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 ◄
旧五代史
卷一百二十一
后妃
太祖圣穆皇后柴氏，邢州龙岗人，世家豪右。太祖微时，在洛阳闻后贤淑，遂聘之。〈（《东都事略·张永德传》云：周太祖柴后，本唐庄宗之嫔御也。庄宗没，明宗遣归其家，行至河上，父母迓之，会大风雨，止于逆旅数日。有一丈夫走过其门，衣弊不能自庇。后见之，惊曰：「此何人邪？」逆旅主人曰：「此马步军使郭雀儿者也。」后异其人，欲嫁之，请于父母。父母恚曰：「汝帝左右人，归当嫁节度使，奈何欲嫁此人？」后曰：「此贵人也，不可失也。囊中装分半与父母，我取其半。」父母知不可夺，遂成婚于逆旅中。所谓郭雀儿，即周太祖也。）〉太祖壮年，喜饮博，好任侠，不拘细行，后规其太过，每有内助之力焉。世宗皇帝即后之侄也，幼而谨愿，后甚怜之，故太祖养之为己子。太祖尝寝，后见五色小蛇入颧鼻间，心异之，知其必贵，敬奉愈厚，未及贵而厌代。太祖即位，乃下制曰：「义之深无先于作配，礼之重莫大于追崇。朕当宁载思，抚存怀旧。河洲令德，犹传荇菜之诗；妫汭大名，不及珩璜之贵。俾盛副笄之礼，以伸求剑之情。故夫人柴氏，代籍贻芳，湘灵集庆。体柔仪而陈阙翟，芬若椒兰；持贞操以选中珰，誉光图史。懿范尚留于闺阃，昌言有助于箴规。深惟望气之艰，弥叹藏舟之速，将开宝祚，俄谢璧台。宜正号于轩宫，俾潜耀于坤象，可追命为皇后。仍令所司定谥，备礼册命。」既而有司上谥曰圣穆。显德初，太祖神主入庙，以后祔于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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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五代史
卷一百二十一
后妃
太祖圣穆皇后柴氏，是邢州龙岗人，出身豪门大族。太祖地位低微时，在洛阳听说皇后贤良淑德，就娶了她。〈（《东都事略·张永德传》记载：周太祖的柴皇后，本来是唐庄宗的嫔妃。庄宗死后，明宗让她回家，走到黄河边，父母来迎接她，正遇上大风雨，在旅店住了几天。有一个男子从门前经过，衣服破旧不能遮蔽身体。皇后看见他，惊讶地问：“这是什么人？”旅店主人说：“这是马步军使郭雀儿。”皇后觉得此人不同寻常，想嫁给他，向父母请求。父母生气地说：“你是皇帝身边的人，回家应当嫁给节度使，为什么要嫁给这个人？”皇后说：“这是个贵人，不能错过。我把行囊中的财物分一半给父母，我拿另一半。”父母知道无法改变她的主意，就在旅店中成了婚。所说的郭雀儿，就是周太祖。）〉太祖壮年时，喜欢饮酒赌博，爱好行侠仗义，不拘小节，皇后规劝他不要太过分，常常起到内助的作用。世宗皇帝是皇后的侄子，从小谨慎老实，皇后很疼爱他，所以太祖把他收养为自己的儿子。太祖曾经睡觉，皇后看见五色小蛇进入他的颧骨和鼻子之间，心里感到奇怪，知道他一定会显贵，侍奉得更加恭敬，但没等到他显贵皇后就去世了。太祖即位后，就下诏书说：“道义之深没有比婚配更重要的，礼节之重没有比追封更隆重的。我临朝思考，抚慰存问，怀念旧人。河洲的美好品德，还流传在《关雎》的诗篇中；妫汭的盛名，比不上珩璜的尊贵。要隆重举行追封的礼仪，以表达寻访故人的心情。已故夫人柴氏，世代有美名，湘水之神聚集祥瑞。体态柔美而陈列礼服，芬芳如椒兰；持守贞操而入选宫中，声誉光照史册。美好的风范还留在闺阁中，有益的言论有助于规劝。深深思念望气的艰难，更加感叹藏舟的迅速，将要开创帝业，忽然辞别人世。应该在宫中正名，使她在坤位潜藏光辉，可以追封为皇后。仍令有关部门确定谥号，备办礼仪册命。”不久有关部门上谥号为圣穆。显德初年，太祖的神主进入太庙，把皇后附祭在她的庙室中。
淑妃杨氏，镇州真定人。父洪裕，真定少尹。〈（《东都事略·杨廷璋传》云：父宏裕，少渔貂裘陂，有以二石雁授之者，其翼一掩左，一掩右，曰：「吾北岳使也。」言讫不知所之。是年生女，为周太祖淑妃，明年生廷璋。）〉当河朔三镇全盛之时，所属封疆，制之于守帅，故韶颜美媛，皆被选于王宫。妃幼以良家子中选，事赵王王镕。张文礼之乱，妃流离于外。唐明宗在藩，录其遗逸。安重诲保庇妃家，致其仕进，父母即以妃嫁于乡人石光辅，不数年嫠居。太祖佐汉之初，属圣穆皇后弃世，闻妃之贤，遂以礼聘之。《宋史·杨廷璋传》：有姊寡居京师，周祖微时欲聘之，姊不从。令媒氏传言恐逼，姊以告廷璋。廷璋往见周祖，归谓姊曰：「此人姿貌异常，不可拒。」姊乃从之。）妃睦族抚孤，宜家内助，甚有力焉。晋天福末，卒于太原，因留葬于晋郊。广顺元年九月，追册为淑妃。太祖凡一后三妃，及嵩陵就掩，皆议陪祔。时以妃丧在贼境，未及迁窆，世宗乃诏有司于嵩陵之侧，预营一冢以虚之，俟贼平即议襄事。显德元年夏，世宗征河东，果成素志焉。
妃兄廷璋，蚤事太祖，即位累历内职，出为晋州节度使。皇朝抚运，移镇邢州，又改鄜州，受代归阙，卒于私第。
淑妃杨氏，是镇州真定人。父亲杨洪裕，是真定少尹。〈（《东都事略·杨廷璋传》记载：父亲杨宏裕，年轻时在貂裘陂打鱼，有人把两只石雁交给他，翅膀一只掩左，一只掩右，说：“我是北岳的使者。”说完不知去向。这一年他生了个女儿，就是周太祖的淑妃，第二年生了杨廷璋。）〉在河朔三镇全盛时期，所属的疆域，由守帅控制，所以年轻美貌的女子，都被选入王宫。淑妃小时候以良家女子的身份被选中，侍奉赵王王镕。张文礼之乱时，淑妃在外流离失所。唐明宗在藩镇时，收录这些流散的人。安重诲保护淑妃的家人，使他们得以做官，父母就把淑妃嫁给同乡石光辅，没过几年就守寡了。太祖辅佐汉朝初期，正赶上圣穆皇后去世，听说淑妃贤惠，就以礼聘娶了她。《宋史·杨廷璋传》记载：有个姐姐在京城寡居，周太祖地位低微时想娶她，姐姐不答应。让媒人传话恐吓逼迫，姐姐把这事告诉了杨廷璋。杨廷璋去见周太祖，回来对姐姐说：“这个人相貌不凡，不能拒绝。”姐姐就听从了他。）淑妃和睦亲族，抚养孤儿，治家得力，很有帮助。后晋天福末年，在太原去世，因此留葬在晋阳郊外。广顺元年九月，追封为淑妃。太祖共有一后三妃，到嵩陵封闭时，都商议陪葬。当时因为淑妃的灵柩在敌境，来不及迁葬，世宗就诏令有关部门在嵩陵旁边，预先建造一座空墓，等敌人平定后就商议安葬事宜。显德元年夏天，世宗征讨河东，果然实现了这一夙愿。
淑妃的哥哥杨廷璋，早年侍奉太祖，太祖即位后历任内职，出京任晋州节度使。本朝顺应天命，改任镇守邢州，又改任鄜州，任满回朝，在私宅去世。
贵妃张氏，恒州真定人也。祖记，成德军节度判官、检校兵部尚书。父同芝，本州咨呈官、检校工部尚书，事赵王王镕，历职中要。天祐末，赵将张文礼杀王镕，以镇州归梁，庄宗命将符存审讨平之。时妃年尚幼，有幽州偏将武从谏者，驻𬴂于家，见妃韶令，乃为其子聘之。武氏家在太原。太祖从汉祖镇并门，属杨夫人以疾终，无何武氏子卒，太祖素闻妃之贤，遂纳为继室。太祖贵，累封至吴国夫人。汉隐帝末，萧墙变起，屠害大臣，太祖在邺都被谗，妃与诸皇属同日遇害于东京旧第。太祖践阼，追册为贵妃，发哀，故世宗有起复之命。世宗嗣位，以太祖旧宅即妃遇祸之地，因施为僧院，以皇建为名焉。
贵妃张氏，是恒州真定人。祖父张记，任成德军节度判官、检校兵部尚书。父亲张同芝，任本州咨呈官、检校工部尚书，侍奉赵王王镕，历任机要职务。天祐末年，赵将张文礼杀死王镕，把镇州归附后梁，庄宗命令将领符存审讨伐平定了叛乱。当时贵妃年纪还小，有个幽州偏将武从谏，驻车在她家，看见贵妃容貌美丽，就为他的儿子聘娶了她。武氏家在太原。太祖跟随汉高祖镇守并门，正赶上杨夫人因病去世，不久武氏的儿子也死了，太祖一向听说贵妃贤惠，就娶她为继室。太祖显贵后，她累次受封到吴国夫人。汉隐帝末年，内部发生变乱，屠杀大臣，太祖在邺都被谗言陷害，贵妃与各位皇族同一天在东京旧宅遇害。太祖登基后，追封为贵妃，发丧致哀，所以世宗有起复的命令。世宗继位后，因为太祖旧宅就是贵妃遇祸的地方，就施舍改为僧院，以皇建为名。
德妃董氏，常山灵寿人也。祖文广，唐深州录事参军。父光嗣，赵州昭庆尉。妃孩提颖悟，始能言听，按丝管而能辨其声。年七岁，遇镇州乱，亲党羁离，与妃相失。潞州牙将得之，匿于褚中。其妻以息女不育，得妃怜之，过于所生，姆教师箴，功容克备。妃家悲念，其兄瑀诸处求访，垂六七年。后潞将入官于朝，妃之乡亲颇有知者，瑀见潞将，欣归之，时年十三。妃归逾年，嫁为里人刘进超之妻，进超为内职，及契丹破晋之岁，陷蕃殁焉，妃嫠居洛阳。太祖杨淑妃与妃乡亲，平居恒言妃贤德。太祖从汉祖幸洛，因忆淑妃之言，寻以礼纳之。鼎命初建，张贵妃遇祸，中宫虚位，乃册为德妃。太祖自圣穆皇后蚤世以来屡失邦媛，中帏内助惟妃存焉，加以结珮脱簪，率由令范。广顺三年夏，遇疾，医药之际，属太祖兖海之征，车驾将行，妃奏曰：「正当暑毒，劳陛下省巡，明发宵征，须人供侍，司簿以下典事者，各已处分从行。」太祖曰：「妃疾未平，数令诊视，此行在近，无繁内人。」及太祖驻跸鲁中，妃志欲令内人进侍，发中使往来言之。太祖手敕郑仁诲曰：「切虑德妃以朕至兖州行营，津置内人承侍。缘诸军在野，不可自安，令郑仁诲专心体候。如德妃津置内人东来，便须上闻约住，或取索鞍马，不得供应。如意坚确，即以手敕示之。」既而平定兖州，车驾还京，妃疾无减，俄卒于大内，时年三十九。辍朝三日。
妃长兄瑀，以左赞善大夫致仕，仲兄元之、季兄自明，皆累历郡守。
德妃董氏，是常山灵寿人。祖父董文广，任唐深州录事参军。父亲董光嗣，任赵州昭庆县尉。德妃小时候聪明颖悟，刚会说话听话，就能按着丝竹管弦辨别声音。七岁时，遇到镇州之乱，亲戚族人流离失散，与德妃失散。潞州牙将得到了她，藏在衣箱里。他的妻子因为自己的女儿养不活，得到德妃后很怜爱她，超过亲生，教导她女教师箴，妇功妇容都很完备。德妃家人悲伤思念，她的哥哥董瑀到处寻访，将近六七年。后来潞州牙将到朝廷做官，德妃的同乡有不少知道的，董瑀见到潞州牙将，高兴地接回了妹妹，当时她十三岁。德妃回家一年多，嫁给同乡刘进超为妻，刘进超担任内职，到契丹攻破后晋那年，陷落蕃邦而死，德妃在洛阳寡居。太祖的杨淑妃与德妃是同乡，平时常说德妃贤德。太祖跟随汉高祖巡幸洛阳，因而想起淑妃的话，不久就以礼纳娶了她。帝业初建时，张贵妃遇祸，中宫空缺，就册封她为德妃。太祖自从圣穆皇后早逝以来多次失去贤德女子，内宫中的内助只有德妃还在，加上她佩戴玉佩、脱簪待罪，一切都遵循美好的典范。广顺三年夏天，德妃生病，在医治服药期间，正赶上太祖征讨兖海，车驾将要出发，德妃上奏说：“正值暑热毒盛，劳烦陛下巡视，日夜兼程，需要人侍奉，司簿以下管事的人，都已安排随行。”太祖说：“妃子病还没好，多次让人诊视，这次出行在即，不必麻烦内人。”等到太祖驻跸鲁中，德妃想派内人前去侍奉，派中使往来传话。太祖亲手写敕令给郑仁诲说：“很担心德妃因为我到兖州行营，就安排内人前来侍奉。因为各军在野外，不能自安，让郑仁诲专心体察等候。如果德妃安排内人东来，就必须上报制止，或者索取鞍马，不得供应。如果她心意坚决，就把这道手敕给她看。”不久平定兖州，车驾回京，德妃的病没有减轻，不久在大内去世，时年三十九岁。停止朝会三天。
德妃的长兄董瑀，以左赞善大夫退休，二哥董元之、三哥董自明，都多次担任郡守。
世宗贞惠皇后刘氏，将家女也，幼归于世宗。汉干祐中，世宗在西班，后始封彭城县君。世宗随太祖在邺，后留居邸第。汉末李业等作乱，后与贵妃张氏及诸皇族同日遇祸。国初，追封彭城郡夫人。显德四年夏四月，追册为皇后，谥曰贞惠，陵曰惠陵。
宣懿皇后符氏，祖存审，事后唐武皇、庄宗，位极将相，追封秦王。父彦卿，天雄军节度使，封魏王。后初适李守贞之子崇训。汉干祐中，守贞叛于河中，太祖以兵攻之，及城陷，崇训自刃其弟妹，次将及后，后时匿于屏处，以帷箔自蔽，崇训仓黄求后不及，遂自刎，后因获免。太祖入河中，令人访而得之，即遣女使送于其父，自是后常感太祖大惠，拜太祖为养父。世宗镇澶渊日，太祖为世宗聘之。后性和惠，善候世宗之旨，世宗或暴怒于下，后必从容救解，世宗甚重之，及即位，册为皇后。世宗将南征，后常谏止之，言甚切直，世宗亦为之动容，洎车驾驻于淮甸，久冒炎暑，后因忧恚成疾。显德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崩于滋德殿，时年二十有六。世宗甚悼之。既而有司上谥曰宣懿，葬于新郑，陵曰懿陵。〈（案：世宗有后符后，即宣懿之女弟也，薛史不为立传，未免阙略。《五代史补》：世宗皇后符氏，即魏王彦卿之女。时有相工视之大惊，密告魏王曰：「此女贵不可言。」李守贞素有异志，因与子崇训娶之，礼毕，守贞甚有喜色。其后据河中叛，高祖为枢密使，受命出征。后知高祖与其父有旧，城破之际，据堂门而坐，叱诸军曰：「我符魏王女也，魏王与枢密太尉，兄弟之不若，汝等慎勿无礼。」于是诸军耸然引退。顷之，高祖至，喜曰：「此女于白刃纷之际保全，可谓非常人也。」乃归之魏王。至世宗即位，纳为皇后。既免河中之难，其母欲使出家，资其福寿，后不悦曰：「死生有命，谁能髡首跣足以求茍活也！」母度不可逼，遂止。世宗素以后贤，又闻命不以出家为念，愈贤之，所以为天下母也。）〉
世宗贞惠皇后刘氏，是将门之女，从小嫁给世宗。后汉乾祐年间，世宗在西班任职，皇后开始受封为彭城县君。世宗跟随太祖在邺都，皇后留在府邸居住。后汉末年李业等人作乱，皇后与贵妃张氏以及各位皇族同一天遇祸。本朝初年，追封为彭城郡夫人。显德四年夏四月，追封为皇后，谥号贞惠，陵墓叫惠陵。
宣懿皇后符氏，祖父符存审，侍奉后唐武皇、庄宗，官位达到将相的最高峰，追封为秦王。父亲符彦卿，任天雄军节度使，封为魏王。皇后起初嫁给李守贞的儿子李崇训。后汉乾祐年间，李守贞在河中叛乱，太祖率兵攻打他，等到城被攻陷，李崇训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妹妹，接着要杀皇后，皇后当时藏在屏风后面，用帷帐遮蔽自己，李崇训仓皇寻找皇后没找到，就自刎而死，皇后因此得以幸免。太祖进入河中，派人寻访找到了她，立即派女使把她送到她父亲那里，从此皇后常常感激太祖的大恩，拜太祖为养父。世宗镇守澶渊时，太祖为世宗聘娶了她。皇后性情温和贤惠，善于揣摩世宗的心意，世宗有时对臣下发怒，皇后一定从容地劝解，世宗很敬重她，等到即位后，册封为皇后。世宗将要南征，皇后常常劝谏阻止他，言辞非常恳切直率，世宗也为之动容，等到车驾驻扎在淮河一带，长期冒着炎热暑气，皇后因此忧愤成疾。显德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在滋德殿去世，当时二十六岁。世宗非常哀悼她。不久有关部门上谥号为宣懿，葬在新郑，陵墓叫懿陵。〈（案：世宗还有一位符皇后，就是宣懿皇后的妹妹，薛史没有为她立传，未免有缺漏。《五代史补》：世宗皇后符氏，就是魏王符彦卿的女儿。当时有个相面的人看见她非常吃惊，秘密告诉魏王说：“这个女儿贵不可言。”李守贞一向有异志，就为儿子李崇训娶了她，婚礼结束后，李守贞很高兴。后来占据河中叛乱，后汉高祖担任枢密使，受命出征。皇后知道高祖与她父亲有旧交，城破的时候，坐在堂门口，呵斥各军说：“我是符魏王的女儿，魏王与枢密太尉，亲如兄弟，你们小心不要无礼。”于是各军敬畏地退去。不久，高祖到来，高兴地说：“这个女子在刀兵纷乱中保全自己，可以说是不寻常的人。”就把她送还魏王。到世宗即位，娶她为皇后。已经免除了河中之难，她的母亲想让她出家，以资助她的福寿，皇后不高兴地说：“死生有命，谁能剃发赤脚来苟且偷生！”母亲估计不能逼迫，就停止了。世宗一向认为皇后贤德，又听说她不以出家为念，更加认为她贤德，所以成为天下之母。）〉
【论】
史臣曰：周室后妃凡六人，而追册者四，故中闱内则，罕得而闻，惟董妃、符后之懿范，亦无愧于彤管矣。〈（案：薛史无外戚传，考《五代会要》云：周太祖第三女乐安公主，为汉室所害，广顺元年二月追封，至显德四年四月，又追封莒国长公主。第四女寿安公主，降张永德，广顺元年四月封，至显德元年，封晋国长公主。第五女永宁公主，广顺元年九月追封，至显德四年四月，又追封梁国长公主。）〉
卷一百二十
卷一百二十二
【论】
史臣说：后周的后妃共有六人，而追封的有四人，所以内宫中的规范，很少能够听闻，只有董妃、符后的美好风范，也无愧于史册的记载了。〈（案：薛史没有外戚传，考《五代会要》记载：周太祖第三女乐安公主，被汉室所害，广顺元年二月追封，到显德四年四月，又追封为莒国长公主。第四女寿安公主，嫁给张永德，广顺元年四月受封，到显德元年，封为晋国长公主。第五女永宁公主，广顺元年九月追封，到显德四年四月，又追封为梁国长公主。）〉
卷一百二十
卷一百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