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百七十二．乐部十
卷五百七十二．乐部十
歌三
歌三
《山海经》曰：夏后开上三嫔于天，得《九辨》与《九歌》以下焉。开始歌《九招》于天穆之野。〈上美人于天帝，得天乐下也。〉帝俊八子，是始为歌。〈帝俊即帝舜也。〉
《山海经》说：夏后启将三位嫔妃献给天帝，得到了《九辨》和《九歌》并带下人间。他开始在天穆之野演唱《九招》。〈注：将美女献给天帝，从而获得天乐带到人间。〉帝俊有八个儿子，他们开始创作歌曲。〈注：帝俊就是帝舜。〉
《太元真经·茅盈内记》曰：秦始皇三十年九月庚子，盈曾祖于华山之中，乘云驾龙，白日升天。是时，其邑谣歌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驾龙上升入泰清，时下玄洲戏赤城，继世而往在我盈，帝若学之腊嘉平。」始皇闻谣歌，乃有寻仙之志，因改腊曰嘉平。
《太元真经·茅盈内记》说：秦始皇三十年九月庚子日，茅盈的曾祖父在华山中，乘云驾龙，在白天升天成仙。当时，他的乡里流传着一首民谣说：「得道成仙的是茅初成，驾龙飞升进入泰清，时常降临玄洲游玩赤城，世代相传在我茅盈，皇帝如果学道就把腊祭改为嘉平。」秦始皇听到这首民谣，便产生了寻仙的志向，于是将腊祭改名为嘉平。
《楚词》曰：《九歌》者，屈平之所作。昔楚南郢之邑，沅湘之间，其俗敬鬼神。于夜必作乐鼓舞，以乐诸神。屈原放逐，窜伏其域，见俗人祭祀之礼，其辞鄙陋，为作《九歌》之曲。
《楚词》说：《九歌》是屈原所作。从前楚国南郢地区，沅水和湘水之间，当地风俗敬重鬼神。在夜晚必定奏乐跳舞，以取悦众神。屈原被放逐后，流窜隐藏在那个地方，看到当地百姓祭祀的礼仪，其歌词粗鄙浅陋，于是为他们创作了《九歌》的曲调。
《风俗通》曰：张仲春，武帝时人也。善雅歌，与李延年幷侍。每奏新歌，莫不称善。然不知休息，终至于败亡。以论人之进退，当有节奏。
《风俗通》说：张仲春是汉武帝时期的人。擅长高雅歌曲，与李延年一同侍奉皇帝。每次演奏新歌，没有人不称赞的。但他不知道适可而止，最终导致败亡。以此说明人的进退，应当有节奏分寸。
又曰：百里奚为秦相，堂上作乐。所赁浣妇自言知音，呼之援琴，抚弦而歌曰：「百里奚，初娶我时五羊皮，临当别行烹乳鶏，今适富贵忘我为？」因寻问之，乃其妻。
又说：百里奚担任秦国宰相，在厅堂上奏乐。他雇佣的洗衣妇自称懂得音乐，召她过来拿琴，她抚弦唱道：「百里奚，当初娶我时用了五张羊皮，临别时烹了小母鸡，如今富贵了就忘记我了吗？」于是追问她，才知道是他的妻子。
《世说》曰：王昙孙年十四五便歌，诸妓向谢公称叹王郎能歌，谢公甚欲闻之。而王既名家年少，无由得闻。诸妓又具向王说谢公意。后出东府土山上作伎。王时作两丸髻，著�褶，骑马住土山下庾家墓林中，作一曲歌。于时秋月，王因举头看北林，卒曲便去。土山上，妓白谢公曰：「此是王郎歌也。」
《世说新语》说：王昙孙十四五岁时就会唱歌，众歌妓向谢公称赞王郎擅长唱歌，谢公很想听他唱。但王昙孙是名门少年，没有机会听到。众歌妓又向王昙孙详细转达了谢公的意思。后来在东府土山上表演歌舞。王昙孙当时梳着两个丸髻，穿着袴褶，骑马停在土山下的庾家墓林中，唱了一首歌。当时正值秋月，王昙孙于是抬头看着北边的树林，唱完一曲就离开了。在土山上，歌妓告诉谢公说：「这是王郎在唱歌。」
《说苑》曰：襄成君始封之日，衣翠衣，带玉剑，履乔舄，立乎流水上。楚大夫庄辛过而说之曰：「臣愿把君之手，其可乎？」襄成君忿然作色而不言。庄辛迁延而称曰：「君独不闻夫鄂君方乘青翰之舟，张翠盖，会钟鼓之音，越人拥楫而歌曰：『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洲流，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山有树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于是鄂君乃举绣被而覆之。」
《说苑》说：襄成君刚受封的那天，穿着翠绿色的衣服，佩带玉剑，脚穿翘头鞋，站在流水边。楚国大夫庄辛经过并喜欢他，说：「我希望握您的手，可以吗？」襄成君愤怒地变了脸色而不说话。庄辛退后一步说：「您难道没听说鄂君正乘坐着青翰船，张着翠绿伞盖，伴着钟鼓之音，越人划着桨唱道：『今晚是什么夜晚啊，在河中洲流上划船；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能与王子同舟。山上有树木啊树木有枝，心里喜欢您啊您不知道。』于是鄂君就举起绣被盖在他身上。」
《三辅决录》曰：梁鸿东出关，过京师，作五噫之歌曰：「陟彼北邙兮，噫！顾瞻帝京兮，噫！宫阙崔嵬兮，噫！民之劬劳兮，噫！辽辽未央兮，噫！」肃宗闻而悲之，求鸿不得。
《三辅决录》说：梁鸿向东出关，经过京城，创作了《五噫之歌》说：「登上那北邙山啊，噫！回头眺望帝王京城啊，噫！宫殿高大巍峨啊，噫！百姓的劳苦啊，噫！遥远无尽啊，噫！」汉肃宗听到后感到悲伤，寻找梁鸿却找不到。
刘向《别录》曰：汉兴已来善歌者，鲁人虞公，发声清哀，盖动梁尘。受学者莫能及也。
刘向《别录》说：汉朝建立以来擅长唱歌的人，鲁地的虞公，发声清亮哀婉，几乎能震动屋梁上的灰尘。跟他学习的人没有能比得上他的。
石崇《楚妃歌辞序》曰：《楚妃叹》莫知所由。楚之贤妃能立德著勋垂名于后世者，惟楚姬焉。故为歌辞。
石崇《楚妃歌辞序》说：《楚妃叹》不知道起源于何处。楚国的贤妃中能树立德行、建立功勋、名垂后世的，只有楚姬。所以为她创作了歌词。
《襄阳耆旧传》曰：宋玉识音而善文，襄王好乐而爱赋，既美其才而憎其似屈原也。乃谓之曰：「子盍从楚之俗，使楚人贵子之德乎？」对曰：「昔楚有善歌者，王其闻欤？始而曰《下俚巴人》，国中唱而和之者数万人。中而曰《阳阿》、《采菱》，国中唱而和之者数百人。既而曰《阳春白雪》、朝日《鱼丽》，含商吐角，绝节赴曲，国中唱而和之者，不过数人。盖其曲弥高，其和弥寡。」
《襄阳耆旧传》说：宋玉通晓音律且擅长文辞，楚襄王喜好音乐并热爱辞赋，既欣赏他的才华又厌恶他像屈原。于是对他说：「你何不顺应楚国的风俗，让楚国人尊重你的品德呢？」宋玉回答说：「从前楚国有擅长唱歌的人，大王听说过吗？开始唱《下俚巴人》，国都中跟着唱和的有几万人。中间唱《阳阿》、《采菱》，国都中跟着唱和的有几百人。后来唱《阳春白雪》、朝日《鱼丽》，含商吐角，节奏精妙，国都中跟着唱和的不过几个人。大概曲调越高雅，唱和的人就越少。」
《穆天子传》曰：宴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歌曰：「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天子答曰：「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
《穆天子传》说：在瑶池上宴请西王母，西王母为天子唱歌说：「白云在天上，山陵自然显现。道路遥远，山川阻隔。希望您长寿不死，还能再来吗？」天子回答说：「我回到东方，治理好华夏各国。等到万民安乐，我就会来看你。大约三年之后，将回到你的原野。」
又曰：天子东游于黄泽，宿于曲洛，〈洛水曲也。〉使宫乐谣曰：「黄之池，其马喷沙；〈音普闷反。〉黄之泽，其马喷玉。」
又说：天子向东游览到黄泽，在曲洛过夜，〈注：洛水的弯曲处。〉让宫廷乐师唱民谣说：「黄地的池沼，那里的马喷沙；〈注：音普闷反。〉黄地的沼泽，那里的马喷玉。」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降，命侍女安法婴歌《玄珪曲》曰：「大象虽云寥，我把天地户。披�泛灵舆，悠忽适下土。泰真灵中唱，始知风尘苦。颐神三田中，约精六阙下。」上元夫人自弹�林之磝，鸣弦骇洞，清音零朗。乃奏《步玄曲》，其辞曰：「黄陟真道腾，步玄登天霞。负笈造天关，借问太上家。忽遇紫微圃，真人列如麻。流星清飚起，�盖映朱葩，兰房辟林阙，碧室启琼沙，丹台结空构，晔晔生露华。谁言终有终，扶桑不为查。」王母命侍女田四非答歌，其辞曰：「晨登太霞宫，挹此玉水兰。夕入玄圃阙，采蕊掇琅玕。濯足匏瓜河，织女立津盘。吐纳抱景云，味之当一餐。朝发漫汗府，暮宿钩陈垣。莫与世人说，行尸言此难。」
《汉武内传》说：西王母降临，命令侍女安法婴唱《玄珪曲》说：「大道虽然看似寥廓，我掌握天地之门。披着云彩驾着灵车，迅速降临人间。在泰真灵中歌唱，才知风尘之苦。在三田中颐养精神，在六阙下约束精气。」上元夫人亲自弹奏�林之磝，琴声震动洞府，清音清脆响亮。于是演奏《步玄曲》，歌词说：「黄陟真道腾飞，步玄登上天霞。背着书箱到天关，询问太上之家。忽然遇到紫微圃，真人排列如麻。流星清风起，�盖映照朱花，兰房开辟林阙，碧室开启琼沙，丹台凌空构建，光彩闪耀生露华。谁说终有尽头，扶桑不为木筏。」王母命令侍女田四非答歌，歌词说：「早晨登上太霞宫，汲取这玉水兰花。傍晚进入玄圃阙，采摘花蕊拾取琅玕。在匏瓜河洗脚，织女站在津盘。吐纳怀抱景云，品味它当作一餐。早晨从漫汗府出发，傍晚住宿在钩陈垣。不要对世人说，行尸走肉说这些很难。」
《列女传》曰：赵简子南击楚，津吏醉卧，不能渡。召欲杀之，津吏女娟持楫而前曰：「昔父闻君东渡不测之水，恐风波之起，故祷九江三淮之神，不胜巫祝杯酒饮，沉醉至于此矣。妾愿鄙躯易父之死。」简子将渡，用楫少一人，娟愿备员用楫，遂与渡。中流，奏《河激之歌》，歌曰：「升彼阿兮西观，清水扬波兮杳冥，祷求福兮醉不醒，诛将加兮妾心惊。蛟龙助兮主将归，呼来掉兮行勿疑。」简子大悦，立为夫人。
《列女传》说：赵简子向南攻打楚国，渡口官吏喝醉躺着，无法渡河。赵简子召来要杀他，渡口官吏的女儿娟拿着船桨上前说：「从前父亲听说您东渡难以预测的水域，担心风浪兴起，所以向九江三淮的神灵祈祷，不胜巫祝的杯酒，喝得大醉到这种地步。我愿意用卑微的身体换取父亲的死。」赵简子将要渡河，用桨缺少一人，娟愿意充数用桨，于是和她一起渡河。到中流时，演奏《河激之歌》，歌词说：「登上那山丘啊向西看，清水扬波啊深远幽暗，祈祷求福啊醉得不醒，刑罚将加啊我心惊。蛟龙相助啊主将归，呼唤来划桨啊行动不要迟疑。」赵简子非常高兴，立她为夫人。
《文士传》曰：太祖雅闻阮瑀，辟之不应。连见逼，乃逃入山中。使人焚山得瑀，送至，召入。太祖时征长安，大延宾客，怒瑀，不与言，使就伎入列。瑀善解音，能鼓琴，抚弦而歌曰：「弈奕天门开，大魏应期运。青盖巡九州，在东西人怨。士为知已死，女为悦者玩。恩义苟潜畅，他人焉能乱。」为曲既捷，音声殊妙，太祖大悦。
《文士传》说：魏太祖一向听说阮瑀的名声，征召他却不回应。连续被逼迫，于是逃入山中。派人放火烧山得到阮瑀，送到后，召他入内。太祖当时征讨长安，大宴宾客，对阮瑀生气，不和他说话，让他进入乐伎行列。阮瑀精通音律，能弹琴，抚弦唱道：「辉煌天门打开，大魏顺应天运。青盖巡视九州，在东西方人民怨恨。士人为知己而死，女子为悦己者而欢。恩义如果暗中畅通，他人怎能扰乱。」作曲既敏捷，声音非常美妙，太祖非常高兴。
《淮南子》曰：歌《采菱》，发《阳阿》，鄙人听之，不若《延露》、《陵阳》。非歌拙也，听各异也。
《淮南子》说：唱《采菱》，奏《阳阿》，粗鄙的人听了，不如《延露》、《陵阳》。不是歌曲拙劣，而是听者的喜好不同。
又曰：宁戚欲干齐桓公，困穷无以自达。为商旅，将任车〈任，载也。毛诗曰：我任我辇也。〉以商于齐，暮宿于郭门之外。桓公郊迎客，夜开门。宁戚饭牛车下，望见桓公而悲击牛角，而疾商歌，歌曰：「南山粲，白石烂，短褐单衣长止。生不逢尧与舜禅，终日饲牛至夜半，长夜漫漫何时旦。」桓公闻之，抚其仆之手，曰：「异哉？歌者非常人也。」命后车载之。
又说：宁戚想要拜见齐桓公，但因贫困无法自己通达。他扮作商人，驾着载货的车（任，就是载的意思。《毛诗》说：我任我辇。）到齐国经商，晚上住在城门外。桓公到郊外迎接客人，夜里打开城门。宁戚在车下喂牛，望见桓公，悲伤地敲击牛角，急促地唱起商调的歌，歌词说：“南山明亮，白石灿烂，粗布短衣长到膝盖。生不逢尧舜禅让的时代，整天喂牛到半夜，长夜漫漫何时才天亮。”桓公听了，拍着仆人的手说：“奇怪啊？唱歌的人不是普通人。”命令后车带他走。
又曰：易道良马使人欲驰，饮酒而乐使人欲歌。
又说：平坦的道路和好马让人想奔驰，饮酒快乐让人想唱歌。
《燕丹子》曰：荆轲入秦，不择日而发。太子与知谋者，皆素衣冠，送之于易水之上。荆轲起为寿，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高渐离击筑，宋意和之。
《燕丹子》说：荆轲前往秦国，不挑选日子就出发。太子和参与谋划的人，都穿着白衣戴着白帽，在易水边送别他。荆轲起身祝寿，唱道：“风萧萧啊易水寒，壮士一去啊不复还。”高渐离击筑，宋意应和着。
《孟子》曰：有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孔子曰：「小子听之哉！」
《孟子》说：有个小孩唱道：“沧浪的水清澈啊，可以洗我的帽缨；沧浪的水浑浊啊，可以洗我的脚。”孔子说：“学生们听着啊！”
《韩子》曰：宋王筑武宫，讴癸倡，行者止观，筑者不倦。王召赐之，对曰：「臣师射稽之讴贤于臣。」召使之讴，行者不止，筑者知倦。王怪问，对曰：「王试度其功。」癸四板，射稽八板其坚；癸五寸，射稽二寸。
《韩子》说：宋王修筑武宫，歌手癸领唱，行人停下观看，筑墙的人不觉得疲倦。宋王召见他并赏赐，癸回答说：“我的老师射稽唱歌比我好。”宋王召射稽来唱，行人不停步，筑墙的人感到疲倦。宋王奇怪地问，癸回答说：“大王试着衡量他们的功效。癸筑了四板，射稽筑了八板，而且更坚固；癸筑的厚度五寸，射稽的厚度二寸。”
《列子》曰：林类年且百岁，拾遗穗于故畦，幷歌幷进。孔子适卫，望之于野，顾谓弟子曰：「彼可与言者，试往讯之。」子贡请行，逆之垄端，面而叹曰：「先生曾不悔乎？行歌拾穗。」林类行不留，歌不辍。
《列子》说：林类将近百岁，在旧田埂上拾取遗落的谷穗，一边唱歌一边前行。孔子到卫国去，在野外望见他，回头对弟子说：“那个人可以交谈，试着去问问他。”子贡请求前往，在田埂头迎住他，面对他感叹说：“先生难道不后悔吗？边走边唱拾谷穗。”林类行走不停，歌声不断。
《逸士传》曰：尧时有八九十老人，击壤而歌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何力于我哉？」
《逸士传》说：尧帝时有八九十岁的老人，敲击着土块唱道：“太阳出来就劳作，太阳落山就休息。凿井喝水，耕田吃饭。帝王对我有什么恩力呢？”
《列女传》曰：鲁陶婴妻者，夫死守志不二。作歌诗曰：「悲夫，黄鹄之早寡，七年不双。宛劲独宿，不与众同。夜半悲鸣，想其故雄。天命早寡，独宿何伤？寡妇念此，泣下数行。呜呼悲哉，死者不可忘，飞鸣尚然，况于贞良。虽有贤雄，终不可重行。」
《列女传》说：鲁国陶婴的妻子，丈夫死后坚守节操不再嫁。她作歌诗说：“可悲啊，黄鹄早早守寡，七年不成双。独自蜷曲栖息，不与众人相同。半夜悲伤鸣叫，思念它的故雄。天命让我早寡，独宿有何悲伤？寡妇想到这些，泪流数行。呜呼可悲啊，死者不能忘，飞鸟尚且如此，何况贞良之人。即使有贤良的雄鸟，终究不能再同行。”
韦昭《洞历记》曰：纣无道，比干知极谏必死，作《秣马金阙》之歌。
韦昭《洞历记》说：纣王无道，比干知道极力劝谏必死，作了《秣马金阙》之歌。
《西京杂记》曰：高帝令戚夫人歌《出塞望归》之曲，侍婢数百皆为之，后宫齐唱，声入云霄。
《西京杂记》说：汉高祖让戚夫人唱《出塞望归》的曲子，几百个侍婢都跟着唱，后宫齐声歌唱，声音直入云霄。
又曰：贾佩兰说在宫中时，常以弦管歌舞相娱，竞为妖服以趋良时，十月十五共入灵女庙，吹笛击筑，歌《上�》之曲，而相连臂踏地为节，歌赤凤来也。
又说：贾佩兰说在宫中时，常常用弦管歌舞互相娱乐，争着穿妖艳的服装赶赴好时光，十月十五日一起进入灵女庙，吹笛击筑，唱《上�》的曲子，然后手臂相连踏地为节拍，唱赤凤来了。
《洞冥记》曰：汉武帝使董谒乘浪霞之辇以升坛，侯王母。王母至，与宴，歌奏《春归》之乐。谒乃闻王母歌声，而不见其形。歌声绕梁三匝乃上，旁梁草树枝叶皆动，歌之感也。
《洞冥记》说：汉武帝让董谒乘坐浪霞车登上祭坛，等候西王母。西王母到来，一起宴饮，演奏《春归》的乐曲。董谒听到西王母的歌声，却看不见她的身形。歌声绕梁三圈才上升，旁边的梁柱草木枝叶都摇动，是歌声感动的结果。
张华《博物志》曰：薛谈学讴于秦青，未穷青之技而辞归。青饯于郊，乃抚节悲歌，声振林木，响遏行�。谈乃谢，求返归。
张华《博物志》说：薛谈向秦青学唱歌，还没学完秦青的技艺就告辞回家。秦青在郊外饯行，于是打着节拍悲歌，声音振动林木，响声阻止了行云。薛谈于是道歉，请求返回继续学习。
辛氏《三秦记》曰：陇右西开，其阪九回，不知高几里。欲上者七日越，高处可容百余家，下处数十万户，上有清水四注流下。俗歌曰：「陇头流水，鸣声幽噎。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辛氏《三秦记》说：陇右向西开辟，那里的山坡九曲回旋，不知道高多少里。想上去的人要七天才能翻越，高处可容纳一百多户人家，低处有几十万户，上面有清水向四方流下。民间歌谣说：“陇头的流水，声音幽咽。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黄𫔰《武陵记》曰：有绿罗山，侧岩垂水悬萝，百里许，得明月池，碧潭镜澈，百尺见底。素岸若雪，松如插翠。流风叩阿，有丝桐之韵。土人为之歌曰：「仰兹山兮迢迢，层石构兮，峨峨。朝日丽兮阳岩，落景梁兮阴阿。彰壑兮生音，吟籁兮相和。敷芳兮缘林，恬淡兮润波。乐兹潭兮安流，缓尔擢兮咏歌。」
黄𫔰《武陵记》说：有座绿罗山，侧面的岩石上垂着水帘和悬萝，大约百里远，有个明月池，碧绿的潭水像镜子一样清澈，百尺深能见到底。白色的河岸像雪，松树像插着的翠色。风吹过山坳，有丝弦琴瑟的韵味。当地人为此唱道：“仰望这座山啊高远，层层岩石堆砌啊巍峨。朝阳照耀啊阳面的岩石，落日映照啊阴面的山坳。山谷显现啊发出声音，风吹声响啊互相应和。散布芬芳啊沿着树林，恬淡平静啊滋润水波。喜爱这潭水啊安详的流水，缓缓划桨啊歌唱。”
《宜都山川记》曰：峡中猿鸣清，山谷传其响，冷冷不绝。行者歌之曰：「巴东三峡猿鸣悲，猿鸣三声泪沾衣。」
《宜都山川记》说：峡谷中猿猴叫声清亮，山谷中回荡着它的声音，冷冷不绝。行路人唱道：“巴东三峡猿猴鸣叫悲，猿鸣三声泪沾衣。”
郑缉之《东阳记》曰：歌山在吴宁县，故老相传云︰昔有乘船从下过，见一女子，汲乃登此山，负水行歌甚妍，而莫之所由，故名歌山。
郑缉之《东阳记》说：歌山在吴宁县，老人相传：从前有人乘船从山下经过，看见一个女子，打水后登上这座山，背着水边走边唱，非常美丽，但不知道她从何而来，所以叫歌山。
刘欣期《交州记》曰：俗好鼓琴，牧竖于野泽乘牛唱辽辽之歌，〈歌曲说牛力强弱，耕具轻重也。〉僮隶于月下抚掌发烈谣。
刘欣期《交州记》说：当地风俗喜欢弹琴，牧童在野泽中骑着牛唱辽辽之歌（歌曲说的是牛力强弱、耕具轻重），童仆在月下拍手唱热烈的歌谣。
魏大山《秦州记》曰：陇西郡陇山，其上悬吐溜于中岭泉亭，因名万石泉。泉溢漫散而下，涓浍皆注。有人升此而歌。
魏大山《秦州记》说：陇西郡的陇山，上面有泉水从山岭的泉亭中悬挂吐出，因此叫万石泉。泉水满溢漫散流下，小沟渠都注入其中。有人登上这里唱歌。
纪义《宣城记》曰：临城县南三十里有盖山。登百许步，有舒姑泉。俗传云有舒氏女，未适人，与其父析薪于此。女坐泉处，牵挽不动，遽告家。比还，惟见清泉湛然。母云︰女好音乐。乃作弦歌，泉涌回流，双鲤赴节。
纪义《宣城记》说：临城县南三十里有座盖山。登上大约一百步，有舒姑泉。民间传说有个舒家的女子，未出嫁，和她父亲在这里砍柴。女子坐在泉水处，拉不动，急忙告诉家里。等回来时，只看见清澈的泉水。母亲说：女儿喜欢音乐。于是弹弦唱歌，泉水涌出回流，双鲤随着节拍游来。
盛弘之《荆州记》曰：临贺冯乘县有歌父山。传云有老人不娶室而善歌，闻者莫不洒泣。年八十余而声逾妙，及病将困，命乡里六七人与上山穴中。邻人辞归，老人歌而送之。声振林木，响遏行�，余音传林，数日不绝。
盛弘之《荆州记》说：临贺冯乘县有座歌父山。传说有个老人不娶妻但擅长唱歌，听到的人没有不落泪的。八十多岁时声音更加美妙，等到病重将死，让乡里六七个人跟他上山到洞穴中。邻居告辞回家，老人唱歌送别。声音振动林木，响声阻止了行云，余音在林间传播，几天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