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七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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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七十二 列传第三十一

卷二百七十二 列传第三十一

杨业

杨业

杨业,并州太原人。父信,为汉麟州刺史。业幼倜傥任侠,善骑射,好畋猎,所获倍于人。尝谓其徒曰:「我他日为将用兵,亦犹用鹰犬逐雉兔尔。」弱冠事刘崇,为保卫指挥使,以骁勇闻。累迁至建雄军节度使,屡立战功,所向克捷,国人号为「无敌」。

杨业是并州太原人。父亲杨信,曾任后汉麟州刺史。杨业年轻时洒脱豪爽、行侠仗义,善于骑马射箭,喜爱打猎,每次获得的猎物总比别人多一倍。他曾对同伴说:“我将来当将军带兵打仗,也就像用鹰犬去追逐野鸡和兔子罢了。”他二十岁时侍奉刘崇,担任保卫指挥使,以骁勇善战闻名。多次升迁至建雄军节度使,屡立战功,所向披靡,国内的人称他为“无敌”。

太宗征太原,素闻其名,尝购求之。既而孤垒甚危,业劝其主继元降,以保生聚。继元既降,帝遣中使召见业,大喜,以为右领军卫大将军。师还,授郑州刺史。帝以业老于边事,复迁代州兼三交驻泊兵马都部署,帝密封橐装,赐予甚厚。会契丹入雁门,业领麾下数千骑自西陉而出,由小陉至雁门北口,南向背击之,契丹大败。以功迁云州观察使,仍判郑州、代州。自是,契丹望见业旌旗即引去。主将戍边者多忌之,有潜上谤书斥言其短,帝览之皆不问,封其奏以付业。

宋太宗征讨太原时,早就听说杨业的名声,曾悬赏寻求他。不久,太原孤城形势危急,杨业劝他的君主刘继元投降,以保全百姓。刘继元投降后,太宗派宦官召见杨业,非常高兴,任命他为右领军卫大将军。班师回朝后,授予他郑州刺史。太宗认为杨业熟悉边疆事务,又升任他为代州兼三交驻泊兵马都部署,太宗密封赏赐的财物袋,赏赐非常丰厚。恰逢契丹入侵雁门,杨业率领部下数千骑兵从西陉出发,由小路到达雁门北口,从南面背后攻击契丹,契丹大败。因功升任云州观察使,仍兼任郑州、代州事务。从此,契丹人一望见杨业的旗帜就退走。驻守边疆的主将大多嫉妒他,有人暗中上奏诽谤指责他的短处,太宗看了都不追究,把奏章封好交给杨业。

雍熙三年,大兵北征,以忠武军节度使潘美为云、应路行营都部署,命业副之,以西上合门使、蔚州刺史王侁,军器库使、顺州团练使刘文裕护其军。诸军连拔云、应、寰、朔四州,师次桑干河,会曹彬之师不利,诸路班师,美等归代州。

雍熙三年,大军北征,任命忠武军节度使潘美为云州、应州路行营都部署,命杨业担任他的副手,由西上合门使、蔚州刺史王侁,军器库使、顺州团练使刘文裕监护这支军队。各军接连攻克云、应、寰、朔四州,大军驻扎在桑干河,恰逢曹彬的军队失利,各路军队班师回朝,潘美等人回到代州。

未几,诏迁四州之民于内地,令美等以所部之兵护之。时契丹国母萧氏与其大臣耶律汉宁、南北皮室及五押惕隐领众十余万,复陷寰州。业谓美等曰:「今辽兵益盛,不可与战。朝廷止令取数州之民,但领兵出大石路,先遣人密告云、朔州守将,俟大军离代州日,令云州之众先出。我师次应州,契丹必来拒,即令朔州民出城,直入石碣谷。遣强弩千人列于谷口,以骑士援于中路,则三州之众,保万全矣。」侁沮其议曰:「领数万精兵而畏懦如此。但趋雁门北川中,鼓行而往。」文裕亦赞成之。业曰:「不可,此必败之势也。」侁曰:「君侯素号无敌,今见敌逗挠不战,得非有他志乎?」业曰:「业非避死,盖时有未利,徒令杀伤士卒而功不立。今君责业以不死,当为诸公先。」将行,泣谓美曰:「此行必不利。业,太原降将,分当死。上不杀,宠以连帅,授之兵柄。非纵敌不击,盖伺其便,将立尺寸功以报国恩。今诸君责业以避敌,业当先死于敌。」因指陈家谷口曰:「诸君于此张步兵强弩,为左右翼以援,俟业转战至此,即以步兵夹击救之,不然,无遗类矣。」美即与侁领麾下兵阵于谷口。自寅至巳,侁使人登托逻台望之,以为契丹败走,欲争其功,即领兵离谷口。美不能制,乃缘交河西南行二十里。俄闻业败,即麾兵却走。业力战,自午至暮,果至谷口。望见无人,即拊膺大恸,再率帐下士力战,身被数十创,士卒殆尽,业犹手刃数十百人。马重伤不能进,遂为契丹所擒,其子延玉亦没焉。业因太息曰:「上遇我厚,期讨贼捍边以报,而反为奸臣所迫,致王师败绩,何面目求活耶!」乃不食,三日死。

不久,朝廷下诏将四州的百姓迁往内地,命令潘美等人率领所部军队护送。当时契丹国母萧氏与大臣耶律汉宁、南北皮室及五押惕隐率领十多万人马,再次攻陷了寰州。杨业对潘美等人说:“现在辽兵气势正盛,不能与他们交战。朝廷只命令我们接取几个州的百姓,我们只需领兵从大石路出发,先派人秘密告知云州、朔州的守将,等大军离开代州那天,让云州的百姓先出城。我军到达应州时,契丹必定会来抵抗,就立即让朔州百姓出城,直接进入石碣谷。派一千名强弩手在谷口列阵,用骑兵在中路支援,这样三州的百姓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王侁反对他的建议说:“率领数万精兵却如此畏惧懦弱。只管直奔雁门北川中,大张旗鼓地前进。”刘文裕也表示赞成。杨业说:“不行,这一定会失败。”王侁说:“您一向号称无敌,如今见到敌人却迟疑不前不肯交战,莫非有别的想法吗?”杨业说:“我并非怕死,只是时机不利,白白让士兵伤亡却立不了功。现在您责备我不肯去死,那我就为各位先死。”临行前,他哭着对潘美说:“这次行动一定不利。我是太原的降将,按理该死。皇上不杀我,还宠信我让我担任节度使,授予我兵权。我并非纵容敌人不去攻击,而是在等待有利时机,想立下微小的功劳来报答国恩。如今各位责备我逃避敌人,我应当先战死在敌人面前。”于是指着陈家谷口说:“各位在这里布置步兵和强弩,作为左右两翼来支援我,等我转战到这里,就用步兵夹击救援我,否则,就没有人能活下来了。”潘美就与王侁率领部下在谷口布阵。从寅时到巳时,王侁派人登上托逻台瞭望,以为契丹败逃,想争功,就领兵离开了谷口。潘美无法制止,于是沿着交河向西南行军二十里。不久听说杨业战败,就立即挥兵撤退。杨业奋力作战,从中午到傍晚,果然到达谷口。望见谷口无人,就捶胸大哭,再次率领部下士兵奋力作战,身上受了数十处伤,士兵几乎全部战死,杨业还亲手杀死了几十上百人。战马受重伤无法前进,于是被契丹俘虏,他的儿子杨延玉也战死了。杨业叹息说:“皇上待我恩重,我本想讨伐贼寇保卫边疆来报答,却反而被奸臣逼迫,导致王师战败,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呢!”于是绝食,三天后死去。

帝闻之,痛惜甚,俄下诏曰:「执干戈而卫社稷,闻鼓鼙而思将帅。尽力死敌,立节迈伦,不有追崇,曷彰义烈!故云州观察使杨业诚坚金石,气激风云。挺陇上之雄才,本山西之茂族。自委戎乘,式资战功。方提貔虎之师,以效边陲之用。而群帅败约,援兵不前。独以孤军,陷于沙漠;劲果猋厉,有死不回。求之古人,何以加此!是用特举徽典,以旌遗忠。魂而有灵,知我深意。可赠太尉、大同军节度,赐其家布帛千匹、粟千石。大将军潘美降三官,监军王侁除名、隶金州,刘文裕除名、隶登州。」

皇帝听说后,非常痛惜,不久下诏说:“拿起武器保卫国家,听到战鼓声就思念将帅。尽力战死敌人,树立节操超越常人,如果不加以追封尊崇,怎么能彰显忠义节烈!已故云州观察使杨业,忠诚坚如金石,气节激荡风云。挺立陇上的雄才,本是山西的望族。自从委身军旅,凭借战功。正率领勇猛的军队,效力于边疆。而众将违背约定,援兵不肯前进。独自率领孤军,陷入沙漠;刚毅果敢迅猛,宁死不屈。即使向古人寻求,也无法超过他!因此特举隆重的典礼,来表彰他遗留的忠诚。魂魄如果有灵,当知我的深意。可追赠太尉、大同军节度使,赐给他家布帛千匹、粟千石。大将军潘美降三级官职,监军王侁削职为民、发配金州,刘文裕削职为民、发配登州。”

业不知书,忠烈武勇,有智谋。练习攻战,与士卒同甘苦。代北苦寒,人多服毡罽,业但挟纩露坐治军事,傍不设火,侍者殆僵仆,而业怡然无寒色。为政简易,御下有恩,故士卒乐为之用。朔州之败,麾下尚百余人,业谓曰:「汝等各有父母妻子,与我俱死,无益也,可走还,报天子。」众皆感泣不肯去。淄州刺史王贵杀数十人,矢尽遂死,余亦死,无一生还者。闻者皆流涕。业既没,朝廷录其子供奉官延朗为崇仪副使,次子殿直延浦、延训竝为供奉官,延环、延贵、延彬竝为殿直。

杨业不识字,但忠烈武勇,有智谋。他熟悉攻战,与士兵同甘共苦。代北地区苦寒,人们大多穿毛毡衣物,杨业只披着丝绵露天坐着处理军务,旁边不设火炉,侍从几乎冻僵倒地,而杨业却神情愉悦没有寒意。他处理政务简明易行,对待部下有恩惠,所以士兵乐意为他所用。朔州战败时,他的部下还有一百多人,杨业对他们说:“你们各自有父母妻子,与我一起死,没有益处,可以逃回去,报告天子。”众人都感动哭泣不肯离去。淄州刺史王贵杀死了几十人,箭用尽后战死,其余的人也战死了,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听到的人都流泪。杨业死后,朝廷录用他的儿子供奉官杨延朗为崇仪副使,次子殿直杨延浦、杨延训都为供奉官,杨延环、杨延贵、杨延彬都为殿直。

子 延昭

儿子 杨延昭

延昭,本名延朗,后改焉。幼沉默寡言,为儿时,多戏为军阵,业尝曰:「此儿类我。」每征行,必以从。太平兴国中,补供奉官。业攻应、朔,延昭为其军先锋,战朔州城下,流矢贯臂,斗益急。以崇仪副使出知景州。时江、淮凶歉,命为江、淮南都巡检使。改崇仪使、知定远军,徙保州缘边都巡检使,就加如京使。

杨延昭,本名杨延朗,后来改名。他小时候沉默寡言,儿童时,经常玩军队列阵的游戏,杨业曾说:“这个儿子像我。”每次出征,一定让他跟随。太平兴国年间,补任供奉官。杨业攻打应州、朔州时,杨延昭担任军中先锋,在朔州城下作战,流箭射穿了他的手臂,他战斗得更加勇猛。以崇仪副使的身份出任景州知州。当时江淮地区发生饥荒,任命他为江、淮南都巡检使。改任崇仪使、知定远军,调任保州缘边都巡检使,就地加封如京使。

咸平二年冬,契丹扰边,延昭时在遂城。城小无备,契丹攻之甚急,长围数日。契丹每督战,众心危惧,延昭悉集城中丁壮登陴,赋器甲护守。会大寒,汲水灌城上,悉为冰,坚滑不可上,契丹遂溃去,获其铠仗甚众。以功拜莫州刺史。时真宗驻大名,傅潜握重兵顿中山。延昭与杨嗣、石普屡请益兵以战,潜不许。及潜抵罪,召延昭赴行在,屡得对,访以边要。帝甚悦,指示诸王曰:「延昭父业为前朝名将,延昭治兵护塞有父风,深可嘉也。」厚赐,遣还。是冬,契丹南侵,延昭伏锐兵于羊山西,自北掩击,且战且退。及山西,伏发,契丹众大败,获其将,函首以献。进本州团练使,与保州杨嗣并命。帝谓宰相曰:「嗣及延昭,并出疏外,以忠勇自效。朝中忌嫉者众,朕力为保庇,以及于此。」五年,契丹侵保州,延昭与嗣提兵援之,未成列,为契丹所袭,军士多丧失。命李继宣、王汀代还,将治其罪。帝曰:「嗣辈素以勇闻,将收其后效。」即宥之。六年夏,契丹复侵望都,继宣逗遛不进,坐削秩,复用延昭为都巡检使。时讲防秋之策,诏嗣及延昭条上利害,又徙宁边军部署。

咸平二年冬天,契丹侵扰边境,杨延昭当时在遂城。遂城城小没有防备,契丹进攻非常紧急,长时间围城数日。契丹每次督战,众人心里都很恐惧,杨延昭召集城中所有壮丁登上城墙,分发武器铠甲护守。恰逢天气严寒,他打水浇在城墙上,早晨全部结成了冰,坚硬光滑无法攀登,契丹于是溃败退去,缴获了他们的铠甲兵器很多。因功被任命为莫州刺史。当时真宗驻扎在大名,傅潜手握重兵驻扎在中山。杨延昭与杨嗣、石普多次请求增兵作战,傅潜不允许。等到傅潜获罪,召杨延昭前往皇帝行营,多次得以面见皇帝,被询问边防要务。皇帝非常高兴,指着他对诸王说:“杨延昭的父亲杨业是前朝名将,杨延昭治兵守边有父亲的风范,非常值得嘉奖。”厚加赏赐,送他回去。这年冬天,契丹南侵,杨延昭在羊山西面埋伏精锐部队,从北面掩杀攻击,边战边退。到了山西面,伏兵出击,契丹军队大败,抓获了他们的将领,砍下首级进献。升任本州团练使,与保州杨嗣一同受命。皇帝对宰相说:“杨嗣和杨延昭,都出身于关系疏远的外臣,以忠勇效力。朝中嫉妒他们的人很多,我尽力保护他们,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五年,契丹侵犯保州,杨延昭与杨嗣领兵救援,还没列好阵势,被契丹袭击,士兵损失很多。皇帝命李继宣、王汀代替他们回来,将要治他们的罪。皇帝说:“杨嗣等人一向以勇敢闻名,将看他们以后的功效。”就赦免了他们。六年夏天,契丹再次侵犯望都,李继宣逗留不前,被削去官阶,重新起用杨延昭为都巡检使。当时正在研究秋季防御的策略,下诏让杨嗣和杨延昭分条上奏利弊,又调任宁边军部署。

景德元年,诏益延昭兵满万人,如契丹骑入寇,则屯静安军之东。令莫州部署石普屯马村西以护屯田。断黑卢口、万年桥敌骑奔冲之路,仍会诸路兵掎角追袭,令魏能、张凝、田敏奇兵牵制之。时王超为都部署,听不隶属。延昭上言:「契丹顿澶渊,去北境千里,人马俱乏,虽众易败,凡有剽掠,率在马上。愿饬诸军,扼其要路,众可歼焉,即幽、易数州,可袭而取。」奏入,不报,乃率兵抵辽境,破古城,俘馘甚众。

景德元年,下诏增加杨延昭的兵力到满一万人,如果契丹骑兵入侵,就驻扎在静安军的东面。命令莫州部署石普驻扎在马村西面以保护屯田。切断黑卢口、万年桥敌军骑兵奔冲的道路,并会合各路军队形成掎角之势追击袭击,命令魏能、张凝、田敏用奇兵牵制敌人。当时王超担任都部署,允许杨延昭不隶属他。杨延昭上奏说:“契丹驻扎在澶渊,距离北境千里,人马都很疲乏,虽然人多也容易打败,凡是他们抢掠,大多在马上进行。希望整饬各军,扼守他们的要道,就可以歼灭他们,那么幽州、易州等几个州,可以乘机攻取。”奏章呈上后,没有答复,于是率兵抵达辽境,攻破古城,俘获斩杀了很多敌人。

及请和,真宗选边州守臣,御笔录以示宰相,命延昭知保州兼缘边都巡检使。二年,追叙守御之劳,进本州防御使,俄徙高阳关副都部署。在屯所九年,延昭不达吏事,军中牒诉,常遣小校周正治之,颇为正所罔,因缘为奸。帝知之,斥正还营而戒延昭焉。大中祥符七年,卒,年五十七。

等到契丹请求议和,真宗挑选边境州郡的守臣,亲自用笔记录下来给宰相看,任命杨延昭为保州知州兼缘边都巡检使。二年,追叙他守御的功劳,升任本州防御使,不久调任高阳关副都部署。在驻地九年,杨延昭不熟悉吏事,军中的文书诉讼,经常派小校周正处理,很被周正欺骗,周正趁机做坏事。皇帝知道了,斥退周正让他回营并告诫了杨延昭。大中祥符七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

延昭智勇善战,所得奉赐悉犒军,未尝问家事。出入骑从如小校,号令严明,与士卒同甘苦,遇敌必身先,行阵克捷,推功于下,故人乐为用。在边防二十余年,契丹惮之,目为杨六郎。及卒,帝嗟悼之,遣中使护榇以归,河朔之人多望柩而泣。录其三子官,其常从、门客亦试艺甄叙之。子文广。

杨延昭智勇善战,所得的俸禄赏赐全部用来犒赏军队,从不过问家事。出入时骑马的随从如同小校,号令严明,与士兵同甘共苦,遇到敌人必定身先士卒,行军作战取得胜利,就把功劳推让给部下,所以人们乐意为他所用。在边防二十多年,契丹人害怕他,把他看作杨六郎。等到他去世,皇帝叹息哀悼,派宦官护送灵柩回乡,河朔地区的人很多望着灵柩哭泣。朝廷录用了他三个儿子的官职,他的常随、门客也通过考试选拔录用。儿子杨文广。

孙 文广

孙子 杨文广

文广,字仲容。以班行讨贼张海有功,授殿直。范仲淹宣抚陕西,与语奇之,置麾下。从狄青南征,知德顺军,为广西钤辖,知宜、邕二州,累迁左藏库使、带御器械。治平中,议宿卫将,英宗曰:「文广,名将后,且有功。」乃擢成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迁兴州防御使。秦凤副都总管韩琦使筑筚篥城,文广声言城喷珠,率众急趣筚篥,比暮至其所,部分已定。迟明,敌骑大至,知不可犯而去,遗书曰:「当白国主,以数万精骑逐汝。」文广遣将袭之,斩获甚众。或问其故,文广曰:「先人有夺人之气。此必争之地,彼若知而据之,则未可图也。」诏书褒谕,赐袭衣、带、马。知泾州、镇戎军,为定州路副都总管,迁步军都虞候。辽人争代州地界,文广献阵图并取幽燕策,未报而卒,赠同州观察使。

杨文广,字仲容。因在班行中讨伐贼寇张海有功,被授予殿直。范仲淹宣抚陕西时,与他交谈后认为他奇特,将他安置在自己麾下。跟随狄青南征,担任德顺军知军,任广西钤辖,又任宜州、邕州知州,多次升迁至左藏库使、带御器械。治平年间,商议宿卫将领,英宗说:“杨文广,是名将的后代,而且有功劳。”于是提拔他为成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升任兴州防御使。秦凤副都总管韩琦派他修筑筚篥城,杨文广扬言要在喷珠筑城,率领众人急速赶往筚篥,到傍晚到达那里,部署已经完成。天快亮时,敌军骑兵大举到来,知道无法侵犯就离开了,留下书信说:“将禀报国主,派数万精骑追赶你。”杨文广派将领袭击他们,斩杀俘获很多。有人问他原因,杨文广说:“先发制人可以夺敌士气。这是必争之地,他们如果知道并占据它,就无法图谋了。”皇帝下诏褒奖,赐予袭衣、带、马。担任泾州知州、镇戎军知军,任定州路副都总管,升任步军都虞候。辽人争夺代州地界,杨文广献上阵图并攻取幽燕的策略,没有得到答复就去世了,追赠同州观察使。

附 王贵

附 王贵

王贵者,并州太原人。广顺初,补卫士。宋初,累迁至散员都指挥使、马步军都军头,领胜州刺史。太平兴国二年,出为淄州刺史。受诏从潘美北征,攻沁州,颇立战功。及从杨业,为辽兵所围,亲射杀数十人,矢尽,张空弮又击杀数人,遂遇害。年七十三。擢其子文晟供奉官、文昱殿直。

王贵是并州太原人。后周广顺初年,补任卫士。宋朝初年,多次升迁至散员都指挥使、马步军都军头,兼任胜州刺史。太平兴国二年,外任为淄州刺史。受诏跟随潘美北征,攻打沁州,立下不少战功。后来跟随杨业,被辽兵包围,亲自射杀数十人,箭用完后,拉空弓又击杀数人,于是遇害。时年七十三岁。朝廷提拔他的儿子王文晟为供奉官、王文昱为殿直。

荆罕儒

荆罕儒

荆罕儒,冀州信都人。父基,王屋令。罕儒少无赖,与赵凤、张辇为群盗。晋天福中,相率诣范阳,委质燕王赵延寿,得掌亲兵。开运末,延寿从契丹主德光入汴,署罕儒密州刺史。汉初,改山南东道行军司马。周广顺初,为率府率,奉朝请,贫不能振。显德初,世宗战高平,戮不用命者,因求骁勇士。通事舍人李延杰以罕儒闻,即召赴行在,命为招收都指挥使。会征太原,命罕儒率步卒三千先入敌境。罕儒令人负束刍径趋太原城,焚其东门。擢为控鹤弩手、大剑直都指挥使。从平淮南,领光州刺史,改泰州,为下蔡守御都指挥使兼舒、蕲二州招安巡检使。四年,泰州初下,真拜刺史兼海陵、盐城两监屯田使。明年三月,世宗幸泰州,以罕儒为团练使,赐金带、银器、鞍勒马。六年春,军吏耆艾诣阙请留,恭帝诏褒之。

荆罕儒是冀州信都人。父亲荆基,曾任王屋县令。罕儒年少时无赖,与赵凤、张辇结伙为盗。后晋天福年间,一起前往范阳,投靠燕王赵延寿,得以掌管亲兵。开运末年,赵延寿跟随契丹主耶律德光进入汴京,任命罕儒为密州刺史。后汉初年,改任山南东道行军司马。后周广顺初年,任率府率,奉朝请,因贫困无法振作。显德初年,世宗在高平作战,处死不服从命令的人,于是寻求骁勇之士。通事舍人李延杰举荐罕儒,世宗立即召他到行在,任命为招收都指挥使。恰逢征讨太原,命罕儒率步兵三千先进入敌境。罕儒令人背负成捆的干柴直奔太原城,焚烧其东门。升任控鹤弩手、大剑直都指挥使。跟随平定淮南,兼任光州刺史,改任泰州,为下蔡守御都指挥使兼舒、蕲二州招安巡检使。显德四年,泰州刚攻下,正式任命为刺史兼海陵、盐城两监屯田使。次年三月,世宗巡幸泰州,任命罕儒为团练使,赐金带、银器、鞍勒马。显德六年春,军吏和年长者到朝廷请求留任,恭帝下诏褒奖他。

建隆初,升郑州防御,以罕儒为使,改晋州兵马钤辖。罕儒恃勇轻敌,尝率骑深入晋境,人多闭壁不出,虏获甚众。是年冬,复领千余骑抵汾州城下,焚其草市,案兵以退。夕次京土原,刘钧遣大将郝贵超领万余众袭罕儒,黎明及之。罕儒遣都监、毡毯副使阎彦进分兵以御贵超。罕儒锦袍裹甲据胡床享士,方割羊臂臑以啖,闻彦进小却,即上马麾兵径犯贼锋。并人攒戈舂之,罕儒犹格斗,手杀十数人,遂遇害。刘钧素畏罕儒之勇,常欲生致,及闻其死,求杀罕儒者戮之。太祖痛惜不已,擢其子守勋为西京武德副使。因索京土原之不效命者,黜慈州团练使王继勋为率府率,阎彦进为殿直,斩其部下龙捷指挥使石进德等二十九人。

建隆初年,升郑州为防御州,以罕儒为使,改任晋州兵马钤辖。罕儒依仗勇猛而轻敌,曾率骑兵深入晋境,敌人大多闭城不出,他俘获甚多。同年冬,又率一千余骑抵达汾州城下,焚烧其草市,按兵退却。傍晚驻扎在京土原,刘钧派大将郝贵超率一万余人袭击罕儒,黎明时追上。罕儒派都监、毡毯副使阎彦进分兵抵御郝贵超。罕儒身穿锦袍,内裹铠甲,坐在胡床上犒劳士兵,正割羊臂肉吃,听说阎彦进稍退,立即上马挥兵直冲敌锋。并州人用长矛刺他,罕儒仍格斗,亲手杀死十多人,于是遇害。刘钧一向畏惧罕儒的勇猛,常想活捉他,等听说他死了,便寻找杀死罕儒的人并杀掉。太祖痛惜不已,提拔他的儿子荆守勋为西京武德副使。于是追究京土原不效命的人,贬黜慈州团练使王继勋为率府率,阎彦进为殿直,斩杀其部下龙捷指挥使石进德等二十九人。

罕儒轻财好施。在泰州,有煮海之利,岁入钜万,诏听十收其八,用犹不足。家财入有籍,出不问其数。有供奉官张奉珪使泰州,自言后唐张承业之子。罕儒曰:「我生平闻张特进名,幸而识其子。」厚加礼待,遗钱五十万,米千斛。

罕儒轻视财物,喜好施舍。在泰州时,有煮海盐之利,年收入巨万,诏令允许他十成中收取八成,仍不够用。家中财物收入有账册,支出却不问数目。有位供奉官张奉珪出使泰州,自称是后唐张承业的儿子。罕儒说:“我平生听闻张特进的名声,有幸认识他的儿子。”厚加礼遇,赠送钱五十万,米一千斛。

罕儒虽不知书,好礼接儒士。进士赵保雍登科覆落,客游海陵。罕儒问其所欲,保雍以将归京师,且言缘江榷务以丝易茗有厚利。罕儒立召主藏奴,令籍藏中丝,得四千余两,尽以与之。然好勇善战,不顾胜负。常欲削平太原,志未果而及于败,人皆惜之。罕儒兄延福。延福孙嗣。

罕儒虽不读书,却喜好礼遇儒士。进士赵保雍考中后又落第,客居海陵。罕儒问他有何打算,保雍说将回京师,并提到沿江榷务用丝换茶有厚利。罕儒立即召来主管仓库的奴仆,令登记库中丝,得四千余两,全部给了他。但他好勇善战,不顾胜负。常想削平太原,志向未实现就遭失败,人们都为之惋惜。罕儒的兄长荆延福。延福的孙子荆嗣。

从孙 嗣

从孙 荆嗣

嗣,干德初,应募为控鹤卒,从李继勋讨河东。继勋择悍勇百人,间道截洛阳砦。嗣出行间请行,手斩五十余级,贼焚砦宵遁。进薄汾河,贼将杨业扼桥路,嗣与众转战,贼退逾桥。杀业所部兵千计,射中业从骑,获旗鼓铠甲甚众,业退保城。进焚南门,夺羊马城,矢集于面。贼数千夜来薄砦,继勋选勇敢五百人接战,而嗣为冠。及,战数合,多所斩馘。

荆嗣,乾德初年,应募为控鹤卒,跟随李继勋征讨河东。继勋挑选悍勇百人,从小路截击洛阳砦。荆嗣从行伍中请求前往,亲手斩杀五十余人,贼人焚烧营寨连夜逃走。进逼汾河,贼将杨业扼守桥路,荆嗣与众人转战,贼人退过桥。杀死杨业部兵上千人,射中杨业的随从骑兵,缴获旗鼓铠甲甚多,杨业退守城池。荆嗣进兵焚烧南门,夺取羊马城,箭矢射中面部。贼人数千夜间来攻营寨,继勋选勇敢五百人接战,荆嗣为先锋。到天明,交战数回合,斩杀甚多。

从太祖征太原,贼来拒,焚洞子。遣殿前杨信领百人援之,嗣预焉,率先陷阵。召见,补御龙直。太平兴国初,三迁至天武军校。太宗再征太原,嗣自陈愿率一队先登,命主城西洞子。车驾巡师,嗣登城,手刃数贼,足贯双箭,中手炮,折二齿。太宗见之,亟召赐锦袍、银带。从征幽州,隶殿前崔翰,斩三十级,补龙猛副指挥使。

跟随太祖征讨太原,贼人来抵抗,焚烧洞子。太祖派殿前杨信领百人救援,荆嗣参与其中,率先冲锋陷阵。被召见,补任御龙直。太平兴国初年,三次升迁至天武军校。太宗再次征讨太原,荆嗣自请愿率一队先登城,被任命主管城西洞子。皇帝巡视军队,荆嗣登城,亲手杀死数名贼人,双脚被双箭贯穿,中手炮,折断两颗牙齿。太宗看见,立即召见赐锦袍、银带。跟随征讨幽州,隶属殿前崔翰,斩首三十级,补任龙猛副指挥使。

五年,契丹侵雄州,据龙湾堤。嗣隶袁继忠,继忠令率千兵力战夺路。内侍有至州阅城垒者,出郛外,敌进围之,亟出兵接战,十数合,斩骑卒七百余。嗣军夜相失,在古城庄外,三鼓突敌围,壁于莫州城下,又领百人斧敌望橹,斩五十级。敌为桥界河,将遁,嗣邀击之,杀获甚众。六年,从崔彦进捍契丹于静戎北,砦于慎兴口。彦进遣嗣率所部度河,与契丹战,败之,追奔二十余里。八年,李继迁寇边,嗣从袁继忠、田钦祚戍三叉口,为前锋,斩贼千余,追之,获牛羊、铠甲、弓矢数千计。进至万井口、狐路谷,余贼复来请战。初以雄武千人为后殿,为贼所掩。继忠命嗣援之,凡数战,始与雄武合队,因列阵格斗,复夺人马七百余。钦祚夜还,依山为营,贼亦砦其下。募劲卒五十往袭之,嗣为其帅。抵贼所,刺杀百余人,焚其砦而还,诏赐锦袍、银带。

太平兴国五年,契丹侵犯雄州,占据龙湾堤。荆嗣隶属袁继忠,继忠令他率千人力战夺路。有内侍到州中视察城垒,出外城,敌人进兵包围他,荆嗣立即出兵接战,交战十数回合,斩杀骑兵七百余人。荆嗣的军队夜间失散,在古城庄外,三更时突破敌围,在莫州城下筑垒,又领百人用斧头砍敌人望楼,斩首五十级。敌人在界河上架桥,将要逃走,荆嗣截击,杀伤俘获甚多。六年,跟随崔彦进在静戎北抵御契丹,在慎兴口扎营。彦进派荆嗣率所部渡河,与契丹交战,击败他们,追击二十余里。八年,李继迁侵犯边境,荆嗣跟随袁继忠、田钦祚戍守三叉口,为前锋,斩杀贼人千余,追击他们,缴获牛羊、铠甲、弓矢数千计。进至万井口、狐路谷,余贼又来挑战。起初以雄武千人殿后,被贼人掩袭。继忠命荆嗣救援,共数战,才与雄武合队,于是列阵格斗,又夺回人马七百余。钦祚夜间回师,依山扎营,贼人也在其下扎营。招募劲卒五十人前往袭击,荆嗣为统帅。到达贼人处,刺杀百余人,焚烧其营寨而回,诏令赐锦袍、银带。

雍熙三年,从田重进、谭延美率师入辽境,疾战飞狐口,辽师不利。重进引全师合击,辽骑引去。进至飞狐城北,辽将大鹏翼率众复至。重进阵压东偏,数战不胜,命嗣出西偏,麾兵薄山崖,以短兵接战。辽兵败,投崖而下,手斩百余级。散卒千余在野,嗣呵止之,悉断弦折筈来降,追至河槽,复击退。余众屯土岭,裨将黄明与战不胜,将退,嗣谓之曰:「汝且顿兵于此,为我声援,我当夺此岭。」遂力战,追奔五十余里,抵仓头而还。又领招收卒千人,克仓头、小治二砦。黄明与战,克直谷砦,命嗣屯焉。数日,辽人复致师,重进与战,奔突往来,大军颇扰。重进召嗣合战,悉走之,夺𪿫具、铠胄。贼乘夜复围直谷、石门二砦,重进遣嗣以精兵五百济之,嗣曰:「敌二万余,今援师甚寡,难以解围。」重进颇忧之。嗣曰:「谭师屯小治,绾兵二千,愿间道以往,邀其策应。」中夜,匹马诣延美,延美曰:「敌势若此,何可解也?」嗣曰:「请移全军就平川,植旗立队,别择三二百人张白旗于道侧。彼见旗帜绵亘远甚,谓大军继至,嗣自以所部五百疾驱往斗,必克其砦。」延美许焉。一日凡五七战,辽兵遂引去,咸如嗣所料。

雍熙三年,跟随田重进、谭延美率军进入辽境,在飞狐口激战,辽军不利。重进率全军合击,辽骑兵退去。进至飞狐城北,辽将大鹏翼率众又来。重进列阵压住东侧,数战不胜,命荆嗣出西侧,挥兵逼近山崖,以短兵接战。辽兵败,投崖而下,亲手斩首百余级。散兵千余在野外,荆嗣呵斥制止他们,全部断弦折箭来降,追到河槽,又击退敌人。余众屯驻土岭,裨将黄明与战不胜,将要退却,荆嗣对他说:“你暂且驻兵于此,为我声援,我当夺取此岭。”于是力战,追击五十余里,抵达仓头而回。又领招收卒千人,攻克仓头、小治二砦。黄明与战,攻克直谷砦,命荆嗣屯驻那里。数日后,辽人又来挑战,重进与战,奔突往来,大军颇受骚扰。重进召荆嗣合战,全部击退,夺取炮具、铠甲头盔。贼人乘夜又包围直谷、石门二砦,重进派荆嗣以精兵五百救援,荆嗣说:“敌兵二万余,如今援军甚少,难以解围。”重进很忧虑。荆嗣说:“谭师屯驻小治,掌握兵二千,愿从小路前往,邀他策应。”半夜,单人匹马到谭延美处,延美说:“敌势如此,如何能解?”荆嗣说:“请移全军到平川,树旗列队,另选三二百人张白旗于道旁。他们见旗帜绵延很远,认为大军继至,我自以所部五百疾驰往斗,必克其砦。”延美答应。一天共五七战,辽兵于是退去,全如荆嗣所料。

蔚州之降也,重进先命嗣率勇士数十人缒入,见守将,得其实状。翌日,将受降,而敌反拒大军所出之路,遂与斗,杀伤甚众,屡缒入城,取守将之归服者。重进之垒,粮运颇乏,嗣遣降卒辇州廪济之。辽援兵大至,副都指挥使江谦妄言惑众,嗣即斩之。悉收兵敛辎重还重进砦,与辽人转战。时军校五人,其四悉斗死,至大岭,嗣与战,败走之。师还,太宗引见便殿,重进言其有劳,补本军都虞候。

蔚州投降时,田重进先命荆嗣率勇士数十人缒城而入,见守将,得知实情。次日,将要受降,而敌人反拒大军所出之路,于是与之战斗,杀伤甚众,多次缒城而入,招取归服的守将。重进的营垒,粮运颇缺,荆嗣派降卒用车运州仓粮食接济。辽援兵大至,副都指挥使江谦妄言惑众,荆嗣立即斩杀他。全部收兵收敛辎重回重进营寨,与辽人转战。当时军校五人,其中四人全部战死,至大岭,荆嗣与战,击败赶走他们。师还,太宗在便殿引见,重进说他有功,补任本军都虞候。

又从李继隆御敌于北平砦,将赴蒲城,道遇敌,疾战,俘获甚众。又战于鸾女祠,继隆遣步卒二千,伏定州古城,为敌所攻,命嗣援之。至唐河桥,嗣扼桥路出战,解敌围数重,与伏兵合,分为三队,背水为阵。敌将于越率骑百余队临烽台求战,嗣整兵与战,数合,得与继隆会,又阵于东偏,大败之。继隆以闻,诏嘉奖之,迁本军都指挥使,领澄州刺史

又跟随李继隆在北平砦抵御敌人,将赴蒲城,路上遇敌,激战,俘获甚多。又在鸾女祠作战,继隆派步兵二千,埋伏在定州古城,被敌人攻击,命荆嗣救援。至唐河桥,荆嗣扼守桥路出战,解敌围数重,与伏兵会合,分为三队,背水列阵。敌将于越率骑兵百余队到烽台求战,荆嗣整兵与战,数回合,得以与继隆会合,又列阵于东侧,大败敌人。继隆上报,诏令嘉奖,升迁为本军都指挥使,兼任澄州刺史。

至道二年,加御前忠佐马步军头、屯定州。辽人入侵,隶范廷召,提偏师捍辽兵于嘉山。廷召徙高阳,命嗣以兵二千为殿。过平敌城,辽众十余万来,嗣屡出战。及桑赞、秦翰来援,夜二鼓,敌再至,嗣曰:「彼不利夜战,我当破其砦,以趣大军。」即与赞、翰合势,戒所部望敌炬火多处并力冲之,诘,至瀛州。咸平三年,加领本州团练使,出为郎山路都巡检使,破敌砦于蒲阴,俘获甚众。四年,命嗣领万人断西山路。会敌遽至,大兵不及进而止。五年,真拜蔡州团练使、赵州部署。逾年,徙沧州。是冬,辽人入侵,命率所部自齐州抵淄、青警备。景德初,又命与刘汉凝、田思明率兵至冀州防边。俄赴澶州行在所。会辽人请和,复遣还任。历郓州、凤翔、永兴部署。车驾幸亳州,留为旧城内同都巡检使。大中祥符七年,改虢州防御使、邠宁环庆副部署,卒。嗣起行间,以劳居方面,经百五十余战,殁。兄子信、贵,并为左侍禁,贵至内殿崇班。

至道二年,加授御前忠佐马步军头、屯驻定州。辽人入侵,隶属范廷召,率偏师在嘉山抵御辽兵。廷召移驻高阳,命荆嗣以兵二千殿后。过平敌城,辽众十余万来攻,荆嗣多次出战。及桑赞、秦翰来援,夜二更,敌再至,荆嗣说:“他们不利于夜战,我当破其营寨,以趋大军。”立即与桑赞、秦翰合势,告诫所部望敌炬火多处并力冲击,天明,至瀛州。咸平三年,加领本州团练使,出为郎山路都巡检使,在蒲阴攻破敌砦,俘获甚多。四年,命荆嗣领万人断西山路。恰逢敌兵骤至,大兵来不及前进而止。五年,正式任命为蔡州团练使、赵州部署。过一年,移镇沧州。这年冬,辽人入侵,命率所部自齐州抵淄、青警备。景德初年,又命与刘汉凝、田思明率兵至冀州防边。不久赴澶州行在所。恰逢辽人请和,又遣还任。历任郓州、凤翔、永兴部署。皇帝巡幸亳州,留为旧城内同都巡检使。大中祥符七年,改任虢州防御使、邠宁环庆副部署,去世。荆嗣起于行伍,以功劳居方面之任,经历一百五十余战,去世。兄子荆信、荆贵,并为左侍禁,荆贵官至内殿崇班。

曹光实

曹光实

曹光实,雅州百丈人。父畴,为蜀静南军使,控扼邛崃,以捍蛮夷。光实少武勇,有胆气,轻财好施,不事细行,意豁如也。畴卒,光实嗣职,迁永平军节度管内捕盗游奕使。

曹光实是雅州百丈人。父亲曹畴,任蜀静南军使,控扼邛崃,以捍卫蛮夷。光实年少时武勇有胆气,轻视财物喜好施舍,不拘小节,性情豁达。曹畴去世,光实继承职位,升任永平军节度管内捕盗游奕使。

干德中,太祖命王全斌等平蜀。俄而盗贼群起,夷人张忠乐者,尝群行攻劫,且憾光实杀其徒党,率众数千,中夜奄至,环其居,鼓噪并进。光实负其母,挥戈突围以出,贼众辟易不敢近,贼杀其族三百余口。又发冢墓,坏其棺椁。光实诣全斌,具以事白,誓雪冤愤。时蜀中诸郡未下,乃图雅州地形要害,兼陈用兵攻取之策,请官军先下之。全斌壮其志,令率兵先导,果克其城,获忠乐而甘心焉。全斌乃署光实为义军都指挥使。残寇犹据沈黎,光实以所部尽平之。遂以光实知黎、雅二州兼都巡检使,安集劳来,蛮族怀之。

乾德年间,太祖命令王全斌等人平定蜀地。不久盗贼纷纷兴起,夷人张忠乐曾结伙抢劫,并且怨恨曹光实杀了他的同党,率领数千人,半夜突然到来,包围了曹光实的住所,喧闹着一起进攻。曹光实背着母亲,挥舞长矛突围而出,贼众退避不敢靠近,贼人杀害了他家族三百多人。又挖开坟墓,毁坏棺椁。曹光实到王全斌那里,详细禀报了这件事,发誓要洗雪冤仇愤恨。当时蜀中各郡尚未攻下,他便绘制了雅州的地形要害图,并陈述了用兵攻取的策略,请求官军先攻下雅州。王全斌赞赏他的壮志,让他率兵做先导,果然攻克了雅州城,抓获张忠乐并报了仇。王全斌于是任命曹光实为义军都指挥使。残余的贼寇还占据着沈黎,曹光实率领所部全部平定了他们。于是让曹光实掌管黎、雅二州并兼任都巡检使,安抚招集流亡百姓,蛮族都归附他。

六年秋,全斌遣入贡京师,遂言境内安乂,乞罢义军归农。太祖喜,谓左右曰:「此蜀中杰俊也。」诏升殿,劳问久之,以为黎州刺史。开宝三年,改唐州刺史。及平交、广,群盗未息,以光实为岭南诸州都巡检使。既至,捕逐群盗,海隅以宁。太平兴国二年,就迁本州团练使。车驾征河东,以光实知威胜军事,令调军食。光实入告,愿提一旅奋锐先登,帝曰:「资粮事重,亦足宣力也。」河东平,命为汾、辽、石、沁等州都巡检使。五年,改汝州团练使。大军北征,与潘美分道出雁门。光实为前锋,遇敌迎击,败之,斩首数千级,优诏嘉奖。

乾德六年秋天,王全斌派曹光实入京进贡,于是说境内安定,请求解散义军让他们回乡务农。太祖很高兴,对左右说:“这是蜀中的杰出人才。”下诏让他上殿,慰问了很久,任命他为黎州刺史。开宝三年,改任唐州刺史。等到平定交州、广州后,群盗还未平息,任命曹光实为岭南各州都巡检使。他到任后,追捕群盗,沿海地区得以安宁。太平兴国二年,就地升任本州团练使。皇帝亲征河东,让曹光实掌管威胜军事务,命令他调运军粮。曹光实入朝报告,愿意率领一支军队奋勇争先,皇帝说:“粮草事务重要,也足以效力。”河东平定后,任命他为汾、辽、石、沁等州都巡检使。太平兴国五年,改任汝州团练使。大军北征,他与潘美分路从雁门出发。曹光实担任前锋,遇到敌人迎击,打败了他们,斩首数千级,皇帝下诏优厚嘉奖。

李继捧之入朝也,以光实为银、夏、绥、麟、府、丰、宥州都巡检使。继捧弟继迁逃入蕃落,为边患,光实乘间掩袭至地斤泽,俘斩甚众,破其族帐,获继迁母妻及牛羊万计。继迁仅免,使人绐光实曰:「我数奔北,势窘不能自存矣,公许我降乎?」因致情款,陈甥舅之礼,期某日降于葭芦川。光实信之,且欲专其功,不与人谋。及期,继迁先设伏兵,令十数人近城迎致光实,光实从数百骑往赴之。继迁前导北行,将至其地,举手麾鞭而伏兵应之,光实遂遇害,卒,年五十五。帝闻之惊悼,赗赙加等,以其子大理评事克让为右赞善大夫,克恭为殿直。淳化二年,又录克己为奉职,后至内殿承制;克广至阁门祗候。从子克明。

李继捧入朝时,任命曹光实为银、夏、绥、麟、府、丰、宥州都巡检使。李继捧的弟弟李继迁逃入蕃族部落,成为边境祸患,曹光实乘机突袭到地斤泽,俘获斩杀很多,攻破了他的族帐,俘获了李继迁的母亲和妻子以及数以万计的牛羊。李继迁仅以身免,派人欺骗曹光实说:“我多次败逃,处境窘迫无法自存了,您允许我投降吗?”于是表达诚意,陈述甥舅之礼,约定某日在葭芦川投降。曹光实相信了他,并且想独占功劳,不与人商议。到了约定日期,李继迁先设下伏兵,派十几个人到城边迎接曹光实,曹光实带着数百骑兵前往赴约。李继迁在前面引导向北走,快到地方时,举手挥鞭,伏兵响应,曹光实于是遇害,去世时五十五岁。皇帝听说后震惊哀悼,赏赐的财物加倍,任命他的儿子大理评事曹克让为右赞善大夫,曹克恭为殿直。淳化二年,又录用曹克己为奉职,后来官至内殿承制;曹克广官至阁门祗候。侄子曹克明。

从子 克明

侄子 曹克明

克明,字卿。既生,会敌攻百丈县,父光远遇害,姆抱克明匿苇蒲中得免。既长,喜兵法,善骑射,从父光实奇之。补为衙内都虞候。光实击敌于葭芦州,战殁。克明时护辎重在后,闻光实死,惧军乱,秘不发丧。阳令人西来传光实命还军银州,而潜与仆张贵入敌中,获光实尸以还,葬京师,由是显名。

曹克明,字尧卿。出生时,正逢敌人攻打百丈县,父亲曹光远遇害,乳母抱着曹克明藏在芦苇蒲草中得以幸免。长大后,喜好兵法,擅长骑马射箭,叔父曹光实认为他奇特。补任为衙内都虞候。曹光实在葭芦州攻击敌人时战死。曹克明当时在后面护卫辎重,听说曹光实死了,害怕军队混乱,秘不发丧。假装派人从西边来传达曹光实的命令回军银州,而暗中与仆人张贵进入敌境,找到曹光实的尸体带回,葬在京师,因此名声显扬。

初,蜀人留京师者禁不得还乡里,克明以母老,间道归。李顺反,闻克明将家子,且有名,欲胁以官。克明携母遁山谷,夜止神祠中,梦有人叱之起,既觉而去,贼果至。及贼陷雅州,克明募众数万人以迎王师,遂复名山、火井、夹江等九县。分兵嘉、眉、邛三州,立七砦以邀贼。复收雅州,斩六十余人,贼将何承禄等走云南。蜀平,擢西头供奉官、黎州兵马监押。以余寇未息,权邛州驻泊巡检。明年,峡路溃卒邓绍等复起攻雅州,克明又平之。还军邛州,遇贼王珂,战于延贡镇,击以矛,中左踝。后又设伏山下,以数十骑与贼接战,克明伪北,而所部失期,伏不发。克明挺身走,贼追急,乃倚大石引弓三发,毙三人,由是获免。入朝,改内殿崇班,为温、台等七州都巡检使。

当初,留在京师的蜀人禁止不得回乡,曹克明因为母亲年老,从小路回乡。李顺造反,听说曹克明是将门之子,而且有名声,想胁迫他做官。曹克明带着母亲逃到山谷中,夜里停在神祠里,梦见有人呵斥他起来,醒来后离开,贼人果然到了。等到贼人攻陷雅州,曹克明招募数万人迎接官军,于是收复了名山、火井、夹江等九县。分兵到嘉、眉、邛三州,设立七个营寨拦截贼人。又收复雅州,斩首六十多人,贼将何承禄等人逃往云南。蜀地平定后,提升为西头供奉官、黎州兵马监押。因为残余贼寇未平息,代理邛州驻泊巡检。第二年,峡路溃败的士兵邓绍等人又起兵攻打雅州,曹克明又平定了他们。回军邛州,遇到贼人王珂,在延贡镇交战,用矛刺中他的左脚踝。后来又设伏在山下,用数十骑兵与贼人接战,曹克明假装败退,但所部失期,伏兵没有发动。曹克明挺身逃跑,贼人追得急,于是靠在大石上连发三箭,射死三人,因此得以幸免。入朝后,改任内殿崇班,担任温、台等七州都巡检使。

景德中,蛮寇邕州,改供备库副使、知邕州。左、右江蛮洞三十六,克明召其酋长,谕以恩信,是岁承天节,相率来集。克明慰拊,出衣服遗之,感泣而去。独如洪峒恃险不至,克明谕两江防遏使黄众盈引兵攻之,斩其首领陆木前,枭于市。

景德年间,蛮人侵犯邕州,改任供备库副使、知邕州。左、右江有蛮洞三十六个,曹克明召集他们的酋长,用恩信晓谕他们,这一年承天节,他们相继前来聚集。曹克明安抚慰问,拿出衣服赠送他们,他们感动哭泣而去。只有如洪峒依仗险要不来,曹克明晓谕两江防遏使黄众盈带兵攻打,斩了他们的首领陆木前,在街市上悬首示众。

宜州澄海军校陈进反。时郁江暴涨,州城摧圯,克明率丁夫伐木为连舫,维之水上,状如郛郭。又多张旗帜,浮巨筏,陈兵其上,为守御备。募溪峒兵三千,而黄众盈亦济兵千五百,将趣象州。会巡抚使曹利用约克明会兵,行次贵州,遇贼,大败之,斩首四百余级。贼平,利用专其功。代还,真宗问南方事,对称旨,赐一子官,迁供备库使,江、淮、两浙都大提举捉贼。克明使人捕贼,辄出私钱资之,以故人人尽力。视贼中趫勇者,释缚,使还捕其党,前后获千余人。知江宁府张咏以其事闻,赐钱四十万,领平州刺史、知辰州。抚水蛮叛,徙宜、融、桂、昭、柳、象、邕、钦、廉、白十州都巡检使兼安抚使。既至,蛮酋献药一器,曰「溪峒药」,药箭中人,以是解之可不死。克明曰:「何以验之?」曰:「请试以鸡犬。」克明曰:「当试以人。」乃取药箭刺酋股而饮以药,即死,群蛮惭惧而去。

宜州澄海军校陈进造反。当时郁江暴涨,州城坍塌,曹克明率领丁夫伐木制作连体船,系在水上,形状像外城。又多张旗帜,漂浮大筏,在上面陈列士兵,做好守御准备。招募溪峒兵三千人,而黄众盈也调兵一千五百人,将赶往象州。恰逢巡抚使曹利用约曹克明会兵,行军到贵州,遇到贼人,大败他们,斩首四百多级。贼平后,曹利用独占了功劳。曹克明代还,真宗询问南方事务,回答符合旨意,赐给他一个儿子官职,升任供备库使,江、淮、两浙都大提举捉贼。曹克明派人捕贼,总是拿出私钱资助他们,因此人人尽力。看到贼人中矫健勇敢的,解开绑缚,让他们回去抓捕同党,前后抓获千余人。知江宁府张咏将此事上报,赐钱四十万,兼任平州刺史、知辰州。抚水蛮叛乱,调任宜、融、桂、昭、柳、象、邕、钦、廉、白十州都巡检使兼安抚使。到任后,蛮酋献上一器药,说“溪峒药”,药箭射中人,用这个解药可以不死。曹克明说:“怎么验证?”蛮酋说:“请用鸡犬试验。”曹克明说:“应当用人试验。”于是取药箭刺蛮酋的大腿并给他喝药,蛮酋立即死了,群蛮惭愧恐惧而去。

是年冬,安抚都监王文庆、马玉出天河砦东,克明与中人杨守珍出环州樟岭西,磴道危绝,林木深阻,蛮多伏弩以待。玉所向力战,屡败蛮军。是时朝廷意在招附,数诏谕克明,而克明亦惮深入,屡移文止玉。玉至如门团,为蛮所扼,不得进。克明迁延顾望,月余,乃至抚水州,与知州蒙承贵等约盟而还。

这年冬天,安抚都监王文庆、马玉从天河砦东出发,曹克明与宦官杨守珍从环州樟岭西出发,石阶道路危险断绝,林木深阻,蛮人多设伏弩等待。马玉所向力战,屡次打败蛮军。当时朝廷意在招抚归附,多次下诏晓谕曹克明,而曹克明也害怕深入,屡次发文书阻止马玉。马玉到如门团,被蛮人扼守,不能前进。曹克明拖延观望,一个多月后,才到抚水州,与知州蒙承贵等人结盟而回。

未几,知桂州兼管勾溪峒公事,始置溪峒司。又奏阅广南两路土军为忠敢军。州人覆茅为屋,岁多火,克明选北军教以陶瓦,又激江水入城,以防火灾。代还,知滁州,徙鼎州。会交阯李公蕴寇邕州,以文思使复知邕州。既至,遣人入交阯谕以利害,公蕴拜表谢罪。迁西上合门使,历知登、舒、邵三州,复徙鼎州,卒。

不久,任知桂州兼管勾溪峒公事,开始设置溪峒司。又奏请检阅广南两路土军组成忠敢军。州人用茅草盖屋,每年多火灾,曹克明选北军教他们烧制陶瓦,又引江水入城,以防火灾。代还后,任知滁州,调任鼎州。恰逢交趾李公蕴侵犯邕州,以文思使再次任知邕州。到任后,派人进入交趾晓谕利害,李公蕴上表谢罪。升任西上合门使,历任知登、舒、邵三州,又调任鼎州,去世。

张晖

张晖

张晖,幽州大城人。后唐清泰初,隶控鹤军,累迁奉国、弩手都头。晋开运末,与武行德夺契丹甲船于河阴。行德领河阳,以晖为弩手指挥使,复令引兵趣怀州。契丹将遁去,因领州军。汉祖入汴,晖迎于荥阳,授怀州刺史。干祐初,郢州刺史慕容业治多不法,以晖为缘汉都巡检使,领唐州,屯兵至郢州,即代业。还京,改郢州刺史

张晖,幽州大城人。后唐清泰初年,隶属控鹤军,多次升迁为奉国、弩手都头。后晋开运末年,与武行德在河阴夺取契丹的装甲船。武行德任河阳节度使,任命张晖为弩手指挥使,又让他带兵赶往怀州。契丹将要逃走,于是兼领州军。后汉高祖进入汴京,张晖在荥阳迎接,被授予怀州刺史。乾祐初年,郢州刺史慕容业治理多有不法,任命张晖为缘汉都巡检使,兼领唐州,屯兵到郢州,即取代慕容业。回京后,改任郢州刺史。

周广顺初,刘崇寇晋、绛,召晖为步军左厢排阵使。师还,改沂州刺史。三年,吏民诣阙举留,俄改冀州。会诏筑李晏口、束鹿、安平、博野、百八桥、武强等城,命晖护其役,逾月而就。从世宗征淮甸,充壕砦都指挥使。既拔楚、泗,即授泗州。未几,改耀州,俄为西南面桥道使。

后周广顺初年,刘崇侵犯晋州、绛州,召张晖为步军左厢排阵使。军队回师后,改任沂州刺史。广顺三年,吏民到朝廷请求留任,不久改任冀州刺史。恰逢下诏修筑李晏口、束鹿、安平、博野、百八桥、武强等城,命令张晖监督这项工程,一个多月就完成了。跟随世宗征伐淮甸,充任壕砦都指挥使。攻下楚州、泗州后,即授任泗州刺史。不久,改任耀州刺史,很快又任西南面桥道使。

宋初,从征泽、潞,为行营壕砦使,先登陷阵。事平,迁华州团练使,在郡颇有治状。建隆二年,太原未下,诏入觐问计,晖对曰:「泽、潞经李筠之叛,疮痍未复,军旅一兴,恐人力重困。不若戢兵育民,俟富庶而后为谋。」乃赐袭衣、金带、鞍勒马,令还州。朝廷方议伐蜀,迁凤州团练使兼缘边巡检壕砦桥道使。晖尽得山川险易,因密疏陈之,太祖览之大悦。干德二年,大军西下,乃以晖充西川行营先锋都指挥使。督兵开大散关路,躬抚士卒,且役且战,人忘其劳。十二月,至青泥岭,卒。

宋朝初年,跟随征伐泽州、潞州,任行营壕砦使,率先登城陷阵。事平后,升任华州团练使,在州郡颇有政绩。建隆二年,太原未攻下,下诏入朝问计,张晖回答说:“泽州、潞州经过李筠的叛乱,创伤未复,一旦兴兵,恐怕人力更加困乏。不如收兵养民,等富庶后再做打算。”于是赐给袭衣、金带、鞍勒马,让他回州。朝廷正商议伐蜀,升任凤州团练使兼缘边巡检壕砦桥道使。张晖完全掌握了山川的险易,于是秘密上疏陈述,太祖看了非常高兴。乾德二年,大军西下,于是任命张晖充任西川行营先锋都指挥使。督兵开辟大散关路,亲自抚慰士卒,一边劳作一边作战,人们忘记了疲劳。十二月,到达青泥岭,去世。

天禧五年,晖妻年百五岁,家贫,诣阙自陈。诏赐束帛,录其孙永德为三班借职。

天禧五年,张晖的妻子一百零五岁,家境贫寒,到朝廷自述。下诏赐给束帛,录用他的孙子张永德为三班借职。

司超

司超

司超,大名元城人。初事邢帅安叔千。汉祖在太原,超往依之,隶帐下为小校。汉祖将渡河,遣超先领劲骑,由晋、绛趋河阳。及入汴,以超为郓州必敌指挥使。时京东诸州寇盗充斥,以超为宋、宿、亳三州游奕巡检使。改宿州西固镇守御都指挥使,移屯颍州下蔡镇。屡与淮人战,有功。周世宗命宰相李谷讨淮南,以超为步军先锋副都指挥使,又为庐、寿、光、黄等州巡检使。大败淮人三千余众于盛唐县,获棹船四十余艘,禽其监军高弼、果毅指挥使许万以献。时黄州未下,即命超遥领刺史兼楼橹战棹右厢都校。师还,改光州刺史,败吴军千余于麻城北。显德四年冬,与王审琦攻舒州,败吴军三千,先禽刺史施仁望献于行在。即以超为舒州团练使。

司超,大名元城人。起初侍奉邢州主帅安叔千。后汉高祖在太原,司超前往依附他,隶属帐下为小校。后汉高祖将要渡河,派司超先率领精锐骑兵,从晋州、绛州赶往河阳。等到进入汴京,任命司超为郓州必敌指挥使。当时京东各州寇盗充斥,任命司超为宋、宿、亳三州游奕巡检使。改任宿州西固镇守御都指挥使,移驻颍州下蔡镇。多次与淮人作战,有功。后周世宗命令宰相李谷征讨淮南,任命司超为步军先锋副都指挥使,又任庐、寿、光、黄等州巡检使。在盛唐县大败淮人三千多人,缴获划船四十多艘,擒获其监军高弼、果毅指挥使许万献上。当时黄州未攻下,即命司超遥领刺史兼楼橹战棹右厢都校。军队回师后,改任光州刺史,在麻城北打败吴军千余人。显德四年冬天,与王审琦攻打舒州,打败吴军三千人,先擒获刺史施仁望献于行在。随即任命司超为舒州团练使。

宋初,命副宋偓领舟师巡抚江徼,月余,特诏升舒州为防御,以超充使。太祖讨李重进,以为前军步军都指挥使,及平,遣归治所。建隆三年春,迁蔡州防御使。干德六年,改绛州防御使,徙晋州兵马钤辖。是秋,又副赵赞为邠州行营都部署,进攻河东。及太祖亲征,为行营前军步军都指挥使,改郑州防御使。开宝七年,朝廷将讨江左,以超久在淮右,习知江山险易,徙蕲州防御使,行至淮西,卒,年七十一。天禧元年,录其孙文睿为三班奉职。

宋朝初年,命令他做宋偓的副手率领水军巡视江防,一个多月后,特地下诏升舒州为防御州,让司超充任防御使。太祖征讨李重进,任命他为前军步军都指挥使,等到平定后,遣回治所。建隆三年春天,升任蔡州防御使。乾德六年,改任绛州防御使,调任晋州兵马钤辖。这年秋天,又做赵赞的副手任邠州行营都部署,进攻河东。等到太祖亲征,任行营前军步军都指挥使,改任郑州防御使。开宝七年,朝廷将要征讨江南,因为司超久在淮右,熟悉江山险易,调任蕲州防御使,行至淮西,去世,享年七十一岁。天禧元年,录用他的孙子司文睿为三班奉职。

【评论】

【评论】

论曰:昔许子卒于师,葬之加等。《春秋》书之,所以褒臣节而儆官守也。业、罕儒、光实咸当捍城之寄,临戎力战,殁于敌境。虽罕儒恃勇不戒,光实甘贼迁之言,失在轻敌,然其忘躯徇节,诚可嘉也。业本太原骁将,感太宗宠遇,思有以报。常胜之家,千虑一失。然其素得士心。部卒不忍离去,从之以殁,则忠义之风概可见矣。嗣与延昭并克绍勋伐。延昭久居边阃,总戎训士,威名方略,闻于敌人,于嗣为优。晖于危时则有陷阵之功,平日则献息戎之谏。超频战以清淮海,其忠诚勇果,率有可尚者焉。

史官评论说:从前许国大夫在军中去世,葬礼规格提高一等。《春秋》记载此事,是为了褒扬臣子的节操并警戒官员的职责。杨业、解晖、曹光实都肩负守卫城池的重任,临阵奋力作战,战死在敌境。虽然解晖恃勇而不戒备,曹光实轻信了李继迁的谎言,过失在于轻敌,但他们舍身殉节,确实值得嘉许。杨业本是太原的骁将,感激太宗的知遇之恩,总想有所报答。常胜的将领,千次谋划也难免有一次失误。但他一向深得军心,部下士兵不忍离去,跟随他一同战死,其忠义的气概由此可见。杨嗣与杨延昭都能继承功业。杨延昭长期驻守边疆,统率军队训练士兵,威名和谋略被敌人知晓,比杨嗣更为出色。解晖在危急时刻有冲锋陷阵的战功,平时则进献停战休兵的谏言。杨超多次作战以平定淮海地区,他的忠诚勇敢,大抵都有值得推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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