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一十二．职官部十 总叙尚书
卷二百一十二．职官部十 总叙尚书
韦昭《辩释名》曰︰尚，上也。言最在上，总领之也。辩云︰尚，犹奉也。百官言事，当省案平处奉之，故曰尚书。尚食、尚方亦然。
韦昭《辩释名》说：尚，就是上的意思。是说它处于最上位，总揽统领一切。辩解说：尚，如同奉的意思。百官陈述政事，应当审阅案卷、公平处理并进奉给君主，所以称为尚书。尚食、尚方也是这个道理。
《周礼》曰︰司会，中大夫二人。注︰司会主天下之大计，计官之长，若今之尚书。
《周礼》说：司会，设中大夫二人。注释说：司会主管天下的大计，是计官的首长，如同现在的尚书。
《汉书·百官表》曰︰成帝初，置尚书员五人。〈如淳曰︰主天子书、主天子物皆曰尚，如主婿曰尚主者也。〉
《汉书·百官表》说：汉成帝初年，设置尚书官员五人。（如淳说：主管天子的文书、主管天子的器物都称为尚，就像主管女婿称为尚主一样。）
《东观汉记》曰︰章帝东巡过任城，乃幸郑均舍，敕赐尚书禄以终其身，故时人号为白衣尚书。
《东观汉记》说：汉章帝东巡经过任城，于是亲临郑均的住所，下令赐给他尚书的俸禄以终养其身，所以当时人称他为白衣尚书。
又曰︰章帝赐尚书剑各一，手署姓名︰韩棱，楚龙泉；郅寿，蜀汉文剑；陈宠，济南锻成。一室丙两刃，其余皆平剑。其时，论者以为棱渊深有谋，故得龙泉；寿明达有文章，故得蜀汉文剑；宠敦朴，有善于内，不见于外，故得锻成剑。皆因名而表意。
又说：汉章帝赐给每位尚书一把剑，亲手题写姓名：韩棱得到楚地龙泉剑；郅寿得到蜀地汉文剑；陈宠得到济南锻成剑。其中有一把是丙两刃剑，其余的都是平剑。当时，评论的人认为韩棱深沉有谋略，所以得到龙泉剑；郅寿明达有文采，所以得到蜀汉文剑；陈宠敦厚朴实，内在有善行而不显露于外，所以得到锻成剑。都是根据他们的名声来表露含义。
《后汉书》曰︰杨乔为尚书，容仪伟丽，数上言政事。桓帝爱其才貌，诏妻以公主。乔固辞，不听。遂闭口不食，七日而死。
《后汉书》说：杨乔担任尚书，容貌仪表伟岸俊美，多次上书谈论政事。汉桓帝喜爱他的才华和相貌，下诏将公主嫁给他。杨乔坚决推辞，桓帝不听从。于是杨乔闭口不进食，七天后死去。
《续汉书·百官志》曰︰尚书，秩六百硕。成帝建始四年，罢中书宦官，置尚书。员五人，一人为仆射，分为四曹，通掌图书、秘记、章奏，各有曹任常侍，主丞相、御史、公卿事。二千石曹主刺史郡国事，民曹主吏民上书事，客曹主外国夷狄事。而成帝又置三公曹，主断狱，共为五曹。世祖又分增三公为二曹，其一曹主岁尽课州郡事，改常侍曹为吏曹，主选举祠祀；民曹主缮治、攻作、盐池、苑囿；客曹主护驾、羌胡朝贺；二千石曹主辞讼；中都官主水火盗贼。与三公为六曹。
《续汉书·百官志》说：尚书，俸禄六百石。汉成帝建始四年，废除中书宦官，设置尚书。官员五人，其中一人担任仆射，分为四曹，总掌图书、秘记、章奏，各曹都有曹任常侍，主管丞相、御史、公卿的事务。二千石曹主管刺史和郡国的事务，民曹主管官吏和百姓的上书事务，客曹主管外国夷狄的事务。汉成帝又设置三公曹，主管断案审判，共为五曹。汉世祖又分增三公为二曹，其中一曹主管年终考核州郡的事务，改常侍曹为吏曹，主管选举和祭祀；民曹主管修缮建造、工程制作、盐池、苑囿；客曹主管护驾、羌胡朝贺；二千石曹主管诉讼；中都官主管水火盗贼。与三公合为六曹。
又曰︰李固上疏云︰「陛下之有尚书，犹天之有北斗，北斗为天喉舌，尚书为陛下喉舌。」
又说：李固上疏说：“陛下拥有尚书，就像上天拥有北斗，北斗是上天的喉舌，尚书是陛下的喉舌。”
谢承《后汉书》曰︰陈禁字子雅，拜尚书。公卿朝，日晏无诏。禁问台上︰「故事何时可罢？」对言︰「已食辄有诏罢，今已宴。」禁曰︰「宁可白耶！」尚书郎以上方宴乐，不敢白，禁使罢。公卿既罢，上问左右︰「今未有诏而罢朝，何也？」尚书直对曰︰「陈禁命罢。」上曰︰「勿复问也。」禁在台二年，尝病，令仆射数奏，久病满百日，请辄免。有诏赐金帛医药。
谢承《后汉书》说：陈禁字子雅，被任命为尚书。公卿朝会，天色已晚还没有退朝的诏令。陈禁问尚书台：“按照旧例，什么时候可以退朝？”回答说：“通常用过餐就有诏令退朝，现在已经过了用餐时间。”陈禁说：“可以禀报吗！”尚书郎因为皇上正在宴饮作乐，不敢禀报，陈禁就让他们退朝。公卿退朝后，皇上问左右：“现在没有诏令就退朝，这是为什么？”尚书直接回答说：“是陈禁命令退朝的。”皇上说：“不要再追究了。”陈禁在尚书台任职两年，曾经生病，让仆射多次上奏，久病满一百天，请求就免职。皇上下诏赐给他金帛和医药。
又曰︰张陵字处仲，为尚书。首岁朝，梁冀带剑入省，陵叱冀令出，敕虎贲夺其剑，冀跪谢。陵劾之，诏以岁俸赎罪，百僚肃然。冀弟不疑曾举陵，后疾冀。不疑谓曰︰昔举君所以自罚也。」陵曰︰「明府不以陵不肖，误见擢序陵申公宪，非报私恩耳！」不疑有惭色。
又说：张陵字处仲，担任尚书。正月初一朝会，梁冀带剑进入官署，张陵呵斥梁冀让他出去，命令虎贲夺下他的剑，梁冀跪下谢罪。张陵弹劾他，皇上下诏用一年的俸禄赎罪，百官肃然起敬。梁冀的弟弟梁不疑曾经举荐过张陵，后来张陵憎恨梁冀。梁不疑对张陵说：“从前举荐你，现在反而惩罚我自己。”张陵说：“明府不认为我不贤，错误地提拔我，我伸张公法，并非报答私恩！”梁不疑面有惭愧之色。
又曰︰翟酺字子广，为侍中。时尚书有缺，诏将军大夫六百石以上，试对政事、天文、道术，以高第者补之。由是，酺对第一，拜尚书。
又说：翟酺字子广，担任侍中。当时尚书有缺额，皇上下诏让将军、大夫和俸禄六百石以上的官员，考试应对政事、天文、道术，用成绩优秀的人补充。因此，翟酺对策第一，被任命为尚书。
又曰︰魏朗字少英，入为尚书，再升紫微，謇谔禁省，不屈豪右，为百僚所服。以党事免。朗性矜严，闭门整法，长吏希见，动有礼序，室家相待如宾，子孙如事严君焉。
又说：魏朗字少英，入朝担任尚书，两次升迁到紫微省，在宫禁中直言敢谏，不屈服于豪强权贵，被百官所敬服。因党锢之事被免官。魏朗性格矜持严肃，闭门整饬法度，地方长官很少能见到他，一举一动都合乎礼法秩序，家人相待如宾，子孙侍奉他如同侍奉严父一样。
又曰︰蔡邕字伯喈，以持书御史迁尚书，三月之间，周历三台。
又说：蔡邕字伯喈，从持书御史升任尚书，三个月之内，遍历三台官职。
又曰︰钟离意，字子阿，明帝征为尚书。交趾太守坐赃伏法，以资物簿入大司农。诏颁赐群臣，意得珠玑，悉以委地而不拜。帝怪，问其故，对曰︰「臣闻孔子忍渴于盗泉之水，曾参回车于胜母之乡，恶其名也。赃秽之宝不敢拜。」帝笑曰︰「清乎，尚书！」赐钱三十万。
又说：钟离意，字子阿，汉明帝征召他担任尚书。交趾太守因贪赃被处死，其资产财物登记后收入大司农。皇上下诏将这些财物分赐给群臣，钟离意分到珠宝，全部扔在地上而不拜谢。皇帝感到奇怪，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我听说孔子在盗泉之水前忍渴不饮，曾参在胜母之乡掉转车头，是因为厌恶那些名字。贪赃污秽的宝物，我不敢拜受。”皇帝笑着说：“真是清廉啊，尚书！”赐给他三十万钱。
又曰︰荀绲字伯条，拜尚书。绲性明亮，敏于众职，以勖群僚，秉机平正，直而行之。是时，内外公卿大夫莫不敬惮焉。
又说：荀绲字伯条，被任命为尚书。荀绲性格明达亮察，对各种职务都很敏捷，以此勉励同僚，秉持公正，正直行事。当时，朝廷内外的公卿大夫没有不敬畏他的。
又曰︰韦彪上疏曰︰「欲急世所务，当先除其患，其源在尚书。尚书典枢机，天下事一决之，不可不察。」
又说：韦彪上疏说：“想要急于处理当世要务，应当先消除祸患，其根源在于尚书。尚书掌管国家枢机，天下大事都由其决断，不可不审察。”
《汉官解诂》曰︰士之权贵不过尚书。
《汉官解诂》说：士人的权力尊贵没有超过尚书的。
又曰︰唐虞曰︰「纳言，周官为内史，机事所总，号令攸发。
又说：唐虞时期称为“纳言”，周朝的官职是内史，总掌机要事务，号令由此发出。
《汉官仪》曰︰尚书，唐虞官也。《书》曰︰「龙作纳言。」《诗》云︰「仲山甫，王之喉舌。」秦改称尚书，汉亦尊此官典机密也。
《汉官仪》说：尚书，是唐虞时期的官职。《尚书》说：“龙担任纳言。”《诗经》说：“仲山甫，是王的喉舌。”秦朝改称为尚书，汉朝也尊崇此官掌管机密事务。
应劭《汉官》︰汉明帝诏曰︰「尚书，盖古之纳言，出纳朕命，机事不密则害成，可不慎欤？」
应劭《汉官》记载：汉明帝下诏说：“尚书，大概是古代的纳言，负责传达我的命令，机要事务不保密就会危害成功，怎能不谨慎呢？”
张璠《汉记》曰︰朱穆党事禁固，征拜尚书。正月，百官朝贺毕，虎贲当陛置弓于地，谓群僚曰︰「此天子弓，谁敢干越！」百僚皆回避，不敢当。穆乃呵之曰︰「天子弓当载之于肩首之上，乃敢置地，大不谨不敬！」即收虎贲付诏狱治罪。莫不肃然，服其忠烈。
张璠《汉记》说：朱穆因党锢之事被禁锢，后征召任命为尚书。正月，百官朝贺完毕，虎贲在殿阶前将弓放在地上，对百官说：“这是天子的弓，谁敢冒犯！”百官都回避，不敢担当。朱穆于是呵斥他说：“天子的弓应当扛在肩上头上，竟敢放在地上，太不谨慎不恭敬了！”立即将虎贲逮捕交给诏狱治罪。没有人不肃然起敬，佩服他的忠烈。
《魏志》曰︰陈群为尚书，制九品为官人之法，群所建也。
《魏志》说：陈群担任尚书，制定九品中正制作为选官之法，这是陈群所创立的。
又曰︰许混字子劭，清淳有鉴识，明帝时为尚书。
又说：许混字子劭，清正淳朴有鉴识之明，魏明帝时担任尚书。
又曰︰丁谧字彦静，曹爽宿与相亲，拔为散骑常侍，转为尚书。在台阁，数有所弹驳，以势屈于爽，爽亦敬之。时谤书谓台中有三狗︰二狗崖柴不可当，一狗凭点作疽囊。三狗谓何、邓、丁也。点者，爽小字也。意言三狗皆欲啮人而谧尤疽囊也。
又说：丁谧字彦静，曹爽一向与他亲近，提拔他为散骑常侍，转任尚书。在尚书台，多次有所弹劾驳斥，但因势力屈从于曹爽，曹爽也敬重他。当时有诽谤信说尚书台中有三条狗：两条狗凶恶不可抵挡，一条狗依靠曹点作毒疮囊。三条狗指何晏、邓飏、丁谧。曹点是曹爽的小名。意思是说三条狗都想咬人，而丁谧尤其像毒疮囊。
又曰︰孔礼字德远，为尚书。明帝方修台署，节气不和，天下少谷。礼固争，因罢役，制曰敬纳谠言。
又说：孔礼字德远，担任尚书。魏明帝正在修建台署，时令节气不调和，天下粮食歉收。孔礼坚决谏争，于是停止了工程，皇帝下诏说恭敬地采纳正直之言。
《魏略》曰︰帝游晏在内，选女子知书可付信者六人为女尚书，使典省外奏事，处当书可云也。
《魏略》说：皇帝在内宫游乐宴饮，挑选知书识字、可以托付信任的女子六人担任女尚书，让她们掌管省外奏事，处理并批示“可”。
《吴志》曰︰尚书熊睦见孙皓酷虐，微有谏，皓使人以刃环撞杀之，身无完肌也。
《吴志》说：尚书熊睦看到孙皓残酷暴虐，稍微有所劝谏，孙皓派人用刀环撞击杀死他，身上没有完整的肌肤。
《晋书》曰︰杜预为尚书，损益万机，不可胜数，朝野服焉。号曰杜武库，言其无所不有。
《晋书》说：杜预担任尚书，对各项政务的增减处理，不可胜数，朝廷内外都佩服他。号称杜武库，是说他没有不精通的东西。
又曰︰山涛转尚书，表辞年老。诏曰︰「方今多事，嘉谋良图委以老成也。」
又说：山涛转任尚书，上表以年老推辞。皇帝下诏说：“如今正是多事之秋，美好的谋略和良策要托付给老成持重的人。”
又曰︰刘颂为尚书，孙秀等推崇赵伦功宜加九锡，百僚莫敢异议。颂独曰︰「昔汉之锡魏、魏之锡晋，皆一时之用，非可通行。今宗庙乂安，虽嬖后被退，势臣受诛，用周勃诛诸吕而尊孝文，霍光废昌邑而奉孝宣，幷无九锡之命。乱旧典而习权变，非先王之制。九锡之议，谓无所施。」
又说：刘颂担任尚书，孙秀等人推崇赵伦的功劳，认为应该加赐九锡，百官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只有刘颂说：“从前汉朝赐九锡给魏、魏朝赐九锡给晋，都只是一时的权宜之用，不可通行。如今宗庙安定，虽然宠妃被废退，权臣被诛杀，如同周勃诛杀诸吕而尊立孝文帝，霍光废黜昌邑王而奉立孝宣帝，都没有加赐九锡的命令。扰乱旧典而习用权变，不是先王的制度。九锡的提议，我认为没有施行的必要。”
《晋康帝起居注》︰诏曰︰「尚书，万事之本，朕所责成也。而廪秩俭薄，甚非治体。今虽军国多费，不为元凯惜禄，其依令、仆给尚书各亲信五十人廪赐。」
《晋康帝起居注》记载：皇帝下诏说：“尚书是万事的根本，是我责成他们完成的。但他们的俸禄微薄，很不符合治国之体。如今虽然军国费用繁多，但不会为贤才吝惜俸禄，应依照令、仆射的标准，给每位尚书配备亲信五十人，并赐予俸禄。”
《晋中兴书》曰︰蔡谟为尚书，上疏曰︰「八座之任，非贤莫居。前后选用，名资有常。孔愉、诸葛恢，幷以清节令才，素有名望。昔愉为御史中丞，臣尚为司徒长史；恢为会稽太守，臣为尚书郎；恢尹丹阳，臣守小郡。名辈不同，阶级殊悬。今猥以轻鄙，超逾等匹，上乱圣朝贯鱼之次，下违群士准平之论，岂惟微臣斯亡之诫，实贻圣政维尘之累。」
《晋中兴书》说：蔡谟担任尚书，上疏说：“八座的职位，非贤能之人不可担任。前后选用，名声和资历都有常规。孔愉、诸葛恢，都以清高的节操和美好的才能，素来有名望。从前孔愉担任御史中丞，我还只是司徒长史；诸葛恢担任会稽太守，我担任尚书郎；诸葛恢任丹阳尹，我守小郡。名望辈分不同，等级悬殊。如今我以轻贱鄙陋之身，超越同等之人，对上扰乱圣朝有序的次序，对下违背群士公平的议论，这不仅是微臣自身灭亡的警戒，实在也给圣政带来微尘般的拖累。”
《宋书》曰︰凡尚书官，大罪则免，小罪则出，出者百日无代人，听还本职。
《宋书》说：凡是尚书官员，犯大罪就免职，犯小罪就外放，外放者一百天内没有替代的人，允许返回原职。
《宋志》曰︰今朝士诣三公，尚书丞郎诣令仆射尚书，幷门外下车履，度门阃乃纳履。
《宋志》说：如今朝士前往三公府，尚书丞郎前往令、仆射和尚书处，都在门外下车脱鞋，跨过门槛后才穿上鞋。
《齐职仪》曰︰尚书六人，品第三，秩六百户，进贤两梁冠，纳言帻，绛朝服，佩水苍玉，执笏负荷。
《齐职仪》说：尚书设六人，品级第三，俸禄六百户，戴进贤两梁冠，着纳言帻，穿绛色朝服，佩带水苍玉，手持笏板肩负职责。
《梁书》曰︰陆杲迁尚书，殿中曹郎拜日，八座丞、郎幷到上省交礼，而杲至晚，不及时刻，坐免官也。
《梁书》说：陆杲升任尚书，殿中曹郎上任之日，八座丞、郎都到上省行交礼，但陆杲到得晚，没有按时到达，因此被免官。
又曰︰周舍问刘杳︰「尚书官著紫荷，相传云『挈囊』，竟何所出？」答曰︰「张安世传云︰持橐簪笔事孝武帝数十年。注云︰囊，囊也，近臣簪笔以待顾问也。」
又说：周舍问刘杳：“尚书官员佩戴紫荷，相传称为‘挈囊’，究竟出自哪里？”回答说：“张安世传中说：持着囊袋、插着笔侍奉孝武帝数十年。注释说：囊，就是袋子，近臣插着笔以等待皇帝的咨询。”
《后魏书》曰︰肃宗灵太后，曾宴于华林园，举觞谓群臣曰︰「袁尚书朕之杜预，欲以此杯敬属元凯，今为尽之。」侍座者莫不羡仰。翻名位俱重当时，贤达咸推与之。
《后魏书》说：肃宗灵太后，曾在华林园设宴，举杯对群臣说：“袁尚书是我的杜预，想用这杯酒敬属元凯，现在为他干杯。”在座侍奉的人没有不羡慕敬仰的。袁翻名望地位在当时都很重，贤达之士都推重赞许他。
《隋书》曰︰于仲文，上以尚书文簿繁杂，吏多奸计，令仲文勘录省中事，其所发擿甚多。上嘉其明断，厚加劳赏焉。
《隋书》说：于仲文，皇帝因为尚书省文书簿册繁杂，官吏多有奸诈之计，命令于仲文勘核记录省中的事务，他所揭发检举的很多。皇帝嘉奖他的明察决断，厚加慰劳赏赐。
《唐新语》曰︰玄宗欲以牛仙客为尚书，张九龄谏曰︰「不可。尚书古之纳言，有唐已来多用旧相居之。不然，历践内外清贵之地，妙有德望者充之。仙客本河湟一使典耳，拔升清流，齿班常伯，此官邪也。」
《唐新语》说：唐玄宗想任命牛仙客为尚书，张九龄劝谏说：“不可以。尚书是古代的纳言，有唐以来大多任用旧相担任。否则，也是历任内外清贵职位、有美好德行声望的人充任。牛仙客原本只是河湟地区的一个使典，提拔到清流之列，位列常伯之班，这是官邪啊。”
《益都耆旧传》曰︰太尉李固荐杨淮累世服事台阁，既闲练旧典，且有干用，宜在机密，特拜尚书。固薨，免官。尚书令陈蕃表行状，复征为尚书。
《益都耆旧传》说：太尉李固推荐杨淮，说他世代在台阁任职，既熟悉旧典，又有才干，适合在机密部门，特此任命为尚书。李固去世后，杨淮被免官。尚书令陈蕃上表陈述他的行状，又征召他为尚书。
《会稽典录》曰︰郑弘拜尚书。《旧典》︰科郎满，补县长令史为丞尉。弘奏以为台职尊而赏薄，人无乐者，请使郎补县令史为长。上从其议。自此为始。
《会稽典录》说：郑弘被任命为尚书。《旧典》规定：科郎任期届满，补任县长、令史、丞、尉。郑弘上奏认为台阁职位尊贵但赏赐微薄，没有人愿意担任，请求让郎官补任县令史为长吏。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从此开始实行。
《通典》曰︰尚书，出纳王命，敷奏万机，盖王政之所由宣，选举之所由定，罪赏之所由正。斯乃文昌天府，众务泉薮，内外所折衷，远近所禀仰。故李固云︰「陛下之有尚书，犹天之有北斗，斟酌元气，运平四时，是为喉舌。」
《通典》说：尚书，负责传达王命，陈奏万机，是王政得以宣明、选举得以确定、罪赏得以公正的所在。这就是文昌天府，众务汇聚之处，内外所取正，远近所仰赖。所以李固说：“陛下拥有尚书，就像上天拥有北斗，斟酌元气，运转四时，这就是喉舌。”
郭子曰︰王公有幸妾，姓雷，颇预政事、纳货，蔡公谓之雷尚书。
郭子说：王公有一个宠妾，姓雷，颇参与政事、收受贿赂，蔡公称她为雷尚书。
又曰︰傅嘏字兰石，为尚书，大小无不总。
又说：傅嘏字兰石，担任尚书，大小事务无不总揽。
桓子《新论》曰︰昔尧试舜于大麓。麓者，领录天下事，如今之尚书官矣。宜得大贤智，乃可使处议持平。
桓子《新论》说：从前尧在大的山麓中考验舜。麓，就是总领记录天下事务，如同现在的尚书官职。应当得到大贤大智之人，才能让他处事议论公平。
王昶《考课事》曰︰尚书侍中考课︰一曰掌建六材以考官人，二曰综理万机以考庶绩，三曰︰进视惟允以考谠言，四曰出纳王命以考赋政，五曰罚法以考典刑。
王昶《考课事》说：尚书侍中考课：第一，掌管建立六材以考核官员；第二，总揽万机以考核众绩；第三，进呈审阅务必公允以考核正直之言；第四，传达王命以考核施政；第五，执行刑罚以考核典法刑律。
应璩书曰︰知杨生翻然遂登纳言，虽有所越，亦其宜也。傅说弃板筑而为殷相，吕望投渭竿而为周师，卓茂起闾里而为汉宰。若此翁者，乃奇耳。琐琐尚书，执宪之吏，曷以为异哉！
应璩书信说：知道杨生幡然醒悟于是登上纳言之位，虽然有所超越，也是适宜的。傅说放弃版筑而成为殷商宰相，吕望投下渭水钓竿而成为周朝太师，卓茂从乡里崛起而成为汉朝宰相。像这些老人，才是奇特的。区区尚书，不过是执法的官吏，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职官部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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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官部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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