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四十七 萧惠开 殷琰 ◄
宋书
列传第四十八 薛安都 沈文秀 崔道固
薛安都
列传第四十七 萧惠开 殷琰
宋书
列传第四十八 薛安都 沈文秀 崔道固
薛安都
薛安都是河东郡汾阴县人。世代都是强大家族，同姓的有三千家。父亲薛广是宗族中的豪强，高祖平定关中和黄河地区后，任命他为上党太守。
安都少以勇闻，身长七尺八寸，便弓马。索虏使助秦州刺史北贺汨击反胡白龙子，灭之，[1]由是为伪雍、秦二州都统，州各有刺史，都总统其事。元嘉二十一年，索虏主拓跋焘击芮芮大败，安都与宗人薛永宗起义，永宗营汾曲，安都袭得弘农。会北地人盖吴起兵，遂连衡相应。焘自率众击永宗，灭其族，进击盖吴。安都料众寡不敌，率壮士辛灵度等，弃弘农归国。太祖延见之，求北还构扇河、陕，招聚义众。上许之，给锦百疋，杂缯三百疋。复袭弘农，虏已增戍，城不可克，盖吴又死，乃退还上洛。世祖镇襄阳，板为扬武将军、北弘农太守。虏渐强盛，安都乃归襄阳。从叔沈亦同归国，官至绥远将军、新野太守。
薛安都年轻时以勇敢闻名，身高七尺八寸，擅长骑马射箭。北魏派他协助秦州刺史北贺汨攻打反叛的胡人白龙子，将其消灭，因此被任命为伪雍州、秦州二州的都统，各州都有刺史，都统总管各州事务。元嘉二十一年，北魏君主拓跋焘攻打柔然惨败，薛安都与同族人薛永宗起义，薛永宗在汾曲扎营，薛安都攻占了弘农。恰逢北地人盖吴起兵，于是联合响应。拓跋焘亲自率军攻打薛永宗，灭了他的家族，又进军攻打盖吴。薛安都估计寡不敌众，率领壮士辛灵度等人，放弃弘农归顺宋朝。太祖接见了他，他请求返回北方煽动黄河、陕州一带，招集义军。皇上同意了，赐给他锦一百匹，杂色丝绸三百匹。他又袭击弘农，但北魏已增兵防守，城池无法攻克，盖吴又已战死，于是退回上洛。世祖镇守襄阳时，任命他为扬武将军、北弘农太守。北魏逐渐强盛，薛安都于是回到襄阳。他的堂叔薛沈也一同归顺宋朝，官至绥远将军、新野太守。
二十七年，随王诞版安都为建武将军，随柳元景向关、陕，率步骑居前，所向克捷，事在元景传。军还，诞版为后军行参军。二十九年，除始兴王濬征北行参军，加建武将军。鲁爽向虎牢，安都复随元景北出，即据关城，期俱济河取蒲坂。会爽退，安都复率所领随元景引还。仍伐西阳五水蛮。世祖伐逆，转参军事，加宁朔将军，领马军，与柳元景俱发。四月十四日，至朱雀航，横矛瞋目，叱贼将皇甫安民等曰：「贼弑君父，何心事之！」世祖践阼，除右军将军。五月四日，率所领骑为前锋，直入殿庭，贼尚有数百人，一时奔散。以功封南乡县男，食邑五百户。安都从征关、陕，[2]至臼口，梦仰头视天，正见天门开，谓左右曰：「汝见天门开不？」至是叹曰：「梦天开，乃中兴之象邪。」
元嘉二十七年，随王刘诞任命薛安都为建武将军，跟随柳元景向关中和陕州进军，率领步兵骑兵在前，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此事记载在柳元景传中。军队返回后，刘诞任命他为后军行参军。二十九年，他被任命为始兴王刘濬的征北行参军，加授建武将军。鲁爽向虎牢进军，薛安都又跟随柳元景向北出兵，随即占据关城，约定一起渡河攻取蒲坂。恰逢鲁爽撤退，薛安都又率领所部跟随柳元景撤回。随后又征讨西阳的五水蛮。世祖讨伐叛逆时，他转任参军事，加授宁朔将军，统领骑兵，与柳元景一同出发。四月十四日，到达朱雀航，他横持长矛，瞪大眼睛，斥责叛将皇甫安民等人说：“叛贼杀害君父，你们还有什么心思侍奉他！”世祖即位后，任命他为右军将军。五月四日，他率领所部骑兵作为前锋，直入宫殿庭院，叛贼还有数百人，一时全部逃散。因功被封为南乡县男，食邑五百户。薛安都跟随征讨关中和陕州，到达臼口时，梦见仰头看天，正好看见天门打开，他对身边的人说：“你们看见天门打开了吗？”到这时他感叹说：“梦见天门打开，这是中兴的征兆啊。”
从弟道生，亦以军功为大司马参军，犯罪，为秣陵令庾淑之所鞭。安都大怒，乃乘马从数十人，令左右执矟，欲往杀淑之，行至朱雀航，逢柳元景。元景遥问：「薛公何处去？」安都跃马至车后曰：「小子庾淑之鞭我从弟，今指往刺杀之。」元景虑其不可驻，乃绐之曰：「小子无宜适，卿往与手，甚快。」安都既回马，复追呼之：「别宜与卿有所论。」令下马入车。既入车，因责让之曰：「卿从弟服章言论，与寒细不异，虽复人士，庾淑之亦何由得知？且人身犯罪，理应加罚，卿为朝庭勋臣，宜崇奉法宪，云何放恣，辄欲于都邑杀人。非唯科律所不容，主上亦无辞以相宥。」因载之俱归，安都乃止。其年，以惮直免官。
他的堂弟薛道生，也因军功担任大司马参军，因犯罪，被秣陵县令庾淑之鞭打。薛安都大怒，于是骑马带着几十人，命令左右手持长矛，要去杀庾淑之，走到朱雀航时，遇到了柳元景。柳元景远远地问：“薛公去哪里？”薛安都跃马到车后说：“小子庾淑之鞭打我的堂弟，我现在就去刺杀他。”柳元景担心他无法阻止，就骗他说：“这小子没什么分寸，你去动手，很痛快。”薛安都刚调转马头，柳元景又追着喊他：“另外有事要和你商量。”让他下马进车。薛安都进入车中后，柳元景就责备他说：“你堂弟的穿着和言论，与贫贱之人没什么区别，即使他是士人，庾淑之又怎么能知道？况且人犯了罪，理应受到惩罚，你是朝廷的功臣，应当尊崇法令，怎么能放纵自己，动不动就要在京城杀人？这不仅法律不容，主上也无法为你开脱。”于是用车载着他一起回去，薛安都这才作罢。这一年，他因畏惧正直而被免官。
孝建元年，复除左军将军。二月，鲁爽反叛，遣安都及冗从仆射胡子反、龙骧将军宗越率步骑据历阳。爽遣将郑德玄戍大岘，德玄使前锋杨胡与轻兵向历阳。[3]安都遣宗越及历阳太守程天祚逆击破之，斩胡与及其军副。德玄复使其司马梁严屯岘东，安都幢主周文恭晨往侦候，因而袭之，悉禽。贼未敢进。世祖诏安都留三百人守历阳，渡还采石，迁辅国将军、竟陵内史。
孝建元年，薛安都又被任命为左军将军。二月，鲁爽反叛，朝廷派薛安都以及冗从仆射胡子反、龙骧将军宗越率领步兵骑兵据守历阳。鲁爽派将领郑德玄驻守大岘，郑德玄派前锋杨胡与率领轻兵向历阳进发。薛安都派宗越和历阳太守程天祚迎击并打败了他们，斩杀了杨胡与和他的副将。郑德玄又派他的司马梁严驻扎在岘东，薛安都的幢主周文恭早晨前去侦察，趁机袭击，全部擒获。叛军不敢前进。世祖下诏让薛安都留下三百人守历阳，渡江返回采石，升任辅国将军、竟陵内史。
四月，鲁爽使弟瑜率三千人出小岘，爽寻以大众阻大岘。又遣安都步骑八千度江，与历阳太守张幼绪等讨爽。安都军副建武将军谭金率数十骑挑战，斩其偏帅。幼绪恇怯，辄引军退还，安都复还历阳。臧质久不至，世祖复遣沈庆之济江督统诸军。爽军食少，引退，庆之使安都率轻骑追之，四月丙戌，及爽于小岘，爽自与腹心壮骑断后。谭金先薄之，不能入，安都望见爽，便跃马大呼，直往刺之，应手而倒，左右范双斩爽首。爽累世枭猛，生习战陈，咸云万人敌，安都单骑直入，斩之而反，时人皆云关羽之斩颜良，不是过也。进爵为侯，增邑五百户，并前千户。
四月，鲁爽派弟弟鲁瑜率领三千人从小岘出击，鲁爽不久率大军阻截大岘。朝廷又派薛安都率步兵骑兵八千人渡江，与历阳太守张幼绪等人讨伐鲁爽。薛安都的军副建武将军谭金率领数十名骑兵挑战，斩杀了鲁爽的偏将。张幼绪胆怯，立即率军撤退，薛安都又返回历阳。臧质很久没有到达，世祖又派沈庆之渡江督统各路军队。鲁爽的军队粮食短缺，开始撤退，沈庆之派薛安都率轻骑兵追击，四月丙戌日，在小岘追上了鲁爽，鲁爽亲自与心腹精锐骑兵断后。谭金先逼近他，未能攻入，薛安都望见鲁爽，便跃马大喊，直冲过去刺他，鲁爽应手倒下，薛安都的部下范双砍下了鲁爽的头。鲁爽家族世代凶猛，他自幼熟习战阵，人们都说他是万人敌，薛安都单骑直入，斩杀他后返回，当时人都说关羽斩颜良，也不过如此。薛安都进爵为侯，增加食邑五百户，加上之前的共一千户。
时王玄谟距南郡王义宣、臧质于梁山，安都复领骑为支军。贼有水步营在芜湖，安都遣将吕兴寿率数十骑袭之，贼众惊乱，斩首及赴水死者甚众。义宣遣将刘谌之及质攻玄谟，[4]玄谟命众军击之，使安都引骑出贼阵右。其副建武将军谭金三历贼陈，[5]乘其隙纵骑突之，诸将系进。是朝，贼马军发芜湖，欲来会战，望安都骑甚盛，隐山不敢出。贼阵东南犹坚，安都横击陷之，贼遂大溃。安都队主刘元儒于舰中斩谌之首。转太子左衞率。[6]
当时王玄谟在梁山抵御南郡王刘义宣和臧质，薛安都又率领骑兵作为偏师。叛军有水步营在芜湖，薛安都派将领吕兴寿率领数十名骑兵袭击他们，叛军惊慌混乱，被斩首和投水而死的人很多。刘义宣派将领刘谌之和臧质攻打王玄谟，王玄谟命令各军出击，派薛安都率骑兵从叛军阵地的右翼出击。他的副将建武将军谭金三次冲入敌阵，趁其空隙纵马突袭，诸将相继跟进。这天早晨，叛军的骑兵从芜湖出发，想来会战，望见薛安都的骑兵声势浩大，便隐藏在山后不敢出来。叛军的阵地在东南方仍然坚固，薛安都横向冲击攻破敌阵，叛军于是大败。薛安都的队主刘元儒在船中斩杀了刘谌之。薛安都转任太子左卫率。
大明元年，虏向无盐，东平太守刘胡出战失利。二月，遣安都领马军北讨，东阳太守沈法系水军向彭城，并受徐州刺史申坦节度。上戒之曰：「贼若可及，便尽力殄之。若度已回，可过河耀威而反。」时虏已去，坦求回军讨任榛，见许。安都当向左城，左城去滑台二百余里，安都以去虏镇近，军少不宜分行。至东坊城，遇任榛三骑，讨擒其一，余两骑得走。任榛闻知，皆得逃散。时天旱，水泉多竭，人马疲困，不能远追，安都、法系并白衣领职，坦系尚方。任榛大抵在任城界，积世逋叛所聚，所在皆棘榛深密，难为用师，故能久自保藏，屡为民患。安都明年复职，改封武昌县侯，加散骑常侍。七年，又加征虏将军，为太子左衞率十年，终世祖世不转。
大明元年，北魏军队进攻无盐，东平太守刘胡出战失利。二月，朝廷派薛安都率领骑兵北讨，东阳太守沈法系率水军向彭城进发，都受徐州刺史申坦节制。皇上告诫他们说：“如果贼军可以追上，就尽力消灭他们。如果估计他们已经撤回，可以过河炫耀军威然后返回。”当时北魏军队已经离去，申坦请求回军讨伐任榛，得到允许。薛安都应该前往左城，左城距离滑台二百多里，薛安都认为离北魏的军镇太近，兵力少不宜分兵。到达东坊城时，遇到任榛的三名骑兵，讨伐并擒获其中一人，其余两人逃走。任榛的人听说后，都逃散了。当时天旱，水源多已枯竭，人马疲惫困乏，不能远追，薛安都、沈法系都被免去官职以平民身份领职，申坦被关押在尚方。任榛大致在任城边界，是历代逃亡叛逆者聚集的地方，到处都是荆棘灌木深密，难以用兵，所以能长期自保隐藏，屡次成为百姓的祸患。薛安都第二年复职，改封为武昌县侯，加授散骑常侍。大明七年，又加授征虏将军，担任太子左卫率十年，直到世祖去世都没有调动。
前废帝即位，迁右衞将军，加给事中。永光元年，出为使持节、督兖州诸军事、前将军、兖州刺史。景和元年，代义阳王昶督徐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平北将军、徐州刺史。太宗即位，进号安北将军，给鼓吹一部。安都不受命，举兵同晋安王子勋。初，安都从子索儿，前废帝景和中，为前军将军，直合，从诛诸公，封武安县男，食邑三百户。太宗即位，以为左将军，[7]直合如故。安都将为逆，遣密信报之，又遣数百人至瓜步迎接。时右衞将军柳光世亦与安都通谋。泰始二年正月，索儿、光世并在省，安都信催令速去，二人俱自省逃出，携安都诸子及家累，席卷北奔。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并皆同反。文秀遣刘弥之、张灵庆、崔僧琁三军，道固遣子景征、傅灵越领众，并应安都。弥之等南出下邳，灵越自泰山道向彭城。时济阴太守申阐据睢陵城起义，[8]索儿率灵越等攻之。安都使同党裴祖隆守下邳城，弥之等至下邳，改计归顺，因进军攻祖隆，僧琁不同，率所领归安都。索儿闻弥之有异志，舍睢陵驰赴下邳，弥之等未战溃散，并为索儿所执，见杀。
前废帝即位后，薛安都升任右卫将军，加授给事中。永光元年，外任为使持节、督兖州诸军事、前将军、兖州刺史。景和元年，代替义阳王刘昶任督徐州豫州之梁郡诸军事、平北将军、徐州刺史。太宗即位后，进号安北将军，赐给鼓吹一部。薛安都不接受任命，起兵响应晋安王刘子勋。当初，薛安都的侄子薛索儿，在前废帝景和年间，任前军将军，在殿中当值，参与诛杀诸公，被封为武安县男，食邑三百户。太宗即位后，任命他为左将军，仍像以前一样在殿中当值。薛安都准备造反，派密信通知他，又派数百人到瓜步迎接。当时右卫将军柳光世也与薛安都通谋。泰始二年正月，薛索儿、柳光世都在尚书省，薛安都的信催促他们赶快离开，二人一起从尚书省逃出，携带薛安都的几个儿子和家眷，席卷财物向北逃奔。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都一同反叛。沈文秀派刘弥之、张灵庆、崔僧琁三支军队，崔道固派儿子崔景征、傅灵越率领部众，一起响应薛安都。刘弥之等人向南出兵下邳，傅灵越从泰山道向彭城进发。当时济阴太守申阐占据睢陵城起义，薛索儿率领傅灵越等人攻打他。薛安都派同党裴祖隆守下邳城，刘弥之等人到达下邳后，改变主意归顺朝廷，于是进军攻打裴祖隆，崔僧琁不同意，率领所部归附薛安都。薛索儿听说刘弥之有二心，放弃睢陵急赴下邳，刘弥之等人还未交战就溃散，都被薛索儿抓获，并被杀害。
时太宗以申令孙为徐州，代安都。令孙进据淮阳，密有反志，遣人告索儿曰：「欲相从顺，而百口在都。可进军见攻，若战败被执，家人可得免祸。」索儿乃遣灵越向淮阳，令孙出城，为相距之形，既而奔散，北投索儿。索儿使令孙说阐令降，阐既降，索儿执阐及令孙，并杀之。索儿因引军渡淮，军粮不给，掠夺百姓谷食。太宗遣齐王率前将军张永、宁朔将军垣山宝、王宽、员外散骑侍郎张寘震、萧顺之、龙骧将军张季和、黄文玉等诸军北讨。其年五月，军次平原，索儿等率马步五千，列陈距战，击大破之。索儿又虏掠民谷，固守石梁，齐王又率镇北参军赵昙之、吕湛之击之。索儿军无资实，所资野掠，既见攻逼，无以自守，于是奔散，又追破之于葛家白鹄。索儿走向乐平县界，为申令孙子孝叔所斩。安都子道智、大将范双走向合肥，诣南汝阴太守裴季降。
当时太宗任命申令孙为徐州刺史，接替薛安都。申令孙进军占据淮阳，暗中怀有反叛之心，派人告诉薛索儿说：“我想跟从你，但全家百口在京城。你可以进军攻打我，如果我战败被俘，家人就可以免祸。”薛索儿于是派傅灵越向淮阳进军，申令孙出城，做出抵抗的样子，不久就逃散，向北投奔薛索儿。薛索儿让申令孙去劝说申阐投降，申阐投降后，薛索儿抓住申阐和申令孙，一起杀了他们。薛索儿于是率军渡淮河，军粮不足，就掠夺百姓的粮食。太宗派齐王率领前将军张永、宁朔将军垣山宝、王宽、员外散骑侍郎张寘震、萧顺之、龙骧将军张季和、黄文玉等各路军队北讨。同年五月，军队驻扎在平原，薛索儿等人率领马步军五千人，列阵抵抗，齐王率军攻击，大败他们。薛索儿又掠夺百姓的粮食，固守石梁，齐王又率领镇北参军赵昙之、吕湛之攻打他。薛索儿的军队没有物资储备，全靠野外掠夺，受到攻击逼迫后，无法自守，于是奔散，齐王又在葛家白鹄追击并打败他们。薛索儿逃向乐平县界，被申令孙的儿子申孝叔斩杀。薛安都的儿子薛道智、大将范双逃向合肥，到南汝阴太守裴季那里投降。
时武衞将军王广之领军隶刘勔，攻殷琰于寿阳，傅灵越奔逃，为广之军人所生禽，厉声曰：「我傅灵越也。汝得贼何不即杀。」生送诣勔，勔躬自慰劳，诘其叛逆，对曰：「九州唱义，岂独在我。」勔又问：「四方阻逆，无战不禽，主上皆加以旷荡，即其才用。卿何不早归天阙，乃逃命草间乎？」灵越答曰：「薛公举兵淮北，威震天下，不能专任智勇，委付子姪，致败之由，实在于此。然事之始末，备皆参豫，人生归于一死，实无面求活。」勔壮其意，送还京师。太宗欲加原宥，灵越辞对如一，终不回改，乃杀之。灵越，清河人也。时辅国将军、山阳内史程天祚据郡同安都，攻围弥时，然后归顺。
当时武卫将军王广之率军隶属刘勔，在寿阳攻打殷琰，傅灵越逃跑，被王广之的士兵活捉，他厉声说：“我是傅灵越。你们抓到了贼人为什么不立即杀掉。”他被活着送到刘勔那里，刘勔亲自慰劳他，责问他为何叛逆，他回答说：“天下人共同倡义，岂止是我一个人。”刘勔又问：“四方反叛，没有一战不被擒获，主上都宽大处理，根据才能任用。你为什么不早归顺朝廷，却逃命于草野之间呢？”傅灵越回答说：“薛公在淮北起兵，威震天下，但不能专任智勇之士，而将大事托付给子侄，导致失败的原因，确实在于此。然而事情的始末，我都参与了，人生终归一死，我实在无脸求活。”刘勔认为他很有气节，将他送回京城。太宗想宽恕他，傅灵越的回答始终如一，最终不肯改口，于是杀了他。傅灵越是清河人。当时辅国将军、山阳内史程天祚占据郡城响应薛安都，被围攻很长时间，然后才归顺。
子勋平定，安都遣别驾从事史毕众爱、下邳太守王焕等奉启书诣太宗归款，曰：「臣庸隶荒萌，偷生上国，过蒙世祖孝武皇帝过常之恩，犬马有心，实感恩遇。是以晋安始唱，投诚孤往，不期生荣，实存死报。今天命大归，群迷改属，辄率领所部，束骸待诛，违拒之罪，伏听汤镬。」索儿之死也，安都使柳光世守下邳，至是亦率所领归降。太宗以四方已平，欲示威于淮外，遣张永、沈攸之以重军迎之。安都谓既已归顺，不应遣重兵，惧不免罪，乃遣信要引索虏。三年正月，索虏遣博陵公尉迟苟人、城阳公孔伯恭二万骑救之。永等引退，安都开门纳虏，虏即授安都徐州刺史、河东公。四年三月，召还桑干。五年，死于虏中，时年六十。
子勋被平定后，薛安都派遣别驾从事史毕众爱、下邳太守王焕等人带着奏章书信到太宗那里表示归顺，说：「臣本是平庸的奴仆、荒陋的草民，苟且偷生于上国，过分蒙受世祖孝武皇帝超乎寻常的恩遇，犬马尚有感恩之心，臣确实感念这份恩遇。因此当晋安王刚开始起事时，臣就独自前往投诚，不期望活着得到荣耀，实际是存着以死相报的心。如今天命已归，众多迷途之人改换归属，臣立即率领所部，自缚等待诛杀，违抗抗拒的罪过，甘愿承受汤镬之刑。」薛索儿死后，薛安都派柳光世镇守下邳，到这时也率领所部归降。太宗认为四方已经平定，想在淮河之外显示威风，派遣张永、沈攸之率领重兵迎接他们。薛安都认为既然已经归顺，不应该派遣重兵，害怕难免被治罪，于是派人送信勾引招来北魏军队。泰始三年正月，北魏派遣博陵公尉迟苟人、城阳公孔伯恭率领两万骑兵救援他。张永等人撤退，薛安都打开城门接纳北魏军队，北魏当即任命薛安都为徐州刺史、河东公。泰始四年三月，被召回桑干。泰始五年，死在北魏，时年六十岁。
初，安都起兵，长史兰陵俨密欲图之，见杀。安都未向桑干，前军将军裴祖隆谋杀苟人，举彭城归顺，事泄，见诛。员外散骑侍郎孙耿之击索儿战死，及刘弥之、张灵庆皆战败见杀，并为太宗所哀，追赠俨光禄勋，祖隆宁朔将军、兖州刺史，耿之羽林监，弥之辅国将军、青州刺史，灵庆宁朔将军、冀州刺史。
当初，薛安都起兵时，长史兰陵人俨秘密想谋害他，结果被杀。薛安都还没前往桑干时，前军将军裴祖隆密谋杀死尉迟苟人，率领彭城归顺朝廷，事情泄露，被处死。员外散骑侍郎孙耿之攻打薛索儿时战死，以及刘弥之、张灵庆都战败被杀，这些人都被太宗哀悼，追赠俨为光禄勋，裴祖隆为宁朔将军、兖州刺史，孙耿之为羽林监，刘弥之为辅国将军、青州刺史，张灵庆为宁朔将军、冀州刺史。
薛安都的儿子薛伯令、薛环龙，逃亡在梁州、雍州一带。泰始三年，率领数千名亡命之徒袭击广平，抓住了太守刘冥虬，攻打顺阳，攻克了它，又攻占了义成、扶风，设置任命了地方官员。雍州刺史巴陵王刘休若派遣南阳太守张敬儿、新野太守刘攘兵击败了他们，并将他们全部擒获。
在此之前，东安、东莞二郡太守张谠镇守团城，团城在彭城东北。起初他附和薛安都，后来也归顺了朝廷，太宗任命他为东徐州刺史，但又被北魏军队攻陷。
沈文秀
沈文秀
沈文秀字仲远，吴兴武康人，司空庆之弟子也。父劭之，南中郎行参军。
沈文秀字仲远，是吴兴武康人，司空沈庆之弟弟的儿子。父亲沈劭之，曾任南中郎行参军。
文秀初为郡主簿，功曹史，庆之贵后，文秀起家为东海王袆抚军行参军，又度义阳王昶东中郎府，东迁、钱唐令，西阳王子尚抚军参军，武康令，尚书库部郎，本邑中正，建康令。坐为寻阳王鞭杀私奴，免官，加杖一百。寻复官。前废帝即位，为建安王休仁安南录事参军，射声校尉。
沈文秀起初担任郡主簿、功曹史，沈庆之显贵后，沈文秀初入仕途担任东海王刘袆的抚军行参军，又转任义阳王刘昶的东中郎府属官，东迁、钱唐县令，西阳王刘子尚的抚军参军，武康县令，尚书库部郎，本邑中正，建康令。因替寻阳王鞭打杀死私奴而获罪，被免官，并处以杖刑一百下。不久又恢复官职。前废帝即位后，他担任建安王刘休仁的安南录事参军、射声校尉。
景和元年，迁督青州徐州之东莞东安二郡诸军事、建威将军、青州刺史。[10]时帝狂悖无道，内外忧危，文秀将之镇，部曲出屯白下，说庆之曰：「主上狂暴如此，土崩将至，而一门受其宠任，万物皆谓与之同心。且此人性情无常，猜忌特甚，将来之祸，事又难测。今因此众力，图之易于反掌，千载一时，万不可失。」庆之不从。文秀固请非一，言辄流涕，终不回。文秀既行，庆之果为帝所杀。庆之死后，帝遣直合江方兴领兵诛文秀，方兴未至，太宗已定乱，驰驿驻之。方兴既至，为文秀所执，寻见释，遣还京师。
景和元年，升任督青州、徐州之东莞东安二郡诸军事、建威将军、青州刺史。当时皇帝狂悖无道，朝廷内外忧虑危险，沈文秀将要赴任，部曲出城驻扎在白下，他劝说沈庆之道：「主上如此狂暴，土崩瓦解之势即将到来，而我们一家受到他的宠信重用，天下人都认为我们与他同心。况且此人性情无常，猜忌特别严重，将来的祸患，实在难以预测。如今凭借这些部众的力量，对付他易如反掌，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万万不可错过。」沈庆之没有听从。沈文秀一再坚决请求，说话时往往流泪，但沈庆之始终不改变主意。沈文秀出发后，沈庆之果然被皇帝杀害。沈庆之死后，皇帝派遣直合将军江方兴领兵诛杀沈文秀，江方兴还没到达，太宗已经平定叛乱，派人乘驿马急行阻止了他。江方兴到达后，被沈文秀抓获，不久被释放，遣送回京城。
时晋安王子勋据寻阳反叛，六师外讨，征兵于文秀，文秀遣刘弥之、张灵庆、崔僧琁三军赴朝廷。时徐州刺史薛安都已同子勋，遣使报文秀，以四方齐举，劝令同逆，文秀即令弥之等回应安都。弥之等寻归顺，事在安都传。弥之青州强姓，门族甚多，诸宗从相合率奔北海，据城以拒文秀。平原、乐安二郡太守王玄默据琅邪，清河、广川二郡太守王玄邈据盘阳城，高阳、勃海二郡太守刘乘民据临济城，并起义。文秀司马房文庆谋应之，为文秀所杀。文秀遣军主解彦士攻北海陷之，乘民从弟伯宗合率乡兵，复克北海，因率所领向青州所治东阳城。文秀拒之，伯宗战败被创，弟天爱扶持将去，伯宗曰：「丈夫当死战场，以身殉国，安能归死儿女手中乎。弟可速去，无为两亡。」乃见杀，追赠龙骧将军、长广太守。
当时晋安王刘子勋占据寻阳反叛，朝廷军队对外征讨，向沈文秀征兵，沈文秀派遣刘弥之、张灵庆、崔僧琁三支军队赶赴朝廷。当时徐州刺史薛安都已经附和刘子勋，派使者报告沈文秀，说四方同时起事，劝他一同叛逆，沈文秀就命令刘弥之等人响应薛安都。刘弥之等人不久归顺朝廷，此事记载在《薛安都传》中。刘弥之是青州的强宗大族，门族很多，各宗族子弟相互联合率领部众投奔北海，占据城池来抵抗沈文秀。平原、乐安二郡太守王玄默占据琅邪，清河、广川二郡太守王玄邈占据盘阳城，高阳、勃海二郡太守刘乘民占据临济城，都起兵响应朝廷。沈文秀的司马房文庆谋划响应他们，被沈文秀杀死。沈文秀派遣军主解彦士攻打北海并攻陷了它，刘乘民的堂弟刘伯宗联合率领乡兵，又攻克了北海，于是率领所部向青州治所东阳城进发。沈文秀抵抗他，刘伯宗战败受伤，弟弟刘天爱搀扶着他想要离开，刘伯宗说：「大丈夫应当战死沙场，以身殉国，怎么能回去死在儿女手中呢。弟弟可以赶快离开，不要两人都死。」于是被杀，朝廷追赠他为龙骧将军、长广太守。
太宗遣青州刺史明僧暠、东莞东安二郡太守李灵谦率军伐文秀。玄邈、乘民、僧暠等并进军攻城，每战辄为文秀所破，离而复合，如此者十余。泰始二年八月，寻阳平定，太宗遣尚书度支郎崔元孙慰劳诸义军，随僧暠战败见杀，追赠宁朔将军、冀州刺史。上遣文秀弟文炳诏文秀曰：「皇帝问前督青州徐州之东莞东安二郡诸军事、建威将军、青州刺史，[11]朕去岁拨乱，功振普天，于卿一门，特有殊泽，卿得延命至今，谁之力邪？何故背国负恩，远同逆竖。今天下已定，四方宁壹，卿独守穷城，何所归奉？且卿百口在都，兼有坟墓，想情非木石，犹或顾怀。故指遣文炳具相宣示。凡诸逆节，[12]亲为戎首，一不加罪，文炳所具。卿独何人，而能自立。便可速率部曲，同到军门，别诏有司，一无所问。如其不尔，国有常刑，非惟戮及弟息，亦当夷卿坟垄，既以谢齐土百姓，亦以劳将士之心。故有今诏。」三年二月，文秀归命请罪，即安本任。
太宗派遣青州刺史明僧暠、东莞东安二郡太守李灵谦率领军队讨伐沈文秀。王玄邈、刘乘民、明僧暠等人一起进军攻城，每次战斗都被沈文秀击败，但被打散后又重新聚合，这样反复了十多次。泰始二年八月，寻阳被平定，太宗派遣尚书度支郎崔元孙慰劳各路义军，他跟随明僧暠作战失败被杀，朝廷追赠他为宁朔将军、冀州刺史。皇上派沈文秀的弟弟沈文炳带着诏书对沈文秀说：「皇帝问前督青州徐州之东莞东安二郡诸军事、建威将军、青州刺史，朕去年拨乱反正，功业震动普天之下，对于你一家，特别给予优厚的恩泽，你能活命到今天，是谁的力量呢？为什么背叛国家辜负恩情，远远地附和叛逆的小人。如今天下已经平定，四方安宁统一，你独自守着穷困的城池，归顺侍奉谁呢？况且你一家百口都在京城，还有祖先坟墓，想来你并非木石无情，或许还有顾念怀想之心。所以特地派沈文炳前去详细宣示。凡是各种叛逆行为，亲自担任祸首的，一律不加罪，沈文炳会详细说明。你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自立。可以立即率领部曲，一同来到军门，朕会另外诏令有关部门，一概不予追究。如果不这样做，国家有正常的刑罚，不但要杀戮你的弟弟和儿子，还要铲平你的祖坟，既用来向齐地的百姓谢罪，也用来慰劳将士们的心。所以有这道诏书。」泰始三年二月，沈文秀归顺请罪，太宗当即让他留任原职。
先是，冀州刺史崔道固亦据历城同逆，为土人起义所攻，与文秀俱遣信引虏，虏遣将慕舆白曜率大众援之，[13]文秀已受朝命，乃乘虏无备，纵兵掩击，杀伤甚多。虏乃进军围城，文秀善于抚御，将士咸为尽力，每与虏战，辄摧破之，掩击营砦，往无不捷。太宗进文秀号辅国将军。其年八月，虏蜀郡公拔式等马步数万人入西郭，直至城下。文秀使辅国将军垣谌击破之。九月，又逼城东。十月，进攻南郭。文秀使员外散骑侍郎黄弥之等邀击，斩获数千。四年，又进文秀号右将军，封新城县侯，食邑五百户。虏青州刺史王隆显于安丘县又为军主高崇仁所破，死者数百人。虏围青州积久，太宗所遣救兵并不敢进，乃以文秀弟征北中兵参军文静为辅国将军，[14]统高密、北海、平昌、长广、东莱五郡军事，从海道救青州。[15]文静至东莱之不其城，为虏所断遏，不得进，因保城自守，又为虏所攻，屡战辄克，太宗加其东青州刺史。四年，不其城为虏所陷，文静见杀。
在此之前，冀州刺史崔道固也占据历城一同叛逆，被当地起义的民众攻打，他与沈文秀都派人送信勾引北魏军队，北魏派遣将领慕舆白曜率领大军救援他们。沈文秀已经接受朝廷任命，于是趁北魏军队没有防备，纵兵突然袭击，杀伤很多。北魏军队于是进军包围城池，沈文秀善于安抚统御，将士都为他尽力，每次与北魏军队交战，总是击败他们，袭击敌军营寨，每次出击没有不胜利的。太宗晋升沈文秀的官号为辅国将军。同年八月，北魏蜀郡公拔式等人率领数万骑兵步兵进入西城，直逼城下。沈文秀派辅国将军垣谌击败了他们。九月，北魏军队又逼近城东。十月，进攻南城。沈文秀派员外散骑侍郎黄弥之等人拦击，斩杀俘虏数千人。泰始四年，又晋升沈文秀官号为右将军，封为新城县侯，食邑五百户。北魏青州刺史王隆显在安丘县又被军主高崇仁击败，死者数百人。北魏军队包围青州时间很久，太宗所派遣的救兵都不敢前进，于是任命沈文秀的弟弟征北中兵参军沈文静为辅国将军，统领高密、北海、平昌、长广、东莱五郡的军事，从海路救援青州。沈文静到达东莱郡的不其城，被北魏军队阻断拦截，无法前进，于是据城自守，又遭到北魏军队进攻，多次交战都取得胜利，太宗加封他为东青州刺史。泰始四年，不其城被北魏军队攻陷，沈文静被杀。
文秀被围三载，外无援军，士卒为之用命，无离叛者，日夜战鬭，甲胄生虮虱。五年正月二十四日，遂为虏所陷。城败之日，解释戎衣，缓服静坐，命左右取所持节。虏既入，兵刃交至，问曰：「青州刺史沈文秀何在？」文秀厉声曰：「身是。」因执之，牵出听事前，剥取衣服。时白曜在城西南角楼，裸缚文秀至曜前，执之者令拜，文秀曰：「各二国大臣，无相拜之礼。」曜命还其衣，为设酒食，鏁送桑干。其余为乱兵所杀，死者甚众。太宗先遣尚书功论郎何如真选青州文武，亦为虏所杀。文秀在桑干凡十九年，齐之永明四年，病死，时年六十一。
沈文秀被围困三年，外面没有援军，士卒都为他效命，没有叛离的人，日夜战斗，铠甲头盔上都生了虮虱。泰始五年正月二十四日，城池终于被北魏军队攻陷。城破那天，沈文秀脱下戎装，穿着宽松的便服静坐，命令左右侍从取来他所持的符节。北魏军队进入后，刀剑纷纷刺来，问道：「青州刺史沈文秀在哪里？」沈文秀厉声说：「我就是。」于是被抓住，被拖到厅堂前，剥去衣服。当时慕舆白曜在城西南角楼，沈文秀被赤身捆绑着带到慕舆白曜面前，抓他的人让他下拜，沈文秀说：「我们分别是两个国家的大臣，没有互相跪拜的礼节。」慕舆白曜命令还给他衣服，为他设置酒食，然后戴上枷锁押送到桑干。其余的人被乱兵杀死，死的人很多。太宗先前派遣尚书功论郎何如真选拔青州的文武官员，也被北魏军队杀死。沈文秀在桑干共十九年，南齐永明四年，病死，时年六十一岁。
崔道固
崔道固
崔道固，是清河人。世祖时期，因才干被赏识，历任太子屯骑校尉、左军将军。大明三年，外任为齐郡、北海二郡太守。百姓焦恭挖开古墓，得到一副玉铠甲，崔道固查获后，进献给了朝廷，并将焦恭逮捕关押。后入朝担任新安王刘子鸾的北中郎咨议参军、永嘉王刘子仁的左军司马。
景和元年，出为宁朔将军、冀州刺史，镇历城。泰始二年，进号辅国将军，又进号征虏将军。时徐州刺史薛安都同逆，上即还道固本号为徐州代之。道固不受命，遣子景微、军主傅灵越率众赴安都。[16]既而为土人起义所攻，屡战失利，闭门自守。会四方平定，上遣使宣慰，道固奉诏归顺。先是与沈文秀共引虏，虏既至，固守距之，因被围逼。虏每进，辄为道固所摧。三年，以为都督冀青兖幽并五州诸军事、前将军、冀州刺史，加节，又进号平北将军。其年，为虏所陷，被送桑干，死于虏中。
景和元年，外任为宁朔将军、冀州刺史，镇守历城。泰始二年，晋升官号为辅国将军，又晋升为征虏将军。当时徐州刺史薛安都一同叛逆，皇上就恢复崔道固原来的官职，让他去徐州代替薛安都。崔道固不接受命令，派遣儿子崔景微、军主傅灵越率领部众赶赴薛安都那里。不久被当地起义的民众攻打，屡次作战失利，于是关闭城门自守。恰逢四方平定，皇上派遣使者宣旨慰问，崔道固奉诏归顺。在此之前他与沈文秀一起勾引北魏军队，北魏军队到达后，他反而坚守城池抵抗他们，因而被围困逼迫。北魏军队每次进攻，总是被崔道固击败。泰始三年，朝廷任命他为都督冀青兖幽并五州诸军事、前将军、冀州刺史，加授符节，又晋升官号为平北将军。同年，城池被北魏军队攻陷，他被押送到桑干，死在那里。
史评
史评
史臣曰：春秋列国大夫得罪，皆先致其邑而后去，唯邾、莒三臣，书以叛人之目，盖重地也。安都勤王之略，义阙于藩屏，以地外奔，罪同于三叛。诗云：「谁生厉阶，至今为梗。」其此之谓乎。
史臣说：春秋时期各国大夫获罪，都是先归还自己的封邑然后离开，只有邾国、莒国的三位臣子，被记载为叛徒，这是因为重视土地的缘故。薛安都勤王的谋略，在藩屏大义上有所缺失，带着土地向外逃亡，罪行与那三个叛徒相同。《诗经》说：「是谁制造了祸端，至今仍为祸害。」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列传第四十七 萧惠开 殷琰
列传第四十七 萧惠开 殷琰
列传第四十九 袁粲
列传第四十九 袁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