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公六年,伐郑,〈六年,鲁成十六年。〉且使苦成叔及栾黡兴齐、鲁之师。〈苦成叔,郤犨。栾黡,栾书之子桓子。郤犨如齐,栾黡如鲁,皆乞师。〉
晋厉公六年,攻打郑国,〈六年,即鲁成公十六年。〉同时派苦成叔和栾黡征调齐国、鲁国的军队。〈苦成叔,即郤犨。栾黡,是栾书的儿子桓子。郤犨前往齐国,栾黡前往鲁国,都是去请求出兵。〉
楚恭王帅东夷救郑。〈恭王,楚庄王之子箴也,或作审。东夷,楚东之夷。〉
楚恭王率领东夷的军队救援郑国。〈恭王,是楚庄王的儿子,名箴,有的写作审。东夷,指楚国东部的夷族。〉
楚半阵,公使击之。栾书曰:「君使黡也兴齐、鲁之师,请俟之。」
楚军布阵到一半,晋厉公下令攻击他们。栾书说:「君王派栾黡去征调齐国、鲁国的军队,请等他们到来。」
郤至曰:「不可。楚师将退,我击之,必以胜归。〈将退无斗心,击故可胜。〉
郤至说:「不行。楚军将要撤退,我们攻击他们,一定能带着胜利回来。〈将要撤退就没有斗志,攻击所以能取胜。〉
夫阵不违忌,一闲也;〈违,避也。忌,晦也。闲,隙也。晦,阴气尽,兵亦阴,故忌之。经书,六月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
他们布阵不避开忌讳,这是第一个可乘之机;〈违,避开。忌,指晦日。闲,间隙。晦日阴气穷尽,军事也属阴,所以忌讳这天。经书上记载,六月甲午晦日,晋侯与楚子、郑伯在鄢陵交战。〉
夫南夷与楚来而不与阵,二闲也;〈南夷,据在晋南。不与阵,不欲战。〉
南夷跟随楚军前来却不参与布阵,这是第二个可乘之机;〈南夷,据守在晋国南面。不参与布阵,是不想作战。〉
夫楚与郑阵而不与整,三闲也;〈虽俱阵,不整齐。〉
楚军和郑军虽然布阵却不整齐,这是第三个可乘之机;〈虽然都布了阵,但不整齐。〉
且其士卒在阵而哗,四闲也;〈哗,嚣也。〉
而且他们的士兵在阵中喧哗,这是第四个可乘之机;〈哗,喧闹。〉
夫众闻哗则必惧,五闲也。郑将顾楚,楚将顾夷,莫有斗心,不可失也。」
众人听到喧哗就一定会恐惧,这是第五个可乘之机。郑军将要顾及楚军,楚军将要顾及夷军,都没有斗志,不可失去这个机会。」
公说。于是败楚师于鄢陵,栾书是以怨郤至。〈怨其反己,专其美。〉
晋厉公很高兴。于是在鄢陵打败了楚军,栾书因此怨恨郤至。〈怨恨他反对自己,独占了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