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文》曰:鸽,鸠属也。
《说文解字》说:鸽子,属于鸠鸟一类。
《后魏书》曰:崔光曾于门下省昼读经,有鸽飞集膝前,遂入于怀,缘臂上肩,久之乃去。道俗赞咏诗颂者数十人。
《后魏书》记载:崔光曾在门下省白天读经书,有鸽子飞来停在他膝前,接着飞入怀中,又沿着手臂上到肩膀,很久才离开。当时有僧俗人士写诗赞颂此事的有几十人。
《梁书》曰:侯景围台城,军士煮弩、熏鼠、捕雀食之。殿堂旧多鸽,群聚,至是歼焉。
《梁书》记载:侯景围攻台城时,士兵们煮弓弩、熏老鼠、捕麻雀来吃。殿堂里原本有很多鸽子成群聚集,到这时都被杀光了。
《隋书》曰:文帝常宴达头可汗使者于武德殿,有鸽鸣于梁上。上命崔彭射之,既发而中。上大悦,赐钱壹万。
《隋书》记载:隋文帝曾在武德殿宴请达头可汗的使者,有鸽子在房梁上鸣叫。皇帝命崔彭射它,一箭就射中了。皇帝非常高兴,赏赐一万钱。
又曰:杨素见赤鸽映棘,高二尺。
《隋书》又说:杨素看见一只红鸽子映照在荆棘丛中,身高两尺。
《越绝书》曰:蜀有花鸽,状如春花。
《越绝书》记载:蜀地有一种花鸽,样子像春天的花朵。
戴祚《西征记》曰:祚至雍丘,始见鸽大小如鸠,色似鹦鹉,戏时两两相对。
戴祚《西征记》记载:我到了雍丘,才见到鸽子大小像斑鸠,颜色像鹦鹉,嬉戏时总是成双成对。
《周礼》曰:鸲鹆不逾济,地气然也。〈郑司农注云:不逾济,无妨于中国有也。〉
《周礼》说:八哥鸟不飞过济水,是地域气候造成的。(郑司农注释说:不飞过济水,并不妨碍中原地区有这种鸟。)
《礼稽命征》曰:孔子谓子夏曰:「群鹆至,非中国之禽也。」
《礼稽命征》记载:孔子对子夏说:“成群的八哥飞来,这不是中原地区的鸟类。”
《左传》曰:「有鸲鹆来巢」,书所尾。师已曰:「〈师巳,鲁大夫也。〉异哉!吾闻文成之世,童谣有之:『鸲之鹆之,公出辱之。鸲鹆之羽,公在外野,涂取之马。鸲鹆株株,公在干侯,〈株株,跳行貌。〉征褰与襦。〈褰,也。〉鸲鹆之巢,远哉遥遥。稠父丧劳,宋父以骄。〈稠父,昭公,死,故丧劳也。宋父,定公,代玄以骄。〉鸲鹆鸲鹆,往歌来哭。』〈昭公生出,歌也;世还,坎。〉童谣有是。今鸲鹆来巢,其将及乎?」
《左传》记载:“有八哥来筑巢”,这是记载怪异现象。师已说:“奇怪啊!我听说在文公、成公时代,有童谣说:‘八哥啊八哥,国君出行受耻辱。八哥的羽毛,国君在野外,路上取马匹。八哥跳跳,国君在干侯,索取衣裤。八哥的巢,遥远得很。昭公劳累而死,定公因此骄横。八哥八哥,去时歌唱回来哭。’童谣是这样说的。现在八哥来筑巢,灾祸大概要降临了吧?”
《公羊传》曰:有鸲鹆来巢,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非中国之禽也,宜穴而巢。〈何休注曰:鸲鹆犹权欲,此权臣喻妃自下居上之征。〉
《公羊传》说:有八哥来筑巢,为什么记载?是记录怪异现象。有什么怪异?它不是中原地区的鸟类,本应在洞穴中栖息却筑巢。(何休注释说:八哥象征权欲,这是权臣或妃嫔从下位上升到高位的征兆。)
《春秋考异邮》曰:鸲鹆者,飞行属于阳,夷狄之鸟,穴居于阴。
《春秋考异邮》说:八哥这种鸟,飞行时属于阳,是夷狄地区的鸟类,在洞穴中栖息属于阴。
《异苑》曰:五月五日,剪鸲鹆舌,令学人语。
《异苑》记载:五月五日,剪断八哥的舌头,让它学人说话。
《山海经》曰:衡山多青雘,及鸲鹆。
《山海经》说:衡山有很多青雘(一种颜料)和八哥。
《晋书》曰:镇西将军谢尚,字仁祖,善鸲鹆舞。
《晋书》记载:镇西将军谢尚,字仁祖,擅长跳八哥舞。
《幽明录》曰:晋司空桓豁在荆州,有参军剪五月五日鸲鹆舌,教令学语,遂无所不名。顾参军善弹琵琶,鸲鹆每立听移时。又善能效人语声。司空大会吏佐,令悉效四坐语,无不绝似。有生齆鼻语难学,学之不势,因内头于瓮中以效焉,遂与齆者语声不异。主典人于鸲鹆前盗物,参军如厕,鸲鹆伺无人,密白主典人盗物如干种,一二条列,衔之而未发。后盗牛肉,鸲鹆复白,参军曰:「汝云盗肉,应有验。」鸲鹆曰:「以新荷裹,著屏风后。」检之果获,痛加治。而盗者患之,以热汤灌杀。参军为植弹伤累日,遂请杀此人以报其怨,司空言曰:「原杀鸲鹆之痛,诚合治杀;不可以禽鸟故,极之于法。」令止五岁刑也。
《幽明录》记载:晋朝司空桓豁在荆州时,有个参军在五月五日剪了八哥的舌头,教它学说话,于是它什么都能叫出名来。这位参军擅长弹琵琶,八哥常常站着听很久。它还能模仿人说话的声音。司空大会下属,让八哥模仿在座所有人的说话声,没有不极其相似的。有个患鼻塞的人说话难学,八哥学不像,就把头伸进瓮中来模仿,结果和那鼻塞者的声音没有区别。主管人员在八哥面前偷东西,参军去上厕所,八哥趁无人时,秘密报告主管人偷了多少种东西,一一列举,记在心里没有揭发。后来主管人偷牛肉,八哥又报告,参军说:“你说偷肉,应该有证据。”八哥说:“用新鲜荷叶包着,放在屏风后面。”检查后果然找到,主管人被狠狠惩治。偷东西的人因此怨恨,用热水灌死了八哥。参军为此悲伤了好几天,于是请求杀掉这个人来报仇,司空说:“考虑到杀八哥的痛心,确实应该治罪;但不能因为禽鸟的缘故,就用极刑处置。”只判了五年徒刑。
《淮南万毕术》曰:寒皋断舌,可使语。〈取寒皋,断其舌,即语。寒皋,一名鸲鹆。〉
《淮南万毕术》说:剪断寒皋的舌头,可以让它说话。(取来寒皋,剪断它的舌头,它就能说话。寒皋,又名八哥。)
《唐书》曰:秘书少监崔行功,未得五品前,忽有鸲鹆衔一物入其堂,置案上而去,乃角袋玦。数日加大夫。
《唐书》记载:秘书少监崔行功,在未得到五品官职前,忽然有只八哥衔着一件东西飞进他的厅堂,放在案上就离开了,原来是一个角袋和玉玦。几天后他就升任大夫。
《荆楚岁时记》曰:五月鸲鹆子毛羽新成,俗好登巢取养之,以教其语,谓之花鹆。
《荆楚岁时记》记载:五月时八哥的雏鸟羽毛刚长成,民间喜欢爬上巢穴取来饲养,教它说话,称为花鹆。
《礼记》曰:仲春之月,仓庚鸣。
《礼记》说:仲春二月,黄莺开始鸣叫。
《毛诗》曰:春日载阳,有鸣仓庚。
《毛诗》说:春天阳光和暖,黄莺在鸣叫。
又曰:仓庚于飞,熠熠其羽。
《毛诗》又说:黄莺飞翔时,羽毛闪闪发光。
又曰:黄鸟于飞,集于灌木。
《毛诗》又说:黄鸟飞翔,停在灌木丛上。
又曰:绵绵黄鸟,止于丘阿。
《毛诗》又说:连绵不断的黄鸟,停在山丘的弯曲处。
又曰:睨睆黄鸟,载好其音。
《毛诗》又说:美丽的黄鸟,它的声音多么好听。
又曰:《黄鸟》,哀三良也。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
《毛诗》又说:《黄鸟》这首诗,是哀悼三位良臣的。黄鸟啾啾地叫,停在荆棘上。谁跟随秦穆公殉葬?是子车奄息。
《诗义疏》曰:黄鹂留也,或谓黄栗留。幽州谓之黄莺,或谓之黄鸟,一名仓庚,一名商庚,一名[B132]黄,一名楚雀。齐人谓之搏黍,关西谓之黄鸟。常以椹熟时来,在桑间。此乃应节趣时之鸟。或谓之黄袍。
《诗义疏》说:黄鹂留,有人叫黄栗留。幽州叫黄莺,有人叫黄鸟,又名仓庚、商庚、[B132]黄、楚雀。齐地人叫搏黍,关西人叫黄鸟。常在桑葚成熟时飞来,在桑树间活动。这是顺应时节而来的鸟。也有人叫黄袍。
《尔雅》曰:仓庚、商庚、〈即[B132]黄也。〉[B132]黄、楚雀。〈即仓庚也。〉
《尔雅》说:仓庚、商庚(就是[B132]黄)、[B132]黄、楚雀(就是仓庚)。
又曰:皇,黄鸟。〈郭璞注曰:俗黄离留,亦名搏黍。〉
《尔雅》又说:皇,就是黄鸟。(郭璞注释说:俗称黄离留,也叫搏黍。)
《韩诗》曰:简简黄鸟,载好其音。
《韩诗》说:黄鸟叫声和谐,它的声音多么好听。
《说文》曰:离黄,仓庚也,鸣即蚕生也。
《说文解字》说:离黄,就是仓庚,它一叫蚕就开始生长。
《礼记》曰:季春之月,戴胜降于桑。〈郑玄注曰:蚕将生之候也。戴胜,趋织之鸟,是时恒在桑。言降者,若时始自天来,故重之。〉
《礼记》说:季春三月,戴胜鸟落在桑树上。(郑玄注释说:这是蚕将要生长的征兆。戴胜是一种催促纺织的鸟,这时常在桑树上。说“降”,好像它这时才从天上下来,所以重视它。)
《尔雅》曰:[A10I]〈彼及切〉乏〈皮及切〉戴胜{任鸟}也。〈郭璞曰:{任鸟}即头上胜也。亦呼为戴胜。[A10I]乏者,犹今复,语声转耳。〉
《尔雅》说:[A10I]乏就是戴胜鸟。(郭璞说:{任鸟}就是头上的胜饰。也叫戴胜。[A10I]乏,就像现在的复,是语音转变的结果。)
《春秋考异邮》曰:孟夏,戴降。说辞曰:戴之为言戴胜也。阳衔表以期达,蚕珥丝在四月,故孟夏载出,以任气,成天津也。故戴出,蚕期起。〈而戴之,明趋时急也。衔天表候,以期已至。惟蚕是务。珥,吐也。〉
《春秋考异邮》说:孟夏四月,戴胜鸟降落。解说词说:戴就是戴胜的意思。阳气带着征兆按时到来,蚕吐丝在四月,所以孟夏时戴胜鸟出现,来承载阳气,形成天河的渡口。因此戴胜鸟出现,蚕期就开始了。(戴胜鸟戴着胜饰,表明追赶时令很急迫。它衔着上天的征兆,表明时节已到。人们只专心养蚕。珥,就是吐丝。)
《孝经援神契》曰:戴下,蚕始生。
《孝经援神契》说:戴胜鸟飞下来时,蚕就开始生长。
《魏志》曰:戴鸟巢张门阴。告门人曰:「夫戴{任鸟},阳鸟,而巢门阴,此凶祥也。」旬日而卒。
《魏志》记载:戴胜鸟在张的门背阴处筑巢。他告诉门人说:“戴胜鸟是阳鸟,却在门背阴处筑巢,这是凶兆。”十天后他就去世了。
扬雄《方言》曰:燕之东北、朝鲜洌死戤间,鸠谓之不。自关而东谓之戴。东齐海岱之间,谓之戴南。南,犹也。或谓之纺泽,或谓之辐。燕之东北、朝鲜洌死戤间,谓之或々。〈郭璞注《尔雅》曰:尸鸠,布谷,非戴胜也。《尔雅》纺在戴下,自别一鸟名尔。《方言》依此义,又失之。《广雅》同也。〉
扬雄《方言》说:在燕地东北、朝鲜洌水之间,鸠叫做不。从函谷关以东叫戴。东齐、海岱之间,叫戴南。南,就是的意思。有人叫纺泽,有人叫辐。燕地东北、朝鲜洌水之间,叫或々。(郭璞注释《尔雅》说:尸鸠是布谷鸟,不是戴胜鸟。《尔雅》中“纺”在“戴”条目下,是另一种鸟名。《方言》沿袭这个意思,又搞错了。《广雅》也一样。)
《诗》曰:交交桑扈,率场啄粟。〈桑扈,窃脂也。《笺》云:窃脂,肉食,今无肉,自场啄粟,失其性也,不能以自治。〉
《诗经》说:桑扈鸟飞来飞去,沿着场地啄食粟米。(桑扈,就是窃脂鸟。《笺》说:窃脂是食肉鸟,现在没有肉吃,自己在场地啄粟米,失去了它的本性,不能自我治理。)
又曰:交交桑扈,有莺其羽。〈《诗义疏》曰:或说:有莺其羽,言虽小鸟,其莺然有文章。〉
又说:桑扈鸟飞来飞去,羽毛上有美丽的花纹。(《诗义疏》说:有人说,“有莺其羽”是说虽然是小鸟,但它的羽毛像莺鸟一样有文采。)
《左传》曰:郯子云:「少皥挚以鸟明遒。九扈为九农正,扈民尾者也。」〈杜预注云:扈,止也。止民使不淫。〉
《左传》说:郯子说:“少皞氏用鸟名来命名官职。九种扈鸟担任九种农官,是管理百姓不让他们放纵的。”(杜预注说:扈,是制止的意思。制止百姓使他们不淫乱。)
《尔雅》曰:春扈颁〈扶云切。〉盾,〈敕伦切。〉夏扈窃玄,秋扈窃蓝,冬扈窃黄,桑扈窃脂,棘扈窃丹。行扈,〈子夜切。〉宵扈啧啧。〈郭璞注曰:诸扈皆以其毛色音声以名也。犍为舍人曰:颁盾,主五土宜谷种树也。窃玄,黑色,移民去黄。窃扈,青,移民收敛。窃黄,色黄也,盖藏。窃丹,色赤,为民鸱鸟。行扈,昼行鸣。宵扈,夜行鸣。皆随四时,同依诸扈为节候也。啧音债。〉
《尔雅》说:春扈叫“颁盾”,夏扈叫“窃玄”,秋扈叫“窃蓝”,冬扈叫“窃黄”,桑扈叫“窃脂”,棘扈叫“窃丹”。行扈叫声“唶唶”,宵扈叫声“啧啧”。(郭璞注说:各种扈鸟都根据它们的毛色和叫声来命名。犍为舍人说:颁盾主管五方土地适宜种谷植树;窃玄是黑色,引导百姓离开黄色区域;窃扈是青色,引导百姓收敛;窃黄是黄色,负责储藏;窃丹是红色,替百姓驱赶鸱鸟;行扈白天飞行鸣叫;宵扈夜间飞行鸣叫。它们都随四季变化,依据各种扈鸟来作为节候的标志。啧音债。)
《山海经》曰:居山有鸟焉,如鹗,赤身,白首,其名窃脂。〈郭璞注曰:今呼青雀为窃脂,疑非此也。〉
《山海经》说:居山有一种鸟,像鹗鸟,红色的身体,白色的头,名叫窃脂。(郭璞注说:现在人们把青雀叫做窃脂,我怀疑不是这种鸟。)
又曰:上申之山,鸟多当扈,状如鸠,以髯飞,食之,不旬目。
又说:上申山,鸟中当扈很多,形状像斑鸠,用胡须飞行,吃了它,眼睛不会昏花。
《淮南子》曰:马不食脂,桑扈不啄粟,非廉也。
《淮南子》说:马不吃油脂,桑扈鸟不啄食粟米,这不是因为它们廉洁。
左思《吴都赋》曰:四扈推移。〈春秋冬夏四时鸟也。〉
左思《吴都赋》说:四种扈鸟随着季节推移。(指春、夏、秋、冬四季的鸟。)
百舌
百舌鸟
《礼记》曰:仲夏之月,反舌无声。〈郑玄注曰:反舌,百舌也。〉
《礼记》说:仲夏五月,反舌鸟不叫。(郑玄注说:反舌,就是百舌鸟。)
《左传》曰:郯子曰:「少皥鸟师而鸟名。祝鸠氏,司徒者也。」〈杜预注:鵻鸠孝,故为具司徒,主教民。〉
《左传》说:郯子说:“少皞氏用鸟名来命名官职。祝鸠氏,就是司徒。”(杜预注:鵻鸠孝顺,所以担任司徒,主管教化百姓。)
《春秋保乾图》曰:江充之害太子,交啄反舌鸟入殿。〈宋均注曰:交啄反舌,百舌鸟。〉
《春秋保乾图》说:江充陷害太子时,交啄反舌鸟飞入宫殿。(宋均注说:交啄反舌,就是百舌鸟。)
《风土记》曰:祝鸠,反舌也。郑注《礼记》云:「反舌、百舌鸟。」糜信难曰:「案《纬书》:反舌,虾蟆也。昔于长安,与诸生共至城北水中取虾蟆,剥视之,其舌反成向。此则郑君得毋过乎?」乔夙答曰:「虾蟆五月中始得水,当聒人耳,何云无声?是知虾蟆非反舌鸟。」
《风土记》说:祝鸠,就是反舌鸟。郑玄注《礼记》说:“反舌,是百舌鸟。”糜信质疑说:“根据《纬书》:反舌,是虾蟆。以前在长安,我和学生们一起到城北水中捉虾蟆,剥开看,它的舌头是反着长的。这样看来,郑君难道错了吗?”乔夙回答说:“虾蟆在五月才开始得到水,应该聒噪人耳,为什么说它无声?由此可知虾蟆不是反舌鸟。”
《易通卦验》曰:反舌鸟,乃能反复其舌,随百鸟之音。
《易通卦验》说:反舌鸟,能够反复转动它的舌头,模仿各种鸟的叫声。
《周书》曰:芒种之日又五日,反舌无声;反舌有声,佞人在侧。
《周书》说:芒种过后五天,反舌鸟不叫;如果反舌鸟叫,说明有谄媚的人在身边。
《孔子明镜》曰:国臣谋反,有反舌鸟入宫。
《孔子明镜》说:国家大臣图谋造反时,会有反舌鸟飞入宫中。
《淮南子》曰:人有多言,犹百舌之声。
《淮南子》说:人话多,就像百舌鸟的叫声一样。
《后魏书》曰:汝阴王天赐之孙庆和,为东豫州刺史,举城降梁,梁武以为北道总督。至项城,朝廷出师讨之,望风退走。梁武责之曰:「言同百舌,胆若鼷鼠。」遂徙合浦。
《后魏书》说:汝阴王元天赐的孙子元庆和,担任东豫州刺史,率领全城投降梁朝,梁武帝任命他为北道总督。到了项城,朝廷出兵讨伐他,他望风而逃。梁武帝责备他说:“说话像百舌鸟一样动听,胆子却像小鼠一样小。”于是把他流放到合浦。
郭愔《百舌鸟诗》曰:百舌鸣高树,弄音无常则。借问声何烦?末俗不尚默。
郭愔《百舌鸟诗》说:百舌鸟在高树上鸣叫,发出的声音没有固定规律。请问声音为何如此烦乱?因为末世的习俗不崇尚沉默。
伯劳
伯劳鸟
《礼》曰:仲夏之月,具始鸣。〈郑云:具,博劳。蔡邕《章句》:具,伯劳,一曰伯赵,应时而鸣,为阴候也。〉
《礼记》说:仲夏五月,伯劳鸟开始鸣叫。(郑玄说:具,就是博劳。蔡邕《章句》:具,是伯劳,又叫伯赵,应时节而鸣,是阴气的征兆。)
《左传》曰:郯子云:「少皥时,伯赵氏,司至者也。」〈杜预注曰:伯赵,伯劳也,夏至鸣,冬至止。〉
《左传》说:郯子说:“少皞氏时,伯赵氏,是掌管夏至冬至的官。”(杜预注说:伯赵,就是伯劳鸟,夏至时鸣叫,冬至时停止。)
《诗》曰:七月鸣具。〈郑玄注曰:伯劳鸣,将豪戤候。五月鸣,豳地晚寒。鸟物之候,从其气焉。〉
《诗经》说:七月伯劳鸟鸣叫。(郑玄注说:伯劳鸟叫,是寒冷将至的征兆。五月鸣叫,是因为豳地气候寒冷较晚。鸟类的物候,随当地气候而变化。)
《尔雅》曰:具,伯劳也。〈郭璞注曰:似豆鹖而大。〉
《尔雅》说:具,就是伯劳鸟。(郭璞注说:像鹖鸟但体型更大。)
《大戴礼·夏小正》曰:五月,则鸣。者,伯鹩也。鸣者,相命也。
《大戴礼·夏小正》说:五月,伯劳鸟鸣叫。伯劳鸟,就是伯鹩。鸣叫,是互相呼唤的意思。
《广雅》曰:伯赵,具也。
《广雅》说:伯赵,就是伯劳鸟。
《易通卦验》曰:夏至、小暑,伯劳鸣。
《易通卦验》说:夏至和小暑时节,伯劳鸟鸣叫。
《孟子》曰:南蛮舌,博劳也。
《孟子》说:南方蛮族说话像伯劳鸟的叫声一样难懂。
《淮南万毕术》曰:伯劳使蛇蜿蝉。〈乃天使然也。〉
《淮南万毕术》说:伯劳鸟能让蛇盘曲、蝉鸣叫。(这是自然规律使然。)
又曰:伯劳守金,人不敢取。〈取伯劳血以途金,人不敢取。〉
又说:伯劳鸟守护金子,人不敢拿取。(用伯劳鸟的血涂在金子上,人就不敢拿取。)
《东方朔别传》曰:朔与弟子偕行,渴,令弟子扣道边家求饮,不知姓名,主人门门不与。须臾,见伯劳飞集主人门中李树上,朔谓弟子曰:「杆主人姓李名伯当,尔但呼李伯当。」果有李伯当应,即入取饮。
《东方朔别传》说:东方朔和弟子一起赶路,口渴了,让弟子去敲路边人家的门讨水喝,不知道主人姓名,主人不开门不给水。过了一会儿,看见伯劳鸟飞落在主人门里的李树上,东方朔对弟子说:“这家主人姓李名伯当,你只管喊李伯当。”果然有人答应叫李伯当,弟子就进去取水喝了。
陈思王植《贪恶鸟论》曰:国人以伯劳鸟献诸庭者,侍臣谓曰:「世同恶伯劳之鸣,何谓也?」王曰:「《月令》:『仲夏,具始鸣。』《诗》云:『七月鸣具,七月,夏之五月。具则博劳也。昔尹吉甫信后妻之谗,而杀孝子伯奇,其弟伯封求而不得,作《黍离》之诗。俗传云:吉甫后悟,追伤伯奇,出游于田,见异鸟鸣于桑,其声敫然。吉甫心动,曰:『无乃伯奇乎?』鸟乃拊翼,其声尤切。吉甫曰:『果吾子也。』乃顾曰:『伯奇劳乎?是吾子,栖吾舆;非吾子,飞勿居。』言未卒,鸟寻声而栖其盖。归入门,集于井之上,向室而号。吉甫命后妻载,弩射之,遂射杀后撇谢之。故俗恶伯劳鸣,言所鸣之家必有尸也。好事附名为之说,令俗人恶之,其实否也。伯劳以五月鸣,应阴气之动。阴为仁养,阴为残贼。伯劳,盖贼害之鸟也。屈原曰:『具之先鸣,使百草为之不芳。』其声具具,故以音名也。」
陈思王曹植《贪恶鸟论》说:有人把伯劳鸟献给朝廷,侍臣问:“世人都厌恶伯劳鸟的叫声,这是为什么?”曹植说:“《月令》说:‘仲夏,伯劳开始鸣叫。’《诗经》说:‘七月伯劳鸣叫。’七月是夏历五月。伯劳就是博劳。从前尹吉甫听信后妻的谗言,杀了孝子伯奇,伯奇的弟弟伯封寻找不到,作了《黍离》这首诗。民间传说:尹吉甫后来醒悟,追念哀伤伯奇,外出到田野游玩,看见一只奇异的鸟在桑树上鸣叫,声音凄厉。尹吉甫心中一动,说:‘莫非是伯奇吗?’鸟就拍动翅膀,声音更加急切。尹吉甫说:‘果然是我的儿子。’于是回头说:‘伯奇,你辛苦了吗?如果是我的儿子,就停在我的车上;如果不是我的儿子,就飞走不要停留。’话没说完,鸟就循声停在他的车盖上。回家进门后,鸟又落在井边的栏杆上,对着屋子号叫。尹吉甫让后妻上车,用弩箭射鸟,结果射杀了后妻,向她谢罪。所以民间厌恶伯劳鸟叫,说它叫的人家必定有尸体。好事的人附会这种说法,让俗人厌恶它,其实并非如此。伯劳鸟在五月鸣叫,应和阴气的发动。阳气代表仁爱养育,阴气代表残害杀戮。伯劳鸟,大概是残害之鸟。屈原说:‘伯劳鸟先鸣叫,使百草因此不芬芳。’它的叫声是‘具具’,所以用声音来命名。”
《晋书》曰:慕容垂之起于关东,岁在癸未。符坚之分氐户于诸镇也,赵整因侍,援琴而歌曰:「阿得脂博劳,舅父是仇绥。尾长翼短不能飞,远徙种人留鲜卑,一旦缓急语阿谁?」坚笑而不纳。至是,整言验矣。
《晋书》说:慕容垂在关东起兵时,是癸未年。苻坚把氐族人口分派到各镇时,赵整趁侍奉的机会,弹琴唱道:“阿得脂博劳,舅父是仇绥。尾巴长翅膀短不能飞,远迁本族留下鲜卑,一旦有急事告诉谁?”苻坚笑着不接受。到这时,赵整的话应验了。
《周书·时训》曰:芒种之日,螳螂生。又五日,具始鸣;若不鸣,号令壅逼。
《周书·时训》说:芒种那天,螳螂出生。再过五天,伯劳鸟开始鸣叫;如果不叫,就表示号令阻塞不通。
《兵书》曰:军行,卒见伯劳鸣军前后,贼来围吾军。伯劳鸣军中,军分散,有所配属。
《兵书》说:军队行进时,突然看见伯劳鸟在军队前后鸣叫,预示敌人会来包围我军。伯劳鸟在军中鸣叫,预示军队会分散,被重新调配归属。
京房《易妖占》曰:伯劳聚邑中,岁大水。伯劳鸣军中,师分而水且至。鸣于君之宫,凶。
京房《易妖占》说:伯劳鸟聚集在城邑中,当年会有大水。伯劳鸟在军中鸣叫,军队会分散而且洪水将至。在君王的宫殿中鸣叫,是凶兆。
《梦书》曰:伯劳为忧口舌,声可恶也。梦见伯劳,忧口舌也。
《梦书》说:伯劳鸟代表忧虑口舌是非,它的声音令人厌恶。梦见伯劳鸟,是担忧口舌是非的征兆。
斵木
啄木鸟
《尔雅》曰:{列鸟},斫木也。〈郭璞注曰:斫木虫,因名。今斫木有两三种,在山中者大,有赤色。〉
《尔雅》说:{列鸟},就是啄木鸟。(郭璞注说:它啄木吃虫,因此得名。现在啄木鸟有两三种,在山中的体型较大,有红色的。)
《临海异物志》曰:啄木,大如雀,喙足皆青,毛色正青,翠鸟类也。凡啄木异种,舌长二寸,杪有刺针。
《临海异物志》记载:啄木鸟,大小像麻雀,嘴和脚都是青色,羽毛颜色纯青,属于翠鸟一类。啄木鸟有不同的种类,舌头长两寸,舌尖有刺针。
《裴谐集·左氏诗》曰:南山有鸟,自名啄木。饥则缘树,暮则巢宿。无干于人,惟志所欲。此盖禽兽,性清者荣,性浊者辱。
《裴谐集·左氏诗》说:南山有一种鸟,自称啄木鸟。饿了就爬树,傍晚就回巢休息。不打扰人,只按自己的意愿行事。这大概是禽兽中,品性清高的就荣耀,品性污浊的就受辱。
《闽中名士传》曰:薛令之,唐开玄中为左补阙兼太子侍讲。时东宫官冷落,久次难进。令之题诗曰:「明月夜团团,照见先生槃。槃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饭涩匙难绾,羹稀箸易宽。只可谋朝夕,那能度岁寒?」明皇因幸春宫,见之,不悦,命笔酬之曰:「啄木嘴距长,凤皇毛遇狞。既嫌松桂寒,任逐桑榆暖。」令之遂投簪谢爵,徒步东还。
《闽中名士传》记载:薛令之,在唐开元年间担任左补阙兼太子侍讲。当时东宫的官员受到冷落,长期得不到升迁。薛令之题诗说:“明月夜团团,照见先生槃。槃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饭涩匙难绾,羹稀箸易宽。只可谋朝夕,那能度岁寒?”唐明皇(玄宗)驾临东宫,看到这首诗,很不高兴,提笔回诗说:“啄木嘴距长,凤皇毛遇狞。既嫌松桂寒,任逐桑榆暖。”薛令之于是辞官弃爵,步行向东回乡。
鳭鹩
鳭鹩
《尔雅》曰:鳭鹩剖苇。〈郭璞注曰:好剖苇皮,食其中虫,因名之。刀,音刀。〉
《尔雅》记载:鳭鹩剖开芦苇。(郭璞注释说:喜欢剖开芦苇皮,吃里面的虫子,因此得名。刀,读音同“刀”。)
又曰:桃虫,鹪;其雌,艾。〈注云:鹪{眇鸟},桃雀。俗呼为巧妇。〉
《尔雅》又说:桃虫,就是鹪;它的雌鸟叫艾。(注释说:鹪,是桃雀。民间称为巧妇鸟。)
《诗》曰:肇允彼桃虫,翻飞惟鸟。〈注:桃虫,鹪鹩是也。故《尔雅》曰:桃虫,鹪也。微小黄雀,其雏化为蜩。故俗语曰:鹪鹩生蜩雀。《易林》亦谓:桃虫生蜩。或云:布谷生子,鹪鹩养之。〉
《诗经》说:开始确实是那桃虫,翻飞起来成了鸟。(注释:桃虫,就是鹪鹩。所以《尔雅》说:桃虫,就是鹪。是一种微小的黄雀,它的幼鸟会变成蝉。所以俗语说:鹪鹩生出蝉雀。《易林》也说:桃虫生出蝉。有人说:布谷鸟生下蛋,由鹪鹩来抚养。)
《方言》曰:自关而东,谓之土雀,或谓之女匠。〈今亦名巧妇,以东呼希母。〉自关而西谓之宁。
《方言》记载:从函谷关往东,叫它土雀,或者叫女匠。(现在也叫巧妇,在东方叫希母。)从函谷关往西叫它宁。
《尔雅》云:卒矢,至鸮属也,非宁决音。自关而西谓之桑飞,或谓之蔑雀。
《尔雅》说:卒矢,属于鸮类,不是宁决的读音。从函谷关往西叫它桑飞,或者叫蔑雀。
《庄子》曰:鹪鹩巢暑林,不过一枝。
《庄子》说:鹪鹩在深林中筑巢,所占不过一根树枝。
《说苑》曰:孟常君寄客于齐王,三年不见用。客反见孟常君曰:「不知臣罪耶?君之过也?」孟常君曰:「缕因针而入,不因针而急。夫子之才必薄矣。」客曰:「不然。臣见鹪鹩巢于苇之苕,鸿毛著之,临危建之,工女不能为,可谓完坚矣。大风至,则苕折卵破者,其所托者使然也。」
《说苑》记载:孟尝君把一位门客推荐给齐王,三年都没有被任用。门客回来见孟尝君说:“是我不了解自己的罪过呢?还是您的过失呢?”孟尝君说:“线靠针才能穿进去,但不靠针来拉紧。先生的才能一定很浅薄。”门客说:“不是这样。我见过鹪鹩在芦苇的顶端筑巢,用鸿毛铺垫,建在危险的地方,即使是能工巧女也做不出来,可以说是完美坚固了。但大风吹来,芦苇折断鸟蛋破碎,是因为它所依托的地方使它这样啊。”
《晋书》曰:张华素孤贫,为《鹪鹩赋》,成,阮籍见之,曰:「王佐之才也!」由是声名始著。
《晋书》记载:张华一向孤苦贫穷,写了《鹪鹩赋》,完成后,阮籍见到它,说:“这是辅佐君王的人才啊!”从此张华的声名才开始显著。
〈音携,一名杜字〉
(读音同“携”,又名杜宇)
《尔雅》曰:,周也。〈郭璞注曰:鸟。孙炎为燕别名。《风土记》亦云是赤口燕也。〉
《尔雅》记载:,就是周。(郭璞注释说:鸟。孙炎认为是燕子的别名。《风土记》也说这是红嘴燕子。)
《蜀王本纪》曰:望帝使臣鳖灵治水。去后,望帝以其妻通,惭愧,且以德薄,不及鳖灵,乃委国授之,去。望帝去时,子规鸣,故蜀人悲子规鸣而思望帝。望帝,杜宇也,从天堕。
《蜀王本纪》记载:望帝派大臣鳖灵去治水。鳖灵离开后,望帝与他的妻子私通,感到惭愧,并且认为自己德行浅薄,比不上鳖灵,于是把国家交给鳖灵,自己离开了。望帝离开时,子规鸟鸣叫,所以蜀人听到子规鸣叫就悲伤并思念望帝。望帝,就是杜宇,是从天上坠落的。
《临海异物志》曰:单圭,一名田鹃。春三月鸣,昼夜不止,音声自呼。俗言:取母血途其口,两边皆赤,上天自言「乞恩」。至当陆子熟,鸣乃得止耳。
《临海异物志》记载:单圭,又名田鹃。春季三月鸣叫,昼夜不停,叫声像是在呼唤自己。民间传说:取母鸟的血涂在它的嘴上,两边都变红,它就会上天自己说“请求恩典”。等到陆地的果实成熟时,它的鸣叫才会停止。
《吕氏春秋》曰:伊尹说云:「肉之美者,朽之翠。」
《吕氏春秋》记载:伊尹说:“肉中美味,有腐朽的翠鸟肉。”
《异苑》曰:杜鹃始阳相推而鸣,先发声者便吐血死。昔有人山行,见一群寂然,即聊学其声,便呕血死。
《异苑》记载:杜鹃鸟在阳气初生时相互催促鸣叫,先发出声音的就会吐血而死。从前有人在山中行走,看到一群杜鹃寂静无声,就随便学它们叫,结果吐血而死。
《尔雅》曰:鵽鸠,冠雉。〈郭璞注曰:鵽,大如鸽,似雌雉,鼠脚,无后指歧。为鸟憨急,群飞。出北方沙漠地。〉
《尔雅》记载:鵽鸠,就是冠雉。(郭璞注释说:鵽,大小像鸽子,像雌野鸡,老鼠一样的脚,没有后脚趾分叉。这种鸟憨直急躁,成群飞行。出产于北方沙漠地区。)
《庄子》曰:青鵽爱子忘亲。〈司马彪注曰:鵽鸟专爱其子,而忘其母也。〉
《庄子》说:青鵽疼爱子女而忘记父母。(司马彪注释说:鵽鸟只爱它的孩子,而忘了它的母亲。)
《唐书》曰:高宗时,突厥犯塞。初,突厥之未叛也,有鸣鵽群飞入塞,相继蔽野,边人相惊,曰:「杆鸟一名突厥雀,南飞,突厥犯塞之候也。」及是春,还复北飞,至灵夏之北,悉堕地而死,视之,则无头矣。裴行俭问于右史苗神答曰:「鸟兽之祥,乃应人事,何也?」对曰:「人虽最灵,而禀性含气同于万类,故吉凶兆于彼,祸福应于此。圣王受命,龙凤为嘉瑞者,和气同也。故汉祖斩蛇,而验秦植地亡;仲尼感麟,而知己之将死。夷羊在牧,殷纣以灭;ず鹆来巢,鲁昭出奔;鼠舞端门,燕刺诛死;大鸟飞集,昌邑以败。是故君子虔恭寅畏,动必思义。虽在幽独,如承大事。知神明之照临,惧患难之及已也。雉升鼎耳,殷宗侧身以修德;止坐隅,贾生作赋以叙命。卒以伍录者,德胜祥也。」
《唐书》记载:唐高宗时,突厥侵犯边塞。起初,突厥还没有叛乱时,有鸣鵽成群飞入边塞,接连不断遮蔽原野,边境的人互相惊告,说:“杆鸟又名突厥雀,向南飞,是突厥侵犯边塞的征兆。”到了这年春天,它们又向北飞,飞到灵州、夏州以北,全部掉到地上死了,一看,都没有头了。裴行俭问右史苗神答说:“鸟兽的征兆,竟然应验在人事上,这是为什么?”苗神答回答说:“人虽然是最有灵性的,但禀受的天性和蕴含的气与万物相同,所以吉凶在它们那里显现,祸福在人这里应验。圣王承受天命,龙凤作为祥瑞,是因为和气相同。所以汉高祖斩蛇,验证了秦朝灭亡;孔子感于麒麟,知道自己将要死去。夷羊出现在牧野,殷纣因此灭亡;鸲鹆来筑巢,鲁昭公出逃;老鼠在端门跳舞,燕刺王被诛杀;大鸟飞来聚集,昌邑王因此失败。因此君子恭敬谨慎,行动一定思考道义。即使在幽暗独处时,也像承担大事一样。知道神明在照耀,害怕祸患降临到自己身上。野鸡飞到鼎耳上,殷高宗侧身修行德政;猫头鹰停在座位旁,贾谊作赋来叙述命运。最终能记录在册的,是德行胜过了祥瑞。”
《毛诗》曰:《鸱鸮》周公救乱也。鸱鸮鸱鸮,既取我子,伍沦我室!
《毛诗》说:《鸱鸮》是周公拯救乱世的作品。鸱鸮啊鸱鸮,你已经抓走了我的孩子,不要再毁坏我的家室!
《诗义疏》曰:鸱鸮,似黄雀而小,喙刺如锥。取茅为巢,以麻纟失之,如刺纟朱靴,县著树,或一房,或二房。幽州谓之宁,或曰女匠。关东谓之工雀,关西谓之蔑雀,或谓巧女。
《诗义疏》记载:鸱鸮,像黄雀但比它小,嘴尖如锥子。取茅草筑巢,用麻线缝制,像缝靴子一样,悬挂在树上,有的一个巢房,有的两个巢房。幽州叫它宁,或者叫女匠。关东叫它工雀,关西叫它蔑雀,或者叫巧女。
《尔雅》曰:鸱鸮,宁。
《尔雅》记载:鸱鸮,就是宁。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鸱。
《春秋运斗枢》记载:玉衡星散落下来变成鸱鸟。
《庄子》曰:鸱得腐鼠,橱妪之,仰而视之。
《庄子》说:鸱鸟得到一只腐烂的老鼠,仰头看着(鹓鶵),发出“橱”的怒斥声。
又曰:至,嗜鼠之鸟也。
又说:至,是喜欢吃老鼠的鸟。
《淮南子》曰:虞氏者,梁富人也。登高楼,临大路,设乐陈酒,博于其上。游侠相随行楼下。博者射中而笑,飞鸢堕腐鼠而中游侠。侠相与语曰:「虞氏富人,奚有轻人掷昃,乃辱我以腐鼠!」其夜乃杀虞氏,大灭其家。此谓类非也。
《淮南子》记载:虞氏,是梁国的富人。他登上高楼,面对大路,设置音乐、摆上酒席,在上面赌博。游侠们结伴从楼下经过。赌博的人射中了目标而大笑,这时一只飞鸢掉下一只腐烂的老鼠,正好砸中游侠。游侠们互相议论说:“虞氏这个富人,怎么这样轻视人,扔东西砸我们,竟然用腐鼠来侮辱我们!”当天夜里就杀了虞氏,彻底灭了他全家。这就是所谓看似同类其实并非如此。
《淮南万毕术》曰:鸱脑令鸡自伏。〈取鸱脑以途鸡,即自伏不能起也。〉
《淮南万毕术》记载:用鸱鸟的脑子可以让鸡自己伏卧。(取鸱鸟的脑子涂在鸡身上,鸡就会自己伏卧不能起来。)
《吕氏春秋》曰:乱国之妖,市有舞鸱。
《吕氏春秋》记载:乱国的妖异现象,是市场上有跳舞的鸱鸟。
《盐铁论》曰:泰山之鸱,啄腐鼠于穷泽,非有害于人也。今有同盗主财而食之焉,得若泰山之鸱乎?
《盐铁论》说:泰山的鸱鸟,在偏僻的沼泽中啄食腐鼠,对人没有危害。如今有人一起盗窃主人的财物并享用,怎么能像泰山的鸱鸟那样呢?
《后魏书》曰:孝武即位,蠕蠕诸番并遣使朝贡,帝临轩宴之。有鸱鸟飞鸣于殿前。帝素知窦炽善射,因欲矜示远人,乃给炽御箭两支,命射鸱,应弦而落。诸番人咸叹异焉,帝大悦。
《后魏书》记载:孝武帝即位后,蠕蠕等各番邦都派遣使者朝贡,皇帝亲临殿前设宴款待。有一只鸱鸟在殿前飞鸣。皇帝一向知道窦炽擅长射箭,于是想向远方来的人炫耀,就给了窦炽两支御用箭,命令他射鸱鸟,鸱鸟应声而落。各番邦的人都惊叹称奇,皇帝非常高兴。
《列仙传》曰:李仲甫夜卧床氏,或为鸱鸟跱架上。后至沓县臣山上候北风,当飞度南海。山上有罗鹰者罗得鸱,视之,仲甫也。后留更三年,自云涂去仑去。
《列仙传》记载:李仲甫夜晚躺在床上,有时变成鸱鸟停在架子上。后来到沓县臣山上等候北风,准备飞过南海。山上有捕鹰的人网到一只鸱鸟,一看,是李仲甫。后来他又留下三年,自己说要去仑山。
茅鸱
茅鸱
《尔雅》曰:狂,茅鸱。〈郭璞注曰:ζ鸱也,似鹰而白。孙炎曰:大目鸺留也。〉
《尔雅》说:狂鸟,就是茅鸱。(郭璞注释说:是ζ鸱,像鹰但羽毛白色。孙炎说:是大眼睛的鸺留鸟。)
《广雅》曰:卢鸺、茅鸱,鸠也。
《广雅》说:卢鸺和茅鸱,都属于鸠类。
《左传》曰:叔孙食庆穆子封,庆封汜祭,穆子不实,使工为之诵《茅鸱》,〈《茅鸱》,逸诗,刺不敬。〉亦不知。
《左传》记载:叔孙招待庆封吃饭,庆封在祭祀时行为不敬,穆子没有认真对待,让乐工为他朗诵《茅鸱》这首诗。(《茅鸱》是逸诗,讽刺不敬的行为。)庆封也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礼记》曰:前有尘埃,则载鸣鸢。〈鸢鸣则将风也。〉
《礼记》说:前面有尘埃扬起时,就竖起画有鸣鸢的旗帜。(因为鸢鸟鸣叫预示着将要起风。)
《毛诗》曰:鸢飞旆觎,鱼跃于渊。
《毛诗》说:鸢鸟在天空飞翔,鱼儿在深渊中跳跃。
《尔雅》曰:鸢鸟丑,其飞也翔。〈布翅飞翔。〉
《尔雅》说:鸢鸟这一类,它们飞翔时是展翅盘旋的。(张开翅膀在空中翱翔。)
《汉书》曰:成帝河平玄年,太山有鸢,焚其巢,子堕地,黑色。
《汉书》记载:汉成帝河平元年,泰山上有一只鸢鸟,它的巢被火烧了,幼鸟掉到地上,颜色是黑色的。
《东观汉记》曰:马援击交趾,下潦上雾,毒气上蒸,仰视乌鸢,ㄢㄢ〈于兼切〉堕死晷。
《东观汉记》记载:马援攻打交趾时,下面有积水,上面有雾气,毒气向上蒸腾,抬头看乌鸦和鸢鸟,它们都摇摇晃晃地坠落死去。
《梁书》曰:永安侯萧霍,字仲正,少好弓马。人有笑者,霍谓之曰:「吾当为国家破贼,故预习之。」每临阵对敌,意气安详,带甲据鞍,自朝至夕,驰骤往返,不以为劳。侯景袄戤,恒在左右。常从景出猎,见飞鸢,景众射之,莫能中。霍射之,应弦而落。自是王伟忌之。
《梁书》记载:永安侯萧霍,字仲正,年少时喜好骑马射箭。有人嘲笑他,萧霍对他们说:“我将来要为国家破敌,所以预先练习。”每次临阵对敌,他都神态安详,披甲骑马,从早到晚,奔驰往返,不觉得劳累。侯景作乱时,他常在侯景身边。曾跟随侯景外出打猎,看见飞鸢,侯景的随从们射箭,都没有射中。萧霍一箭射去,鸢鸟应声而落。从此王伟忌惮他。
《隋书》曰:崔彭善射。达头可汗遣使于上曰:「请得崔将军一与相见。」上曰:「杆必善射闻于虏庭,所以来请耳。」遂遣之。及至匈奴中,可汗召善射者数十人,因掷肉于野,以集飞鸢,遣其善射者射之,多不中。复请彭射之,连发数矢,皆应弦而落。突厥相顾,莫不叹服。可汗留彭不遣百余日,上赂以缯彩,然后得归。
《隋书》记载:崔彭擅长射箭。达头可汗派使者对隋文帝说:“希望能请崔将军来见一面。”文帝说:“这一定是因为他善射的名声传到了突厥,所以来请求。”于是派崔彭前往。到了匈奴那里,可汗召集了几十名善射者,把肉扔在野外,吸引飞鸢聚集,然后让善射者射箭,大多射不中。又请崔彭射箭,他连发数箭,鸢鸟都应弦而落。突厥人相互对视,无不赞叹佩服。可汗留崔彭一百多天不放他回去,文帝用丝绸贿赂可汗,崔彭才得以返回。
又曰:长孙晟引启民可汗归附,赐射于武安殿。选善射者十二人,分为两列。启民曰:「臣有长孙大使得见天子,今日赐射,愿入其列。」许之。给晟箭六支,发皆入鹿。启民列竟胜。时有鸢群飞,上曰:「公善弹,为我取之。」十发俱中,应丸而落。是日百官获赍,晟独居多。
又记载:长孙晟引导启民可汗归附朝廷,皇帝在武安殿赐宴并举行射箭比赛。挑选了十二名善射者,分成两列。启民可汗说:“我的臣子长孙大使得见天子,今天赐射,希望让他加入队列。”皇帝同意了。给长孙晟六支箭,他每箭都射中鹿靶。启民可汗那一列最终获胜。当时有一群鸢鸟飞过,皇帝说:“你擅长弹弓,替我射下它们。”长孙晟连发十弹,全部命中,鸢鸟应声而落。当天百官都得到赏赐,唯独长孙晟获得的赏赐最多。
《博物志》曰:汉旧使綦国,送鸢卵给太官。
《博物志》说:汉朝旧例,派使者到綦国,他们送鸢鸟的蛋给太官。
《晋中兴书·征祥说》曰:永和九年,吴郡献白鸢。
《晋中兴书·征祥说》记载:永和九年,吴郡进献了一只白色的鸢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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