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卫，卫文公有邢、狄之虞，不能礼焉。〈卫文公，宣公之孙、昭伯顽之子毁也。虞，备也。是岁，鲁僖十八年，冬，邢人、狄人伐卫，围菟圃，文公师于訾娄以退之，故不能礼焉。〉
重耳一行经过卫国，卫文公正担忧邢国和狄人的侵犯，没能以礼相待。〈卫文公，是卫宣公的孙子、昭伯顽的儿子，名叫毁。虞，就是防备的意思。这一年是鲁僖公十八年，冬天，邢国人和狄人攻打卫国，包围了菟圃，卫文公在訾娄出兵才使他们退兵，所以没能以礼相待。〉
宁庄子言于公曰：〈庄子，卫正卿，穆仲静之子宁速。〉「夫礼，国之纪也；亲，民之结也；〈君亲其亲，所以结人心，使相亲。〉善，德之建也。〈建，立也。言能善善，所以立德。〉
宁庄子对卫文公说：〈宁庄子，是卫国的正卿，穆仲静的儿子宁速。〉“礼，是国家的纲纪；亲爱亲人，是凝聚民众的纽带；〈国君亲爱自己的亲人，是用来凝聚人心，使人们相互亲近的。〉行善，是树立德行的基础。〈建，就是树立的意思。说的是能够善待善人，是用来树立德行的。〉
国无纪不可以终，民无结不可以固，德无建不可以立。此三者，君之所慎也。今君弃之，无乃不可乎！
国家没有纲纪就不能长久，民众没有纽带就不能稳固，德行没有基础就不能树立。这三件事，是国君应当谨慎对待的。如今您抛弃了它们，恐怕不行吧！
晋公子善人也，而卫亲也，君不礼焉，弃三德矣。〈晋祖唐叔，武王之子。卫祖康叔，文王之子。故曰亲。三德，谓礼宾、亲亲、善善。〉
晋国公子是位善人，而且与卫国是同姓亲属，您不以礼相待，这就抛弃了三种德行。〈晋国的始祖唐叔，是周武王的儿子。卫国的始祖康叔，是周文王的儿子。所以说他们是亲属。三德，指的是礼遇宾客、亲爱亲人、善待善人。〉
臣故云君其图之。康叔，文之昭也。唐叔，武之穆也。〈自祖以下，一昭一穆。故康叔为文昭，唐叔为武穆。〉
所以我说您还是考虑一下。康叔，是文王的昭位子孙。唐叔，是武王的穆位子孙。〈从祖先往下，一代昭位一代穆位。所以康叔是文王的昭位子孙，唐叔是武王的穆位子孙。〉
周之大功在武，〈谓始伐纣定天下。〉天祚将在武族。〈族，嗣也。〉
周朝的大功业在于武王，〈说的是开始讨伐商纣、平定天下。〉上天的福佑将落在武王的族系上。〈族，就是后代的意思。〉
苟姬未绝周室，而俾守天聚者，必武族也。〈聚，财众也。〉
如果姬姓还没有断绝周室的祭祀，而让谁来守护上天赐予的财富和民众，那一定是武王的族系。〈聚，指财富和民众。〉
武族唯晋实昌，晋胤公子实德。晋仍无道，〈仍，重也。〉天祚有德，晋之守祀，必公子也。
武王的族系中只有晋国真正昌盛，晋国的后代中只有这位公子真正有德行。晋国接连几代无道，〈仍，就是接连的意思。〉上天福佑有德行的人，晋国能守住祭祀的，一定是这位公子。
若复而修其德，镇抚其民，必获诸侯，以讨无礼。君弗蚤图，卫而在讨。小人是惧，敢不尽心。」
如果他回国后修养德行，安抚民众，一定能得到诸侯的拥护，从而讨伐无礼的人。您不早些打算，卫国恐怕会成为被讨伐的对象。我因此感到恐惧，不敢不尽心进言。”
公弗听。
卫文公没有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