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叔鲜、蔡叔度者,周文王子而武王弟也。武王同母兄弟十人。母曰太姒,文王正妃也。其长子曰伯邑考,次曰武王发,次曰管叔鲜,次曰周公旦,次曰蔡叔度,次曰曹叔振铎,次曰成叔武,次曰霍叔处,次曰康叔封,次曰冉季载。冉季载最少。同母昆弟十人,唯发、贤,左右辅文王,故文王舍伯邑考而以发为太子。及文王崩而发立,是为武王。伯邑考既已前卒矣。

管叔鲜和蔡叔度,都是周文王的儿子、周武王的弟弟。武王同母的兄弟共有十人。母亲叫太姒,是文王的正妃。她的长子叫伯邑考,次子叫武王发,三子叫管叔鲜,四子叫周公旦,五子叫蔡叔度,六子叫曹叔振铎,七子叫成叔武,八子叫霍叔处,九子叫康叔封,十子叫冉季载。冉季载年纪最小。同母的兄弟十人,只有姬发和姬旦贤能,左右辅佐文王,所以文王舍弃伯邑考而立姬发为太子。等到文王去世,姬发即位,这就是武王。伯邑考在此之前已经去世了。

管叔鲜

管叔鲜

武王已克殷纣,平天下,封功臣昆弟。于是封叔鲜于管,封叔度于蔡:二人相纣子武庚禄父,治殷遗民。封叔于鲁而相周,为周公。封叔振铎于曹,封叔武于成,封叔处于霍。康叔封、冉季载皆少,未得封。

武王已经战胜殷纣,平定天下,分封功臣和兄弟。于是封叔鲜于管,封叔度于蔡:让他们二人辅佐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治理殷商的遗民。封叔旦于鲁而辅佐周王室,称为周公。封叔振铎于曹,封叔武于成,封叔处于霍。康叔封和冉季载都还年幼,没有受封。

武王既崩,成王少,周公旦专王室。管叔、蔡叔疑周公之为不利于成王,乃挟武庚以作乱。周公旦承成王命伐诛武庚,杀管叔,而放蔡叔,迁之,与车十乘,徒七十人从。而分殷余民为二:其一封微子启于宋,以续殷祀;其一封康叔为卫君,是为卫康叔。封季载于冉。冉季、康叔皆有驯行,于是周公举康叔为周司寇,冉季为周司空,以佐成王治,皆有令名于天下。

武王去世后,成王年幼,周公旦独揽王室大权。管叔和蔡叔怀疑周公的行为对成王不利,于是挟持武庚发动叛乱。周公旦奉成王之命讨伐并诛杀了武庚,杀掉了管叔,流放了蔡叔,将他迁走,给了他十辆车,随从七十人。又将殷商的遗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封给微子启于宋国,以延续殷商的祭祀;另一部分封给康叔,让他做卫国的国君,这就是卫康叔。封季载于冉国。冉季和康叔都有恭顺的品行,于是周公举荐康叔担任周朝的司寇,冉季担任周朝的司空,以辅佐成王治理国家,他们都在天下享有美名。

蔡叔度

蔡叔度

蔡叔度既迁而死。其子曰胡,胡乃改行,率德驯善。周公闻之,而举胡以为鲁卿士,鲁国治。于是周公言于成王,复封胡于蔡,以奉蔡叔之祀,是为蔡仲。余五叔皆就国,无为天子吏者。

蔡叔度被流放后死去。他的儿子叫胡,胡于是改变行为,遵循德行,驯服善良。周公听说了,就举荐胡担任鲁国的卿士,鲁国治理得很好。于是周公对成王说,重新封胡于蔡国,以供奉蔡叔的祭祀,这就是蔡仲。其余的五位叔父都前往自己的封国,没有做天子官吏的。

蔡仲卒,子蔡伯荒立。蔡伯荒卒,子宫侯立。宫侯卒,子厉侯立。厉侯卒,子武侯立。武侯之时,周厉王失国,奔彘,共和行政,诸侯多叛周。

蔡仲去世,他的儿子蔡伯荒即位。蔡伯荒去世,子宫侯即位。宫侯去世,子厉侯即位。厉侯去世,子武侯即位。武侯的时候,周厉王失去国家,逃到彘地,共和行政,诸侯大多背叛了周朝。

武侯卒,子夷侯立。夷侯十一年,周宣王即位。二十八年,夷侯卒,子厘侯所事立。

武侯去世,子夷侯即位。夷侯十一年,周宣王即位。二十八年,夷侯去世,子厘侯所事即位。

厘侯三十九年,周幽王为犬戎所杀,周室卑而东徙。秦始得列为诸侯。

厘侯三十九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周王室衰微而东迁。秦国开始得以列为诸侯。

四十八年,厘侯卒,子共侯兴立。共侯二年卒,子戴侯立。戴侯十年卒,子宣侯措父立。

四十八年,厘侯去世,子共侯兴即位。共侯在位二年去世,子戴侯即位。戴侯在位十年去世,子宣侯措父即位。

宣侯

宣侯

宣侯二十八年,鲁隐公初立。三十五年,宣侯卒,子桓侯封人立。桓侯三年,鲁弑其君隐公。二十年,桓侯卒,弟哀侯献舞立。

宣侯二十八年,鲁隐公刚刚即位。三十五年,宣侯去世,子桓侯封人即位。桓侯三年,鲁国人弑杀了他们的国君隐公。二十年,桓侯去世,他的弟弟哀侯献舞即位。

哀侯

哀侯

哀侯十一年,初,哀侯娶陈,息侯亦娶陈。息夫人将归,过蔡,蔡侯不敬。息侯怒,请楚文王:「来伐我,我求救于蔡,蔡必来,楚因击之,可以有功。」楚文王从之,虏蔡哀侯以归。哀侯留九岁,死于楚。凡立二十年卒。蔡人立其子肸,是为缪侯。

哀侯十一年,当初,哀侯娶了陈国女子,息侯也娶了陈国女子。息夫人将要回娘家,路过蔡国,蔡侯对她不恭敬。息侯很愤怒,向楚文王请求说:“您来攻打我,我向蔡国求救,蔡国必定会来救援,楚国趁机攻击他们,可以成功。”楚文王听从了他,俘虏了蔡哀侯回国。哀侯被扣留了九年,死在楚国。总共在位二十年去世。蔡国人立他的儿子肸,这就是缪侯。

缪侯

缪侯

缪侯以其女弟为齐桓公夫人。十八年,齐桓公与蔡女戏船中,夫人荡舟,桓公止之,不止,公怒,归蔡女,而不绝也。蔡侯怒,嫁其弟。齐桓公怒,伐蔡;蔡溃,遂虏缪侯,南至楚邵陵。已而诸侯为蔡谢齐,齐侯归蔡侯。二十九年,缪侯卒,子庄侯果[1]立。

缪侯把他的妹妹嫁给齐桓公做夫人。十八年,齐桓公和蔡国夫人在船中嬉戏,夫人摇晃船只,桓公制止她,她不停止,桓公发怒,把蔡夫人送回蔡国,但并未断绝关系。蔡侯也发怒,把妹妹嫁给了别人。齐桓公大怒,攻打蔡国;蔡军溃败,于是俘虏了缪侯,向南进军到楚国的邵陵。不久诸侯为蔡国向齐国道歉,齐侯放回了蔡侯。二十九年,缪侯去世,子庄侯果即位。

庄侯

庄侯

庄侯三年,齐桓公卒。十四年,晋文公败楚于城濮。二十年,楚太子商臣弑其父成王代立。二十五年,秦穆公卒。三十三年,楚庄王即位。三十四年,庄侯卒,子文侯申立。

庄侯三年,齐桓公去世。十四年,晋文公在城濮打败楚国。二十年,楚国太子商臣弑杀他的父亲成王而取代即位。二十五年,秦穆公去世。三十三年,楚庄王即位。三十四年,庄侯去世,子文侯申即位。

文侯

文侯

文侯十四年,楚庄王伐陈,杀夏征舒。十五年,楚围郑,郑降楚,楚复醳之。二十年,文侯卒,子景侯固立。

文侯十四年,楚庄王攻打陈国,杀了夏征舒。十五年,楚国包围郑国,郑国投降楚国,楚国又释放了郑国。二十年,文侯去世,子景侯固即位。

景侯

景侯

景侯元年,楚庄王卒。四十九年,景侯为太子般娶妇于楚,而景侯通焉。太子弑景侯而自立,是为灵侯。

景侯元年,楚庄王去世。四十九年,景侯为太子般从楚国娶了妻子,但景侯与她通奸。太子杀死了景侯而自立,这就是灵侯。

灵侯

灵侯

灵侯二年,楚公子围弑其王郏敖而自立,为灵王。九年,陈司徒招弑其君哀公。楚使公子弃疾灭陈而有之。十二年,楚灵王以灵侯弑其父,诱蔡灵侯于申,伏甲饮之,醉而杀之,刑其士卒七十人。令公子弃疾围蔡。十一月,灭蔡,使弃疾为蔡公。

灵侯二年,楚国公子围弑杀了他的君王郏敖而自立,成为灵王。九年,陈国司徒招弑杀了他的国君哀公。楚国派公子弃疾灭亡陈国并占有它。十二年,楚灵王因为灵侯杀死了他的父亲,在申地诱捕了蔡灵侯,埋伏甲士,让他饮酒,趁他喝醉杀了他,并处罚了他的士兵七十人。命令公子弃疾包围蔡国。十一月,灭亡了蔡国,让弃疾担任蔡公。

复蔡

恢复蔡国

楚灭蔡三岁,楚公子弃疾弑其君灵王代立,为平王。平王乃求蔡景侯少子庐,立之,是为平侯。是年,楚亦复立陈。楚平王初立,欲亲诸侯,故复立陈、蔡后。

楚国灭亡蔡国三年后,楚国公子弃疾弑杀了他的君王灵王而取代即位,成为平王。平王于是寻找蔡景侯的小儿子庐,立他为国君,这就是平侯。这一年,楚国也重新立了陈国。楚平王刚刚即位,想要亲近诸侯,所以重新立了陈国和蔡国的后代。

平侯九年卒,灵侯般之孙东国攻平侯子而自立,是为悼侯。悼侯父曰隐太子友。隐太子友者,灵侯之太子,平侯立而杀隐太子,故平侯卒而隐太子之子东国攻平侯子而代立,是为悼侯。悼侯三年卒,弟昭侯申立。

平侯在位九年去世,灵侯般的孙子东国攻打平侯的儿子而自立,这就是悼侯。悼侯的父亲叫隐太子友。隐太子友,是灵侯的太子,平侯即位后杀死了隐太子,所以平侯去世后,隐太子的儿子东国攻打平侯的儿子而取代即位,这就是悼侯。悼侯在位三年去世,他的弟弟昭侯申即位。

昭侯十年,朝楚昭王,持美裘二,献其一于昭王而自衣其一。楚相子常欲之,不与。子常谗蔡侯,留之楚三年。蔡侯知之,乃献其裘于子常;子常受之,乃言归蔡侯。蔡侯归而之晋,请与晋伐楚。

昭侯十年,去朝见楚昭王,带着两件精美的皮裘,献了一件给昭王,自己穿了一件。楚国宰相子常想要这件皮裘,昭侯没有给他。子常就在楚王面前说蔡侯的坏话,把他扣留在楚国三年。蔡侯知道了原因,就把那件皮裘献给了子常;子常接受了皮裘,才进言放蔡侯回国。蔡侯回国后去了晋国,请求与晋国一起攻打楚国。

十三年春,与卫灵公会邵陵。蔡侯私于周苌弘以求长于卫;卫使史言康叔之功德,乃长卫。夏,为晋灭沈,楚怒,攻蔡。蔡昭侯使其子为质于吴,以共伐楚。冬,与吴王阖闾遂破楚入郢。蔡怨子常,子常恐,奔郑。十四年,吴去而楚昭王复国。十六年,楚令尹为其民泣以谋蔡,蔡昭侯惧。二十六年,孔子如蔡。楚昭王伐蔡,蔡恐,告急于吴。吴为蔡远,约迁以自近,易以相救;昭侯私许,不与大夫计。吴人来救蔡,因迁蔡于州来。二十八年,昭侯将朝于吴,大夫恐其复迁,乃令贼利杀昭侯;已而诛贼利以解过,而立昭侯子朔,是为成侯。

十三年春天,与卫灵公在邵陵会盟。蔡侯私下请求周朝的苌弘,想在盟会上排在卫国的前面;卫国派史官陈述了康叔的功德,于是卫国排在前面。夏天,替晋国灭亡了沈国,楚国发怒,攻打蔡国。蔡昭侯派他的儿子到吴国做人质,以便共同攻打楚国。冬天,与吴王阖闾一起攻破楚国,进入郢都。蔡国怨恨子常,子常害怕,逃奔到郑国。十四年,吴军撤离,楚昭王复国。十六年,楚国令尹为他的百姓哭泣而谋划对付蔡国,蔡昭侯很恐惧。二十六年,孔子来到蔡国。楚昭王攻打蔡国,蔡国恐惧,向吴国告急。吴国因为蔡国太远,约定蔡国迁都到靠近吴国的地方,以便容易救援;昭侯私下答应了,没有和大夫们商议。吴国人来救援蔡国,于是把蔡国迁到州来。二十八年,昭侯准备去朝见吴王,大夫们担心他又要迁都,于是命令刺客利杀死了昭侯;不久又杀了刺客利来推卸罪过,然后立了昭侯的儿子朔,这就是成侯。

成侯四年,宋灭曹。十年,齐田常弑其君简公。十三年,楚灭陈。十九年,成侯卒,子声侯产立。声侯十五年卒,子元侯立。元侯六年卒,子侯齐立。

成侯四年,宋国灭亡了曹国。十年,齐国田常弑杀了他的国君简公。十三年,楚国灭亡了陈国。十九年,成侯去世,子声侯产即位。声侯在位十五年去世,子元侯即位。元侯在位六年去世,子侯齐即位。

侯齐四年,楚惠王灭蔡,蔡侯齐亡,蔡遂绝祀。后陈灭三十三年。

侯齐四年,楚惠王灭亡了蔡国,蔡侯齐逃亡,蔡国于是断绝了祭祀。这是在陈国灭亡之后三十三年。

伯邑考

伯邑考

伯邑考,其后不知所封。武王发,其后为周,有本纪言。管叔鲜作乱诛死,无后。周公旦,其后为鲁,有世家言。蔡叔度,其后为蔡,有世家言。曹叔振铎,有后为曹,有世家言。成叔武,其后世无所见。霍叔处,其后晋献公时灭霍。康叔封,其后为卫,有世家言。冉季载,其后世无所见。

伯邑考,他的后代不知道被封在哪里。武王发,他的后代建立了周朝,有《周本纪》记载。管叔鲜作乱被诛杀而死,没有后代。周公旦,他的后代建立了鲁国,有《鲁周公世家》记载。蔡叔度,他的后代建立了蔡国,有《管蔡世家》记载。曹叔振铎,有后代建立了曹国,有《管蔡世家》记载。成叔武,他的后代在世上没有出现。霍叔处,他的后代在晋献公时被灭掉了霍国。康叔封,他的后代建立了卫国,有《卫康叔世家》记载。冉季载,他的后代在世上没有出现。

太史公曰:管蔡作乱,无足载者。然周武王崩,成王少,天下既疑,赖同母之弟成叔、冉季之属十人为辅拂,是以诸侯卒宗周,故附之世家言。

太史公说:管叔、蔡叔发动叛乱,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但是周武王去世,成王年幼,天下已经产生疑虑,依靠同母的弟弟成叔、冉季等十人作为辅佐,因此诸侯最终尊崇周王室,所以把他们附在世家里面记述。

曹叔振铎

曹叔振铎

曹叔振铎者,周武王弟也。武王已克殷纣,封叔振铎于曹。

曹叔振铎,是周武王的弟弟。武王已经战胜殷纣,封叔振铎于曹国。

叔振铎卒,子太伯脾立。太伯卒,子仲君平立。仲君平卒,子宫伯侯立。宫伯侯卒,子孝伯云立。孝伯云卒,子夷伯喜立。

叔振铎去世,子太伯脾即位。太伯去世,子仲君平即位。仲君平去世,子宫伯侯即位。宫伯侯去世,子孝伯云即位。孝伯云去世,子夷伯喜即位。

夷伯二十三年,周厉王奔于彘。

夷伯二十三年,周厉王逃奔到彘地。

三十年卒,弟幽伯彊立。幽伯九年,弟苏杀幽伯代立,是为戴伯。戴伯元年,周宣王已立三岁。三十年,戴伯卒,子惠伯兕立。

三十年去世,弟弟幽伯彊即位。幽伯九年,弟弟苏杀死幽伯取代即位,这就是戴伯。戴伯元年,周宣王已经即位三年。三十年,戴伯去世,子惠伯兕即位。

惠伯二十五年,周幽王为犬戎所杀,因东徙,益卑,诸侯畔之。秦始列为诸侯。

惠伯二十五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于是周王室东迁,更加衰微,诸侯背叛它。秦国开始被列为诸侯。

三十六,惠伯卒,子石甫立,其弟武杀之代立,是为缪公。缪公三年卒,子桓公终生立。

三十六年,惠伯去世,子石甫即位,他的弟弟武杀死他取代即位,这就是缪公。缪公在位三年去世,子桓公终生即位。

桓公三十五年,鲁隐公立。四十五年,鲁弑其君隐公。四十六年,宋华父督弑其君殇公,及孔父。五十五年,桓公卒,子庄公夕姑立。

桓公三十五年,鲁隐公即位。四十五年,鲁国人弑杀了他们的国君隐公。四十六年,宋国华父督弑杀了他的国君殇公,以及孔父。五十五年,桓公去世,子庄公夕姑即位。

庄公二十三年,齐桓公始霸。

庄公二十三年,齐桓公开始称霸。

三十一年,庄公卒,子厘公夷立。厘公九年卒,子昭公班立。昭公六年,齐桓公败蔡,遂至楚召陵。九年,昭公卒,子共公襄立。

三十一年,庄公去世,子厘公夷即位。厘公在位九年去世,子昭公班即位。昭公六年,齐桓公打败蔡国,于是到达楚国的召陵。九年,昭公去世,子共公襄即位。

共公十六年,初,晋公子重耳其亡过曹,曹君无礼,欲观其骈胁。厘负羁谏,不听,私善于重耳。二十一年,晋文公重耳伐曹,虏共公以归,令军毋入厘负羁之宗族闾。或说晋文公曰:「昔齐桓公会诸侯,复异姓;今君囚曹君,灭同姓,何以令于诸侯?」晋乃复归共公。

共公十六年,当初,晋国公子重耳逃亡时路过曹国,曹国国君对他无礼,想要看他的连在一起的肋骨。厘负羁劝谏,曹君不听,厘负羁私下对重耳很好。二十一年,晋文公重耳攻打曹国,俘虏了共公回国,命令军队不许进入厘负羁的宗族居住的里巷。有人劝晋文公说:“从前齐桓公会合诸侯,恢复异姓国家;现在您囚禁曹国国君,灭亡同姓国家,凭什么来号令诸侯?”晋国于是又送回了共公。

二十五年,晋文公卒。三十五年,共公卒,子文公寿立。文公二十三年卒,子宣公彊立。宣公十七年卒,弟成公负刍立。

二十五年,晋文公去世。三十五年,共公去世,子文公寿即位。文公在位二十三年去世,子宣公彊即位。宣公在位十七年去世,弟弟成公负刍即位。

成公三年,晋厉公伐曹,虏成公以归,已复释之。五年,晋栾书、中行偃使程滑弑其君厉公。二十三年,成公卒,子武公胜立。武公二十六年,楚公子弃疾弑其君灵王代立。二十七年,武公卒,子平公(顷)[须]立。平公四年卒,子悼公午立。是岁,宋、卫、陈、郑皆火。

成公三年,晋厉公攻打曹国,俘虏了成公回国,不久又释放了他。五年,晋国栾书、中行偃派程滑弑杀了他们的国君厉公。二十三年,成公去世,子武公胜即位。武公二十六年,楚国公子弃疾弑杀了他的国君灵王而取代即位。二十七年,武公去世,子平公须即位。平公在位四年去世,子悼公午即位。这一年,宋、卫、陈、郑都发生了火灾。

悼公八年,宋景公立。九年,悼公朝于宋,宋囚之;曹立其弟野,是为声公。悼公死于宋,归葬。

悼公八年,宋景公即位。九年,悼公去宋国朝见,宋国囚禁了他;曹国立了他的弟弟野,这就是声公。悼公死在宋国,被送回曹国安葬。

声公五年,平公弟通弑声公代立,是为隐公。隐公四年,声公弟露弑隐公代立,是为靖公。靖公四年卒,子伯阳立。

声公五年,平公的弟弟通弑杀了声公而取代即位,这就是隐公。隐公四年,声公的弟弟露弑杀了隐公而取代即位,这就是靖公。靖公在位四年去世,子伯阳即位。

伯阳三年,国人有梦众君子立于社宫,谋欲亡曹;曹叔振铎止之,请待公孙彊,许之。,求之曹,无此人。梦者戒其子曰:「我亡,尔闻公孙彊为政,必去曹,无离曹祸。」及伯阳即位,好田弋之事。六年,曹野人公孙彊亦好田弋,获白鴈而献之,且言田弋之说,因访政事。伯阳大说之,有宠,使为司城以听政。梦者之子乃亡去。

伯阳三年,国中有人梦见许多君子站在社庙里,谋划要灭亡曹国;曹叔振铎阻止他们,请求等待公孙彊,他们答应了。天亮后,在曹国寻找,没有这个人。做梦的人告诫他的儿子说:“我死后,你如果听说公孙彊执政,一定要离开曹国,不要遭受曹国的祸害。”等到伯阳即位,喜欢打猎。六年,曹国有个叫公孙彊的野人也喜欢打猎,捕获了一只白雁献给伯阳,并且谈论打猎的乐趣,于是伯阳向他询问政事。伯阳非常喜欢他,宠信他,让他担任司城来主持政事。做梦人的儿子于是逃亡离开了。

公孙彊言霸说于曹伯。十四年,曹伯从之,乃背晋干宋。宋景公伐之,晋人不救。十五年,宋灭曹,执曹伯阳及公孙彊以归而杀之。曹遂绝其祀。

公孙彊向曹伯谈论霸道的学说。十四年,曹伯听从了他,于是背叛晋国,侵犯宋国。宋景公攻打曹国,晋国人不去救援。十五年,宋国灭亡了曹国,捉拿了曹伯阳和公孙彊回国并杀了他们。曹国于是断绝了祭祀。

太史公曰:余寻曹共公之不用僖负羁,乃乘轩者三百人,知唯德之不建。及振铎之梦,岂不欲引曹之祀者哉?如公孙彊不修厥政,叔铎之祀忽诸。

太史公说:我考察曹共公不任用僖负羁,而让三百人乘坐大夫的车子,就知道他唯独不建立德行。至于振铎的梦境,难道不是想要延续曹国的祭祀吗?如果公孙彊不修明他的政事,叔铎的祭祀就忽然断绝了。

← 第 34 篇 · 目录 · 第 36 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