都,并知枢密院事。壬申日,太阴星侵犯左执法星。癸酉日,尚书省官员上奏说:“近来因裁汰冗官之故,百官俸禄至今未给,请求按大德十年所设员数发放,其余不给。”皇帝同意了。加知枢密院事秃忽鲁为左丞相。丁丑日,任命辽阳行尚书省平章政事合散为左丞相、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中书参知政事伯都为平章政事、行中书右丞,商议中书省事忽都不丁为右丞、行中书省左丞,参议中书省事铁里脱欢、贾钧并为中书参知政事。戊寅日,御史台官员上奏说:“常平仓本为利民,但年成不好,仓促设立,必反害民,罢除为宜。”又说:“至大银钞刚推行,品目繁多琐碎,百姓尚未明白,而又兼行铜钱,恐怕互相妨碍。”又说:“民间收缴铜器很急迫,不便,请求与省臣详细商议。”又说:“年成不好缺粮,不宜仓促放松酒禁。”有旨说:“与省臣商议此事。”
十一月庚辰朔,以徐、邳连年大水,百姓流离,悉免今岁差税。增吏部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员,令考功以行黜陟。东平、济宁荐饥,免其民差税之半,下户悉免之。尚书省臣言:「比年衞士大滥,率多无赖,请充衞士者,必廷见乃听。」从之。云南行省言:「八百媳妇、大彻里、小彻里作乱,威远州谷保夺据木罗甸,诏遣本省右丞算只儿威往招谕之,仍令威楚道军千五百人护送入境。而算只儿威受谷保赂金银各三锭,复进兵攻劫,谷保弓弩乱发,遂以败还。匪惟败事,反伤我人,惟陛下裁度。」帝曰:「大事也,其速择使复赍玺书往招谕。算只儿威虽遇赦,可严鞫之。」甲申,赐宁肃王脱脱金印。升皇太子府正司为从二品。乙酉,尚书省及太常礼仪院言:「郊祀者,国之大礼。今南郊之礼已行而未备,北郊之礼尚未举行。今年冬至祀天南郊,请以太祖皇帝配;明年夏至祀地北郊,请以世祖皇帝配。」制可。丁亥,以湖广行省左丞散术带为平章政事、商议枢密院事。丁酉,太尉、尚书右丞相脱虎脱监修国史。己亥,太阴犯右执法。庚子,太阴犯上相。辛丑,尚书省臣言:「臣等窃计,国之粮储,岁费浸广,而所入不足。今岁江南颇熟,欲遣使和籴,恐米价暴增,请以至大钞二千锭分之江浙、河南、江西、湖广四省,于来岁诸色应支粮者,视时直予以钞,可得百万;不给则听以各省钱足之。」制可。丙午,诸王孛兰奚以私怨杀人,当死,大宗正也可扎鲁忽赤议,孛兰奚贵为国族,乞杖之,流北鄙从军,从之。丁未,择衞士子弟充国子学生。
十一月初一,因为徐州、邳州连年发大水,百姓流离失所,全部免除今年的赋税。增加吏部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名,命令考功司进行官员的升降考核。东平、济宁接连发生饥荒,免除当地百姓一半的赋税,下等户全部免除。尚书省大臣说:“近年来卫士泛滥,大多是无赖之徒,请求凡是充当卫士的人,必须经过朝廷接见才能允许。”皇帝同意了。云南行省说:“八百媳妇、大彻里、小彻里作乱,威远州谷保夺取占据木罗甸,诏令派本省右丞算只儿威前去招抚,并命令威楚道派一千五百名军队护送入境。但算只儿威接受了谷保贿赂的金银各三锭,又进兵攻击劫掠,谷保用弓弩乱射,于是战败而回。不仅坏了大事,反而伤了我方人员,请陛下裁决。”皇帝说:“这是大事,赶快另选使者带着诏书前去招抚。算只儿威虽然遇到大赦,但可以严厉审讯他。”甲申日,赐给宁肃王脱脱金印。将皇太子府正司升为从二品。乙酉日,尚书省和太常礼仪院说:“郊祀是国家的大礼。现在南郊的礼仪已经举行但不完备,北郊的礼仪还没有举行。今年冬至在南郊祭天,请求以太祖皇帝配享;明年夏至在北郊祭地,请求以世祖皇帝配享。”皇帝下诏同意。丁亥日,任命湖广行省左丞散术带为平章政事、商议枢密院事。丁酉日,太尉、尚书右丞相脱虎脱监修国史。己亥日,月亮侵犯右执法星。庚子日,月亮侵犯上相星。辛丑日,尚书省大臣说:“我们私下计算,国家的粮食储备,每年的耗费逐渐扩大,而收入不足。今年江南收成较好,想派使者平价收购粮食,又怕米价暴涨,请求将至大钞二千锭分给江浙、河南、江西、湖广四省,在明年各种应支付粮食的项目中,按当时价格给予钞票,可以得粮百万石;如果不够,允许用各省的钱补足。”皇帝下诏同意。丙午日,诸王孛兰奚因私怨杀人,应当处死,大宗正也可扎鲁忽赤商议,认为孛兰奚身为皇族,请求处以杖刑,流放到北方边境从军,皇帝同意了。丁未日,挑选卫士的子弟充当国子学生。
十二月乙卯,亲飨太庙,上太祖圣武皇帝尊谥、庙号及光献皇后尊谥,又上睿宗景襄皇帝尊谥、庙号及庄圣皇后尊谥,执事者人升散阶一等,赐太庙礼乐户钞帛有差。和林省右丞相、太师月赤察儿言:「臣与哈剌哈孙答剌罕共事时,钱谷必与臣议。自哈剌哈孙没,凡出入不复关闻,予夺失当,而右丞曩家带反相凌侮,辄托故赴京师。」有旨:「其锁曩家带诣和林鞫之。」武昌妇人刘氏,诣御史台诉三宝奴夺其所进亡宋玉玺一、金椅一、夜明珠二。奉旨,令尚书省臣及御史中丞冀德方、也可扎鲁忽赤别铁木儿、中政使搠只等杂问。刘氏称故翟万户妻,三宝奴谪武昌时,与(留)〔刘〕往来,[8]及三宝奴贵,刘托以追逃婢来京师,谒三宝奴于其家,不答,入其西廊,见榻上有逃婢所窃宝鞍及其手缝锦帕,以问,三宝奴又不答。忿恨而出,即求书状人乔瑜为状,乃因尹荣往见察院吏李节,入诉于台。狱成,以刘氏为妄。有旨,斩乔瑜,笞李节,杖刘氏及尹荣,归之元籍。丙辰,并中书省左右司。遣使往诸路分拣逋负,合征者征之,合免者免之。庚申,太阴犯参。尚书省臣言:「盐价每引宜增为至大银钞四两,广西者如故。其煮盐工本,请增为至大银钞四钱。」制可。辛酉,申禁汉人执弓矢、兵仗。壬戌,阳曲县地震,有声如雷。封西僧迷不韵子为宁国公,赐金印。丁丑,诏:「增百官俸,定流官封赠等第。应封赠者,或使远死节,临阵死事,于见授散官上加之。若六品七品死节死事者,验事特赠官。封赠内外百官,三品以上者许请谥。凡请谥者,许其家具本官平日勋劳、政绩、德业、艺能,经由所在官司保勘,与本家所供相同,转申吏部考复呈都省,都省准拟,令太常礼仪院验事迹定谥。若勋戚大臣奉旨赐谥者,不在此例。」
十二月初一,皇帝亲自祭祀太庙,上太祖圣武皇帝的尊谥和庙号,以及光献皇后的尊谥,又上睿宗景襄皇帝的尊谥和庙号,以及庄圣皇后的尊谥,执事人员各升散官一等,赐给太庙礼乐户钞帛各有差别。和林省右丞相、太师月赤察儿说:“臣与哈剌哈孙答剌罕共事时,钱粮必定与臣商议。自从哈剌哈孙去世后,所有收支不再告知,赏罚失当,而右丞曩家带反而欺凌侮辱,总是借口前往京师。”皇帝下旨:“把曩家带锁拿到和林审讯。”武昌妇人刘氏,到御史台控告三宝奴夺取她进献的亡宋玉玺一枚、金椅一把、夜明珠两颗。奉旨,命令尚书省大臣及御史中丞冀德方、也可扎鲁忽赤别铁木儿、中政使搠只等共同审讯。刘氏自称是已故翟万户的妻子,三宝奴被贬武昌时,与刘氏往来,等到三宝奴显贵,刘氏借口追逃婢来到京师,到三宝奴家拜访,三宝奴不回应,进入西廊,见床上有逃婢偷窃的宝鞍和亲手缝制的锦帕,以此询问,三宝奴仍不回应。刘氏愤恨而出,立即找书状人乔瑜写状子,通过尹荣去见察院吏李节,入御史台控告。案件审结,认为刘氏是诬告。皇帝下旨,斩乔瑜,笞打李节,杖打刘氏和尹荣,遣回原籍。丙辰日,合并中书省左右司。派使者到各路清理拖欠的赋税,应当征收的征收,应当免除的免除。庚申日,月亮侵犯参宿。尚书省大臣说:“盐价每引应当增为至大银钞四两,广西的维持原价。煮盐的工本费,请求增为至大银钞四钱。”皇帝下诏同意。辛酉日,重申禁止汉人持有弓箭、兵器。壬戌日,阳曲县发生地震,声音如雷。封西僧迷不韵子为宁国公,赐给金印。丁丑日,下诏:“增加百官俸禄,确定流官封赠的等级。应当封赠的,如果出使远方殉节、临阵战死,在现任散官基础上加赠。如果六品七品官员殉节战死,根据事迹特别追赠官职。封赠内外百官,三品以上允许请求谥号。凡是请求谥号的,允许其家属备述该官员平日的功勋、政绩、德行、才能,经过所在官府保勘,与家属所供相符,转报吏部考核复查后呈报都省,都省批准后,命令太常礼仪院根据事迹确定谥号。如果勋戚大臣奉旨赐谥的,不在此例。”
至大三年
至大三年
三年春正月癸未,省中书官吏,自客省使而下一百八十一员。赐诸王那木忽里等钞万二千锭。赐宣徽院使拙忽难所隶酒人钞万五百八十八锭。乙酉,特授李孟荣禄大夫、平章政事、集贤大学士、同知徽政院事。丁亥,白虹贯日。戊子,禁近侍诸人外增课额及进他物有妨经制。营五台寺,役工匠千四百人、军三千五百人。己丑,以纽隣参议尚书省事。庚寅,立司禋监,秩正三品,掌巫觋,以丞相厘日领之。辛卯,立皇后弘吉列氏,遣脱虎脱摄太尉持节授玉册、玉宝。壬辰,升中政院为从一品。癸巳,立中瑞司,秩正三品,掌皇后宝。甲午,太阴犯右执法。乙未,定税课法。诸色课程,并系大德十一年考较,定旧额、元增,总为正额,折至元钞作数。自至大三年为始恢办,余止以十分为率,增及三分以上为下酬,五分以上为中酬,七分以上为上酬,增及九分为最,不及三分为殿。所设资品官员,以二周岁为满。定税课官等第,万锭之上,设正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一千锭之上,设提领、大使、副使各二员;五日锭之上,设提领、大使、副使各一员;一百锭之上,设大使、副使各一员。丙申,立资国院泉货监。命以历代铜钱与至大钱相参行用。复立广平顺德路铁冶都提举司。戊戌,诏湖广行省招谕叛人上思州知州黄胜许。辛丑,降诏招谕大彻里、小彻里。枢密院臣言:「湖广省乖西带蛮阿马等连结万人入寇,已遣万户移剌四奴领军千人,及调思、播土兵并力讨捕。臣等议,事势缓急、地里要害,四奴备知,乞听其便宜调遣。」制可。壬寅,诏谕八百媳妇,遣云南行省右丞算只儿威招抚之。癸卯,改太子少詹事为副詹事。乙巳,令中书省官吏如安童居中书时例存设,其已汰者,尚书省迁敍。省枢密院官,存知枢密院七员、同知枢密院事二员、枢密副使二员、佥枢密院事二员、同佥枢密院事一员。增御史台官二员,御史大夫、御史中丞、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各二员。省通政院官六员,存十二员。汰广武康里衞军,非其种者还之元籍,凡隶诸王阿只吉、火郎撒及迤南探马赤者,令枢密院遣人即其处参定为籍。去岁朝会,诸王伯铁木儿、阿剌铁木儿并赐金二百五十两、银一千两、钞四百锭。丙午,诏令知枢密院事大都、佥院合剌合孙复职。丁未,立右衞阿速亲军都指挥使司,秩正三品。
三年春正月初一,裁减中书省官吏,从客省使以下共一百八十一员。赐给诸王那木忽里等钞一万二千锭。赐给宣徽院使拙忽难所属酒人钞一万零五百八十八锭。乙酉日,特授李孟荣禄大夫、平章政事、集贤大学士、同知徽政院事。丁亥日,白虹贯穿太阳。戊子日,禁止近侍等人额外增加课税及进献其他物品妨碍正常制度。营建五台寺,役使工匠一千四百人、军队三千五百人。己丑日,任命纽隣参议尚书省事。庚寅日,设立司禋监,官秩正三品,掌管巫觋,由丞相厘日领导。辛卯日,立皇后弘吉列氏,派脱虎脱代理太尉持节授予玉册、玉宝。壬辰日,升中政院为从一品。癸巳日,设立中瑞司,官秩正三品,掌管皇后宝印。甲午日,月亮侵犯右执法星。乙未日,制定税课法。各种课程,都按大德十一年考核,确定旧额、原增额,总计为正额,折合至元钞计算。从至大三年开始恢复办理,其余只以十分为率,增加三分以上为下等酬劳,五分以上为中等酬劳,七分以上为上等酬劳,增加九分为最优,不足三分为最差。所设资品官员,以两年为任期。确定税课官等级,万锭以上,设正提举、同提举、副提举各一员;一千锭以上,设提领、大使、副使各二员;五百锭以上,设提领、大使、副使各一员;一百锭以上,设大使、副使各一员。丙申日,设立资国院泉货监。命令用历代铜钱与至大钱混合流通。重新设立广平顺德路铁冶都提举司。戊戌日,下诏湖广行省招抚叛贼上思州知州黄胜许。辛丑日,下诏招抚大彻里、小彻里。枢密院大臣说:“湖广省乖西带蛮阿马等连结万人入侵,已派万户移剌四奴领军千人,并调思州、播州土兵合力讨捕。臣等商议,事态缓急、地理要害,四奴都熟悉,请求允许他根据情况调遣。”皇帝下诏同意。壬寅日,下诏告谕八百媳妇,派云南行省右丞算只儿威招抚。癸卯日,改太子少詹事为副詹事。乙巳日,命令中书省官吏按安童在中书省时的例子存设,已被淘汰的,由尚书省迁调叙用。裁减枢密院官员,保留知枢密院七员、同知枢密院事二员、枢密副使二员、佥枢密院事二员、同佥枢密院事一员。增加御史台官员二员,御史大夫、御史中丞、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各二员。裁减通政院官员六员,保留十二员。淘汰广武康里卫军,非其种族的送回原籍,凡隶属诸王阿只吉、火郎撒及迤南探马赤的,命令枢密院派人到当地参定户籍。去年朝会,诸王伯铁木儿、阿剌铁木儿各赐金二百五十两、银一千两、钞四百锭。丙午日,下诏命令知枢密院事大都、佥院合剌合孙复职。丁未日,设立右卫阿速亲军都指挥使司,官秩正三品。
二月庚戌,以皇后受册,遣官告谢太庙。辛亥,荧惑犯月星。赐鹰坊马速忽金百两、银五百两。己未,浚会通河,给钞四千八百锭、粮二万一千石以募民,命河南省平章政事塔失海牙董其役。遣商议尚书省事刘楫整治钞法。增大都警巡院二,分治四隅。壬戌,太阴犯左执法。甲子,以上皇太后尊号,告祀南郊。乙丑,复以佥枢密院事贾钧为中书参知政事。尚书省臣言:「官阶差等,已有定制,近奉圣旨、懿旨、令旨要索官阶者,率多躐等,愿依世祖皇帝旧制,次第给之。」制可。丁卯,尚书省臣言:「昔至元钞初行,即以中统钞本供亿及销其板。今既行至大银钞,乞以至元钞输万亿库,销毁其板,止以至大钞与铜钱相权通行为便。」又言:「今夏朝会上都供亿,请先发钞百万锭以往。」并从之。楚王牙忽都所隶户贫乏,以米万石、钞六千锭赈之。己巳,宁王阔阔出谋为不轨,越王秃剌子阿剌纳失里许助力,事觉,阔阔出下狱,赐其妻完者死,窜阿剌纳失里及其祖母、母、妻于伯铁木儿所。以畏吾儿僧铁里等二十四人同谋,或知谋不首,并磔于市。鞫其狱者,并升秩二等。赏牙忽都金千两、银七千五百两。三宝奴赐号答剌罕,以阔阔出食邑清州赐之,自达鲁花赤而下,并听举用。辛未,脱儿赤颜加录军国重事。赐故中书右丞相塔剌海妻也里干金七百五十两、银一千五百两、钞四百锭。壬申,乐实为尚书左丞相、驸马都尉,封齐国公。癸酉,以左丞相、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合散商议辽阳行省事。甲戌,太白犯月星。以上皇太后尊号,告祀太庙。
二月初一,因为皇后接受册封,派官员告谢太庙。辛亥日,火星侵犯月星。赐给鹰坊马速忽金一百两、银五百两。己未日,疏浚会通河,拨给钞四千八百锭、粮二万一千石招募民工,命令河南省平章政事塔失海牙监督工程。派商议尚书省事刘楫整治钞法。增设大都警巡院两个,分治四隅。壬戌日,月亮侵犯左执法星。甲子日,因为上皇太后尊号,在南郊告祭。乙丑日,重新任命佥枢密院事贾钧为中书参知政事。尚书省大臣说:“官阶等级,已有定制,近来奉圣旨、懿旨、令旨要求官阶的,大多越级,希望依照世祖皇帝旧制,按等级授予。”皇帝下诏同意。丁卯日,尚书省大臣说:“从前至元钞刚开始发行时,就用中统钞本供应并销毁其版。现在既然发行至大银钞,请求将至元钞输入万亿库,销毁其版,只以至大钞与铜钱相权流通较为便利。”又说:“今年夏天在上都朝会的供应,请求先发钞一百万锭前往。”皇帝都同意了。楚王牙忽都所属民户贫困,用米一万石、钞六千锭赈济。己巳日,宁王阔阔出图谋不轨,越王秃剌的儿子阿剌纳失里答应帮助,事情败露,阔阔出被下狱,赐其妻完者死,流放阿剌纳失里及其祖母、母亲、妻子到伯铁木儿处。因为畏吾儿僧铁里等二十四人同谋,或知情不报,一起在市上被凌迟处死。审理此案的人,都升官两级。赏赐牙忽都金一千两、银七千五百两。三宝奴赐号答剌罕,将阔阔出的食邑清州赐给他,从达鲁花赤以下,都听任他举荐任用。辛未日,脱儿赤颜加授录军国重事。赐给已故中书右丞相塔剌海妻也里干金七百五十两、银一千五百两、钞四百锭。壬申日,乐实任尚书左丞相、驸马都尉,封齐国公。癸酉日,任命左丞相、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合散商议辽阳行省事。甲戌日,金星侵犯月星。因为上皇太后尊号,在太庙告祭。
三月己卯朔,枢密院臣言:「国家设官分职,都省治金谷,枢密治军旅,各有定制。迩者尚书省弗遵成宪,易置本院官,令依大德十年员数闻奏。臣等议,以铁木儿不花、脱而赤颜、床兀儿、也速、脱脱、也儿吉尼、脱不花、大都知枢密院事,撒的迷失、史弼同知枢密院事,吴元珪枢密副使,塔海姑令为副枢。」有旨,令枢密院如旧制设官十七员。乙酉,以知枢密院事只儿合郎为陕西行尚书省平章政事。遣刑部尚书马儿往甘肃和市羊马,分赉诸王那木忽里蒙古军,给钞七万锭。庚寅,太阴犯氐。尚书省臣言:「昔世祖有旨,以叛王海都分地五户丝为币帛,俟彼来降赐之,藏二十余年。今其子察八儿向慕德化,归觐阙廷,请以赐之。」帝曰:「世祖谋虑深远若是,待诸王朝会,颁赏既毕,卿等备述其故,然后与之,使彼知愧。」辛卯,发康里军屯田永平,官给之牛。壬辰,车驾幸上都。立兴圣宫章庆使司,秩正二品。丙申,太阴犯南斗。丁未,太白犯井。
三月初一,枢密院大臣上奏说:“国家设立官职、分配职责,中书省管理财政,枢密院管理军事,各有定制。近来尚书省不遵守旧制,擅自更换本院官员,命令依照大德十年的员额上奏。臣等商议,任命铁木儿不花、脱而赤颜、床兀儿、也速、脱脱、也儿吉尼、脱不花、大都为知枢密院事,撒的迷失、史弼为同知枢密院事,吴元珪为枢密副使,塔海暂且任副枢密。”皇帝下旨,命令枢密院按旧制设置官员十七名。初七,任命知枢密院事只儿合郎为陕西行尚书省平章政事。派遣刑部尚书马儿前往甘肃购买羊马,分别赏赐给诸王那木忽里的蒙古军,拨给钞七万锭。十二日,月亮侵犯氐宿。尚书省大臣说:“从前世祖有旨,将叛王海都分地的五户丝作为币帛,等他来降时赐给他,收藏了二十多年。如今他的儿子察八儿仰慕德化,前来朝廷归顺,请求赐给他。”皇帝说:“世祖谋划如此深远,等诸王朝会,颁赏完毕,你们详细说明原由,然后给他,让他知道惭愧。”十三日,调发康里军到永平屯田,官府供给耕牛。十四日,皇帝驾临上都。设立兴圣宫章庆使司,官阶为正二品。十八日,月亮侵犯南斗。二十九日,金星侵犯井宿。
夏四月己酉,兴圣宫鹰坊等户四千分处辽阳,建万户府以统之。容米洞官田墨纠合蛮酋,杀千户及戍卒八十余人,俘掠良民;改永顺保靖南渭安抚司为永顺等处军民安抚司,以安抚副使梓材为使往招之。赐高丽国王王(章)〔璋〕功臣号,改封沈王。改大承华普庆寺总管府为崇祥监。庚戌,以钞九千一百五十八锭有奇市耕牛农具,给直沽酸枣林屯田军。戊辰,太白昼见。己巳,立怯怜口诸色人匠都总管府,秩正三品,提举司二,分治大都、〔上都〕,[9]秩正五品;江浙等处财赋提举司,秩从五品;端州等路营民都提举司,[10]秩从四品,并隶章庆使司。辛未,赐角觝者阿里银千两、钞四百锭。丙子,立管领军匠千户所,秩正五品,割左都威衞军匠八百隶之,备兴圣宫营缮。增国子生为三百员。灵寿、平阴二县雨雹。盐山、宁津、堂邑、茌平、阳谷、高唐、禹城等县蝗。
夏季四月初二,兴圣宫的鹰坊等四千户分别安置在辽阳,建立万户府来统管他们。容米洞官田墨纠合蛮族酋长,杀死千户及戍卒八十多人,俘虏掠夺良民;将永顺保靖南渭安抚司改为永顺等处军民安抚司,任命安抚副使梓材为安抚使前往招抚。赐给高丽国王王璋功臣号,改封为沈王。将大承华普庆寺总管府改为崇祥监。初三,用钞九千一百五十八锭有余购买耕牛农具,供给直沽酸枣林的屯田军。二十一日,金星白天出现。二十二日,设立怯怜口诸色人匠都总管府,官阶为正三品,下设两个提举司,分别管理大都和上都,官阶为正五品;江浙等处财赋提举司,官阶为从五品;端州等路营民都提举司,官阶为从四品,都隶属于章庆使司。二十四日,赐给摔跤手阿里银一千两、钞四百锭。二十九日,设立管领军匠千户所,官阶为正五品,划拨左都威卫的军匠八百人隶属其下,以备兴圣宫的营建修缮。增加国子生名额到三百人。灵寿、平阴两县降冰雹。盐山、宁津、堂邑、茌平、阳谷、高唐、禹城等县发生蝗灾。
五月甲申,封诸王完者为衞王。癸巳,东平人饥,赈米五千石。乙未,加尚书参知政事王罴大司徒。是月,合肥、舒城、历阳、蒙城、霍丘、怀宁等县蝗。
五月初八,封诸王完者为卫王。十七日,东平发生饥荒,赈济米五千石。十九日,加封尚书参知政事王罴为大司徒。这个月,合肥、舒城、历阳、蒙城、霍丘、怀宁等县发生蝗灾。
六月丁未朔,诏太尉、尚书右丞相脱虎脱,太保、尚书左丞相三宝奴总治百司庶务,并从尚书省奏行。戊申,省上都留守司官七员。以行中书左丞忽都不丁为中书右丞。己酉,立上都、中都等处银冶提举司,秩正四品。尚书省臣言:「别都鲁思云云州(朝)〔潮〕河等处产银,[11]令往试之,得银六百五十两。」诏立提举司,以别都(忽)〔鲁〕思为达鲁花赤。[12]庚戌,立规运都总管府,秩正三品,领大崇恩福元寺钱粮,置提举司、资用库、大益仓隶之。乙卯,太阴犯氐。和林省言:「贫民自迤北来者,四年之间靡粟六十万石、钞四万余锭、鱼网三千、农具二万。」诏尚书、枢密差官与和林省臣核实,给赐农具田种,俾自耕食,其续至者,户以四口为率给之粟。丁巳,敕今岁诸王、妃主朝会,颁赉一如至大元年例。甲子,以太子詹事斡赤为中书左丞、集贤使,领典医监事。戊辰,遣使诸道,审决重囚。赐太师淇阳王月赤察儿清州民户万七千九百一十九,安吉王乞台普济安吉州民户五百。壬申,以西北诸王察八儿等来朝,告祀太庙。赐脱虎脱、三宝奴珠衣。封三宝奴为楚国公,以常州路为分地。乙亥,升晋王延庆司秩正二品。是月,襄阳、峡州路、荆门州大水,山崩,坏官廨民居二万一千八百二十九间,死者三千四百六十六人。汝州大水,死者九十二人。六安州大水,死者五十二人。沂州、莒州、兖州诸县水没民田。威州、洺水、肥乡、鸡泽等县旱。
六月初一,下诏命太尉、尚书右丞相脱虎脱,太保、尚书左丞相三宝奴总领百官各项事务,都按照尚书省的奏请执行。初二,裁减上都留守司官员七名。任命行中书左丞忽都不丁为中书右丞。初三,设立上都、中都等处银冶提举司,官阶为正四品。尚书省大臣说:“别都鲁思说云州潮河等处产银,派人去试采,得到银六百五十两。”下诏设立提举司,任命别都鲁思为达鲁花赤。初四,设立规运都总管府,官阶为正三品,管理大崇恩福元寺的钱粮,设置提举司、资用库、大益仓隶属其下。初九,月亮侵犯氐宿。和林行省说:“从北方来的贫民,四年之间消耗粟六十万石、钞四万余锭、鱼网三千、农具二万。”下诏命尚书省、枢密院派官员与和林省臣核实,赐给农具田种,让他们自耕自食,后续到达的,每户按四口人标准供给粮食。十一日,敕令今年诸王、妃主朝会,赏赐一律依照至大元年的例子。十八日,任命太子詹事斡赤为中书左丞、集贤使,兼管典医监事。二十二日,派遣使者到各路,审理判决重囚。赐给太师淇阳王月赤察儿清州民户一万七千九百一十九户,安吉王乞台普济安吉州民户五百户。二十六日,因西北诸王察八儿等来朝,告祭太庙。赐给脱虎脱、三宝奴珠衣。封三宝奴为楚国公,以常州路为封地。二十九日,提升晋王延庆司官阶为正二品。这个月,襄阳、峡州路、荆门州发生大水,山崩,毁坏官署民居二万一千八百二十九间,死亡三千四百六十六人。汝州大水,死亡九十二人。六安州大水,死亡五十二人。沂州、莒州、兖州各县水淹民田。威州、洺水、肥乡、鸡泽等县干旱。
秋七月戊寅,太阴犯右执法。己卯,太阴犯上相。庚辰,封皇伯晋王长女宝答失怜为韩国长公主。丙戌,循州大水,漂庐舍二百四十四间,死者四十三人,发米赈之。庚寅,罢称海也可扎鲁忽赤。定王药木忽儿乞如例设王府官六员,从之。癸巳,给亲民长吏考功印历,令监治官岁终验其行迹,书而上之,廉访司、御史台、尚书礼部考校以为升黜。增尚书省客省使、副各一员,直省舍人十四员。立河南打捕鹰坊、鱼课都提举司,秩正四品。乙未,中都立光禄寺。丁酉,汜水、长林、当阳、夷陵、宜城、远安诸县水,令尚书省赈恤之。己亥,禁权要商贩挟圣旨、懿旨、令旨阻碍会通河民船者。壬寅,诏禁近侍奏降御香及诸王驸马降香者。磁州、威州诸县旱、蝗。
秋季七月初二,月亮侵犯右执法星。初三,月亮侵犯上相星。初四,封皇伯晋王的长女宝答失怜为韩国长公主。初十,循州发生大水,冲毁房屋二百四十四间,死亡四十三人,发放米粮赈济。十四日,撤销称海也可扎鲁忽赤。定王药木忽儿请求按惯例设置王府官员六名,同意。十七日,发给亲民长官考功印历,命令监治官年终检验其政绩,记录上报,由廉访司、御史台、尚书礼部考核,作为升降依据。增加尚书省客省使、副使各一名,直省舍人十四名。设立河南打捕鹰坊、鱼课都提举司,官阶为正四品。十九日,在中都设立光禄寺。二十一日,汜水、长林、当阳、夷陵、宜城、远安各县发生水灾,命令尚书省赈济抚恤。二十三日,禁止权贵和商人挟持圣旨、懿旨、令旨阻碍会通河上民船的行为。二十六日,下诏禁止近侍奏请降御香以及诸王驸马降香。磁州、威州各县发生旱灾和蝗灾。
八月丁未,以江浙行尚书省左丞相忽剌出、遥授中书右丞相厘日,并为御史大夫,诏谕中外。甲寅,白虹贯日。升尚服院从一品。丙辰,以行用铜钱诏谕中外。甲子,猎于昴兀脑儿之地。[13]己巳,以诸王只必铁木儿贫,仍以西凉府田赐之。尚书省臣言:「今岁颁赉已多,凡各位下奉圣旨、懿旨、令旨赐财物者,请分汰。」有旨:「卿等但具名以进,朕自分汰之。」汴梁、怀孟、衞辉、彰德、归德、汝宁、南阳、河南等路蝗。
八月初一,任命江浙行尚书省左丞相忽剌出、遥授中书右丞相厘日,一同为御史大夫,下诏告知朝廷内外。初八,白虹贯穿太阳。提升尚服院为从一品。初十,因使用铜钱下诏告知朝廷内外。十八日,在昴兀脑儿之地打猎。二十三日,因诸王只必铁木儿贫困,仍将西凉府的田地赐给他。尚书省大臣说:“今年赏赐已经很多,凡各位王公下奉圣旨、懿旨、令旨赐予财物的,请求分别裁汰。”有旨:“你们只把名单呈上来,朕自己分别裁汰。”汴梁、怀孟、卫辉、彰德、归德、汝宁、南阳、河南等路发生蝗灾。
九月己卯,平伐蛮酋不老丁遣其姪与甥十人来降,升平伐等处蛮夷军民安抚司同知陈思诚为安抚使,佩金虎符。御史台臣言:「江浙省丞相答失蛮于天寿节日殴其平章政事孛兰奚,事属不敬。」诏遣使诘问之。内郡饥,诏尚书省如例赈恤。辛巳,太阴犯建星。立宣慰司都元帅府于察罕脑儿之地。丙戌,车驾至大都。保八遥授平章政事。辛卯,太阴犯天廪。壬辰,皇太子言:「司徒刘夔乘驿省亲江南,大扰平民,二年不归。」诏罢之。庚子,以潭州隶中宫。上都民饥,敕遣刑部尚书撒都丁发粟万石,下其价赈粜之。壬寅,敕诸司官滥设者,毋给月俸。诏谕三宝奴等:「去岁中书省奏,诸司官员遵大德十年定制,滥者汰之。今闻员冗如故,有不以闻而径之任者。有旨不奏而擅令之任及之任者,并逮捕之,朕不轻释。」
九月初三,平伐蛮酋不老丁派其侄子和外甥十人来降,提升平伐等处蛮夷军民安抚司同知陈思诚为安抚使,佩金虎符。御史台大臣说:“江浙省丞相答失蛮在天寿节日殴打其平章政事孛兰奚,此事属于不敬。”下诏派使者责问。内地郡县发生饥荒,下诏命尚书省按例赈济抚恤。初五,月亮侵犯建星。在察罕脑儿之地设立宣慰司都元帅府。初十,皇帝车驾到达大都。保八被遥授为平章政事。十五日,月亮侵犯天廪星。十六日,皇太子说:“司徒刘夔乘驿马到江南探亲,严重骚扰平民,两年不归。”下诏罢免他。二十四日,将潭州隶属中宫。上都百姓饥荒,敕令派刑部尚书撒都丁发放粟米一万石,降价赈粜。二十六日,敕令各司滥设的官员,不发给月俸。下诏告谕三宝奴等人:“去年中书省上奏,各司官员应遵守大德十年的定制,滥设的予以裁汰。如今听说官员冗滥如故,有不上报而直接赴任的。有旨不奏而擅自令其赴任及赴任者,一并逮捕,朕决不轻饶。”
冬十月甲辰朔,太白经天。丙午,太白犯左执法。三宝奴及司徒田忠良等言:「曩奉旨举行南郊配位从祀,北郊方丘、朝日夕月典礼。臣等议,欲祀北郊,必先南郊。今岁冬至,祀圜丘,尊太祖皇帝配享,来岁夏至,祀方丘,尊世祖皇帝配享,春秋朝日夕月,实合祀典。」有旨:「所用仪物,其令有司速备之。」又言:「太庙祠祭,故用瓦尊,乞代以银。」从之。戊申,帝率皇太子、诸王、群臣朝兴圣宫,上皇太后尊号册宝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庚戌,恭谢太庙。癸丑,荧惑犯亢。甲寅,敕谕中外:「民户托名诸王、妃主、贵近臣僚,规避差徭,已尝禁止。自今违者,俾充军驿及筑城中都。郡县官不觉察者,罢职。」封僧亦怜真乞烈思为文国公,赐金印。御史台臣言:「江浙省平章乌马儿遣人从使臣昵匝马丁枉道驰驿,取赃吏绍兴狱中释之。」敕台臣遣官往鞫,毋徇私情。山东、徐、邳等处水、旱,以御史台没入赃钞四千余锭赈之。丁巳,尚书省臣言:「宣徽院廪给日增,储偫虽广,亦不能给,宜加分减。」帝曰:「比见后宫饮膳,与朕无异,有是理耶!其令伯答沙与宣徽院官核实分减之。」庚申,敕:「尚书省事繁重,诸司有才识明达者,并从尚书省选任,枢密院、御史台及诸有司毋辄奏用,违者论罪。其或私意请托,罢之不敍。」辛酉,以皇太后受尊号,赦天下。大都、上都、中都比之他郡,供给烦扰,与免至大三年秋税。其余去处,今岁被灾人户,曾经体覆,依上蠲免。内外不急之役,截日停罢。至大二年已前民间负欠差税、课程,并行蠲免。阔阔出余党未发觉者,并原其罪。随处官民田土各有所属,诸人勿得陈献。三宝奴言省部官不肯勤恪署事,敕:「自今晨集暮退,苟或怠弛,不必以闻,便宜罪之。其到任或一再月辞以病者,杖罢不敍。」又言:「故丞相和礼霍孙时,参议府左右司断事官、六部官日具一膳,不然则抱饥而还,稽误公事,今则无以为资,乞各赐钞二百锭,规运取其息钱以为食。」制可。丁卯,封诸王木八剌子买住韩为兖王。[14]壬申,晋王也孙铁木儿言:「世祖以张铁木儿所献地土、金银、铜冶赐臣,后以成宗拘收诸王所占地土民户,例输县官,乞回赐。」从之,仍赐钞三千锭赈其部贫民。江浙省臣言:「曩者朱清、张瑄海漕米岁四五十万至百十万。时船多粮少,顾直均平。比岁赋敛横出,漕户困乏,逃亡者有之。今岁运三百万,漕舟不足,遣人于浙东、福建等处和顾,百姓骚动。本省左丞沙不丁,言其弟合八失及马合谋但的、澉浦杨家等皆有舟,且深知漕事,乞以为海道运粮都漕万户府官,各以己力输运官粮,万户、千户并如军官例承袭,宽恤漕户,增给顾直,庶有成效。」尚书省以闻,请以马合谋但的为遥授右丞、海外诸蕃宣慰使、都元帅、领海道运粮都漕运万户府事,设千户所十,每所设达鲁花赤一、千户三、副千户二、百户四。制可。云南省丞相铁木迭儿擅离职赴都,有旨诘问,以皇太后旨贷免,令复职。以丞相铁古迭儿为陕西行御史台御史大夫,诏谕陕西、四川、云南、甘肃。诏谕大司农司劝课农桑。
冬季十月初一甲辰日,金星白天出现。初三丙午日,金星侵犯左执法星。三宝奴和司徒田忠良等人上奏说:“先前奉旨举行南郊配位从祀、北郊方丘、朝日夕月等典礼。我们商议,要祭祀北郊,必须先祭祀南郊。今年冬至,祭祀圜丘,尊奉太祖皇帝配享;明年夏至,祭祀方丘,尊奉世祖皇帝配享;春秋两季的朝日夕月,这确实符合祭祀的典制。”皇帝下旨说:“所需的礼仪器物,命令有关部门迅速备办。”他们又说:“太庙的祭祀,原来用瓦制的酒尊,请求改用银制的。”皇帝同意了。初五戊申日,皇帝率领皇太子、诸王、群臣到兴圣宫朝拜,进献皇太后的尊号册宝,尊号为“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初七庚戌日,到太庙恭敬致谢。初十癸丑日,火星侵犯亢宿。十一日甲寅日,敕令告谕朝廷内外:“民户假托诸王、妃主、贵近臣僚的名义,逃避差役,已经曾经禁止。从今以后有违犯的,让他们充当军驿的差役以及到中都筑城。郡县官员没有察觉的,罢免官职。”封僧人亦怜真乞烈思为文国公,赐给金印。御史台官员上奏说:“江浙省平章乌马儿派人跟随使臣昵匝马丁绕道乘驿马,从绍兴狱中提取贪赃的官吏并释放了他。”敕令御史台派官员前往审讯,不得徇私情。山东、徐州、邳州等地发生水灾、旱灾,用御史台没收的赃钞四千多锭赈济。十四日丁巳日,尚书省官员上奏说:“宣徽院的粮饷供给日益增加,储备虽然广泛,也不能满足供应,应该适当削减。”皇帝说:“近来看到后宫的饮食,和朕没有差别,哪有这样的道理!命令伯答沙和宣徽院官员核实削减。”十七日庚申日,敕令:“尚书省事务繁重,各部门有才识明达的人,都听从尚书省选拔任用,枢密院、御史台以及各部门不得擅自奏请任用,违者论罪。如果有人出于私意请托,罢免后不再录用。”十八日辛酉日,因为皇太后接受尊号,大赦天下。大都、上都、中都比起其他郡县,供给烦扰,免除至大三年的秋税。其余地方,今年受灾的人户,经过核实,依照上述规定减免。朝廷内外不紧急的劳役,即日停止。至大二年以前民间拖欠的差税、赋税,全部免除。阔阔出的余党没有被发现的,都赦免他们的罪行。各处官民田土各有归属,众人不得进献。三宝奴说省部官员不肯勤勉谨慎地处理公务,敕令:“从今以后早晨集合傍晚退散,如果有懈怠松弛,不必上报,可以自行处罚。那些到任后一两个月就称病辞职的,杖责后罢免不再录用。”又说:“已故丞相和礼霍孙时,参议府、左右司断事官、六部官员每天提供一顿饭食,否则就饿着肚子回去,耽误公事,现在没有经费来源,请求各赐给钞二百锭,经营取息作为饭食费用。”皇帝批准了。二十四日丁卯日,封诸王木八剌的儿子买住韩为兖王。二十九日壬申日,晋王也孙铁木儿说:“世祖把张铁木儿进献的土地、金银、铜矿赐给臣下,后来成宗拘收诸王所占有的土地民户,按规定上交官府,请求回赐。”皇帝同意了,还赐给钞三千锭赈济他部下的贫民。江浙省官员上奏说:“从前朱清、张瑄海运漕粮每年四五十万到百十万石。当时船多粮少,运费公平。近年来赋税横征暴敛,漕户困乏,有逃亡的。今年运粮三百万石,漕船不足,派人到浙东、福建等地雇佣,百姓骚动。本省左丞沙不丁,说他的弟弟合八失以及马合谋但的、澉浦杨家等都有船,而且深知漕运事务,请求任命他们为海道运粮都漕万户府官员,各自用自己的力量运输官粮,万户、千户都按照军官的惯例承袭,宽恤漕户,增加运费,或许能有成效。”尚书省将此事上报,请求任命马合谋但的为遥授右丞、海外诸蕃宣慰使、都元帅、领海道运粮都漕运万户府事,设立十个千户所,每个千户所设达鲁花赤一人、千户三人、副千户二人、百户四人。皇帝批准了。云南省丞相铁木迭儿擅自离职前往都城,有旨责问,因皇太后旨意宽免,命令他复职。任命丞相铁古迭儿为陕西行御史台御史大夫,下诏告谕陕西、四川、云南、甘肃。下诏告谕大司农司鼓励农业生产。
十一月甲戌朔,太白犯亢。戊寅,济宁、东平等路饥,免曾经赈恤诸户今岁差税,其未经赈恤者,量减其半。诏谕厘日移文尚书省,凡宪台除官事,后勿与。庚辰,河南水,死者给槥,漂庐舍者给钞,验口赈粮两月。免今年租赋,停逋责。辛巳,尚书省臣言:「今岁已印至大钞本一百万锭,乞增二十万锭,及铜钱兼行,以备侍衞及鹰坊急有所须。」又言:「上都、中都银冶提举司达鲁花赤别都鲁思,去岁输银四千二百五十两,今秋复输三千五百两,且言复得新矿,银当增办,乞加授嘉议大夫。」并从之。加脱虎脱为太师、录军国重事,封义国公。壬午,改大崇恩福元寺规运总管府为隆禧院,秩从二品。丁亥,太阴犯毕。戊子,改皇太子妃怯怜口都总管府为典内司。以益都、宁海等处连岁饥,罢鹰坊纵猎,其余猎地,并令禁约,以俟秋成。尚书省臣言:「云南省临安、大理等处宣慰司、丽江宣抚司及(晋)〔普〕定路所隶部曲,[15]连结蛮寇,杀掠良民,谕之不服,且方调兵讨八百媳妇,军力消耗。今拟蒙古军人给马一,汉军十人给马二,计直与之,乞赐钞三万锭。」又言:「四川行省绍庆路所隶容米洞田墨,连结诸蛮,攻劫麻寮等寨,方调兵讨捕,遣千户塔术往谕田墨施什用等来降。宜立黄沙寨,以田墨施什用为千户,塔术为河东陕西等处万户府千户所达鲁花赤,廖起龙为来宁州判官,田思远为怀德府判官,赏赉遣还。」皆从之。以朱清子虎、张瑄子文龙往治海漕,以所籍宅一区、田百顷给之。尚书省臣言:「昔世祖命皇子脱欢为镇南王居扬州。今其子老章,出入导衞,僭窃上仪。敕遣官诘问,仍以所僭仪物来上。」从之。敕城中都,以牛车运土,令各部衞士助之,限以来岁四月十五日毕集,失期者罪其部长,自愿以车牛输运者别赏之。江浙省左丞相答失蛮、江西省左丞相别不花来朝。赐世祖宫人伯牙伦金七百五十两、银二千五百两、钞六百锭。丙申,有事于南郊,尊太祖皇帝配享昊天上帝。己亥,尚书省以武衞亲军都指挥使郑阿儿思兰与兄郑荣祖、段叔仁等图为不轨,置狱鞫之,皆诬服,诏叔仁等十七人并正典刑,籍没其家。
十一月初一甲戌日,金星侵犯亢宿。初五戊寅日,济宁、东平等路发生饥荒,免除曾经受到赈济的各户今年的差税,那些没有受到赈济的,酌情减免一半。下诏告谕厘日移文尚书省,凡是御史台任命官员的事,以后不要参与。初七庚辰日,河南发生水灾,死者给予棺材,房屋被冲毁的给予钱钞,按人口赈济粮食两个月。免除今年的租赋,停止追讨欠债。初八辛巳日,尚书省官员上奏说:“今年已经印制至大钞本一百万锭,请求增加二十万锭,并且铜钱同时流通,以准备侍卫和鹰坊的紧急需要。”又说:“上都、中都银冶提举司达鲁花赤别都鲁思,去年缴纳白银四千二百五十两,今年秋季又缴纳三千五百两,并且说又发现了新矿,白银应当增加产量,请求加授嘉议大夫。”皇帝都同意了。加封脱虎脱为太师、录军国重事,封为义国公。初九壬午日,改大崇恩福元寺规运总管府为隆禧院,官阶为从二品。十四日丁亥日,月亮侵犯毕宿。十五日戊子日,改皇太子妃怯怜口都总管府为典内司。因为益都、宁海等地连年饥荒,停止鹰坊放鹰打猎,其余猎场,也命令禁止,等到秋收后再进行。尚书省官员上奏说:“云南省临安、大理等处宣慰司、丽江宣抚司以及普定路所隶属的部曲,勾结蛮寇,杀害抢掠良民,告谕他们也不服从,而且正在调兵征讨八百媳妇,军力消耗。现在打算蒙古军人每人给马一匹,汉军十人给马二匹,按价折算给他们,请求赐给钞三万锭。”又说:“四川行省绍庆路所隶属的容米洞田墨,勾结各蛮族,攻劫麻寮等寨,正在调兵讨捕,派遣千户塔术前去告谕田墨施什用等人前来投降。应该设立黄沙寨,任命田墨施什用为千户,塔术为河东陕西等处万户府千户所达鲁花赤,廖起龙为来宁州判官,田思远为怀德府判官,赏赐后遣送回去。”皇帝都同意了。任命朱清的儿子朱虎、张瑄的儿子张文龙前去管理海漕,把没收的宅第一所、田地一百顷赐给他们。尚书省官员上奏说:“从前世祖命令皇子脱欢为镇南王居住在扬州。现在他的儿子老章,出入的仪仗侍卫,僭越使用了上等的礼仪。敕令派官责问,并把僭越的仪物上交。”皇帝同意了。敕令修筑中都,用牛车运土,命令各部卫士协助,限令明年四月十五日完工,延误期限的处罚其部长,自愿用牛车运输的另外给予奖赏。江浙省左丞相答失蛮、江西省左丞相别不花来朝见。赐给世祖的宫人伯牙伦金七百五十两、银二千五百两、钞六百锭。二十三日丙申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尊奉太祖皇帝配享昊天上帝。二十六日己亥日,尚书省因为武卫亲军都指挥使郑阿儿思兰与他的哥哥郑荣祖、段叔仁等人图谋不轨,设立监狱审讯他们,他们都屈打成招,下诏将段叔仁等十七人全部正法,没收他们的家产。
十二月甲辰朔,以建大崇恩福元寺,乞失剌遥授左丞,曲列、刘良遥授参知政事,并领行工部事。立崇辉署,隶中政院。戊申,冀宁路地震。己未,谕中外应避役占籍诸王者,俾充军驿。镇南王老章僭拟仪衞,究问有验,召老章赴阙。
十二月初一甲辰日,因为修建大崇恩福元寺,遥授乞失剌为左丞,曲列、刘良遥授参知政事,并兼领行工部事务。设立崇辉署,隶属中政院。初五戊申日,冀宁路发生地震。十六日己未日,告谕朝廷内外,凡是逃避徭役而将户籍寄于诸王名下的人,让他们充当军驿的差役。镇南王老章僭越使用仪仗侍卫,经追究查问属实,召老章到京城。
至大四年
至大四年
四年春正月癸酉朔,帝不豫,免朝贺,大赦天下。庚辰,帝崩于玉德殿,在位五年,寿三十一。壬午,灵驾发引,葬起辇谷,从诸帝陵。
四年春季正月初一癸酉日,皇帝身体不适,免除朝贺,大赦天下。初八庚辰日,皇帝在玉德殿驾崩,在位五年,享年三十一岁。初十壬午日,灵车出发,葬于起辇谷,遵循历代皇帝的陵寝制度。
夏五月乙未,文武百官也先铁木儿等上尊谥曰仁惠宣孝皇帝,庙号武宗。国语曰曲律皇帝。是日,请谥南郊。
夏季五月乙未日,文武百官也先铁木儿等人上尊谥号为仁惠宣孝皇帝,庙号武宗。蒙古语称为曲律皇帝。这一天,在南郊请求赐予谥号。
闰七月丙午,祔于太庙。
闰七月丙午日,神主附祭于太庙。
武宗当富有之大业,慨然欲创治改法而有为,故其封爵太盛,而遥授之官众,锡赉太隆,而泛赏之恩溥,至元、大德之政,于是稍有变更云。
武宗继承富庶的大业,慷慨激昂地想要创立新制、改革法令而有所作为,因此他封赐的爵位太多,遥授的官职也很多,赏赐过于隆重,泛泛的恩赏也很广泛,至元、大德年间的政策,从此稍有改变。
校勘记
校勘记
卷二十二
卷二十二
卷二十四
卷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