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九十九．兽部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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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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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潜潭巴》曰：宫有牛鸣，政教衰，诸侯相并。牛，兵之符也。
《春秋潜潭巴》说：宫廷里有牛叫，表示政教衰败，诸侯互相吞并。牛，是兵事的征兆。
杨方《五经钩沉》曰：东夷之人以牛骨占事，呈吉示凶，无徃不中。牛非含智之物，骨有若此之效。
杨方《五经钩沉》说：东夷的人用牛骨占卜事情，显示吉凶，没有不灵验的。牛并不是有智慧的动物，但牛骨却有这样的效验。
《穆天子传》曰：泰山，百兽之所聚也，爰有赤豹封牛。
《穆天子传》说：泰山，是百兽聚集的地方，那里有赤豹和封牛。
又曰：天子大飨正、侯、诸王、七萃之士于丕衍，韩之人献朋牛三百。
又说：天子在丕衍大宴正、侯、诸王和七萃的士人，韩国人进献朋牛三百头。
又曰：天子饮于文山，乃献良马驷，牥牛二。〈此牛能行沙中，如橐驼。〉
又说：天子在文山饮酒，于是进献良马四匹，牥牛两头。（这种牛能在沙中行走，像骆驼一样。）
又曰：天子北征，舍于珠泽，钓于流水。因献良马三百，牛羊二千。
又说：天子向北征伐，在珠泽住宿，在流水边钓鱼。于是进献良马三百匹，牛羊二千头。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黄帝于东海流波山得奇兽，状如苍牛身，无角，能走。出入死晷则风雨。光如日月，其音如雷。名曰夔。黄帝杀之，以其皮为鼓，声闻五百里。
皇甫谧《帝王世纪》说：黄帝在东海流波山得到一只奇兽，形状像青色的牛身，没有角，能奔跑。它出入水中就会带来风雨。光芒像日月，声音像雷。名叫夔。黄帝杀了它，用它的皮做鼓，鼓声传到五百里外。
《世本》曰：鲧作服牛。〈鲧，黄帝臣也，又云少昊时人，始驾牛。〉
《世本》说：鲧发明了驾牛。（鲧，是黄帝的臣子，又说是少昊时期的人，开始用牛驾车。）
《孔子家语》曰：子路拯溺者，其人拜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曰：「鲁人必拯溺矣。」
《孔子家语》说：子路救了一个溺水的人，那人用牛来拜谢他，子路接受了。孔子说：“鲁国人一定会救溺水的人了。”
焦赣《易林》曰：教牛逐兔，任非其人，费日无功。
焦赣《易林》说：教牛去追兔子，任用不当的人，浪费时间而没有成效。
《相牛经》曰：《牛经》自宁戚传百里奚，汉世河西薛挂其书，以相牛，千百不失。至魏世，高堂生传晋高祖宣皇帝，其后王恺秘其书。
《相牛经》说：《牛经》从宁戚传给百里奚，汉代河西的薛挂得到了这本书，用来相牛，千百次没有失误。到了曹魏时期，高堂生传给晋高祖宣皇帝，后来王恺秘藏了这本书。
又曰：牛歧胡，寿。〈歧，牵两腋眼下分为三。〉去角近，行𫘝。眼欲得大，眼中有白脉贯童子，最𫘝。颈骨长且大，𫘝。壁堂欲得阔。〈壁堂，两股间也。〉倚欲得如绊马聚而正也。膺庭欲得广，〈膺廷，胸前。〉天关欲得成，〈天关，背接骨。〉俊骨欲得垂，〈眷也。〉央欲得下。兰株欲得大，〈尾株。〉丰岳欲得大。〈膝株骨。〉垂星欲得有怒肉〈垂星，蹄上也。肉复蹄间名怒肉。〉力柱欲得大而成，〈当车骨也。〉悬蹄欲得如八字，阳盐欲得广。〈阳盐者，夹尾株前两臁上。〉常有似鸣者，有黄也。洞胡无寿，珠渊无寿。游靡目下也，上池有乱毛，妨主，凶。〈上池，角中央也。〉身欲得如卷。大臁疏肋，难饲。龙头突目，好跳。豪筋欲得成就。〈豪筋，脚后横筋也。〉毛欲得短密，若长疏，不耐寒气。尾不用至地，尾毛少骨多者有力。膝上肉欲得坚。角欲得细。鼻如镜，鼻难牵。口方易饲，ⅶ府方易饲。
《相牛经》又说：牛有歧胡，长寿。（歧，指牵拉两腋眼下分成三部分。）角离得近，跑得快。眼睛要大，眼中有白脉贯穿瞳孔，最快。颈骨长且大，跑得快。壁堂要宽阔。（壁堂，是两腿之间。）倚靠时要像绊马一样聚拢而端正。膺庭要宽广，（膺庭，是胸前。）天关要成形，（天关，是背部的接骨。）俊骨要下垂，（俊骨，指眷骨。）央要向下。兰株要大，（兰株，是尾根。）丰岳要大。（丰岳，是膝盖骨。）垂星要有怒肉，（垂星，是蹄子上方。蹄子间的肉叫怒肉。）力柱要大而结实，（力柱，是当车骨。）悬蹄要像八字形，阳盐要宽广。（阳盐，是夹在尾根前两小腿上的部位。）经常像要叫的样子，有黄气。洞胡的牛不长寿，珠渊的牛不长寿。游靡在眼睛下方，上池有乱毛，妨害主人，凶。（上池，是角中央。）身体要像卷曲的样子。大腿粗、肋骨稀疏，难饲养。龙头突眼，喜欢跳。豪筋要成形。（豪筋，是脚后跟的横筋。）毛要短而密，如果长而稀疏，不耐寒冷。尾巴不要拖到地，尾毛少、骨头多的有力。膝盖上的肉要坚实。角要细。鼻子像镜子，难牵引。嘴巴方容易饲养，ⅶ府方容易饲养。
《庄子》曰：声氏之牛，夜亡而遇夔，止而问焉，曰：「我尚有四足，动而不善，子一足而起踊，何以然？」夔曰：「以吾一足王于子矣。」
《庄子》说：声氏的牛，夜里逃跑遇到了夔，停下来问它说：“我还有四只脚，行动却不灵便，你只有一只脚却能跳跃，为什么这样？”夔说：“凭我这一只脚就胜过你了。”
《庄子》曰：夫厘牛，其大如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
《庄子》说：那厘牛，它大得像垂在天边的云，这算得上大了，却不能捉老鼠。
又曰：鲁闻颜阖得道之人，使币致焉。颜阖守庐，粗布之衣，而自饭牛。鲁君之使者问：「此颜阖家耶？」阖曰：「然。」使者致币，阖对曰：「恐听谬而遗使者罪，不若审之。」使者还反，复求之，则不得也。
又说：鲁国听说颜阖是得道的人，派使者带着礼物去聘请他。颜阖看守着草庐，穿着粗布衣服，亲自喂牛。鲁君的使者问：“这是颜阖家吗？”颜阖说：“是的。”使者送上礼物，颜阖回答说：“恐怕听错了而让使者获罪，不如再核实一下。”使者返回，再来寻找他，却找不到了。
又曰：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曰：「臣之刀十九年，所解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彼节者有间，而刀刃无厚，以无厚入有间，而恢恢乎其投刃必有余地。是以十九年刀刃如新。」
又说：庖丁为文惠君宰牛，说：“我的刀用了十九年，宰了上千头牛，但刀刃还像新的一样。那牛骨节有间隙，而刀刃没有厚度，用没有厚度的刀刃切入有间隙的骨节，那么宽宽绰绰地运刀一定有余地。所以十九年刀刃还像新的一样。”
《管子》曰：屠牛坦朝解九牛而刀可以剃发，则刃游于其间也。
《管子》说：屠牛坦早上宰了九头牛而刀还能用来剃头发，这是因为刀刃在骨节间游走。
又曰：或聘庄子，庄子应其使曰：「子见夫牺牛乎？衣以文绣，食以刍菽，及其牵入于太庙，虽欲为狐犊，其可得乎？」
又说：有人来聘请庄子，庄子回答他的使者说：“你见过那祭祀用的牛吗？给它披上锦绣，喂它草料豆子，等到被牵进太庙的时候，即使想做一只小牛犊，还能得到吗？”
《孟子》曰：臣闻胡龁云：「王坐于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衅钟。』王不忍其觳觫，欲以羊易之。是见牛而不见羊也。」
《孟子》说：我听胡龁说：“大王坐在堂上，有人牵着牛从堂下走过。大王看见了，问：‘牛要到哪里去？’回答说：‘要用它来衅钟。’大王不忍心看它恐惧发抖的样子，想用羊来替换它。这是看见了牛而没看见羊啊。”
《晏子春秋》曰：今公之牛老于栏牢，不胜服也；车蠹于瓦石，不胜乘矣。
《晏子春秋》说：如今您的牛老死在栏圈里，不能胜任驾车了；车被瓦石蛀蚀，不能乘坐了。
《列子》曰：宋人有好行义者，三世不懈。家无故而黑牛生白犊，以问孔子。孔子曰：「此吉祥也。」以享上帝。居一年，其父无故而盲。牛又复生白犊，其父令其子问孔子，孔子曰：「吉祥也。」复以祭。居一年中，其子又盲。其后楚攻宋，围其城，民易子而食之，折骸而炊之。丁壮皆乘城，战死者大半，此人父子有疾，皆免也。
《列子》说：宋国有个喜欢行义的人，三代都不懈怠。家里无缘无故黑牛生了白犊，去问孔子。孔子说：“这是吉祥的征兆。”于是用来祭祀上帝。过了一年，他的父亲无缘无故瞎了。牛又生了白犊，父亲让儿子去问孔子，孔子说：“是吉祥的。”又用来祭祀。过了一年，他的儿子也瞎了。后来楚国攻打宋国，包围了城池，百姓交换孩子来吃，劈开骨头来烧火。壮年人都登城防守，战死了一大半，这父子俩因为有病，都免于参战。
《吕氏春秋》曰：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捉足以歌八阙。〈注事具乐部。〉
《吕氏春秋》说：从前葛天氏的音乐，三个人拿着牛尾，踏着脚歌唱八段。（注释：此事详见乐部。）
又曰：使乌获疾引牛尾，尾绝帘豫而牛不行，逆也。使五尺竖子引其卷，而恣所之，顺也。
又说：让乌获用力拉牛尾，牛尾拉断了牛也不走，这是因为违背了牛的本性。让一个五尺高的小孩牵着牛鼻环，牛就随意地跟着走，这是因为顺应了牛的本性。
又曰：乱国之妖，有牛马言。
又说：乱国的妖异现象，有牛马说话。
《韩子》曰：商太宰常使庶子行市，还云市门多车。太宰召市吏问曰：「市何多牛马耶？」吏怪太宰是神知。
《韩子》说：商太宰曾派庶子去市场巡视，回来报告说市场门口车很多。太宰召来市吏问道：“市场上为什么那么多牛马？”市吏惊异太宰像神一样知道。
又曰：詹何坐，弟子侍，有牛鸣于门外。弟子曰：「是黑牛也，而白在其蹄。」詹何曰：「然，黑牛也，而白在其头。」使人视之，果黑牛而以布裹其角。
又说：詹何坐着，弟子在旁边侍奉，有牛在门外叫。弟子说：“这是一头黑牛，但蹄子是白的。”詹何说：“是的，是黑牛，但白色在头上。”派人去看，果然是黑牛，用布裹着它的角。
《试萦》曰：夫龙门，鱼之难；太行，牛之难；以德报怨，行之难也。
《试萦》说：龙门，是鱼难以越过的地方；太行山，是牛难以行走的地方；以德报怨，是行为中难以做到的。
《淮南子》曰：牛歧蹄而戴角，马被髦而全足者，天也。络马之口，穿牛之鼻者，人也。
《淮南子》说：牛有分趾的蹄子并且长角，马有鬃毛并且蹄子完整，这是天生的。给马戴上笼头，给牛穿上鼻环，这是人做的。
又曰：剥牛皮鞹以为皷，正三军之众，然为牛计者，不若服轭也。
又说：剥下牛皮鞣制成鼓，来整肃三军，但为牛考虑，不如让它驾着车轭。
又曰：城上视牛，如羊如豕，所居高也。
又说：在城上看牛，像羊像猪，这是因为所处的位置高。
又曰：戴角者无上齿，无角者膏而兑前，〈豕马之属前小。〉有角者脂而兑后。〈牛羊后小。〉
又说：长角的动物没有上齿，没有角的动物脂肪肥厚而前部尖小，（猪马之类前部小。）有角的动物脂肪坚实而后部尖小。（牛羊后部小。）
又曰：季春之月，乃合骡牛腾马，游牝于牧。
又说：季春时节，就让公牛和公马交配，让母畜在牧场游走。
又曰：取牛胆途热釜，即鸣矣。
又说：取牛胆涂在热锅上，锅就会发出声音。
又曰：牛胆途目，莫知其谁。注曰：「取八岁黄牛胆，滚狞寸著胆中，百日以成。因使巧工刻，象人丈夫，著目下；为女子，著头上；为小儿，著颐下。盛以五彩囊。先宿斋，无令人知也。」
又说：用牛胆涂眼睛，别人就认不出是谁。注释说：“取八岁黄牛的胆，把滚狞一寸放进胆中，一百天就制成了。然后让巧匠雕刻，做成男子形象，放在眼睛下面；做成女子形象，放在头上；做成小孩形象，放在下巴下面。用五彩袋子装着。先要斋戒一夜，不要让人知道。”
《尹文子》曰：语曰：「好牛不可察也。」好则物之通称，牛则物之定形。以通称随定形，不可不察也。重白而憎黑，嗜甘而逆苦，能定名则万事不乱也。
《尹文子》说：俗话说：“好牛不可不仔细分辨。”好，是对事物的通称；牛，是事物的固定形态。用通称来跟随固定形态，不可不仔细分辨。看重白色而憎恶黑色，喜好甜味而厌恶苦味，能够确定名称，那么万事就不会混乱了。
《卞子》曰：郭林宗谓仇季智曰：「子常有过否？」季智曰：「吾常饭牛，牛不食，搏牛一下。」
《卞子》说：郭林宗对仇季智说：“你曾经有过错吗？”季智说：“我曾经喂牛，牛不吃，我就打了牛一下。”
《说苑》曰：秦穆公使贾人载盐征百里奚，诸贾人以五羖羊之皮，将车之秦。秦穆公观盐，见百里奚牛肥也，问何以致此，对曰：「臣饮食以时，使之不以暴，有险，先后之以身，是以肥也。」穆公知其君子也，乃以为上卿。
《说苑》说：秦穆公派商人运盐并征召百里奚，那些商人用五张黑羊皮，赶着车到秦国。秦穆公察看盐时，看见百里奚的牛很肥，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回答说：“我按时喂食饮水，使用它不粗暴，遇到险阻，我亲身前后照应，所以它肥。”穆公知道他是君子，于是任命他为上卿。
《张温自表》曰：昔百里奚贤，秦穆公欲干之。缪公好牛，奚因赁官以养牛。蹄上，垂肉三寸。公使禽息行牛，息入言之，公不信，怒。息复言之，公又怒。吏曰：「再怒其主，罪当刖，使守门。」公出，禽息跪而请之曰：「夫养牛者，愿君勿忘也。」公乃问百里奚，奚曰：「臣之长非养牛者也，乃养民也。」公视牛，察之，则贤人也，遂与同车而出，谢禽息。息曰：「所以不世者，君未知客也；今已知之矣。」乃触门而死。
《张温自表》说：从前百里奚贤能，秦穆公想招揽他。穆公喜欢牛，百里奚就通过租赁官牛来养牛。牛蹄上，垂肉有三寸。穆公派禽息去巡视牛，禽息进去报告，穆公不信，发怒。禽息再次报告，穆公又发怒。官吏说：“两次触怒君主，罪该受刖刑，让他守门。”穆公外出，禽息跪下请求说：“那个养牛的人，希望您不要忘记。”穆公于是问百里奚，百里奚说：“我的长处不是养牛，而是养民。”穆公看牛，观察他，发现是贤人，于是和他同车而出，并向禽息道歉。禽息说：“我之所以不显于世，是因为君主不了解这位客人；现在既然了解了。”于是撞门而死。
《抱朴子》曰：南方水牛，无冬夏常卧雪中。
《抱朴子》说：南方水牛，不论冬夏常常卧在雪中。
又曰：智禽衔芦以逆网，水牛结阵而却虎矣。
又说：聪明的鸟衔着芦苇来抵御网，水牛结成阵势来退却老虎。
《说苑》曰：齐桓公出猎，逐鹿入山谷中，见一老父，问曰：「此何谷也？」曰：「愚公之谷。」曰：「何也？」曰：「畜牛，子大，卖之买驹。少年曰：『牛不能生马』，遂持驹去。旁人闻，以臣为愚，因以为谷也。」管子曰：「此臣之过也。使尧在上，皋陶为大理者，安有取人驹乎？」
《说苑》说：齐桓公外出打猎，追赶鹿进入山谷中，看见一位老人，问道：“这是什么山谷？”老人说：“愚公之谷。”桓公问：“为什么？”老人说：“我养了一头母牛，牛犊长大了，卖掉它买了一匹马驹。有个年轻人说：‘牛不能生马’，于是就把马驹拿走了。旁边的人听说了，认为我愚笨，因此把这个山谷叫做愚公谷。”管子说：“这是我的过错。如果尧在上位，皋陶担任大理，怎么会有人强取别人的马驹呢？”
《论衡》曰：十围之牛，为牧竖所驱。
《论衡》说：十围粗的牛，被牧童驱赶。
又曰：牡马见雌牛，不相合者，异类也。
又说：公马见到母牛，不交配，是因为不同类。
《风俗通》曰：卖牛勿握角，令不售。案恐触人，人不取也。
《风俗通》说：卖牛时不要握牛角，这样会导致卖不出去。因为恐怕牛会顶人，人们就不买了。
又曰：秦昭王使李冰为蜀守，开成都两江溉田。江神岁取童女二人为妇，冰自以其女与神为婚。径至神祠，劝神酒，杯但澹淡不耗，笨洒声责之，因忽不见。良久，有两苍牛斗于岸旁。有顷，冰还，流汗，谓官属曰：「吾斗大极，不当相助耶？南向，要中正白者，我绶也。」主簿刺杀北面者，江神遂死。
又说：秦昭王派李冰担任蜀郡太守，开凿成都的两条江来灌溉农田。江神每年要娶两个童女为妻，李冰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江神。他直接到神祠，劝江神喝酒，杯子里的酒只是淡淡的没有减少，李冰大声斥责它，于是忽然不见了。过了很久，有两条青牛在岸边相斗。过了一会儿，李冰回来，流着汗，对下属说：“我斗得太厉害了，你们难道不该帮忙吗？面向南的，腰中正白的，是我的绶带。”主簿刺杀了面向北的那头牛，江神于是死了。
又曰：丁壮小犊，跳梁弄角。饮水数石，生刍十束。当风露夜，至死不曲。
又说：健壮的小牛犊，跳跃嬉戏摆弄犄角。喝几石水，吃十束青草。迎着风露过夜，到死也不弯曲。
《慱物志》曰：介葛卢闻牛鸣，知生三犊，尽为牺牲。嵇叔夜以为无此，皆先儒妄说。
《博物志》说：介葛卢听到牛叫，就知道它生了三头小牛，都成了祭祀的牺牲。嵇叔夜认为没有这种事，都是先儒的妄说。
又曰：蜀牛不施绳，右前曰「排」，左侧曰「纲」，而牛解人语。
又说：蜀地的牛不用绳子，右前叫“排”，左侧叫“纲”，而牛能听懂人话。
又曰：九真有神牛，生溪上里。时时共斗，即海沸而昏，或出斗岸上，人家牛皆怖。人或遮捕，即霹雳。号曰神牛。
又说：九真有神牛，生长在溪流上游。时常互相争斗，就会海水沸腾而昏暗，有时出来在岸上争斗，人家的牛都害怕。如果有人阻拦捕捉，就会打雷。被称为神牛。
《洞林记》曰：义兴叔保得伤寒，垂死，令郭璞占之，不吉，令求白牛厌之，求不得。璞为致之，即日白牛从西来，逢叔保，大惊，遂病差。
《洞林记》说：义兴的叔保得了伤寒，快要死了，让郭璞占卜，不吉利，让他找白牛来压胜，找不到。郭璞为他招来，当天白牛从西边来，遇到叔保，叔保非常惊讶，于是病就好了。
《语林》曰：宋岱为青州刺史，禁淫祠，著《无鬼论》。有一书生，葛巾，修刺诣岱曰：「君绝我辈血食二十余年，君有青牛、髯奴，所以未得相困耳。奴已叛，牛已死，今日得相制矣。」言绝而失。明日而岱死。
《语林》说：宋岱担任青州刺史，禁止滥设的祠庙，写了《无鬼论》。有一个书生，戴着葛巾，准备好名帖来拜访宋岱说：“您断绝我们这些人的祭祀二十多年了，您有青牛和胡须的奴仆，所以没能困住您。现在奴仆已经叛逃，牛已经死了，今天可以制服您了。”说完就不见了。第二天宋岱就死了。
《郭子》曰：蒲奋字武林，高平人，畏风。在晋武帝坐，北窗有琉璃扇，实密似疏，奋有难色。帝乃笑之，奋曰：「臣犹吴牛，见月而喘。」
《郭子》说：蒲奋字武林，高平人，怕风。在晋武帝的座席上，北窗有琉璃扇，实际上很密但看起来稀疏，蒲奋露出为难的神色。武帝于是笑他，蒲奋说：“臣就像吴地的牛，看见月亮就喘气。”
《述异记》曰：牛之不角者呼为犝牛。
《述异记》说：不长角的牛叫做犝牛。
《金楼子》曰：东海中有牛，剥其皮贯之，潮死炅则毛起，潮去则毛弭。
《金楼子》说：东海中有一种牛，剥下它的皮穿起来，潮水来时毛就竖起，潮水退去毛就伏下。
《诸葛亮集》曰：木牛者，方腹曲头，一脚四足，头入领中，舌著于腹。载多而行，少则否。宜可大用，不可小使。
《诸葛亮集》说：木牛，方形的腹部，弯曲的头部，一只脚四条腿，头缩进领子里，舌头附着在腹部。装载得多就能行走，装载得少就不行。适合大用，不适合小用。
《杜预奏事》曰：臣前在南，闻魏兴西北山有野牛野羊。牛之大者二千斤，羊之大者千数百斤。
《杜预奏事》说：臣先前在南方，听说魏兴西北的山里有野牛野羊。大的牛有二千斤，大的羊有一千几百斤。
袁乔《江赋注》曰：吴时有钱约，钓于牛渚，获一金锁，引之则金牛泛然而出。约惧而舍，因以为名。
袁乔《江赋注》说：吴国时有个叫钱约的人，在牛渚钓鱼，钓到一个金锁，拉它，一头金牛就浮出水面。钱约害怕而放手，因此用这个来命名。
束皙《延游赋》曰：乘露车以偃蹇，驾兰单之疲牛。连缒索以为鞅，结断绠而为酋。
束皙《延游赋》说：乘着露车高扬自得，驾着瘦弱孤单的疲牛。连接绳索作为马颈革，结起断绳作为缰绳。
臧彦《快牛赋》曰：殊相允备，名不虚假。伟质魁梧，骨奇形雅。竦若惊鹿，驵若奔马。
臧彦《快牛赋》说：特殊的相貌确实完备，名声不虚假。伟岸的体质魁梧，骨骼奇特形态优雅。耸立像受惊的鹿，奔驰像奔跑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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