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自鄢,范文子谓其宗、祝〈宗,宗人。祝,家祝。 案:「祝,家祝」,公序本作「祝,祝史也」。〉曰:「君骄泰而有烈,〈烈,功也。〉夫以德胜者犹惧失之,而况骄泰乎?君多私,今以胜归,私必昭。〈私,嬖臣妾也。昭,显也。〉昭私,难必作,〈宠私必去旧,去旧必作难。〉吾恐及焉。凡吾宗、祝,为我祈死,〈祈,求也。〉先难为免。」〈免,免于乱。〉七年夏,范文子卒。〈晋厉公七年,鲁成十七年。〉冬,难作,始于三郤,卒于公。〈公杀三郤,栾、中行畏诛,乃弑公。〉
从鄢陵之战返回后,范文子对他的宗人和家祝说:“国君骄纵奢侈却立有战功,凭借德行取胜的人尚且担心失去它,何况是骄纵奢侈的人呢?国君宠信很多私昵之人,如今带着胜利归来,这些私昵之人必定会显贵起来。宠信私昵之人,祸难就一定会发生,我担心会牵连到我。凡是我宗族的人和家祝,替我祈求早死,在祸难发生之前死去,就能免于祸难。”晋厉公七年夏天,范文子去世。这年冬天,祸难发生,先从三郤被诛杀开始,最终国君也被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