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子与叔向游于九原,〈「原」,当作「京」也。京,晋墓地。〉曰:「死者若可作也,〈作,起也。〉吾谁与归?」叔向曰:「其阳子乎!」〈阳子,处父。〉文子曰:「夫阳子行廉直于晋国,不免其身,〈廉直,刚而无计,为狐射姑所杀。〉其知不足称也。」〈称,述也。〉
赵文子与叔向在九原游览,(“原”,应当写作“京”。京,是晋国的墓地。)赵文子说:“如果死者能够复活,(作,指起身复活。)我应当与谁交往呢?”叔向说:“大概是阳子吧!”(阳子,即阳处父。)赵文子说:“阳子在晋国行事廉洁正直,却不能保全自身,(廉洁正直,刚直而没有谋略,被狐射姑杀害。)他的智慧不值得称道。”(称,指称述。)
叔向曰:「其舅犯乎!」文子曰:「夫舅犯见利而不顾其君,其仁不足称也。〈见利。见全身之利。谓与晋文避难,至将反国,无辅佐安国之心,授璧请亡,其仁不足称也。郑后司农以为诈请亡,要君以利也。〉其随武子乎!〈武子,范会。〉纳谏不忘其师,〈言闻之于师。〉言身不失其友,〈身有善行,称友之道。〉事君不援而进,〈进,进贤也。〉不阿而退。」〈阿,随也。退,退不肖也。言不随君,必欲进贤退不肖。〉
叔向说:“大概是舅犯吧!”赵文子说:“舅犯看到自身的利益就不顾他的君主,他的仁德不值得称道。(看到利益,指看到保全自身的利益。说的是他与晋文公一起避难,到了即将返回晋国时,没有辅佐安定国家的心思,交出玉璧请求流亡,他的仁德不值得称道。郑司农认为他是假装请求流亡,用利益来要挟君主。)大概是随武子吧!(武子,即范会。)他接受劝谏不忘自己的老师,(说的是从老师那里听到的。)谈论自身不忘记自己的朋友,(自身有好的品行,称颂朋友的道理。)侍奉君主,不依靠私交举荐贤才,(进,指举荐贤才。)不阿谀奉承而斥退不贤之人。”(阿,指迎合。退,指斥退不贤之人。说的是不迎合君主,一定要举荐贤才、斥退不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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