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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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百六十一 列传第二百二十 方技上

卷四百六十一 列传第二百二十 方技上

昔者少皡氏之衰,九黎乱德,家为巫史,神人淆焉。颛顼氏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北正黎司地以属民,其患遂息。厥后三苗复弃典常,帝尧命羲、和修重、黎之职,绝地天通,其患又息。然而天有王相孤虚,地有燥湿高下,人事有吉凶悔吝、疾病劄瘥,圣人欲斯民趋安而避危,则巫医不可废也。后世占候、测验、厌禳、禬,至于兵家遁甲、风角、鸟占,与夫方士修炼、吐纳、导引、黄白、房中,一切焄蒿妖诞之说,皆以巫医为宗。汉以来,司马迁、刘歆又亟称焉。然而历代之君臣,一惑于其言,害于而国,凶于而家,靡不有之。宋景德、宣和之世,可鉴乎哉!然则历代方技何修而可以善其事乎?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汉严君平、唐孙思邈、吕才言皆近道,孰得而少之哉。宋旧史有《老释》、《符瑞》二志,又有《方技传》,多言禨祥。今省二志,存《方技传》云。

从前少皞氏衰落时,九黎族扰乱道德,家家都做巫祝史官,神和人混淆不清。颛顼氏任命南正重主管天事以统率神灵,北正黎主管地事以统率民众,这种祸患才平息。后来三苗又抛弃了典章常规,帝尧任命羲氏、和氏重新履行重、黎的职责,断绝了天地之间的沟通,祸患又平息了。然而天有旺相、孤虚,地有干燥、潮湿、高耸、低洼,人事有吉凶、悔恨、疾病、灾祸,圣人想让百姓趋向安宁而避开危险,所以巫医不可废弃。后世占候、测验、厌胜、祈祷,以至于兵家的遁甲、风角、鸟占,以及方士的修炼、吐纳、导引、炼丹、房中术,一切荒诞妖异的说法,都以巫医为根本。汉代以来,司马迁、刘歆又多次称道这些。然而历代的君臣,一旦被这些言论迷惑,对国家有害,对家庭有凶险,没有不这样的。宋代的景德、宣和年间,可以作为借鉴啊!那么历代方技要怎样修养才能做好这些事呢?回答说:“人如果没有恒心,就不能做巫医。”汉代的严君平、唐代的孙思邈、吕才,言论都接近道,谁能轻视他们呢?宋代旧史有《老释》、《符瑞》两篇志,又有《方技传》,大多讲吉凶征兆。现在省去这两篇志,只保留《方技传》。

赵修己

赵修己

赵修己,开封浚仪人,少精天文推步之学。晋天福中,李守真掌禁军,领滑州节制,表为司户参军,留门下。守真每出征,修己必从,军中占候多中。奏试大理评事,赐绯。汉干祐中,守真镇蒲津,阴怀异志,修己屡以祸福谕之,不听,遂辞疾归乡里。明年,守真果叛,幕吏多伏诛,独修己得免。朝廷知其能,召为翰林天文。

赵修己,是开封浚仪人,年轻时精通天文推步之学。后晋天福年间,李守真掌管禁军,兼任滑州节度使,上表推荐赵修己为司户参军,留在自己门下。李守真每次出征,赵修己一定跟随,在军中占卜预测大多应验。李守真上奏让他试任大理评事,赐给绯色官服。后汉乾祐年间,李守真镇守蒲津,暗中怀有异心,赵修己多次用祸福的道理劝告他,李守真不听,赵修己便称病辞官回乡。第二年,李守真果然反叛,幕府官吏大多被处死,只有赵修己得以幸免。朝廷知道他的才能,召他担任翰林天文。

周祖镇邺,奏参军谋。会隐帝诛杨邠、史弘肇等,且将害周祖,修己知天命所在,密谓周祖曰:「衅发萧墙,祸难斯作。公拥全师,临巨屏,臣节方立,忠诚见疑。今幼主信谗,大臣受戮,公位极将相,居功高不赏之地,虽欲杀身成仁,何益于事?不如引兵南渡,诣阙自诉,则明公之命,是天所与也。天与不取,悔何可追!」周祖然之,遂决渡河之计。即位,以为殿中省尚食奉御,赐金紫。改鸿胪少卿,迁司天监。显德中,累加检校户部尚书。尝遣副翰林学士承旨陶谷,以御衣、金带、战马、器币赐吴越钱俶。宋初,迁大府卿,判监事,上章告老,优诏不许。建隆三年卒,年七十一。

后周太祖镇守邺城时,上奏让赵修己参与军务谋划。恰逢后汉隐帝诛杀杨邠、史弘肇等人,并且将要加害后周太祖,赵修己知道天命所在,秘密地对后周太祖说:“祸患从内部发生,灾难就要降临。您拥有全部军队,面临巨大屏障,臣子的节操刚刚树立,忠诚却被怀疑。如今幼主听信谗言,大臣被杀害,您位极将相,处于功高不赏的地位,即使想杀身成仁,对事情又有什么益处?不如率领军队南渡黄河,到朝廷自行申诉,那么您的命运,就是上天所赐予的。上天赐予却不接受,后悔哪里来得及!”后周太祖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决定了渡河的计策。后周太祖即位后,任命赵修己为殿中省尚食奉御,赐给金印紫绶。改任鸿胪少卿,升任司天监。显德年间,多次加官至检校户部尚书。曾奉命作为副使,与翰林学士承旨陶谷一起,将御衣、金带、战马、器物钱币赐给吴越王钱俶。宋朝初年,升任大府卿,兼管司天监事,上奏章请求告老退休,皇帝下诏优待不批准。建隆三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

王处讷

王处讷

王处讷,河南洛阳人。少时有老叟至舍,煮洛河石如面,令处讷食之,且曰:「汝性聪悟,后当为人师。」又尝梦人持巨鉴,星宿灿然满中,剖腹纳之,觉而汗洽,月余,心胸犹觉痛。因留意星历、占候之学,深究其旨。晋末之乱,避地太原,汉祖时领节制,辟置幕府。即位,擢为司天夏官正,出补许田令,召为国子《尚书》博士,判司天监事。

王处讷,是河南洛阳人。年轻时有一位老人来到他家,把洛河石煮得像面一样,让王处讷吃下去,并且说:“你天性聪慧,将来会成为别人的老师。”又曾梦见有人拿着巨大的镜子,里面布满灿烂的星宿,剖开他的肚子放进去,醒来后汗流浃背,一个多月后,心胸还觉得疼痛。于是留心星历、占候之学,深入研究其中的要旨。后晋末年的战乱中,他到太原避难,后汉高祖当时担任节度使,征召他到幕府任职。后汉高祖即位后,提拔他为司天夏官正,外放补任许田县令,又召入朝中国子监任《尚书》博士,兼管司天监事。

周祖尝与处纳同事汉祖,雅相厚善,及自邺举兵入汴,遽命访求处讷,得之甚喜,因问以刘氏祚短事。对曰:「人君未得位,尝务宽大;既得位,即思复仇。汉氏据中土,承正统,以历数推之,其大祀犹永。第以高祖得位之后,多报仇杀人及夷人之族,结怨天下,所以运祚不长。」周祖蹶然太息。适发兵围汉大臣苏逢吉、刘铢等家,待将行孥戮,遽命止之。逢吉已自杀,止诛刘铢,余悉全活。

后周太祖曾与王处讷一起在后汉高祖手下共事,一向交情深厚,等到从邺城起兵进入汴京,立即派人寻访王处讷,找到他后非常高兴,于是问他刘氏皇朝国祚短暂的事。王处讷回答说:“人君在没有得到帝位时,常常致力于宽大;得到帝位后,就想报仇。后汉占据中原,继承正统,按历数推算,它的祭祀本应长久。只是因为高祖得到帝位后,多次报仇杀人以及夷灭别人的家族,结怨于天下,所以国运不长。”后周太祖猛然起身叹息。当时正发兵包围后汉大臣苏逢吉、刘铢等人的家,等到天亮就要实行株连杀戮,后周太祖急忙命令停止。苏逢吉已经自杀,只杀了刘铢,其余的人都得以保全性命。

广顺中,迁司天少监。世宗以旧历差舛,俾处讷详定。历成未上,会枢密使王朴作《钦天历》以献,颇为精密,处讷私谓朴曰:「此历且可用,不久即差矣。」因指以示朴,朴深然之。

广顺年间,升任司天少监。后周世宗因为旧历有差错,让王处讷详细审定。历法编成尚未进呈,恰逢枢密使王朴制作了《钦天历》进献,颇为精密,王处讷私下对王朴说:“这部历法暂且可用,但不久就会出现偏差。”于是指着历法中的问题给王朴看,王朴深表赞同。

至建隆二年,以《钦天历》谬误,诏处讷别造新历。经三年而成,为六卷,太祖自制序,命为《应天历》。处讷又以漏刻无准,重定水秤及候中星、分五鼓时刻。俄迁少府少监。太平兴国初,改司农少卿,并判司天事。六年,又上新历二十卷,拜司天监。岁余卒,年六十八。子熙元。

到建隆二年,因为《钦天历》有谬误,太祖下诏让王处讷另外编制新历。经过三年完成,共六卷,太祖亲自作序,命名为《应天历》。王处讷又因为漏刻不准确,重新制定了水秤以及观测中星、划分五鼓时刻的方法。不久升任少府少监。太平兴国初年,改任司农少卿,并兼管司天事务。太平兴国六年,又进献新历二十卷,被任命为司天监。一年多后去世,享年六十八岁。他的儿子叫王熙元。

子 熙元

儿子 王熙元

熙元,幼习父业,开宝中,补司天历算。端拱初,改监丞,累迁太子洗马兼春官正,加殿中丞,景德中,同判监事。东封,随经度制置使诣祠所。礼毕,授权知司天少监。祠汾阴,真拜少监。奉诏于后苑缵阴阳事十卷上之,真宗为制序,赐名《灵台秘要》,及作诗纪之。

王熙元,自幼学习父亲的职业,开宝年间,补任司天历算。端拱初年,改任监丞,多次升迁至太子洗马兼春官正,加授殿中丞,景德年间,任同判司监事。皇帝东封泰山时,他跟随经度制置使前往祭祀场所。礼仪结束后,被授权代理司天少监。皇帝祭祀汾阴后土时,正式任命他为司天少监。他奉诏在后苑编纂阴阳方面的著作十卷进呈,真宗亲自作序,赐名《灵台秘要》,并作诗记载此事。

初,上所修《仪天历》,秋官正赵昭益言其二年后必差,又荧惑度数稍谬,后果验。熙元颇伏其精一。上常对宰相言及历算事,曰:「历象,阴阳家流之大者,以推步天道,平秩人时为功。」且言:「昭益能专其业,人鲜及也。」

当初,王熙元进呈所修的《仪天历》,秋官正赵昭益说这部历法两年后必定会出现偏差,而且火星的度数稍有错误,后来果然应验。王熙元很佩服赵昭益的精深专一。皇帝曾对宰相谈到历算之事,说:“历象,是阴阳家流派中最重要的,以推算天道、协调人时为其功用。”并且说:“赵昭益能专心于他的专业,很少有人比得上他。”

玉清昭应宫成,以祗事之勤,授司天监。坐择日差谬,降为少监。以目疾,改将作监,致仕。天禧二年卒,年五十八。

玉清昭应宫建成后,因为王熙元供奉事务勤勉,被授予司天监。后因选择吉日有差错,被降为少监。因为眼病,改任将作监,退休。天禧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苗训

苗训

苗训,河中人,善天文占候之术。仕周为殿前散员右第一直散指挥使。显德末,从太祖北征,训视日上复有一日,久相摩荡,指谓楚昭辅曰:「此天命也。」夕次陈桥,太祖为六师推戴,训皆预白其事。既受禅,擢为翰林天文,寻加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年七十余卒。子守信。

苗训,是河中人,擅长天文占候之术。在后周任职,担任殿前散员右第一直散指挥使。显德末年,跟随宋太祖北征,苗训看到太阳上方又出现一个太阳,长时间相互摩擦激荡,指着对楚昭辅说:“这是天命啊。”晚上驻扎在陈桥,太祖被军队拥戴,苗训都预先说明了这件事。太祖受禅即位后,提拔苗训为翰林天文,不久加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七十多岁去世。他的儿子叫苗守信。

子 守信

儿子 苗守信

守信,少习父业,补司天历算。寻授江安县主簿,改司天台主簿,知算造。太平兴国中,以《应天历》小差,诏与冬官正吴昭素、主簿刘内真造新历。及成,太宗命卫尉少卿元象宗与明律历者同校定,赐号《乾元历》,颇为精密,皆优赐束帛。雍熙中,迁冬官正。端拱初,改太子洗马、判司天监。淳化二年,守信上言:「正月一日为一岁之首。每月八日,天帝下巡人世,察善恶。太岁日为岁星之精,人君之象。三元日,上元天官,中元地官,下元水官,各主录人之善恶。又春戊寅、夏甲午、秋戊申、冬甲子为天赦日,及上庆诞日,皆不可以断极刑事。」下有司议行。未几,转殿中丞、权少监事,立本品之下,俄赐金紫。

苗守信,年轻时学习父亲的职业,补任司天历算。不久被任命为江安县主簿,改任司天台主簿,负责历法推算。太平兴国年间,因为《应天历》有小的偏差,下诏让他与冬官正吴昭素、主簿刘内真一起编制新历。历法完成后,太宗命卫尉少卿元象宗与精通律历的人共同校定,赐名《乾元历》,颇为精密,都优厚地赏赐了束帛。雍熙年间,升任冬官正。端拱初年,改任太子洗马、判司天监。淳化二年,苗守信上奏说:“正月一日是一年的开始。每月八日,天帝下到人间巡视,考察善恶。太岁日是岁星的精气,是人君的象征。三元日,上元是天官,中元是地官,下元是水官,各自主管记录人的善恶。还有春季的戊寅日、夏季的甲午日、秋季的戊申日、冬季的甲子日是天赦日,以及皇帝的庆诞日,都不可以判决极刑。”下诏交给有关部门讨论施行。不久,转任殿中丞、代理少监事,位列本品之下,不久赐给金印紫绶。

至道二年,上以梁、雍宿兵,弥岁凶歉,心忧之,令宰相召守信问以天道咎证所在。守信奏曰:「臣仰瞻玄象,及推验太一经历宫分,其荆楚、吴越、交广并皆安宁。自来五纬陵犯、彗星见及水神太一临井鬼之间,属秦、雍分及梁、益之地,民罹其灾。水神太一来岁入燕分,岁在房心,正当京都之地,自兹朝野有庆。」诏付史馆。明年,真授少监。咸平三年卒,年四十六。子卿,为国子博士。

至道二年,皇帝因为梁州、雍州驻有军队,连年歉收,心中忧虑,命令宰相召见苗守信,询问天道灾祸的征兆所在。苗守信上奏说:“臣仰观天象,并推验太一星所经历的宫位分野,荆楚、吴越、交州、广州等地都安宁。历来五星侵犯、彗星出现以及水神太一临于井宿、鬼宿之间,属于秦地、雍地的分野以及梁州、益州之地,百姓遭受灾害。水神太一明年进入燕地的分野,岁星在房宿、心宿之间,正当京都地区,从此朝廷和民间将有喜庆之事。”皇帝下诏将此事交付史馆记录。第二年,正式任命他为司天少监。咸平三年去世,享年四十六岁。他的儿子苗舜卿,担任国子博士。

马韶

马韶

马韶,赵州平棘人,习天文三式。开宝中,太宗以晋王尹京,申严私习天文之禁,韶素与太宗亲吏程德玄善,德玄每戒韶不令及门。九年冬十月十九日,既夕,韶忽造德玄,德玄恐甚,诘其所以来,韶曰:「明日乃晋王利见之辰,韶故以相告。」德玄惶骇,止韶一室,遽入白太宗。太宗命德玄以人防守之,将闻于太祖。及诘,太宗入谒,果受遗践阼。韶以赦获免。逾月,起家为司天监主簿。太平兴国二年,擢太仆寺丞,改秘书省著作佐郎。历太子中允、秘书丞,出为平恩令。归朝,复守旧任,与楚芝兰同判司天监事,就迁太常博士。淳化五年,坐事,出为博兴令,移长山令。秩满归乡里,卒于家。

马韶,是赵州平棘人,学习天文三式。开宝年间,太宗以晋王身份担任开封府尹,严厉申明禁止私自学习天文的法令,马韶一向与太宗的亲信官吏程德玄交好,程德玄常常告诫马韶不要到自己家来。开宝九年冬十月十九日,傍晚时分,马韶忽然来到程德玄家,程德玄非常害怕,责问他为什么来,马韶说:“明天是晋王有利的时机,我因此来告诉你。”程德玄惊慌恐惧,把马韶关在一间屋子里,急忙进去禀告太宗。太宗命令程德玄派人看守马韶,准备报告太祖。等到第二天早晨,太宗入宫朝见,果然接受遗诏登基。马韶因大赦得以免罪。过了一个月,从家中被起用为司天监主簿。太平兴国二年,升任太仆寺丞,改任秘书省著作佐郎。历任太子中允、秘书丞,外放为平恩县令。回朝后,又担任原职,与楚芝兰一同判司天监事,就地升任太常博士。淳化五年,因事获罪,外放为博兴县令,调任长山县令。任期届满后回到家乡,在家中去世。

楚芝兰

楚芝兰

楚芝兰,汝州襄城人,初习《三礼》,忽自言遇有道之士,教以符天、六壬、遁甲之术。属朝廷博求方技,诣阙自荐,得录为学生。以占候有据,擢为翰林天文。授乐源县主簿,迁司天春官正、判司天监事。占者言五福太一临吴分,当于苏州建太一祠。芝兰独上言:「京师帝王之都,百神所集。且今京城东南一舍地名苏村,若于此为五福太一建宫,万乘可以亲谒,有司便于祗事,何为远趋江外,以苏台为吴分乎?」舆论不能夺,遂从其议,仍令同定本宫四时祭祀仪及醮法。宫成,特迁尚书工部员外郎,赐五品服。淳化初,与马韶同判监,俱坐事,芝兰出为遂平令。卒,年六十。录其子继芳为城父县主簿。

楚芝兰,是汝州襄城人,起初学习《三礼》,忽然自己说遇到了一位有道之士,教给他符天、六壬、遁甲之术。恰逢朝廷广泛搜求方技之士,他便到朝廷自荐,被录取为学生。因为占候有根据,被提拔为翰林天文。被任命为乐源县主簿,升任司天春官正、判司天监事。占卜的人说五福太一星降临吴地分野,应当在苏州修建太一祠。只有楚芝兰上奏说:“京城是帝王之都,百神聚集的地方。况且现在京城东南三十里处有个地名叫苏村,如果在这里为五福太一建造宫殿,皇帝可以亲自祭拜,有关部门也便于供奉事务,为什么要远赴江南,把苏台当作吴地分野呢?”众人的议论不能改变他的意见,于是听从了他的建议,并让他共同制定该宫殿的四时祭祀仪式和醮法。宫殿建成后,特升任尚书工部员外郎,赐给五品官服。淳化初年,与马韶一同判司天监,都因事获罪,楚芝兰被外放为遂平县令。去世时六十岁。朝廷录用他的儿子楚继芳为城父县主簿。

韩显符

韩显符

韩显符,不知何许人。少习三式,善察视辰象,补司天监生,迁灵台郎,累加司天冬官正。显符专浑天之学,淳化初,表请造铜浑仪、候仪。诏给用度,俾显符规度,择匠铸之。至道元年浑仪成,于司天监筑台置之,赐显符杂彩五十匹。显符上其《法要》十卷,序之云:

韩显符,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年轻时学习三式,善于观察星辰天象,补任司天监生,升任灵台郎,多次加官至司天冬官正。韩显符专攻浑天学说,淳化初年,上表请求制造铜浑仪和候仪。皇帝下诏拨给经费,让韩显符规划尺寸,选择工匠铸造。至道元年浑仪制成,在司天监筑台放置,赐给韩显符杂彩五十匹。韩显符进呈他撰写的《法要》十卷,并作序说:

伏羲氏立浑仪,测北极高下,量日影短长,定南北东西,观星间广狭。帝尧即位,羲氏、和氏立浑仪,定历象日月星辰,钦授民时,使知缓急。降及虞舜,测璇玑玉衡以齐七政。《通占》又云:「抚浑仪,观天道,万象不足以为多。」是知浑仪者,实天地造化之准,阴阳历数之元,自古圣帝明王莫不用是精详天象,预知差忒。或铸以铜,或饰以玉,置之内庭,遣日官近臣同窥测焉。

伏羲氏创制了浑仪,用来测量北极星的高低、日影的长短,确定东南西北的方向,观测星辰之间的远近。帝尧即位后,羲氏、和氏设立浑仪,推算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恭敬地授时于民,让人们知道时节的缓急。到了虞舜时期,又用璇玑玉衡来调整日月五星的运行。《通占》也说:“抚弄浑仪,观察天道,万事万物都不足以称多。”由此可知,浑仪确实是天地造化的标准,阴阳历数的根本,自古以来的圣明帝王没有不依靠它来精确详细地了解天象,预先知道差错的。有的用铜铸造,有的用玉装饰,放置在宫廷内,派遣掌管天文的官员和近臣一同观测。

自伏羲甲寅年至皇朝大中祥符三年庚戌岁,积三千八百九十七年。五帝之后讫今,明历象之玄,知浑天之奥者,近十余朝,考而论之,臻至妙者不过四五。自余徒夸重于一日,不深图于久要,致使天象无准,历算渐差,占候不同,盈虚难定。陛下讲求废坠,爰造浑仪,漏刻星躔,晓然易辨。若人目窥于下,则铜管运于上,七曜之进退盈缩,众星之次舍远近,占逆顺,明吉凶,然后修福俾顺其度,省事以退其灾,悉由斯器验之。

从伏羲甲寅年到本朝大中祥符三年庚戌年,总共三千八百九十七年。从五帝之后到现在,明白历象的玄妙、懂得浑天奥秘的,大约有十几个朝代,但考察评论起来,能达到精妙境界的不过四五个。其余的都只是徒然夸耀一时的重视,没有深谋远虑于长久的要务,导致天象没有标准,历法计算逐渐出现偏差,占候结果不一致,月亮的盈亏难以确定。陛下您讲求恢复废弃的典制,于是制造浑仪,漏刻和星辰的运行轨迹,都清晰容易辨认。如果人在下面用眼睛观测,铜管在上面运转,七曜的进退盈缩,众星的运行位置和远近,可以占卜顺逆,明了吉凶,然后修福使其符合法度,省减事务来消除灾祸,全部都可以通过这个仪器来验证。

昔汉洛下闳修浑仪,测《太初历》云:「后五百年必当重制。」至唐李淳风,果合前契。贞观初。淳风又言前代浑仪得失之差,因令铜铸。七年,太宗起凝晖阁于禁中,俾侍臣占验。既在宫掖,人莫得见,后失其处所。玄宗命沙门一行修《大衍历》,盖以浑仪为证。又有梁令瓒造浑仪木式,一行谓其精密,思出古人,遂以铜铸。今文德殿鼓楼下有古本铜浑仪一,制极疏略,不可施用。且历象之作,非浑仪无以考真伪;算造之士,非占验不能究得失。浑仪之成,则司天岁上细行历。益可致其详密。

从前汉代的洛下闳修造浑仪,测算《太初历》时说:“五百年后必定会重新制作。”到了唐代的李淳风,果然符合了之前的预言。贞观初年,李淳风又谈论前代浑仪的得失和差错,于是下令用铜铸造。贞观七年,太宗在宫中建造凝晖阁,让侍臣进行占验。由于在宫禁之中,人们无法见到,后来就丢失了它的位置。唐玄宗命令僧人一行修撰《大衍历》,大概是用浑仪作为验证。还有梁令瓒制造了浑仪的木制模型,一行认为它精密,构思超出古人,于是用铜铸造。现在文德殿鼓楼下有一个古代的铜浑仪,制作极为粗略简陋,不能使用。而且历象的制作,没有浑仪就无法考察真伪;从事推算制作的人,不进行占验就不能探究得失。浑仪制成后,司天监每年呈上详细的历法。更可以使其详细精密。

其制有九,事具《天文志》。自是显符专测验浑仪,累加春官正,又转太子洗马。

它的制度有九条,事情记载在《天文志》中。从此显符专门负责测验浑仪,多次升迁担任春官正,又转任太子洗马。

大中祥符三年,诏显符择监官或子孙可以授浑仪法者。显符言长子监生承矩善察躔度,次子保章正承规见知算造,又主簿杜贻范、保章正杨惟德皆可传其学。诏显符与贻范等参验之。显符后改殿中丞兼翰林天文。六年卒,年七十四。又诏监丞丁文泰嗣其事焉。

大中祥符三年,皇帝下诏让显符选择监官或子孙中可以传授浑仪方法的人。显符说长子监生承矩善于观测星辰运行度数,次子保章正承规现在懂得推算制作,还有主簿杜贻范、保章正杨惟德都可以传承他的学问。皇帝下诏让显符与杜贻范等人共同参验。显符后来改任殿中丞兼翰林天文。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又下诏让监丞丁文泰继承他的事务。

史序

史序

史序,字正伦,京兆人。善推步历算,太平兴国中,补司天学生。太宗亲较试,擢为主簿。稍迁监丞,赐绯鱼,隶翰林天文院。雍熙二年,廷试中选者二十六人,而序为之首,命知算造,又知监事。

史序,字正伦,是京兆人。擅长推算历法,太平兴国年间,补任司天学生。太宗亲自考核,提拔他为主簿。逐渐升迁为监丞,赐予绯色官服和鱼袋,隶属翰林天文院。雍熙二年,廷试中选的有二十六人,而史序是第一名,被任命掌管推算制作,又掌管监事。

淳化三年,司天郑昭晏言:「臣测金、火行度须有相犯。今验之天,而火行渐南,金度渐北,有若相避,遂不相犯。」序又言:「木、火、金三星初夜在午,木在东,火在中,金最西,渐北行去火尺余。此国家钦崇天道,圣德所感也。」

淳化三年,司天郑昭晏说:“我观测金星、火星的运行度数,它们应当会相犯。现在观察天象,火星运行逐渐向南,金星运行逐渐向北,好像互相躲避,于是没有相犯。”史序又说:“木星、火星、金星三颗星初夜时在午位,木星在东,火星在中间,金星在最西边,逐渐向北运行,距离火星一尺多。这是国家敬崇天道,圣德所感召的结果。”

序后累迁夏官正、河西、环庆二路随军转运、太子洗马。修《仪天历》上之,又尝纂天文历书为十二卷以献,改殿中丞,赐金紫,俄权监事。景德二年迁权知少监,大中祥符初即真。三年卒,年七十六。序慎密勤职,在监三十年,未尝有过,众赖称之。

史序后来多次升迁,担任夏官正、河西、环庆二路随军转运、太子洗马。他修撰《仪天历》进献,又曾编纂天文历书共十二卷进献,改任殿中丞,赐予金印紫绶,不久代理监事。景德二年升任代理少监,大中祥符初年转为实任。三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史序谨慎周密,勤于职守,在司天监三十年,从未有过失,众人信赖称赞他。

周克明

周克明

周克明,字昭文。曾祖德扶,唐司农卿。祖杰,开成中进士,解褐获嘉尉,历弘文馆校书郎。中和中,僖宗在蜀,杰上书言治乱万余言。擢水部员外郎,三迁司农少卿。杰精于历算,尝以《大衍历》数有差,因敷衍其法,著《极衍》二十四篇,以究天地之数。时天下方乱,杰以天文占之,惟岭南可以避地,乃遣其弟鼎求为封州录事参军。杰天复中亦弃官携家南适岭表。刘隐素闻其名,每令占候天文灾变。杰自以年老,尝策名中朝,耻以星历事僭伪,乃谢病不出。䶮袭位,强起之,令知司天监事,因问国祚修短。杰以《周易》筮之,得《比》之《复》,曰:「卦有二土,土数生五,成于十,二五相比,以岁言之,当五百五十。」䶮大喜,赏赉甚厚。 䶮以梁贞明三年僭号,至开宝四年国灭,止五十五年。盖杰举成数以避害尔。大有中,迁太常少卿,卒,年九十余。杰生茂元,亦世其学,事䶮至司天少监,归宋授监丞而卒,即克明之父也。

周克明,字昭文。他的曾祖周德扶,是唐代的司农卿。祖父周杰,在开成年间考中进士,初任获嘉县尉,历任弘文馆校书郎。中和年间,唐僖宗在蜀地,周杰上书谈论治乱,有一万多字。被提拔为水部员外郎,三次升迁至司农少卿。周杰精通历算,曾认为《大衍历》的推算有差错,于是推演其方法,撰写了《极衍》二十四篇,来探究天地的规律。当时天下正乱,周杰用天文占卜,认为只有岭南可以避乱,于是派他的弟弟周鼎请求担任封州录事参军。周杰在天复年间也弃官携带家人南行到岭南。刘隐一向听说他的名声,常让他占候天文灾变。周杰自认为年老,曾在朝廷任职,耻于用星历之学侍奉僭伪政权,于是称病不出。刘䶮继承王位后,强行起用他,让他掌管司天监事,并询问国运的长短。周杰用《周易》占筮,得到《比》卦变为《复》卦,说:“卦中有两个土,土数生五,成于十,两个五相比,以年岁来说,应当是五百五十年。”刘䶮非常高兴,赏赐很丰厚。刘䶮在梁贞明三年僭越称帝,到开宝四年国家灭亡,只有五十五年。大概是周杰举出成数来避害罢了。大有年间,升任太常少卿,去世,享年九十多岁。周杰生周茂元,也继承了他的学问,侍奉刘䶮官至司天少监,归顺宋朝后授任监丞后去世,他就是周克明的父亲。

克明精于数术,凡律历、天官、五行、谶纬及三式、风云、龟筮之书,靡不究其指要。开宝中授司天六壬,改台主簿,转监丞,五迁春官正。克明颇修词藻,喜藏书。景德初,尝献所著文十编,召试中书,赐同进士出身。三年,有大星出氐西,众莫能辨;或言国见妖星,为兵凶之兆。克明时使岭表,及还,亟请对,言:「臣按《天文录》、《荆州占》,其星名曰周伯,其色黄,其光煌煌然,所见之国大昌,是德星也。臣在涂闻中外之人颇惑其事,愿许文武称庆,以安天下心。」上嘉之,即从其请。拜太子洗马、殿中丞,皆兼翰林天文,又权判监事。属修两朝国史,其天文律历事,命克明参之。大中祥符九年,坐本监择日差互,例降为洗马。

周克明精通数术,凡是律历、天官、五行、谶纬以及三式、风云、龟筮之类的书籍,没有不探究其要旨的。开宝年间被授任司天六壬,改任台主簿,转任监丞,五次升迁至春官正。周克明很注重文采,喜欢藏书。景德初年,曾进献所著文章十编,被召到中书省考试,赐予同进士出身。景德三年,有一颗大星从氐宿西边出现,众人不能辨认;有人说国家出现了妖星,是兵祸凶兆。周克明当时出使岭表,回来后,急忙请求入对,说:“我查考《天文录》、《荆州占》,这颗星名叫周伯,颜色发黄,光芒闪耀,它所出现的国家会非常昌盛,这是德星。我在路上听说朝廷内外的人对此事很疑惑,希望允许文武官员庆贺,以安定天下人心。”皇上赞许他,立即听从了他的请求。拜授太子洗马、殿中丞,都兼任翰林天文,又代理判监事。适逢编修两朝国史,其中天文律历部分,命令周克明参与。大中祥符九年,因本监选择日期出现差错,按例降职为洗马。

天禧元年夏,火犯灵台,克明语所亲曰:「去岁太白犯灵台,掌历者悉被降谴,上天垂象,深可畏也。今荧惑又犯之,吾其不起乎?」八月,疽发背,卒,年六十四。克明久居司天之职,颇勤慎,凡奏对必据经尽言。及卒,上颇悼惜,遣内侍谕其婿直龙图阁冯元,令主丧事,赐赙甚厚。

天禧元年夏天,火星侵犯灵台,周克明对亲近的人说:“去年太白星侵犯灵台,掌管历法的人都被降职谴责,上天显示征兆,非常可怕。现在荧惑星又侵犯它,我恐怕要不行了吧?”八月,背上生疽,去世,享年六十四岁。周克明长期担任司天之职,非常勤勉谨慎,凡是上奏应对一定依据经典,畅所欲言。他去世后,皇上很痛惜,派内侍告知他的女婿直龙图阁冯元,让他主持丧事,赐予的丧葬财物很丰厚。

初,诸僭国皆有纂录,独岭南阙焉。惟胡宾王、胡元兴二家纂述,皆不之备。克明访耆旧,采碑志,孳孳著撰,裁十数卷,书未成而卒。

当初,各个僭越称国的政权都有纂修记录,唯独岭南地区缺失。只有胡宾王、胡元兴两家有编纂著述,但都不完备。周克明访求年高有德的人,采集碑文墓志,勤勉地著书撰述,才写了十几卷,书未完成就去世了。

刘翰

刘翰

刘翰,沧州临津人。世习医业,初摄护国军节度巡官。周显德初,诣阙献《经用方书》三十卷、《论候》十卷、《今体治世集》二十卷。世宗嘉之,命为翰林医官,其书付史馆,再加卫尉寺主簿。

刘翰,是沧州临津人。世代学习医术,起初代理护国军节度巡官。后周显德初年,到朝廷进献《经用方书》三十卷、《论候》十卷、《今体治世集》二十卷。世宗嘉奖他,任命他为翰林医官,他的书交付史馆,又加授卫尉寺主簿。

太祖北征,命翰从行。建隆初,加朝散大夫、鸿胪寺丞。时太祖求治,事皆核实,故方技之士必精练。干德初,令太常寺考较翰林医官艺术,以翰为优,绌其业不精者二十六人。自后,又诏诸州访医术优长者籍其名,仍量赐装钱,所在厨传给食,遣诣阙。开宝五年,太宗在藩邸有疾,命翰与马志视之。及愈,转尚药奉御,赐银器、缗钱、鞍勒马。

太祖北征时,命令刘翰随行。建隆初年,加授朝散大夫、鸿胪寺丞。当时太祖追求治理,凡事都核实,所以方技之士必须精练。乾德初年,命令太常寺考核翰林医官的医术,认为刘翰最优,罢免了医术不精的二十六人。此后,又下诏各州寻访医术优秀的人,登记他们的名字,并酌情赐予行装钱,沿途驿站供给食物,遣送到朝廷。开宝五年,太宗在藩邸时患病,命令刘翰与马志为他诊治。病愈后,转任尚药奉御,赐予银器、缗钱、鞍勒马。

尝被诏详定《唐本草》,翰与道士马志、医官翟煦、张素、吴复珪、王光祐、陈昭遇同议,凡《神农本经》三百六十种,《名医录》一百八十二种,唐本先附一百一十四种,有名无用一百九十四种,翰等又参定新附一百三十三种。既成,诏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李昉、户部员外郎知制诰王祐、左司员外郎知制诰扈蒙详覆毕上之。昉等序之曰:

曾受诏详细审定《唐本草》,刘翰与道士马志、医官翟煦、张素、吴复珪、王光祐、陈昭遇共同商议,总计《神农本经》三百六十种,《名医录》一百八十二种,唐本先附一百一十四种,有名无用一百九十四种,刘翰等人又参定新附一百三十三种。完成后,下诏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李昉、户部员外郎知制诰王祐、左司员外郎知制诰扈蒙详细复核后进呈。李昉等人作序说:

《三坟》之书,神农预其一。百药即辨,《本草》序其录。旧经三卷,世所流传。《名医别录》,互为编纂。至梁陶弘景乃以《别录》参其《本经》,朱墨杂书,时谓明白。而又考彼功用,为之注释,列为七卷,南国行焉。逮乎有唐,别加参校,增药余八百味,添注为二十卷。《本经》漏缺则补之,陶氏误说则证之。然而载历年祀,又逾四百,朱字墨字,无本得同;旧注新注,其文互阙。非圣主抚大同之运,永无疆之休,其何以改而正之哉?

《三坟》这部书,神农是其中之一。百药已经辨别,《本草》按序记录。旧经有三卷,在世间流传。《名医别录》,互相编纂。到了梁代陶弘景才用《别录》参校《本经》,朱字和墨字混杂书写,当时认为明白。又考究它们的功用,为之作注释,编为七卷,在南方流行。到了唐代,另外加以参校,增加药物八百多种,增添注释成为二十卷。《本经》有遗漏缺失的就补充它,陶氏的错误说法就纠正它。然而经历的年岁,又超过了四百年,朱字墨字,没有版本相同;旧注新注,其文字互相缺失。如果不是圣主抚有天下大同的时运,永享无疆的美善,又怎么能修改并订正它呢?

乃命尽考传误,刊为定本。类例非允,从而革焉。至如笔头灰,兔毫也,而在草部,今移附兔头骨之下;半天河、地浆,皆水也,亦在草部,今移附土石类之间;败鼓皮,移附于兽名;胡桐泪,改从于木类;紫矿,亦木也,自玉石品而改焉;伏翼,实禽也,由虫鱼部而移焉;橘柚,附于果实;食盐,附于光盐;生姜、干姜,同归一类;至于鸡肠、蘩蒌,陆英、蒴藋,以类相似,从而附之。仍采陈藏器《拾遗》、李含光《音义》,或穷源于别本,或传效于医家,参而较之,辨其臧否。至如突屈白,旧说灰类,今是木根;天麻根,解似赤箭,今又全异。去非取是,特立新条。自余刊正,不可悉数。

于是命令全面考订传抄的错误,刊定为定本。分类例则不恰当的,随之改革。比如笔头灰,是兔毫,却在草部,现在移附在兔头骨之下;半天河、地浆,都是水,也在草部,现在移附在土石类之间;败鼓皮,移附在兽名之下;胡桐泪,改从木类;紫矿,也是木类,从玉石品中改过来;伏翼,实际上是禽类,从虫鱼部移过来;橘柚,附在果实类;食盐,附在光盐类;生姜、干姜,同归一类;至于鸡肠、蘩蒌,陆英、蒴藋,因种类相似,随之附入。还采用陈藏器的《拾遗》、李含光的《音义》,有的从别本中穷究根源,有的在医家间传效,参互比较,辨别其好坏。至于突屈白,旧说是灰类,现在知道是木根;天麻根,解释像赤箭,现在又完全不同。去掉错误,采取正确,特别设立新条目。其余刊正之处,不可全部列举。

下采众议,定为印板。乃以白字为神农所说,墨字为名医所传,唐附今附,各加显注,详其解释,审其形性。证谬误而辨之者,署为今注;考文意而述之者,又为今按。义既判定,理亦详明。今以新旧药合九百八十三种,并目录二十一卷,广颁天下,传而行焉。

广泛采纳众人意见,定为印板。于是用白字表示神农所说,墨字表示名医所传,唐代附入和现在附入的,各自加以明显注释,详细解释,审察其形状性质。证明谬误并加以辨别的,署为今注;考究文意并加以叙述的,又作为今按。义理已经判定,道理也详细明了。现在将新旧药物合计九百八十三种,连同目录二十一卷,广泛颁布天下,流传施行。

翰后加检校工部员外郎。太平兴国四年,命为翰林医官使,再加检校户部郎中。雍熙二年,滑州刘遇疾,诏翰驰往视之。翰还,言遇必瘳,既而即死,坐责授和州团练副使。端拱初,起为尚药奉御。淳化元年,复为医官使。卒,年七十二。

刘翰后来加授检校工部员外郎。太平兴国四年,被任命为翰林医官使,再加授检校户部郎中。雍熙二年,滑州的刘遇患病,下诏刘翰急速前往诊治。刘翰回来后,说刘遇必定痊愈,不久刘遇就死了,因此获罪被贬授和州团练副使。端拱初年,被起用为尚药奉御。淳化元年,再次担任医官使。去世,享年七十二岁。

王怀隐

王怀隐

王怀隐,宋州睢阳人。初为道士,住京城建隆观,善医诊。太宗尹京,怀隐以汤剂祗事。太平兴国初,诏归俗,命为尚药奉御,三迁至翰林医官使。三年。吴越遣子惟濬入朝,惟濬被疾,诏怀隐视之。

王怀隐是宋州睢阳人。起初是道士,住在京城建隆观,擅长医术诊断。太宗担任京兆尹时,怀隐用汤药为他服务。太平兴国初年,皇帝下诏让他还俗,任命为尚药奉御,三次升迁后担任翰林医官使。太平兴国三年,吴越王派儿子钱惟濬入朝,惟濬生病,皇帝下诏让怀隐为他诊治。

初,太宗在藩邸,暇日多留意医术,藏名方千余首,皆尝有验者。至是,诏翰林医官院各具家传经验方以献,又万余首,命怀隐与副使王祐、郑奇、医官陈昭遇参对编类。每部以隋太医令巢元方《病源候论》冠其首,而方药次之,成一百卷。太宗御制序,赐名曰《太平圣惠方》,仍令镂板颁行天下,诸州各置医博士掌之。怀隐后数年卒。

当初,太宗在藩王府时,闲暇时多留意医术,收藏了上千首名方,都是曾经有效验的。到这时,下诏让翰林医官院各自准备家传的经验方献上,又得到一万多首,命令王怀隐与副使王祐、郑奇、医官陈昭遇参对编类。每部以隋朝太医令巢元方的《病源候论》放在开头,然后方药依次排列,编成一百卷。太宗亲自作序,赐名《太平圣惠方》,并下令刻版颁行天下,各州都设置医博士掌管。怀隐几年后去世。

昭遇本岭南人,医术尤精验,初为医官,领温水主簿,后加光录寺丞,赐金紫。

陈昭遇本是岭南人,医术尤其精妙有效,起初担任医官,兼任温水主簿,后来加授光禄寺丞,赐金紫官服。

赵自化

赵自化

赵自化,本德州平原人。高祖尝为景州刺史,后举家陷契丹。父知嵓脱身南归,寓居洛阳,习经方名药之术,又以授二子自正、自化。周显德中,偕来京师,悉以医术称。知嵓卒,自正试方技,补翰林医学。

赵自化,本是德州平原人。高祖曾任景州刺史,后来全家陷入契丹。父亲赵知嵓脱身南归,寄居洛阳,学习经方名药之术,并传授给两个儿子赵自正、赵自化。后周显德年间,他们一起来到京城,都以医术闻名。赵知嵓去世后,赵自正参加方技考试,补任翰林医学。

会秦国长公主疾,有荐自化诊候者,疾愈,表为医学,再加尚药奉御。淳化五年,授医官副使。时召陈州隐士万适至,馆于自化家。会以适补慎县主簿,适素强力无疾,诏下日,自化怪其色变,为切脉曰:「君将死矣。」不数日,适果卒。

适逢秦国长公主生病,有人推荐赵自化诊治,公主病愈后,上表推荐他任医学,又加授尚药奉御。淳化五年,授医官副使。当时召陈州隐士万适到京,住在赵自化家。恰逢任命万适为慎县主簿,万适一向强壮无病,诏书下达那天,赵自化见他脸色突变,为他切脉说:“您将要死了。”没过几天,万适果然去世。

至道中,有布衣郑元辅者,尝依自化之姻吏部令史张崇敏家。元辅时从自化丐索,无所得,心衔之。乃诣检上书,告自化漏泄禁中语及指斥、非所宜言等事。太宗初甚骇,命王继恩就御史府鞫之,皆无状,斩元辅于都市。自化坐交游非类,黜为郢州团练副使。未几,复旧职。咸平三年,加正使。

至道年间,有个平民郑元辅,曾寄居在赵自化的姻亲吏部令史张崇敏家。郑元辅时常向赵自化乞求索取,没有所得,心中怀恨。于是到检院上书,告发赵自化泄露宫中言语以及指责、说不该说的话等事。太宗起初很震惊,命王继恩到御史府审讯,都没有证据,在闹市将郑元辅斩首。赵自化因结交不当之人获罪,被贬为郢州团练副使。不久,恢复原职。咸平三年,加授正使。

景德初,雍王元份洎晋国长公主并上言自化药饵有功,请加使秩,领遥郡。上以自化居太医之长,不当复为请求,令枢密院召自化戒之。雍王薨,坐诊治无状,降为副使。二年,复旧官。是冬卒,年五十七。遗表以所撰《四时养颐录》为献,真宗改名《调膳摄生图》,仍为制序。

景德初年,雍王赵元份和晋国长公主一起上言说赵自化用药有功,请求加封使职,领遥郡。皇帝认为赵自化身为太医之长,不应再为他请求,命枢密院召赵自化告诫他。雍王去世,赵自化因诊治无成效获罪,降为副使。景德二年,恢复原官。这年冬天去世,享年五十七岁。遗表将他所撰写的《四时养颐录》献上,真宗改名为《调膳摄生图》,并为之作序。

自化颇喜为篇什,其贬郢州也,有《汉沔诗集》五卷,宋白、李若拙为之序。又尝缵自古以方技至贵仕者,为《名医显秩传》三卷。

赵自化很喜欢写诗作文,他被贬郢州时,著有《汉沔诗集》五卷,宋白、李若拙为之作序。又曾编纂自古以来凭方技达到高官的人,写成《名医显秩传》三卷。

冯文智

冯文智

冯文智,并州人。世以方技为业。太平兴国中诣都自陈,召试补医学,加乐源县主簿。端拱初,授少府监主簿,逾年转医官,加少府监丞。尝隶并代部署。淳化五年,府州折御卿疾,文智诊疗获愈,御卿表荐之,赐绯,加光禄寺丞。咸平三年,明德太后不豫,文智侍医,既愈,加尚药奉御,赐金紫。六年,直翰林医官院。东封,转医官副使。祀汾阴,又加检校主客员外郎。大中祥符五年卒,年六十。

冯文智是并州人。世代以方技为业。太平兴国年间到京城自陈,被召试补任医学,加授乐源县主簿。端拱初年,授少府监主簿,过了一年转任医官,加授少府监丞。曾隶属并代部署。淳化五年,府州折御卿生病,冯文智诊疗后痊愈,折御卿上表推荐他,赐绯色官服,加授光禄寺丞。咸平三年,明德太后身体不适,冯文智侍医,病愈后,加授尚药奉御,赐金紫官服。咸平六年,直翰林医官院。东封泰山时,转任医官副使。祭祀汾阴时,又加授检校主客员外郎。大中祥符五年去世,享年六十岁。

自建隆以来,近臣皇亲、诸大校有疾,必遣内侍挟医疗视,群臣中有特被眷遇者亦如之。其有效者,或迁秩、赐服色。边郡屯帅多遣医官、医学随行,三年一代。出师及使境外、贡院锁宿,皆令医官随之。京城四面,分遣翰林祗候疗视将士。暑月,即令医官合药,与内侍分诣城门寺院散给军民。上每便坐阅兵,有被金疮者,即令医官处疗。

自建隆年间以来,近臣皇亲、各位大校有病,必定派内侍带医生诊治,群臣中有特别受宠遇的也是如此。其中有效验的,有的升官、赐服色。边郡屯帅多派医官、医学随行,三年一换。出兵及出使境外、贡院锁宿,都让医官跟随。京城四面,分别派遣翰林祗候诊治将士。暑月,就令医官配药,与内侍分别到城门寺院散发给军民。皇上每次便坐阅兵,有受金疮的,就令医官治疗。

咸平中,有军士尝中流矢,自颊贯耳,众医不能取,医官阎文显以药傅之,信宿而镞出。上嘉其能,命赐绯。

咸平年间,有个军士曾中流箭,从脸颊贯穿耳朵,众医不能取出,医官阎文显用药敷上,两夜后箭头就出来了。皇上嘉奖他的能力,下令赐绯色官服。

又有医学刘赟亦善此术。天武右厢都指挥使韩晸从太祖征晋阳,弩矢贯左髀,镞不出几三十年。景德初,上遣赟视晸,赟傅以药出之,步履如故。晸请见,自陈感激,愿得死所,又极称赟之妙。特赐赟白金,迁医官。

又有医学刘赟也擅长此术。天武右厢都指挥使韩晸跟随太祖征讨晋阳,弩箭贯穿左大腿,箭头近三十年没取出。景德初年,皇上派刘赟诊治韩晸,刘赟敷药后取出箭头,韩晸行走如常。韩晸请求觐见,自陈感激,愿效死力,又极力称赞刘赟的妙术。特赐刘赟白金,升任医官。

沙门洪蕴

沙门洪蕴

沙门洪蕴,本姓蓝,潭州长沙人。母翁,初以无子,专诵佛经,既而有娠,生洪蕴。年十三,诣郡之开福寺沙门智巴,求出家,习方技之书,后游京师,以医术知名。太祖召见,赐紫方袍,号广利大师。太平兴国中,诏购医方,洪蕴录古方数十以献。真宗在蜀邸,洪蕴尝以方药谒见。咸平初,补右街首座,累转左街副僧录。洪蕴尤工诊切,每先岁时言人生死,无不应。汤剂精至,贵戚大臣有疾者,多诏遣诊疗。景德元年卒,年六十八。

沙门洪蕴,本姓蓝,潭州长沙人。母亲翁氏,起初因无子,专诵佛经,后来怀孕,生下洪蕴。十三岁时,到郡中开福寺沙门智巴处,请求出家,学习方技之书,后游历京师,以医术知名。太祖召见,赐紫方袍,号广利大师。太平兴国年间,下诏征集医方,洪蕴抄录古方数十首献上。真宗在蜀邸时,洪蕴曾以方药谒见。咸平初年,补任右街首座,多次转任至左街副僧录。洪蕴尤其擅长诊脉,常提前预言人生死,无不应验。汤剂精到,贵戚大臣有病,多下诏派他诊疗。景德元年去世,享年六十八岁。

又有庐山僧法坚,亦以善医著名,久游京师,尝赐紫方袍,号广济大师,后还山。景德二年,以雍王元份久被疾,召赴阙,至则元份已薨。法坚复归山而卒。

又有庐山僧法坚,也以善医著名,久游京师,曾赐紫方袍,号广济大师,后回山。景德二年,因雍王赵元份久病,召他赴京,到后元份已去世。法坚又回山而终。

苏澄隐

苏澄隐

苏澄隐,字栖真,真定人。为道士,住龙兴观,得养生之术,年八十余不衰老。后唐明宗尝下诏召之,又令宰相冯道致书谕旨,历清泰、天福中继有聘命,并辞疾不至。开运末,契丹主兀欲立,求有名称僧道加以恩命,惟澄隐不受。当时公卿自冯道、李崧、和凝而下,皆在镇阳,日造其室与谈宴,各赋诗以赠。周广顺、显德中,诏存问之。

苏澄隐,字栖真,真定人。为道士,住在龙兴观,得养生之术,八十多岁不衰老。后唐明宗曾下诏召他,又令宰相冯道致书谕旨,历经清泰、天福年间不断有聘命,他都以病推辞不到。开运末年,契丹主兀欲即位,寻求有名望的僧道加以恩命,只有苏澄隐不接受。当时公卿从冯道、李崧、和凝以下,都在镇阳,每天到他家谈宴,各赋诗相赠。后周广顺、显德年间,下诏慰问他。

太祖征太原还,驻跸镇阳,召见行宫,命中使掖升殿,谓之曰:「京师作建隆观,思得有道之士居之,师累辞召命,岂怀土耶?」对曰:「大梁帝宅,浩穰繁会,非林泉之士所可寄迹也。」上察其意,亦不强之,赐茶百斤、绢二百匹。又幸其观,问曰:「师年逾八十而气貌益壮,善养生者也。」 因问其术,对曰:「臣之养生,不过精思练气尔,帝王养生即异于是。老子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欲而民自正。』无为无欲,凝神太和,昔黄帝唐尧享国永年,得此道也。」上大悦,赐紫衣一袭、银器五百两、帛五百匹。年仅百岁而卒。

太祖征太原回师,驻跸镇阳,在行宫召见他,命内使搀扶上殿,对他说:“京师建建隆观,想找有道之士居住,师父多次推辞召命,难道是怀恋乡土吗?”回答说:“大梁是帝王宅第,浩大繁盛,不是山林之士可寄居的地方。”皇上明白他的心意,也不勉强,赐茶百斤、绢二百匹。又驾临他的道观,问道:“师父年过八十而气貌更壮,是善于养生的人啊。”于是问其养生术,回答说:“臣的养生,不过是精思练气罢了,帝王养生则与此不同。老子说:‘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欲而民自正。’无为无欲,凝神太和,从前黄帝、唐尧享国长久,就是得此道。”皇上大喜,赐紫衣一套、银器五百两、帛五百匹。年近百岁而终。

丁少微

丁少微

丁少微,亳州真源人。为道士,持斋戒,奉科仪尤为精至。尝隐华山潼谷,密通陈抟所居,与抟齐名,少微志尚清洁,抟嗜酒适性,其道不同,未尝相往还。少微善服气,多饵药,年百余岁,康强无疾。始,卜居山上,起坛场净室,通夕朝礼,五十余年未尝稍懈。太平兴国三年,召赴阙,以金丹、巨胜、南芝、玄芝为献。留数月,遣还山。七年冬卒。

丁少微是亳州真源人。为道士,持斋戒,奉科仪尤其精到。曾隐居华山潼谷,靠近陈抟的居所,与陈抟齐名,丁少微志尚清洁,陈抟嗜酒适性,二人道不同,未曾往来。丁少微善服气,多服药,年百余岁,康强无病。起初,卜居山上,建坛场净室,通宵朝礼,五十余年未曾稍懈。太平兴国三年,召赴京城,以金丹、巨胜、南芝、玄芝进献。留居数月,遣还山中。太平兴国七年冬去世。

赵自然

赵自然

赵自然,太平繁昌人,家荻港旁,以鬻茗为业,本名王九。始十三,疾甚,父抱诣青华观,许为道士。后梦一人状貌魁伟,纶巾素袍,鬓发班白,自云姓阴,引之登高山,谓曰:「汝有道气,吾将教汝辟谷之法。」乃出青柏枝令啖,梦中食之。及觉,遂不食,神气清爽,每闻火食气即呕,惟生果清泉而已。岁余,复梦向见老人教以篆书数百字,寤悉能记。写以示人,皆不能识。或云:「此非篆也,乃道家符箓耳。」尝为《元道歌》,言修练之要。知州王洞表其事,太宗召赴阙,亲问之,赐道士服,改名自然,赉钱三十万。月余遣还,住青华观。后因病,饮食如故。大中祥符二年,诏曰:「如闻自然颇精修养之术。」委发转使杨覃访其行迹,命内侍武永全召至阙下,屡得对,赐紫衣,改青华观曰延禧。自然以母老求还侍养,许之。

赵自然是太平繁昌人,家住在荻港旁,以卖茶为业,本名王九。十三岁时,病重,父亲抱他到青华观,许愿让他做道士。后来梦见一人状貌魁伟,纶巾素袍,鬓发斑白,自称姓阴,引他登高山,对他说:“你有道气,我将教你辟谷之法。”于是拿出青柏枝让他吃,梦中吃了。醒来后,就不再进食,神气清爽,每闻火食气就呕吐,只吃生果饮清泉。一年多后,又梦见先前老人教他篆书数百字,醒来全能记住。写给人看,都不认识。有人说:“这不是篆书,是道家符箓。”曾作《元道歌》,讲修炼之要。知州王洞上表奏其事,太宗召他赴京,亲自询问,赐道士服,改名自然,赏钱三十万。一个多月后遣还,住青华观。后来因病,饮食如常。大中祥符二年,下诏说:“听说赵自然颇精修养之术。”委托发转使杨覃访其行迹,命内侍武永全召他到京城,多次得对,赐紫衣,改青华观为延禧观。赵自然因母亲年老请求回家侍养,获准。

大中祥符中,又有郑荣者,本禁军,戌壁州还,夜遇神人谓曰:「汝有道气,勿火食。」因授以医术救人。七年,赐名自清,度为道士,居上清宫。所传药能愈大风疾,民多求之。皆刺臂血和饼给焉。

大中祥符年间,又有郑荣,本是禁军,戍守壁州回来,夜遇神人对他说:“你有道气,不要吃熟食。”于是授以医术救人。大中祥符七年,赐名自清,度为道士,居上清宫。所传药能治愈大风病,百姓多来求取。他都刺臂血和饼给他们。

赵抱一

赵抱一

又有秦州民家子赵抱一者,常牧羊田间。一夕,有叩门召之者,以杖引行,杖端有气如烟,其香可悦。俄至山崖绝顶,见数人会饮,音乐交奏,与人间无异。抱一骇而不测。会巡检司过其下,闻乐声,疑群盗欢聚,集村民梯崖而上。至则无所睹,抱一独在,援以下之,具言其故。凡经夕,若俄顷。自是不喜熟食,凡火化者未尝历口。茹甘菊、柏叶、果实、井泉,间亦饮酒,貌如婴儿。素不习文墨,口占辞句,颇成篇咏。有道家之趣。遂不亲农事,野行露宿。大中祥符四年,至京师,犹丱角,诏赐名,度为道士。自是间岁或一至京师,常令居太一宫,与人言多养生事焉。

又有秦州民家子赵抱一,常在田间牧羊。一天晚上,有人敲门叫他,用杖引路,杖端有气如烟,香气宜人。不久到山崖绝顶,见数人会饮,音乐交奏,与人间无异。赵抱一惊骇不解。恰逢巡检司经过山下,听到乐声,疑是群盗欢聚,集合村民梯崖而上。到后却无所见,只有赵抱一在,拉他下来,他详细说明缘故。经历一夜,却像片刻。从此不喜熟食,凡火化之物从未入口。吃甘菊、柏叶、果实、井泉,间或饮酒,容貌如婴儿。素来不习文墨,随口成辞句,颇成篇咏。有道家之趣。于是不亲农事,野行露宿。大中祥符四年,到京师,还是儿童发式,下诏赐名,度为道士。从此隔年或一年到京师一次,常让他居太一宫,与人谈话多讲养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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