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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旧唐书》
本纪第十七下 文宗 下
本纪第十七下 文宗(下)
大和四年
大和四年
大和四年春正月丙子朔。辛卯,武昌军节度使牛僧孺来朝。丙戌,以左神策军大将军丘直方为鄜坊节度使。戊子,诏封长男永为鲁王。辛卯,以武昌节度使、鄂岳蕲黄安申等观察处置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同中书门平章事、上柱国、奇章郡开国公牛僧孺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壬辰,以兵部侍郎崔郾为陕虢观察使。封鲁王母王氏为昭仪。癸巳,以前邠宁节度使刘遵古为剑南东川节度使。甲午,守左仆射、同平章事,诸道盐铁转运使王播卒。丙申,乙太常卿五涯为吏部尚书,充诸道盐铁转运使。辛丑,以尚书左丞元稹检校户部尚书,充武昌军节度、鄂岳蕲黄安申等州观察使。癸卯,以前陕虢观察使王起为左丞。
大和四年春季正月丙子朔日。辛卯日,武昌军节度使牛僧孺前来朝见。丙戌日,任命左神策军大将军丘直方为鄜坊节度使。戊子日,下诏封长子李永为鲁王。辛卯日,任命武昌节度使、鄂岳蕲黄安申等州观察处置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奇章郡开国公牛僧孺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壬辰日,任命兵部侍郎崔郾为陕虢观察使。封鲁王的母亲王氏为昭仪。癸巳日,任命前任邠宁节度使刘遵古为剑南东川节度使。甲午日,守左仆射、同平章事、诸道盐铁转运使王播去世。丙申日,任命太常卿王涯为吏部尚书,充任诸道盐铁转运使。辛丑日,任命尚书左丞元稹为检校户部尚书,充任武昌军节度使、鄂岳蕲黄安申等州观察使。癸卯日,任命前任陕虢观察使王起为左丞。
二月丙午朔。戊午,兴元军乱,节度使李绛举家被害,判官薛齐、赵存约死之。庚申,以左丞温造为兴元节度使。辛未,夏州节度使李寰卒。壬申,以神策行营节度使董重质为夏、绥、银、宥节度使。
二月丙午朔日。戊午日,兴元军发生叛乱,节度使李绛全家被害,判官薛齐、赵存约殉难。庚申日,任命左丞温造为兴元节度使。辛未日,夏州节度使李寰去世。壬申日,任命神策行营节度使董重质为夏、绥、银、宥节度使。
三月乙亥,以河东节度使李程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兼河中尹、晋绛慈隰等州节度使,以刑部尚书柳公绰检校左仆射、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丁丑,以前河中节度使薛平为太子太保。丁亥,以卫尉卿桂仲武为福建观察使。兴元温造奏:「害李绛贼首丘崟、丘铸及官健千人,并处斩讫。其亲刃绛者斩一百段,号令者三段,余并斩首。内一百首祭李绛,三十首祭死王事官僚,其余尸首并投于汉江。」己丑,诏兴元监军使杨叔元宜配流康州百姓,锢身递于配所。丁酉,监修国史、中书侍郎、平章事路随进所撰《宪宗实录》四十卷,优诏答之,赐史官等五人锦绣银器有差。癸卯,以淮南节度使段文昌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江陵尹,充荆南节度使;以前太子宾客崔从检校右仆射、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甲辰,以前荆南节度使崔群检校右仆射、兼太常卿。以中书舍人李虞仲为华州刺史,代严休复;以休复为右散骑常侍。
三月乙亥日,任命河东节度使李程为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兼任河中尹、晋绛慈隰等州节度使;任命刑部尚书柳公绰为检校左仆射、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丁丑日,任命前任河中节度使薛平为太子太保。丁亥日,任命卫尉卿桂仲武为福建观察使。兴元节度使温造上奏说:“杀害李绛的贼首丘崟、丘铸以及官健共一千人,已全部处斩。其中亲手杀害李绛的,被斩成一百段;发号施令的,被斩成三段;其余的全部斩首。其中一百颗首级用来祭奠李绛,三十颗首级用来祭奠为国事而死的官员,其余尸首全部投入汉江。”己丑日,下诏将兴元监军使杨叔元发配流放到康州为百姓,戴上刑具押送至流放地。丁酉日,监修国史、中书侍郎、平章事路随进献所撰写的《宪宗实录》四十卷,皇帝下优诏答复他,赏赐史官等五人锦绣和银器,数量各有差别。癸卯日,任命淮南节度使段文昌为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任江陵尹,充任荆南节度使;任命前任太子宾客崔从为检校右仆射、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甲辰日,任命前任荆南节度使崔群为检校右仆射,兼任太常卿。任命中书舍人李虞仲为华州刺史,接替严休复;任命严休复为右散骑常侍。
夏四月乙巳朔。丙午,以右散骑常侍、翰林侍讲学士郑覃为工部尚书。丁未,兵部尚书致仕张贾卒。丁巳,贬前齐德沧景等州节度使李有裕为永州刺史,驰驿赴任。庚申,以尚书左丞王起为户部尚书、判度支,代崔元略;以元略检校吏部尚书,为东都留守。辛酉,月掩南斗第二星。壬戌,诏曰:「俭以足用,令出惟行,著在前经。斯为理本。朕自临四海,湣元元之久困,日昃忘食,宵兴疚怀。虽绝文绣之饰,尚愧茅茨之俭。亦谕卿士,形于诏条。如闻积习流弊,余风未革。车服第室,相高以华靡之制;资用货宝,固启于贪冒之源。有司不禁,侈俗滋扇。盖朕教导之未敷,使兆庶昧于耻尚也。其何以足用行令,臻于致理欤!永念惭叹,迨兹申敕。自今内外班列职位之士,各务素朴,弘兹国风。有僭差尤甚者,御史纠上。主者宣示中外,知朕意焉。」文宗承长庆、宝历奢靡之风,锐意惩革,躬行俭素,以率厉之。辛未,以前东都留守崔弘礼为刑部尚书。镇州王廷凑请修建初、启运二陵,从之。
夏季四月乙巳朔日。丙午日,任命右散骑常侍、翰林侍讲学士郑覃为工部尚书。丁未日,以兵部尚书身份退休的张贾去世。丁巳日,贬前任齐德沧景等州节度使李有裕为永州刺史,命他乘驿马急速赴任。庚申日,任命尚书左丞王起为户部尚书、判度支,接替崔元略;任命崔元略为检校吏部尚书,担任东都留守。辛酉日,月亮遮掩了南斗星第二星。壬戌日,下诏说:“节俭才能满足用度,政令发出就必须执行,这在前代经典中已有明确记载。这是治理国家的根本。我自登基以来,怜悯百姓长久困苦,太阳偏西还忘记吃饭,深夜起来心怀忧虑。虽然断绝了华丽的装饰,但仍愧于茅草屋顶的俭朴。也曾告诫官员士人,在诏令条文中明确表达。但听说积习形成的流弊,残余的风气仍未革除。车马服饰、府邸宅第,互相攀比追求华丽奢侈的制度;资财货物、珍宝玩物,确实开启了贪婪冒犯的源头。有关部门不加禁止,奢侈的风俗更加盛行。大概是我的教导没有广泛推行,使百姓对耻辱和崇尚之事不明了。这怎么能满足用度、执行政令,达到治理国家的目的呢!长久地感到惭愧叹息,因此再次申明告诫。从今以后,朝廷内外各级官员,各自要崇尚朴素,弘扬这种国家风气。如有僭越礼制特别严重的,由御史纠察上报。主管部门要宣示朝廷内外,让大家知道我的意思。”文宗继承长庆、宝历年间的奢侈靡费之风,决心严厉惩治改革,亲自实行节俭朴素,以此作为表率激励众人。辛未日,任命前任东都留守崔弘礼为刑部尚书。镇州王廷凑请求修建初陵、启运二陵,皇帝同意了。
五月甲戌朔。丁丑,以旱命京城诸司疏理系囚。己卯,通化南北二门锁不可开,钥入,如有持之者。上令铁工破锁,时日己及辰矣。丁亥,改郓州东平县为天平县。戊子,敕度支每岁于西川织造绫罗锦八千一百六十七匹,令数内减二千五百十匹。
五月甲戌朔日。丁丑日,因干旱命令京城各部门清理在押囚犯。己卯日,通化门南北两门的锁无法打开,钥匙插入后,好像有人握着似的。皇帝命令铁匠破锁,当时时间已经到了辰时。丁亥日,将郓州东平县改为天平县。戊子日,敕令度支每年在西川织造的绫罗锦八千一百六十七匹,在数额内减少二千五百一十匹。
六月癸卯朔。丁未,以守司徒、门下侍郎、平章事、上柱国、晋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三百户裴度为守司徒、平章军国重事;待疾损日,每三日、五日一度入中书。辛未夜,自一更至五更,大小星流旁午,观者不能数。壬申,诏:如闻诸司刑狱例多停滞,委尚书左右丞及监察御史纠举以闻。
六月癸卯朔日。丁未日,任命守司徒、门下侍郎、平章事、上柱国、晋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三百户的裴度为守司徒、平章军国重事;等到他病愈之日,每三天或五天一次进入中书省。辛未日夜晚,从一更到五更,大小流星交错飞过,观看的人无法计数。壬申日,下诏说:听说各部门的刑狱案件大多停滞不办,委托尚书左右丞及监察御史纠察检举上报。
秋七月癸酉朔。癸未,诏以朝议郎、尚书右丞、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宋申锡为正议大夫、行尚书右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酉,敕:「前行郎中知制诰者,约满一周年,即与正授;从谏议大夫知者,亦宜准此;余依长庆二年七月二十七日敕处分。」振武置云伽关,加镇兵千人。以吏部侍郎王璠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代李谅为桂管观察使。太原饥,赈粟三万石。赐十六宅诸王绫绢二万匹。丁酉,守司徒裴度上表辞册命,言:「臣此官已三度受册,有腼面目。」从之。
秋季七月癸酉朔日。癸未日,下诏任命朝议郎、尚书右丞、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宋申锡为正议大夫、行尚书右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酉日,敕令说:“以前担任郎中并知制诰的,大约满一周年,就给予正式任命;从谏议大夫担任知制诰的,也应按此办理;其余依照长庆二年七月二十七日的敕令处理。”在振武设置云伽关,增加镇守士兵一千人。任命吏部侍郎王璠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接替李谅为桂管观察使。太原发生饥荒,赈济粟米三万石。赏赐十六宅诸王绫绢二万匹。丁酉日,守司徒裴度上表辞谢册命,说:“我这个官职已经三次接受册命,实在惭愧。”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
八月壬寅朔日。丙辰日,鄜州发生水灾,淹死居民三百多家。太原柳公绰上奏说,云州、代州、蔚州三州的山谷间,石头变成了面粉,人们取来食用。己未日,宣歙观察使于敖去世。甲子日,从内库拿出绫绢三十万匹,交付户部用于和籴(官府收购粮食)。戊辰日,皇帝前往梨园亭,在会昌殿演奏新乐。
九月壬申朔。丁丑,以大理卿裴谊检校右散骑常侍,充江西观察使,代沈传师;以传师为宣歙观察使。内出绫三千匹,赐宥州筑城兵士。戊寅,舒州太湖、宿松、望江三县水,溺民户六百八十,诏以义仓赈贷。庚辰,吏部尚书王涯为右仆射,依前盐钅岁转运使。壬午,以守司徒、平章军国重事、晋国公裴度守司徒、兼待中,充山南东道节度使。以投来奚王茹羯为右骁卫将军同正。丙戌,以前山南东道节度使窦易直为尚书左仆射。戊子,吏部尚书致仕裴向卒。己丑,淮南天长等七县水,害稼。丁酉,前丰州刺史、天德军使浑铁坐赃七千贯,贬哀州司马。
九月壬申朔日。丁丑日,任命大理卿裴谊为检校右散骑常侍,充任江西观察使,接替沈传师;任命沈传师为宣歙观察使。从内库拿出绫三千匹,赏赐给宥州筑城的士兵。戊寅日,舒州太湖、宿松、望江三县发生水灾,淹死百姓六百八十户,下诏用义仓粮食赈济借贷。庚辰日,吏部尚书王涯担任右仆射,依旧担任盐铁转运使。壬午日,任命守司徒、平章军国重事、晋国公裴度为守司徒、兼侍中,充任山南东道节度使。任命前来归附的奚王茹羯为右骁卫将军同正。丙戌日,任命前任山南东道节度使窦易直为尚书左仆射。戊子日,以吏部尚书身份退休的裴向去世。己丑日,淮南天长等七县发生水灾,损害庄稼。丁酉日,前任丰州刺史、天德军使浑铁因贪污赃款七千贯,被贬为哀州司马。
冬十月壬寅朔。戊申,以东都留守崔元略检校吏部尚书,兼滑州刺史、义成军节度使,代李德裕;以德裕检校兵部尚书,兼成都尹。充剑南西川节度使、检校司空郭钊为太常卿,代崔群为吏部尚书。丁卯,御史中丞宇文鼎奏:「今月十三日,宰臣宣旨,今后群臣延英奏事,前一日进状入来者。臣以寻常公事,不暇面论,但见表章,足以陈露。傥临时忽有公务,文字不足尽言,则咫尺天听,无路闻达。更俟后坐,动逾数辰,处置之间,便有不及。伏乞重赐宣示,限以状入者,并在卯前;如在卯后,听不收览。自然人各遵守,礼亦得中。」从之。
冬季十月壬寅朔日。戊申日,任命东都留守崔元略为检校吏部尚书,兼任滑州刺史、义成军节度使,接替李德裕;任命李德裕为检校兵部尚书,兼任成都尹。充任剑南西川节度使、检校司空郭钊为太常卿,接替崔群为吏部尚书。丁卯日,御史中丞宇文鼎上奏说:“本月十三日,宰相宣布圣旨,今后群臣在延英殿奏事,必须在前一天将奏状送入。我认为,寻常公事,来不及当面讨论,只要看到奏章,就足以陈述表达。如果临时突然有公务,文字不足以完全表达,那么即使近在天子跟前,也没有途径让皇上知晓。再等下一次奏对,往往要过几个时辰,处理事情时,就来不及了。恳请重新宣示,规定奏状送入的时间,都在卯时之前;如果在卯时之后,听凭不予收览。这样自然人人遵守,礼仪也得其中。”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
十一月辛未朔。是夜,荧惑近左执法。癸巳,以左丞康承宣为兖、海、沂、密等州节度使。淮南大水及虫霜,并伤稼。
十一月辛未朔日。这天夜晚,火星靠近左执法星。癸巳日,任命左丞康承宣为兖、海、沂、密等州节度使。淮南发生大水灾以及虫灾和霜灾,都损害了庄稼。
十二月辛丑朔,沧州殷侑请废景州为景平县。己酉,义成军节度使崔元略卒。壬子,以左金吾卫大将军段嶷为义成军节度使。癸丑,湖南观察使韦辞卒。丙辰,以工部侍郎崔琯为京兆尹,代王璠为尚书左丞。癸亥,东都留守崔弘礼卒。以同州刺史高重为潭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湖南观察使。甲子,左仆射致仕杨于陵卒,赠司空。丙寅,以前河南尹冯宿为工部侍郎。戊辰,以太子宾客分司白居易为河南尹,以代韦弘景;以弘景守刑部尚书、东都留守。闰十二月辛未朔。壬申,太常卿郭钊卒,赠司徒。壬辰,废齐州归化县地入临邑县。废是州,其县隶沧州刺史。是岁,京畿、河南、江南、荆襄、鄂岳、湖南等道大水,害稼,出官米赈给。
十二月辛丑朔日,沧州殷侑请求废除景州,改为景平县。己酉日,义成军节度使崔元略去世。壬子日,任命左金吾卫大将军段嶷为义成军节度使。癸丑日,湖南观察使韦辞去世。丙辰日,任命工部侍郎崔琯为京兆尹,接替王璠为尚书左丞。癸亥日,东都留守崔弘礼去世。任命同州刺史高重为潭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任湖南观察使。甲子日,以左仆射身份退休的杨于陵去世,追赠司空。丙寅日,任命前任河南尹冯宿为工部侍郎。戊辰日,任命太子宾客分司白居易为河南尹,接替韦弘景;任命韦弘景为守刑部尚书、东都留守。闰十二月辛未朔日。壬申日,太常卿郭钊去世,追赠司徒。壬辰日,废除齐州归化县,将其地并入临邑县。废除这个州,其县隶属于沧州刺史。这一年,京畿、河南、江南、荆襄、鄂岳、湖南等道发生大水灾,损害庄稼,朝廷拿出官米赈济供给。
大和五年
大和五年
五年春正月庚子朔,以积阴浃旬,罢元会。丁巳,赐沧德节度使曰义昌军。太原旱,赈粟十万石。己未,诏方镇节度观察使请入观者,先上表奏闻,候充则任进程,庚申,幽州军乱,逐其帅李载义,立后院副兵马使杨志诚为留后。癸亥诏端午节辰,方镇例有进奉,其杂彩匹段,许进生白绫绢。己丑,以权知渤海国国务大彝震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渤海国王。
大和五年春季正月庚子朔日,因连续阴雨十天,取消了元旦朝会。丁巳日,赐沧德节度使的军号为义昌军。太原发生旱灾,赈济粟米十万石。己未日,下诏说,方镇节度使、观察使请求入朝觐见的,要先上表奏报,等候批准后才能启程。庚申日,幽州发生军乱,驱逐了主帅李载义,拥立后院副兵马使杨志诚为留后。癸亥日,下诏说,端午节时,方镇照例有进奉,其中杂色绫匹段,允许进贡生白绫绢。己丑日,任命权知渤海国国务的大彝震为检校秘书监、忽汗州都督、渤海国王。
二月庚午朔。壬辰,以卢龙军节度使、守太保、同平章事李载义守太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载义失地入朝,赐第于永宁里,给赐优厚。丙申,以桂管观察使李谅为岭南节度使。戊戌,神策中尉王守澄奏得军虞候豆卢著状,告宰相宋申锡与漳王谋反。即令追捕。庚子,诏贬宋申锡为太子右庶子。壬寅,左常侍崔玄亮及谏官等十四人伏奏玉阶:「北军所告事,请不于内中鞫问,乞付法司。」帝曰:「吾已谋于公卿矣,卿等且退。」崔玄亮泣涕陈谏久之,帝改容劳之曰:「朕即与宰臣商议。」玄亮等方退。癸卯,诏漳王凑可降为巢县公,右庶子宋申锡开州司马同正。初,京师忷忷,以宰相实联亲王谋逆,三四日后,方知诬构。人士侧目于守澄、郑注,故谏官号泣论之。申锡方免其祸。己酉,敕以李载义入朝,于曲江亭赐宴,仍命宰臣百僚赴会。辛酉,以黔中观察使裴弘泰为桂管经略使,以前安州刺史陈正仪为黔中观察使。丁卯,紫宸奏事,宰相路随至龙墀,仆于地,令中人掖之。翌日,上疏陈退,识者嘉之。
二月初一为庚午日。十三日壬辰,任命卢龙军节度使、守太保、同平章事李载义为守太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时李载义因失地入朝,赐给他永宁里的宅第,赏赐十分优厚。十七日丙申,任命桂管观察使李谅为岭南节度使。十九日戊戌,神策军中尉王守澄上奏,称收到军虞候豆卢著的状子,控告宰相宋申锡与漳王李凑谋反。皇帝立即下令追捕。二十一日庚子,下诏将宋申锡贬为太子右庶子。二十三日壬寅,左常侍崔玄亮及谏官等十四人跪伏在玉阶上上奏:“北军所告发的事情,请求不要在宫内审讯,请交给司法部门处理。”皇帝说:“我已经与公卿们商议过了,你们暂且退下。”崔玄亮流泪哭泣,长时间地陈词劝谏,皇帝改变态度慰劳他说:“我这就与宰相大臣商议。”崔玄亮等人才退下。二十四日癸卯,下诏将漳王李凑降为巢县公,右庶子宋申锡降为开州司马同正。起初,京城人心惶惶,以为宰相确实与亲王勾结谋反,三四天后,才知道是诬陷构罪。士人百姓都对王守澄、郑注侧目而视,所以谏官们号哭着议论此事。宋申锡才得以免祸。三十日己酉,敕令因李载义入朝,在曲江亭设宴赏赐,并命宰相及百官参加宴会。三月十三日辛酉,任命黔中观察使裴弘泰为桂管经略使,任命前安州刺史陈正仪为黔中观察使。十九日丁卯,在紫宸殿奏事,宰相路随走到龙墀时,跌倒在地上,皇帝命宦官搀扶他。第二天,路随上疏请求退休,有识之士称赞他。
夏四月己巳,甲戌,以新罗王嗣子金景徽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保,使持节鸡林州诸军事、鸡林州大都督、宁海军使、上柱国,封新罗王;仍封其母朴氏为新罗国太妃。丁亥,诏:「史官记事,用戒时常,先朝旧制,并得随仗。其后宰臣撰时政记,因循斯久,废坠实多。自今后宰臣奏事,有关献替及临时处分稍涉政刑者,委中书门下丞一人随时撰录,每季送史馆,庶警朕阙,且复官常。」己丑,以李载义为山南西道节度,依前守太保、同平章事,代温造;以造为兵部侍郎。以幽州卢龙节度留后杨志诚检校工部尚书,为幽州卢龙节度使。
夏季四月初一己巳日,初六甲戌日,封新罗王继承人金景徽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保,使持节鸡林州诸军事、鸡林州大都督、宁海军使、上柱国,并封为新罗王;同时封其母朴氏为新罗国太妃。十九日丁亥,下诏:“史官记录政事,用以警戒日常,按先朝旧制,都应随同仪仗记录。此后宰相撰写时政记,因循已久,废弛缺失很多。从今以后,宰相奏事,凡有关建议及临时处置稍涉政刑的,委托中书门下丞一人随时撰写记录,每季度送交史馆,希望能警示我的过失,并恢复官署的常规。”二十一日己丑,任命李载义为山南西道节度使,仍保留守太保、同平章事衔,接替温造;任命温造为兵部侍郎。任命幽州卢龙节度留后杨志诚为检校工部尚书,并任幽州卢龙节度使。
五月戊戌朔,太庙第四室、第六室破漏,有司不时修葺,各罚俸。上命中使领工徒及以禁中修营材葺之。右补阙韦温上疏论曰:「宗庙不葺,罪在有司弛慢,宜加重责。今有司止于罚俸,便委内臣葺修,是许百司之官公然废职。以宗庙之重,为陛下所私,则群官有司便同委弃,此臣窃为圣朝惜也。事关宗庙,皆书史册,苟非旧典,不可率然。伏乞更下诏书,复委所司营葺,则制度不紊,官业各修矣。」疏奏,帝嘉之,乃追止中使,命有司修奉。戊午,西川李德裕奏:南蛮放还先掳掠百姓、工巧、僧道约四千人还本道。辛酉,东都留守、刑部尚书韦弘景卒。丙寅,以京兆尹崔琯为尚书左丞。太常少卿庞严权知京兆尹。
五月初一戊戌日,太庙第四室、第六室破漏,有关部门未能及时修缮,各被罚扣俸禄。皇帝命令宦官带领工匠,并用宫中修缮的材料进行修补。右补阙韦温上疏议论说:“宗庙不加修缮,罪责在于有关部门懈怠失职,应加重处罚。现在有关部门仅被罚俸,便委托宦官修缮,这是允许百官公然渎职。将宗庙这样的重地,视为陛下的私产,那么群官有关部门就如同被废弃,我私下为圣朝感到惋惜。事关宗庙,都会记载在史册上,如果不是旧有典制,不可轻率行事。恳请陛下再下诏书,仍委托有关部门营建修缮,这样制度就不会混乱,官员的职责也能各尽其责。”奏疏呈上后,皇帝赞赏他,于是追回宦官,命令有关部门负责修缮。二十二日戊午,西川节度使李德裕上奏:南诏放还先前掳掠的百姓、工匠、僧道约四千人返回本道。二十五日辛酉,东都留守、刑部尚书韦弘景去世。三十日丙寅,任命京兆尹崔琯为尚书左丞。太常少卿庞严暂代京兆尹。
六月丁卯朔。戊寅,以霖雨涉旬,诏疏理诸司系囚。辛卯,苏、杭、湖南水害稼。甲午,东川奏:玄武江水涨二丈,梓州罗城漂人庐舍。
六月初一丁卯日。十二日戊寅,因连续十天下雨,下诏清理各衙门在押囚犯。二十五日辛卯,苏州、杭州、湖南水灾损害庄稼。二十八日甲午,东川上奏:玄武江水位上涨二丈,梓州外城漂走百姓房屋。
秋七月丁酉朔。庚子,赠太子宾客李渤礼部尚书。辛丑,以兵部侍郎温造检校户部尚书,为东都留守。甲辰,乙太了少师分司、上柱国、袭徐国公萧俯守左仆射致仕。剑南东、西两川水,遣使宣抚赈给。己未,以给事中罗让为福建观察使。
秋季七月初一丁酉日。初四庚子,追赠太子宾客李渤为礼部尚书。初五辛丑,任命兵部侍郎温造为检校户部尚书,并任东都留守。初八甲辰,以太子的少师分司、上柱国、袭徐国公萧俯守左仆射退休。剑南东川、西川发生水灾,派使者宣抚赈济。二十三日己未,任命给事中罗让为福建观察使。
八月丙寅朔。庚午,武昌军节度使、检校户部尚书元稹卒。辛未,贬刑部员外郎舒元舆为著作郎。元舆累上表请自效,并进文章,朝议责其躁进也。壬申,以河阳三城怀州节度使杨元卿为宣武军节度使,代李逢吉;以逢吉检校司徒、兼太子太师,充东都留守,代温造;以温造为河阳三城怀州节度使。戊寅,以陕虢观察使崔郾为鄂岳安黄观察使。甲申,以中书舍人崔咸为陕州防御使。诏陕州旧有都防御观察使额宜停,兵马属本州防御使。丙戌,京兆尹庞严卒。庚寅,以司农卿、驸马都尉杜忭为京兆尹。
八月初一丙寅日。初五庚午,武昌军节度使、检校户部尚书元稹去世。初六辛未,贬刑部员外郎舒元舆为著作郎。舒元舆多次上表请求效力,并进献文章,朝廷舆论指责他急于求进。初七壬申,任命河阳三城怀州节度使杨元卿为宣武军节度使,接替李逢吉;任命李逢吉为检校司徒、兼太子太师,充任东都留守,接替温造;任命温造为河阳三城怀州节度使。十三日戊寅,任命陕虢观察使崔郾为鄂岳安黄观察使。十九日甲申,任命中书舍人崔咸为陕州防御使。下诏说陕州原有的都防御观察使名额应停止,兵马归本州防御使管辖。二十一日丙戌,京兆尹庞严去世。二十五日庚寅,任命司农卿、驸马都尉杜忭为京兆尹。
九月丙申朔。甲辰,贬太子左庶子郭求为婺王府司马,以其心疾,与同僚忿竞也。翰林学士薛廷老、李让夷皆罢职守本官。廷老在翰林,终日酣醉无仪检,故罢。让夷常推荐廷老,故坐累也。己未,以左仆射窦易直判太常卿。西川李德裕奏收复吐蕃所陷维州,差兵镇守。
九月初一丙申日。初九甲辰,贬太子左庶子郭求为婺王府司马,因为他患有心病,与同僚忿怒争执。翰林学士薛廷老、李让夷都被罢免学士职务,保留原官。薛廷老在翰林院,终日酗酒醉态,没有仪表检点,所以被罢免。李让夷曾推荐薛廷老,因此受牵连。二十四日己未,任命左仆射窦易直兼管太常卿事务。西川节度使李德裕上奏收复了被吐蕃攻占的维州,并派兵镇守。
冬十月乙丑朔,以前绵州刺史郑绰为安南都护。戊寅,蛮寇隽州,陷二县。辛巳,沧州移清池县于南罗城内置。
冬季十月初一乙丑日,任命前绵州刺史郑绰为安南都护。十四日戊寅,蛮族侵犯隽州,攻陷两个县。十七日辛巳,沧州将清池县迁移到南罗城内设置。
十一月初一乙未日。十六日庚戌,凤翔节度使王承元来朝见。二十五日己未,任命王承元为检校司空、青州刺史,充任平卢军节度使。二十九日癸亥,任命尚书左仆射、兼管太常卿事务的窦易直为检校司空,并任凤翔陇右节度使。
十二月乙丑朔。戊寅,以左丞王璠兼判太常卿事。甲申,贬新除桂管观察使裴弘泰为饶州刺史,以除镇淹程不进,为宪司所纠故也。癸巳,以郑州刺史李翱为桂管观察使。是岁,淮南、浙江东西道、荆襄、鄂岳、剑南东川并水,害稼,请蠲秋租。京师大雨雪。
十二月初一乙丑日。十四日戊寅,任命左丞王璠兼管太常卿事务。二十日甲申,贬新任命桂管观察使裴弘泰为饶州刺史,因为他赴任时拖延行程,被御史台弹劾。二十九日癸巳,任命郑州刺史李翱为桂管观察使。这一年,淮南、浙江东西道、荆襄、鄂岳、剑南东川都发生水灾,损害庄稼,请求减免秋季租税。京城下大雪。
大和六年
大和六年
六年春正月乙未朔,以久雪废元会。戊戌,振武李泳招收得黑山外契苾部落四百七十三帐。壬子,诏:「朕闻'天听自我人听天视自我人视。'朕之菲德,涉道未明,不能调序四时,导迎和气。自去冬已来,逾月雨雪,寒风尤甚,颇伤于和。念兹庶氓,或罹冻馁,无所假贷,莫能自存。中宵载怀,旰食兴叹,怵惕若厉,时予之辜。思弘惠泽,以顺时令。天下死罪囚,除官典犯赃、故意杀人外,并降从流,流已下递降一等。应京畿诸县,宜令以常平义他仓斗赈恤。京城内鳏寡癃残无告不能自存者,委京兆尹量事济恤,具数以闻。言念赤子。视之如伤。天或警予,示此阴沴。扶躬夕惕,予甚悼焉。」群臣拜表上徽号。甲寅,司徒致仕薛平卒。
六年春季正月初一乙未日,因长期下雪取消了元旦朝会。初四戊戌,振武军李泳招降收编了黑山以外的契苾部落四百七十三帐。十八日壬子,下诏:“我听说‘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我德行浅薄,对治国之道尚未明了,不能调和四季时序,引导祥和之气。自去年冬天以来,连续一个多月雨雪,寒风尤其猛烈,严重伤害了和气。想到这些百姓,有的遭受冻饿,无处借贷,无法生存。深夜我反复思虑,废寝忘食地叹息,恐惧如同面临危险,这是我的罪过。我希望能广施恩泽,以顺应时令。天下死刑囚犯,除官员犯贪赃、故意杀人外,一律减为流放,流放以下各减一等。京畿各县,应命令用常平仓、义仓的粮食赈济抚恤。京城内鳏寡孤独、残疾无告、无法生存的人,委托京兆尹根据情况救济抚恤,并将具体数字上报。想到这些子民,如同看到他们受伤。上天或许是在警示我,显示这些灾异。我日夜警惕,非常痛心。”群臣上表请求加尊号。二十日甲寅,退休的司徒薛平去世。
二月甲子朔,以前义昌军节度使殷侑检校吏部尚书,充天平军节度、郓曹濮等州观察使,代令狐楚;以楚检校右仆射,兼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戊寅,苏、湖二州水,赈米二十二万石。以本州常平义仓斛斗给。庚辰,户部尚书、判度支王起请于邠宁、灵武置营田务,从之。己丑,寒食节,上宴群臣于麟德殿。是日,杂戏人弄孔子,帝曰:「孔子,古今之师,安得侮渎。」亟命驱出。
二月初一甲子日,任命前义昌军节度使殷侑为检校吏部尚书,充任天平军节度使、郓曹濮等州观察使,接替令狐楚;任命令狐楚为检校右仆射,兼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十五日戊寅,苏州、湖州发生水灾,赈济米二十二万石,用本州常平仓、义仓的粮食拨给。十七日庚辰,户部尚书、判度支王起请求在邠宁、灵武设置营田务,皇帝批准。二十六日己丑,寒食节,皇帝在麟德殿宴请群臣。当天,有杂戏艺人扮演孔子,皇帝说:“孔子是古今之师,怎能侮辱亵渎。”立即命令将他们赶出去。
三月甲午朔。辛丑,以武宁军节度使、守太傅、同平章事王智兴兼侍中,充忠武军节度、陈许蔡观察等使。以邠宁节度使李听为武宁军节度、徐泗濠观察等使;以金吾卫大将军孟友亮为邠宁节度使。以前河东节度使柳公绰为兵部尚书。辛酉,以前忠武军节度使高瑀检校右仆射,充武宁军节度、徐泗濠观察等使。
三月初一甲午日。初八辛丑,任命武宁军节度使、守太傅、同平章事王智兴兼侍中,充任忠武军节度使、陈许蔡观察等使。任命邠宁节度使李听为武宁军节度使、徐泗濠观察等使;任命金吾卫大将军孟友亮为邠宁节度使。任命前河东节度使柳公绰为兵部尚书。二十八日辛酉,任命前忠武军节度使高瑀为检校右仆射,充任武宁军节度使、徐泗濠观察等使。
夏四月癸亥朔。乙丑,兵部尚书柳公绰卒。戊寅,以新除武宁军节度使李听为太子太保。
夏季四月初一癸亥日。初三乙丑,兵部尚书柳公绰去世。十六日戊寅,任命新任武宁军节度使李听为太子太保。
五月癸巳朔。甲辰,西川修邛崃关城,又移隽州于台登城。壬子,浙西丁公著奏杭州八县灾疫,赈米七万石。丁巳,以盐州刺史王晏平检校左散骑常侍、御史大夫,充灵盐节度使。己未,兴平县人上官兴因醉杀人而亡窜,官捕其父囚之,兴归,待罪有司。京兆尹杜忭、中丞宇文鼎以兴自首免父之囚,其孝可奖,请免死。诏两省参议,皆言杀人者死,古今共守,兴不可免。上竟从忭等议免死,决杖八十,配流灵州。庚申,诏:「如闻诸道水旱害人,疾疫相继,宵旰罪己,兴寝疚怀。今长吏奏申,劄瘥犹甚。盖教化未感于蒸人,精诚未格于天地,法令或爽,官吏为非。有一于兹,皆伤和气。并委中外臣僚,一一具所见闻奏,朕当亲览,无惮直言。其遭灾疫之家,一门尽殁者,官给凶器。其余据其人口遭疫多少,与减税钱。疫疾未定处,官给医药。诸道既有赈赐,国费复虑不充,其供御所须及诸公用,量宜节减,以救凶荒。」
五月初一癸巳日。十二日甲辰,西川修建邛崃关城,又将隽州治所迁到台登城。二十日壬子,浙西观察使丁公著上奏杭州八县发生灾疫,赈济米七万石。二十五日丁巳,任命盐州刺史王晏平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御史大夫,充任灵盐节度使。二十七日己未,兴平县人上官兴因醉酒杀人后逃亡,官府逮捕其父并囚禁,上官兴返回,到官府认罪。京兆尹杜忭、御史中丞宇文鼎认为上官兴自首使父亲免于囚禁,其孝心可嘉,请求免除其死罪。皇帝下诏让两省官员参议,都认为杀人者偿命,古今共同遵守,上官兴不可免死。皇帝最终听从杜忭等人的意见,免其死罪,改判杖打八十,流放灵州。二十八日庚申,下诏:“听说各道水旱灾害危害百姓,疾病瘟疫相继发生,我日夜自责,寝食难安。如今地方长官上奏,灾情仍然严重。大概是教化未能感化百姓,精诚未能感动天地,法令或有偏差,官吏为非作歹。只要有一项存在,都会伤害和气。现委托内外臣僚,一一将所见所闻上奏,我将亲自审阅,不要害怕直言。那些遭受灾疫的家庭,全家都死亡的,官府提供丧葬用具。其余根据其人口感染疫病的多少,减免税钱。疫情未平定的地方,官府提供医药。各道已有赈济赏赐,但国家经费恐怕不足,供应御用所需及各项公用,应酌情节减,以救助灾荒。”
六月初一壬戌日。初五丙寅,京兆尹杜忭兼任御史大夫。十七日戊寅,右仆射王涯奉敕令,依照法令条例,详细规定士人百姓的衣服、车马、住宅的制度。敕令下达后,流言蜚语四起。杜忭对敕令中容易施行的条款放宽了期限,此事最终未能执行,舆论对此感到惋惜。
秋七月辛卯朔。甲午,以谏议大夫王彦威、户部郎中杨汉公、祠部员外郎苏涤、右补阙裴休并充史馆修撰。故事,史官不过三员,或止两员,今四人并命,论者非之。戊申,原王逵薨。癸丑,以前灵武节度使李文悦为兖、海、沂、密节度使。己未,以河中节度使李程为左仆射;以户部尚书、判度支王起检校吏部尚书,充河中晋、慈、隰节度使;以御史中丞、兼刑部侍郎宇文鼎为户部侍郎、判度支。
秋季七月初一辛卯日。初四甲午,任命谏议大夫王彦威、户部郎中杨汉公、祠部员外郎苏涤、右补阙裴休同时充任史馆修撰。按旧例,史官不超过三员,有时只有两员,现在四人同时任命,议论者认为不妥。十八日戊申,原王李逵去世。二十三日癸丑,任命前灵武节度使李文悦为兖、海、沂、密节度使。二十九日己未,任命河中节度使李程为左仆射;任命户部尚书、判度支王起为检校吏部尚书,充任河中晋、慈、隰节度使;任命御史中丞、兼刑部侍郎宇文鼎为户部侍郎、判度支。
八月辛酉朔,吏部尚书崔群卒。以驾部郎中、知制诰李汉为御史中丞。乙丑,以尚书右丞、判太常卿王璠检校礼部尚书、润州刺史、浙西观察使。庚午,山南东道节度使裴度来朝。壬申,以前浙西观察使丁公著为太常卿。甲戌,御史中丞李汉奏论仆射上事仪,不合受四品已下官拜。时左仆射李程将赴省上故也。诏曰:「仆射上仪,近定所缘拜礼,皆约令文,已经施行,不合更改,宜准大和四年十一月十六日敕处分。」
八月初一辛酉日,吏部尚书崔群去世。任命驾部郎中、知制诰李汉为御史中丞。初五乙丑日,任命尚书右丞、判太常卿王璠为检校礼部尚书、润州刺史、浙西观察使。初十庚午日,山南东道节度使裴度前来朝见。十二壬申日,任命前浙西观察使丁公著为太常卿。十四甲戌日,御史中丞李汉上奏议论仆射上朝的礼仪,认为不应该接受四品以下官员的跪拜。当时左仆射李程即将到尚书省上任,所以有此奏议。皇帝下诏说:“仆射上朝的礼仪,近来规定的跪拜礼节,都是依据法令条文,已经施行,不应更改,应按照大和四年十一月十六日的敕令处理。”
九月庚寅朔,淄青初定两税额,五州一十九万三千九百八十九贯,自此淄青始有上供。庚子,乙太傅赵宗儒守司空致仕。辛丑,涿州置新城县,古督亢之地也。丁未,太常卿丁公著卒。庚戌,司空致仕赵宗儒卒。壬子,以右金吾卫将军史孝章为鄜、坊、丹、延节度使。
九月初一庚寅日,淄青地区首次确定两税税额,五个州共征收十九万三千九百八十九贯钱,从此淄青开始向朝廷上供赋税。十一庚子日,以太傅赵宗儒担任守司空并退休。十二辛丑日,在涿州设置新城县,这里是古代督亢之地。十八丁未日,太常卿丁公著去世。二十一庚戌日,以司空身份退休的赵宗儒去世。二十三壬子日,任命右金吾卫将军史孝章为鄜、坊、丹、延节度使。
冬季十月初一庚子日。二十五甲子日,下诏应册封鲁王李永为皇太子。十三壬午日,任命左金吾卫将军李昌言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充任夏、绥、银、宥节度使。十五甲申日,任命谏议大夫王彦威为河中少尹,因为他议论上官兴案件时过于挑剔攻击。
十一月初一己丑日。十九丁未日,淮南节度使、检校右仆射崔从去世。二十七乙卯日,任命荆南节度使段文昌为剑南西川节度使,仍任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
十二月己未朔。乙丑,以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牛僧孺检校右仆射、同平章事、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淮南节度使。戊辰,内养王宗禹渤海使回,言渤海置左右神策军事、左右三军一百二十司,画图以进。以尚书右丞崔琯为江陵尹、荆南都团练观察使。珍王𫍯薨。乙亥,昭义节度使刘从谏来朝。丁未,以前西川节度使李德裕为兵部尚书。责授循州司马杜元颖卒,赠湖州刺史。
十二月初一己未日。初七乙丑日,任命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牛僧孺为检校右仆射、同平章事、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任淮南节度使。初十戊辰日,内侍王宗禹出使渤海国返回,说渤海国设置了左右神策军和左右三军共一百二十个司,并绘制了地图进献。任命尚书右丞崔琯为江陵尹、荆南都团练观察使。珍王李𫍯去世。十七乙亥日,昭义节度使刘从谏前来朝见。某日丁未,任命前西川节度使李德裕为兵部尚书。被贬为循州司马的杜元颖去世,追赠湖州刺史。
大和七年
大和七年
七年春正月乙丑朔,御含元殿受朝贺。比年以用兵、雨雪,不行元会之仪。故书,吴蜀贡新茶,皆于冬中作法为之,上务恭俭,不欲逆其物性,诏所供新茶,宜于立春后造。甲午,加刘从谏同平章事。襄州裴度奏请停临汉监牧,从之。此监元和十四年置,马三千二百匹,废百姓田四百余顷,停之为便。乙亥,乙太府卿崔珙为广州刺史、岭南节度使。壬子,诏:「朕承上天之睠佑,荷列圣之丕图,宵旰忧劳,不敢暇逸,思致康乂,八年于兹。而水旱流行,疫疾作沴,兆庶艰食,劄瘥相仍。盖德未动天,诚未感物,一类失所,其过在予。载怀罪己之心,深轸纳隍之叹。如闻关辅、河东,去年亢旱,秋稼不登,今春作之时,农务又切,若不赈救,惧至流亡。京兆府赈粟十万石,河南府、河中府、绛州各赐七万石,同、华、陕、虢、晋等州各赐十万石,并以常平义仓物充。」以新除岭南节度使崔珙检校工部尚书,充武宁军节度使;以右金吾卫将军王茂元为岭南节度使。丙辰,以前武宁军节度使高瑀为刑部尚书。岭南五管及黔中等道选补使,宜权停一二年。
七年春季正月初一乙丑日,皇帝在含元殿接受朝贺。近年来因为战事和雨雪,没有举行元旦大朝会。按照旧例,吴地和蜀地进贡的新茶,都是在冬季制作,皇帝崇尚恭俭,不想违背物性,下诏所进贡的新茶,应在立春后制作。三十甲午日,加封刘从谏为同平章事。襄州裴度上奏请求撤销临汉监牧,皇帝同意。这个监牧是元和十四年设置的,有马三千二百匹,占用了百姓田地四百多顷,撤销它比较便利。某日乙亥,任命太府卿崔珙为广州刺史、岭南节度使。某日壬子,下诏说:“朕承蒙上天的眷顾保佑,肩负列圣的宏伟基业,日夜忧劳,不敢有片刻安逸,想要达到天下太平,至今已有八年。然而水旱灾害流行,疫病肆虐,百姓缺粮,疾病不断。这大概是朕的德行未能感动上天,诚意未能感化万物,只要有一类人失去安身之所,就是朕的过错。朕怀着自责之心,深深感叹百姓的苦难。听说关辅、河东地区,去年大旱,秋粮没有收成,如今春耕时节,农事又很紧迫,如果不加以赈济,恐怕百姓会流离失所。京兆府赈济粟米十万石,河南府、河中府、绛州各赐七万石,同、华、陕、虢、晋等州各赐十万石,都用常平仓和义仓的粮食拨付。”任命新任岭南节度使崔珙为检校工部尚书,充任武宁军节度使;任命右金吾卫将军王茂元为岭南节度使。某日丙辰,任命前武宁军节度使高瑀为刑部尚书。岭南五管和黔中等道的选补使,应暂时停止一二年。
二月己未朔。己巳,以吏部侍郎庾承宣为太常卿。癸酉,以宗正卿李诜为陕州防御使,代崔咸;以咸为右散骑常侍。己卯,麟德殿对吐蕃、渤海、牂柯、昆明等使。辛巳,御史台奏:均王傅王堪男祯,国忌日于私第科决罚人。诏曰:「准令,国忌日禁饮酒、举乐。决罚人吏,都无明文。起今后从有此类,不须举奏。王祯宜释放。」丙戌,诏以银青光禄大夫、守兵部尚书、上柱国、赞皇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李德裕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二月初一己未日。十一己巳日,任命吏部侍郎庾承宣为太常卿。十五癸酉日,任命宗正卿李诜为陕州防御使,接替崔咸;任命崔咸为右散骑常侍。二十一己卯日,在麟德殿接见吐蕃、渤海、牂柯、昆明等国的使节。二十三辛巳日,御史台上奏:均王傅王堪的儿子王祯,在国忌日于私宅中处罚人。皇帝下诏说:“根据法令,国忌日禁止饮酒、奏乐。处罚官吏,没有明文规定。从今以后,如果有此类事情,不必上奏。王祯应释放。”二十八丙戌日,下诏任命银青光禄大夫、守兵部尚书、上柱国、赞皇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李德裕,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三月戊子朔。庚寅,以前户部侍郎杨嗣复为尚书左丞。壬辰,以左散骑常侍张仲方为太子宾客分司。仲方为郎中时,常驳故相李吉甫谥,德裕秉政,仲方请告,因授之。己亥,岭南节度使李谅卒。辛丑,和王绮薨。复于埇桥置宿州,豁徐州符离县蕲县、泗州虹县隶之,以东都盐铁院官吴季真为宿州刺史。癸卯,以京兆尹、驸马都尉杜忭检校礼部尚书,充凤翔陇右节度。己酉,安南奏:蛮寇寇当管金龙州,当管生獠国、赤珠落国同出兵击蛮,败之。庚戌,出给事中杨虞卿为常州刺史,中书舍人张元夫汝州刺史。乙太府卿韦长为京兆尹。丙辰,以散骑常侍严休复为河南尹。丁巳,以给事中萧浣为郑州刺史。
三月初一戊子日。初三庚寅日,任命前户部侍郎杨嗣复为尚书左丞。初五壬辰日,任命左散骑常侍张仲方为太子宾客分司。张仲方任郎中时,曾驳斥已故宰相李吉甫的谥号,李德裕执政后,张仲方请求告老,于是授予他这个职位。十二己亥日,岭南节度使李谅去世。十四辛丑日,和王李绮去世。又在埇桥恢复设置宿州,将徐州符离县、蕲县和泗州虹县划归其管辖,任命东都盐铁院官吴季真为宿州刺史。十六癸卯日,任命京兆尹、驸马都尉杜忭为检校礼部尚书,充任凤翔陇右节度使。二十二己酉日,安南上奏:蛮寇侵犯所辖的金龙州,所辖的生獠国、赤珠落国一同出兵攻打蛮寇,击败了他们。二十三庚戌日,将给事中杨虞卿外放为常州刺史,中书舍人张元夫为汝州刺史。任命太府卿韦长为京兆尹。二十九丙辰日,任命散骑常侍严休复为河南尹。三十丁巳日,任命给事中萧浣为郑州刺史。
夏四月戊午朔。辛酉,九姓回纥可汗卒。癸亥,前凤翔节度使、检校司空窦易直卒。癸酉,以同州刺史吴士智为江西观察使。以吏部侍郎高𬬩为同州刺史。庚辰,以工部侍郎李固言为右丞,中书舍人杨汝士为工部侍郎。壬子,以河南尹白居易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甲申,以江西观察使裴谊为歙池观察使,代沈传师;以传师为吏部侍郎。以右金吾卫将军唐弘实使回纥,册九姓回纥爱登里罗汨没施合句录毗伽彰信可汗。
夏季四月初一戊午日。初四辛酉日,九姓回纥的可汗去世。初六癸亥日,前凤翔节度使、检校司空窦易直去世。十六癸酉日,任命同州刺史吴士智为江西观察使。任命吏部侍郎高𬬩为同州刺史。二十三庚辰日,任命工部侍郎李固言为右丞,中书舍人杨汝士为工部侍郎。某日壬子,任命河南尹白居易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二十七甲申日,任命江西观察使裴谊为歙池观察使,接替沈传师;任命沈传师为吏部侍郎。任命右金吾卫将军唐弘实出使回纥,册封九姓回纥的爱登里罗汨没施合句录毗伽彰信可汗。
五月初一丁亥日。十一丁酉日,任命李听为凤翔陇右节度使,仍任检校司徒、兼太子太保。十七癸卯日,兴元节度使李载义前来朝见。二十七癸丑日,任命前邛州刺史刘旻为安南都护。
六月丁巳朔。乙巳,以山南西道节度使李载义为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依前守太保、同平章事。壬申,以御史中丞李汉为礼部侍郎,以工部尚书、翰林侍讲学士郑覃为御史大夫。甲戌,以刑部尚书高瑀为太子少保分司。乙亥,以中书侍郎、平章事李宗闵检校礼部尚书、同平章事,兼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丁丑,以左金吾卫将军李从易为桂管观察使。己卯,以右神策大将军李用为邠宁节度使。河阳修防口堰,役工四万,溉济源、河内、温县、武德、武陟五县田五千余顷。癸未,泾原节度使张惟清卒。乙酉,以前河东节度使令狐楚检校右仆射,兼吏部尚书。
六月初一丁巳日。某日乙巳,任命山南西道节度使李载义为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仍任守太保、同平章事。十六壬申日,任命御史中丞李汉为礼部侍郎,任命工部尚书、翰林侍讲学士郑覃为御史大夫。十八甲戌日,任命刑部尚书高瑀为太子少保分司。十九乙亥日,任命中书侍郎、平章事李宗闵为检校礼部尚书、同平章事,兼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二十一丁丑日,任命左金吾卫将军李从易为桂管观察使。二十三己卯日,任命右神策大将军李用为邠宁节度使。河阳修建防口堰,动用民夫四万人,灌溉济源、河内、温县、武德、武陟五县的田地五千多顷。二十七癸未日,泾原节度使张惟清去世。二十九乙酉日,任命前河东节度使令狐楚为检校右仆射,兼吏部尚书。
秋七月丙戌朔。丁亥,以右龙武统军康志睦为四镇北庭行军、泾原节度使。壬寅,以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右仆射、诸道盐铁转运使、上柱国、代郡公、食邑二千户王涯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领使如故。甲辰,右丞李固言等奏状,论仆射省中上事,不合受四品已下拜。敕旨宜准大和四年十一月十六日敕处分。乙巳,虢州刺史崔玄亮卒。以左丞杨嗣复检校礼部尚书,充剑南东川节度使;以户部侍郎庾敬休为左丞。己酉,以旱,命京城诸司疏决系囚。壬子,敕应任外官带一品正京官者,纵不知政事,其俸料宜兼给。癸丑,以左仆射李程检校司空,兼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甲寅,以旱徙市。左降官开州司马宋申锡卒,诏许归葬。闰七月乙卯朔,诏曰:「朕嗣守丕图,覆妪生类,竞业寅畏,上承天休。而阴阳失和,膏泽愆候,害我稼穑,灾于黔黎。有过在予,敢忘咎责。从今避正殿,减供膳,停教坊乐,厩马量减刍粟,百司厨馔亦宜权减。阴阳郁堙,有伤和气,宜出宫女千人。五坊鹰犬量须减放。内外修造事非急务者,并停。」时久无雨,上心忧劳。诏下数日,雨泽沾洽,人心大悦。乙丑,以前宣武军节度杨元卿为太子太保。戊戌,以给事中崔戎为华州刺史。癸未,以太子宾客李绅检校左散骑常侍兼越州刺史,充浙东观察使,代陆亘;以亘为宣歙观察使。
秋季七月初一丙戌日。初二丁亥日,任命右龙武统军康志睦为四镇北庭行军、泾原节度使。十七壬寅日,任命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右仆射、诸道盐铁转运使、上柱国、代郡公、食邑二千户王涯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兼管盐铁转运使。十九甲辰日,右丞李固言等人上奏,议论仆射在尚书省上朝时,不应接受四品以下官员的跪拜。皇帝批示应按照大和四年十一月十六日的敕令处理。二十乙巳日,虢州刺史崔玄亮去世。任命左丞杨嗣复为检校礼部尚书,充任剑南东川节度使;任命户部侍郎庾敬休为左丞。二十四己酉日,因干旱,命令京城各部门清理在押囚犯。二十七壬子日,敕令凡担任外官而带一品正京官衔的,即使不参与政事,其俸禄也应一并发放。二十八癸丑日,任命左仆射李程为检校司空,兼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使。二十九甲寅日,因干旱迁移集市。被贬为开州司马的宋申锡去世,下诏允许归葬。闰七月初一乙卯日,下诏说:“朕继承宏伟基业,养育众生,兢兢业业,敬畏上天,承受天福。然而阴阳失调,雨水误期,损害了庄稼,给百姓带来灾难。过错在朕,怎敢忘记自责。从今以后,朕要避开正殿,减少膳食供应,停止教坊奏乐,马厩的马匹酌情减少草料,各官署的伙食也应暂时减少。阴阳郁结,有伤和气,应放出宫女一千人。五坊的鹰犬酌情减少放养。内外修建工程中不是紧急事务的,全部停止。”当时久旱无雨,皇帝心中忧虑。诏书下达数日后,雨水充足,人心大悦。某日乙丑,任命前宣武军节度使杨元卿为太子太保。某日戊戌,任命给事中崔戎为华州刺史。某日癸未,任命太子宾客李绅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兼越州刺史,充任浙东观察使,接替陆亘;任命陆亘为宣歙观察使。
八月甲申朔,御宣政殿,册皇太子永。是日降诏:「应犯死从流,流已下递减一等。诸王自今后相次出阁,授紧望已上州刺史佐。其十六宅诸县主,委吏部于选人中简择配匹,具以名闻。皇太子方从师傅传授《六经》,一二年后,当令齿胄国庠,以兴坠典。宜令国子选名儒,置五经博士各一人。其公卿士族子弟,明年已后,不先入国学习业,不在应明经进士限。其进士举宜先试帖经,并略问大义,取经义精通者放及第。卿大夫者,下人之所视,远方之所仿,若非恭俭克己,廉直任人,而望其服从,固不可得。况朕不宝珠玉,不御纤华,逮于六宫,皆务俭薄。卿大夫得不叶朕此志,率先兆人?比年所颁制度,皆约国家令式,去其甚者,稍谓得中。而士大夫苟自便身,安于习俗,因循未革,以至于今。百官士族,起今年十月,其衣服舆马,并宜准大和六年十月七日敕,如有固违,重加黜责。文武常参官及诸州府长官子为父后者,赐勋两转。」癸巳,太子太保杨元卿卒。戊申,以京兆尹韦长兼御史大夫,以刑部尚书高瑀为忠武军节度使。
八月初一甲申日,皇帝亲临宣政殿,册封皇太子李永。当天颁布诏书:“凡应判死刑的改为流放,流放以下的递减一等。诸王从今以后依次出阁,授予紧望以上州郡的刺史佐官。十六宅的各位县主,委托吏部在选人中挑选配偶,详细列出名单上报。皇太子正跟随师傅传授《六经》,一两年后,应让他进入国子监学习,以复兴废弛的典制。应命令国子监选拔名儒,设置五经博士各一人。公卿士族子弟,从明年以后,不先入国子监学习,不得参加明经、进士考试。进士科考试应先考帖经,并略问经义大旨,选取精通经义的人录取及第。卿大夫是百姓的表率,远方仿效的对象,如果不恭俭克己、廉直用人,而希望百姓服从,当然不可能。何况朕不珍视珠玉,不穿奢华衣物,连六宫都崇尚节俭。卿大夫怎能不配合朕的志向,率先垂范于万民?近年来颁布的制度,都是依据国家法令,去除过分之处,稍显适中。但士大夫苟且图自身便利,安于习俗,因循未改,以至于今。百官士族,从今年十月起,其衣服车马,都应按照大和六年十月七日的敕令执行,如有违抗,从重贬责。文武常参官及各州府长官的嫡子,赐勋两转。”十四癸巳日,太子太保杨元卿去世。二十九戊申日,任命京兆尹韦长兼御史大夫,任命刑部尚书高瑀为忠武军节度使。
九月甲寅朔。丙寅,侍御史李款阁内奏弹前邠州行军司马郑注,曰:「注内通敕使,外连朝官,两地往来,卜射财货,昼伏夜动,干窃化权。人不敢言,道路以目,请付法司推劾情款。」旬日之中,谏章数十上,由是授注通王府司马、兼侍御史,充神策军判官,中外骇叹。甲寅,以前忠武军节度使王智兴依前守太傅、兼侍中、河中尹、河中晋绛慈𫠃节度使,代王起;以起为兵部尚书。
九月初一为甲寅日。丙寅日,侍御史李款在阁内上奏弹劾前任邠州行军司马郑注,说:“郑注在内勾结宦官,在外交结朝官,两地往来,卜算谋取财货,白天潜伏夜晚活动,干预窃取朝廷权柄。人们不敢公开议论,只能在路上以目示意,请将他交付司法部门审问查办。”十天之内,谏官奏章上了几十次,因此朝廷任命郑注为通王府司马、兼侍御史,充任神策军判官,朝廷内外都感到惊骇叹息。甲寅日,任命前忠武军节度使王智兴依旧担任太傅、兼侍中、河中尹、河中晋绛慈𫠃节度使,接替王起;任命王起为兵部尚书。
冬十月癸未朔,扬州江都等七县水,害稼。壬辰,上降诞日,僧徒、道士讲论于麟德殿。翌日,御延英,上谓宰臣曰:「降诞日设斋,起自近代。朕缘相承已久,未可便革,虽置斋会,唯对王源中等暂入殿,至僧道讲论,都不监听。」宰相路随等奏:「诞日斋会,诚资景福,本非中国教法。臣伏见开元十七年张说、干源曜以诞日为千秋节,内外宴乐,以庆昌期,颇为得礼。」上深然之,宰臣因请十月十日为庆成节上诞日也。从之。辛酉,润、常、苏、湖四州水,害稼。
冬季十月初一为癸未日,扬州江都等七县发生水灾,损害庄稼。壬辰日,是皇上的诞辰,僧人和道士在麟德殿讲论。第二天,皇上驾临延英殿,对宰相说:“诞辰日设斋,起源于近代。朕因为相承已久,不可立即革除,虽然设置斋会,只对王源中等暂时入殿,至于僧道讲论,都不曾听。”宰相路随等上奏说:“诞辰日斋会,确实有助于大福,但本来不是中国的教法。臣等看到开元十七年张说、干源曜以诞辰日为千秋节,内外宴饮娱乐,以庆祝昌盛时期,颇为合乎礼制。”皇上深表赞同,宰相于是请求将十月十日定为庆成节,即皇上的诞辰日。皇上同意了。辛酉日,润州、常州、苏州、湖州四州发生水灾,损害庄稼。
十一月癸丑朔。乙亥,泾源节度使康志睦卒。己卯,以左神策长武城使朱叔夜为泾州刺史,充泾原节度使。壬午,于银州置监牧。
十一月初一为癸丑日。乙亥日,泾源节度使康志睦去世。己卯日,任命左神策长武城使朱叔夜为泾州刺史,充任泾原节度使。壬午日,在银州设置监牧。
十二月癸未朔。己亥,刑部详定大理丞谢登新编《格后敕》六十卷,令删落详定为五十卷。庚子,幸望春宫,圣体不康。癸卯,平卢军节度、检校司空王承元卒。丁未,以河南尹严休复检校礼部尚书,充平卢军节度、淄青登莱棣观察等使。戊甲,以给事中王质权知河南尹。以河东节度副使李石为给事中。
十二月初一为癸未日。己亥日,刑部详细审定大理丞谢登新编的《格后敕》六十卷,命令删减详定为五十卷。庚子日,皇上驾临望春宫,身体不适。癸卯日,平卢军节度、检校司空王承元去世。丁未日,任命河南尹严休复为检校礼部尚书,充任平卢军节度、淄青登莱棣观察等使。戊甲日,任命给事中王质暂代河南尹。任命河东节度副使李石为给事中。
大和八年
大和八年
八年春季正月初一为癸丑日。丁巳日,皇上身体康复,驾临太和殿接见内臣。甲子日,驾临紫宸殿接见群臣。丙寅日,修缮太庙。命令太常卿庾承宣代理太尉,遍告九庙,将神主迁到便殿。癸酉日,扬州、楚州、舒州、庐州、寿州、滁州、和州七州去年发生水灾,损毁田地四万多顷。
二月壬午朔,日有蚀之。庚寅,诏以圣躬痊复,赦系囚,放逋赋,移流人。己亥,蔚州飞狐镇置铸钱院。
二月初一为壬午日,发生日食。庚寅日,下诏因皇上身体康复,赦免在押囚犯,免除拖欠赋税,迁移流放之人。己亥日,在蔚州飞狐镇设置铸钱院。
三月壬子朔。甲寅,上巳,赐群臣宴于曲江亭。庚午,以山南东道节度使裴度充东都留守,依前守司徒、兼侍中;以东都留守李逢吉检校司徒、兼右仆射。癸酉,兖海节度使李文悦卒。丙子,以右丞李固言为华州刺史,代崔戎;以戎为兖海观察使。四月壬午朔。壬辰,集贤学士裴𣸣撰《通选》三十卷,以拟昭明太子《文选》,𣸣所取偏僻,不为时论新称。甲午,以缩州刺史吴李真为邕管经略使,乙已,干林学士,兵部侍郎王源中辞内职乃以源中为礼部尚书。
三月初一为壬子日。甲寅日,上巳节,在曲江亭赐宴群臣。庚午日,任命山南东道节度使裴度充任东都留守,依旧担任司徒、兼侍中;任命东都留守李逢吉为检校司徒、兼右仆射。癸酉日,兖海节度使李文悦去世。丙子日,任命右丞李固言为华州刺史,接替崔戎;任命崔戎为兖海观察使。四月初一为壬午日。壬辰日,集贤学士裴𣸣撰写《通选》三十卷,以模仿昭明太子的《文选》,裴𣸣所选取的内容偏僻,不被当时舆论称赞。甲午日,任命缩州刺史吴李真为邕管经略使。乙巳日,翰林学士、兵部侍郎王源中辞去内职,于是任命王源中为礼部尚书。
六月庚辰朔。辛巳,徙市。壬午,大理卿刘遵古卒。壬辰,陈许节度使高瑀卒。甲午,以旱,诏诸司疏决系囚。丙申,以前凤翔节度使、驸马都尉杜忭起复检校户部尚书,充忠武军节度使。戊戌,衬臣王涯、路随奏请依旧制读时令。庚子,充海观察使崔戎卒。辛丑,同州刺史高𬬩卒。戊申,以将作监、驸马都尉崔杞为充海沂密观察使。
六月初一为庚辰日。辛巳日,迁移市场。壬午日,大理卿刘遵古去世。壬辰日,陈许节度使高瑀去世。甲午日,因干旱,下诏各司清理在押囚犯。丙申日,任命前凤翔节度使、驸马都尉杜忭起复为检校户部尚书,充任忠武军节度使。戊戌日,大臣王涯、路随上奏请求按照旧制宣读时令。庚子日,充海观察使崔戎去世。辛丑日,同州刺史高𬬩去世。戊申日,任命将作监、驸马都尉崔杞为充海沂密观察使。
秋七月庚戌朔。丙辰,以工部侍郎杨汝士为同州刺史。戊午,奉先、美原、栎阳等雨,损夏麦。辛酉,定陵台大雨,震东廊郎下地裂一百三十尺,诏宗正卿李仍叔启告修塞。癸亥,郯王经薨。己巳夜,月犯昴。壬申,以右金吾卫大将军段百伦检校工部尚书,充福建观察使。堂帖中外臣僚,各举善《周易》学者。
秋季七月初一为庚戌日。丙辰日,任命工部侍郎杨汝士为同州刺史。戊午日,奉先、美原、栎阳等地降雨,损害夏麦。辛酉日,定陵台大雨,震坏东廊,廊下地面裂开一百三十尺,下诏宗正卿李仍叔启告并修缮堵塞。癸亥日,郯王李经去世。己巳日夜间,月亮侵犯昴宿。壬申日,任命右金吾卫大将军段百伦为检校工部尚书,充任福建观察使。朝廷发帖给内外臣僚,各自举荐精通《周易》的学者。
八月己卯朔,右龙武统军董重质卒。庚寅,太白犯荧惑。辛卯,诏故澧王大男汉可封东阳郡王,第二男源可封安陆郡王,第三男演可封临安郡王;故深王大男潭可封河内郡王,第二男淑可封吴兴郡王;故绛王大男洙可封新安郡王,第二男滂可封高平郡王;故洋王大男沛可封颍川郡王;淄王大男浣可封许昌郡王;沔王大男瀛可封封晋陵郡王;鄜王大男溥可封平阳郡王:仍并赐光禄大夫。丙申,罢诸色选举,岁旱故也。己亥,御写《周易》义五道示群臣,有人明此义者,三日内闻奏。时李仲言以《易》道惑上,及下其义,人皆窃笑,卒无进言者。
八月初一为己卯日,右龙武统军董重质去世。庚寅日,太白星侵犯荧惑星。辛卯日,下诏:已故澧王的长子李汉可封为东阳郡王,第二子李源可封为安陆郡王,第三子李演可封为临安郡王;已故深王的长子李潭可封为河内郡王,第二子李淑可封为吴兴郡王;已故绛王的长子李洙可封为新安郡王,第二子李滂可封为高平郡王;已故洋王的长子李沛可封为颍川郡王;淄王的长子李浣可封为许昌郡王;沔王的长子李瀛可封为晋陵郡王;鄜王的长子李溥可封为平阳郡王:并都赐予光禄大夫。丙申日,停止各种选举,是因为当年干旱的缘故。己亥日,皇上亲自书写《周易》义理五道给群臣看,有明白这些义理的人,三天内上奏。当时李仲言用《易》道迷惑皇上,等到皇上公布这些义理,人们都私下嘲笑,最终没有进言的人。
九月乙酉朔。辛亥夜,彗起太微,近郎位,西指,长丈余,西北行,凡九夜,越郎位西北五尺灭。癸丑,月入南斗。乙亥,宣州观察使陆亘卒。己未,宰臣李德裕进《御臣要略》及《柳氏旧闻》三卷。随州刺史杜师仁前刺吉州,坐赃计绢三万匹,赐死于家。故江西观察使裴谊乖于廉察,削所赠工部尚书。庚申,右军中尉王守澄宣召郑注,对于浴堂门,仍赐锦彩银器。是夜,彗出东方,长三尺,辉耀甚伟。辛酉,以权知河南尹王质为宣歙观察使。吏部尚书致仕张正甫卒。癸亥,以尚书吏部侍郎郑浣为河南尹。甲子,郑注进《药方》一卷。庚午,安王溶、颍王瀍皆检校兵部尚书。宰相路随册拜太子太师。辛巳,幽州节度使杨志诚、监军李怀仵悉为三军所逐,立其部将史元忠为留后。陕州、江西旱、无稼。己丑,秘书监崔威卒。庚寅,以山南西道节度使、检校礼部尚书、同平章事、上柱国、襄武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李宗闵可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卯,以中使田全操充皇太子见太师礼仪使。壬辰,召国子四门助教李仲言对于思政殿,赐绯。河南府、邓州、同州、扬州并奏旱虫伤损秋稼。甲午,以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平章事李德裕检校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兴元尹,充山南西道节度使。以助教李仲言为国子《周易》博士,充翰林侍讲学士。皇太子见太师路随于明门。丙申,谏官上疏论李仲言不合奖任,上令中使宣逾谏官曰:「朕留仲言禁中,顾问经义,敕命已行,不可遽改。」淮南、两浙、黔中水为灾,民户流亡,京师物价暴贵。庚子,诏郑注对于太和殿。以御史大夫郑覃为户部尚书。壬寅,翰林院宴李仲言,赐《法曲》弟子二十人奏乐以宠之。丙午,以新除兴元节度使李德裕为兵部尚书。
九月初一为乙酉日。辛亥日夜间,彗星从太微垣升起,靠近郎位,指向西方,长一丈多,向西北运行,共持续九夜,越过郎位西北五尺处消失。癸丑日,月亮进入南斗星宿。乙亥日,宣州观察使陆亘去世。己未日,宰相李德裕进献《御臣要略》和《柳氏旧闻》三卷。随州刺史杜师仁先前任吉州刺史,因贪污赃款计绢三万匹,被赐死于家中。已故江西观察使裴谊在廉洁监察方面失职,被削去追赠的工部尚书。庚申日,右军中尉王守澄宣召郑注,在浴堂门应对,并赐予锦彩银器。当夜,彗星出现在东方,长三尺,光芒非常壮观。辛酉日,任命暂代河南尹王质为宣歙观察使。以吏部尚书退休的张正甫去世。癸亥日,任命尚书吏部侍郎郑浣为河南尹。甲子日,郑注进献《药方》一卷。庚午日,安王李溶、颍王李瀍都任检校兵部尚书。宰相路随被册封为太子太师。辛巳日,幽州节度使杨志诚、监军李怀仵都被三军驱逐,立其部将史元忠为留后。陕州、江西干旱,没有庄稼。己丑日,秘书监崔威去世。庚寅日,任命山南西道节度使、检校礼部尚书、同平章事、上柱国、襄武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的李宗闵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卯日,任命中使田全操充任皇太子见太师礼仪使。壬辰日,召国子四门助教李仲言在思政殿应对,赐予绯色官服。河南府、邓州、同州、扬州都上奏旱灾和虫灾损害秋季庄稼。甲午日,任命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平章事李德裕为检校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兴元尹,充任山南西道节度使。任命助教李仲言为国子监《周易》博士,充任翰林侍讲学士。皇太子在明门拜见太师路随。丙申日,谏官上疏议论李仲言不应受到奖励任用,皇上命令中使宣谕谏官说:“朕留李仲言在宫中,咨询经义,敕命已经发出,不可立即更改。”淮南、两浙、黔中发生水灾,民户流亡,京城物价暴涨。庚子日,下诏郑注在太和殿应对。任命御史大夫郑覃为户部尚书。壬寅日,翰林院设宴款待李仲言,赐予《法曲》弟子二十人奏乐以表示恩宠。丙午日,任命新任兴元节度使李德裕为兵部尚书。
十一月丁未朔。庚戌,以尚书左仆射致仕萧府为太子太傅。辛亥,以左金吾卫大将军萧洪为河阳三城节度使。襄州水,损田。壬子,滁州奏清流等三县四月雨至六月,诸山发洪水,漂溺户万三千八百。癸丑,以礼部尚书王源中检校户部尚书,充山南西道节度使;以户部侍郎李汉为华州刺史、镇国军潼关防御使。成德军节度使王廷凑卒。以前河阳节度使温造为御史大夫。己卯,幽州节度使杨志诚被逐入朝,下御史台讯鞫。志诚在幽州,被服皆为龙凤,乃流之岭外,至商州杀之。乙亥,以兵部尚书李德裕检校右仆射,充镇海军节度、浙江西道观察等使。丙子,李仲言奏请改名训,从之。十二月丁丑朔。己卯,以昭义节度副使、检校库部员外郎、赐紫金鱼袋郑注为太仆卿。辛巳,以棣州刺史韩威为安南都护。癸未,以通王为幽州卢龙节度使,以权勾当幽州兵马史元忠为留后。甲申,许太子太傅萧瑀致仕。是夜,月掩昴。己丑,以太子宾客分司张仲方为左散骑常侍,常州刺史杨虞卿为工部侍郎。己亥,以尚书左仆射李逢吉守司徒致仕。以宗正卿李仍叔为湖南观察使,代李翱;以翱为刑部侍郎,代裴𣸣;以𣸣为华州镇国军潼关防御使。昭成寺火。
十一月初一为丁未日。庚戌日,任命以尚书左仆射退休的萧府为太子太傅。辛亥日,任命左金吾卫大将军萧洪为河阳三城节度使。襄州发生水灾,损毁田地。壬子日,滁州上奏清流等三县从四月到六月下雨,各山发生洪水,淹没漂流民户一万三千八百。癸丑日,任命礼部尚书王源中为检校户部尚书,充任山南西道节度使;任命户部侍郎李汉为华州刺史、镇国军潼关防御使。成德军节度使王廷凑去世。任命前河阳节度使温造为御史大夫。己卯日,幽州节度使杨志诚被驱逐入朝,交付御史台审讯。杨志诚在幽州时,衣服都绣有龙凤图案,于是将他流放到岭外,到商州时杀了他。乙亥日,任命兵部尚书李德裕为检校右仆射,充任镇海军节度、浙江西道观察等使。丙子日,李仲言上奏请求改名为李训,皇上同意了。十二月初一为丁丑日。己卯日,任命昭义节度副使、检校库部员外郎、赐紫金鱼袋郑注为太仆卿。辛巳日,任命棣州刺史韩威为安南都护。癸未日,任命通王为幽州卢龙节度使,任命暂代幽州兵马事务的史元忠为留后。甲申日,允许太子太傅萧瑀退休。当夜,月亮掩盖昴宿。己丑日,任命太子宾客分司张仲方为左散骑常侍,常州刺史杨虞卿为工部侍郎。己亥日,任命尚书左仆射李逢吉以司徒身份退休。任命宗正卿李仍叔为湖南观察使,接替李翱;任命李翱为刑部侍郎,接替裴𣸣;任命裴𣸣为华州镇国军潼关防御使。昭成寺发生火灾。
大和九年
大和九年
九年春正月丁未朔。乙卯,以镇州左司马王元逵起复定远将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检校工部尚书,充成德军节度使、镇冀深赵观察等使。乙太常卿庾成宣检校吏部尚书,充天平军节度使,代殷侑;以侑为刑部尚书。癸亥,巢县公凑薨,追封齐王。壬申,司徒致仕李逢吉卒。癸酉,以右散骑常侍舒元舆为陕州防御观察使。以前棣州刺史田早为安南都护。
九年春季正月初一为丁未日。乙卯日,任命镇州左司马王元逵起复为定远将军、守左金吾卫大将军、检校工部尚书,充任成德军节度使、镇冀深赵观察等使。任命太常卿庾成宣为检校吏部尚书,充任天平军节度使,接替殷侑;任命殷侑为刑部尚书。癸亥日,巢县公李凑去世,追封为齐王。壬申日,以司徒身份退休的李逢吉去世。癸酉日,任命右散骑常侍舒元舆为陕州防御观察使。任命前棣州刺史田早为安南都护。
二月丙子朔。甲申,以司农卿王彦威兼御史大夫,充平卢军节度使。丁亥,发神策军一千五百人修淘曲江。如诸司有力,要于曲江置亭馆者,宜给与闲地。辛丑,冀王絿薨。癸卯,京师地震。甲辰,以幽州留后史元忠为卢龙节度使。乙巳,剑南西川节度使、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段文昌卒。庚申,以剑南东川节度使杨嗣复检校户部尚书,兼成都尹、西川节度使。乙丑,以岁饥,河北尤甚,赐魏博六州粟五万石,陈许、郓、曹濮三镇各赐糙米二万石。庚午,左丞庾敬休卒,废朝一日。诏曰:「官至丞、郎,朕所亲委,不幸云亡者,宜为之废朝。自今丞、郎宜准诸司三品官例,罢朝一日。」
二月初一丙子日。初九甲申日,任命司农卿王彦威兼任御史大夫,担任平卢军节度使。十二日丁亥日,调派神策军一千五百人修整疏浚曲江。如果各官署有能力,想在曲江建造亭台馆舍的,应拨给空闲土地。二十六日辛丑日,冀王李絿去世。二十八日癸卯日,京城发生地震。二十九日甲辰日,任命幽州留后史元忠为卢龙节度使。三十日乙巳日,剑南西川节度使、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段文昌去世。闰二月初十庚申日,任命剑南东川节度使杨嗣复为检校户部尚书,兼任成都尹、西川节度使。十五日乙丑日,因年成饥荒,河北地区尤其严重,赐给魏博六州粟米五万石,陈许、郓、曹濮三镇各赐糙米二万石。二十日庚午日,左丞庾敬休去世,朝廷停止朝会一天。下诏说:“官员做到丞、郎的职位,是朕亲自委任的,不幸去世的,应当为他们停止朝会。从今以后丞、郎应依照各司三品官的惯例,停止朝会一天。”
夏四月丙子朔。丙戌,以桂管观察使李从易为广州刺史、岭南节度使。以镇海军节度使、浙西观察等使李德裕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辛卯,以京兆尹贾𫗧为浙西观察使;以工部侍郎杨虞卿为京兆尹,仍赐金紫。以给事中韩佽为桂管观察使。丙申,以太子太师、门下侍郎、平章事路随为镇海军节度、浙西观察等使。戊戌,诏以新浙西观察使贾𫗧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庚子,诏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上柱国、赞皇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李德裕贬袁州长史。辛丑,大风,含元殿四鸱吻并皆落。坏金吾仗舍。废楼观城四十余所。壬寅,吏部侍郎沈传师卒。
夏季四月初一丙子日。十一日丙戌日,任命桂管观察使李从易为广州刺史、岭南节度使。任命镇海军节度使、浙西观察等使李德裕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十六日辛卯日,任命京兆尹贾𫗧为浙西观察使;任命工部侍郎杨虞卿为京兆尹,并赐金紫官服。任命给事中韩佽为桂管观察使。二十一日丙申日,任命太子太师、门下侍郎、平章事路随为镇海军节度、浙西观察等使。二十三日戊戌日,下诏任命新任浙西观察使贾𫗧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十五日庚子日,下诏将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上柱国、赞皇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的李德裕贬为袁州长史。二十六日辛丑日,刮大风,含元殿四个鸱吻都掉落下来。毁坏了金吾仗舍。废弃楼观城四十多处。二十七日壬寅日,吏部侍郎沈传师去世。
五月乙巳朔。丁未,以浙东观察使李绅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乙卯,以给事中高铢为浙东观察使。戊午,以御史大夫温造为礼部尚书,以吏部侍郎李固言为御史大夫。辛酉,太和公主进马射女子七人、沙陀小儿二人。戊辰,以金吾大将军李玼为黔中观察使,以尚书右丞王璠为户部尚书、判度支。己巳,以户部尚书郑覃为秘书监。辛未,宰相王涯册拜司空。癸酉,以河中节度使王智兴为宣武军节度使,依前守太傅、兼侍中。
五月初一乙巳日。初三丁未日,任命浙东观察使李绅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十一日乙卯日,任命给事中高铢为浙东观察使。十四日戊午日,任命御史大夫温造为礼部尚书,任命吏部侍郎李固言为御史大夫。十七日辛酉日,太和公主进献马射女子七人、沙陀小儿二人。二十四日戊辰日,任命金吾大将军李玼为黔中观察使,任命尚书右丞王璠为户部尚书、判度支。二十五日己巳日,任命户部尚书郑覃为秘书监。二十七日辛未日,宰相王涯被册封为司空。二十九日癸酉日,任命河中节度使王智兴为宣武军节度使,依旧担任太傅、兼侍中。
六月乙亥朔,西市火。以前宣武军节度使李程为河中节度使。庚寅夜,月掩岁。癸巳,以吏部尚书令狐楚为太常卿。丁酉,礼部尚书温造卒。京兆尹杨虞卿家人出妖言,下御史台。虞卿弟司封郎中汉公并男知进等八人挝登闻鼓称冤,敕虞卿归私第。己亥,以右神策大将军刘沔为泾原节度使。壬辰,诏以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襄武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李宗闵贬明州刺史,时杨虞卿坐妖言人归第,人皆以为冤诬,宗闵于上前极言论列,上怒,面数宗闵之罪,叱出之,故坐贬。
六月初一乙亥日,西市发生火灾。任命前宣武军节度使李程为河中节度使。十六日庚寅夜,月亮掩盖岁星。十九日癸巳日,任命吏部尚书令狐楚为太常卿。二十三日丁酉日,礼部尚书温造去世。京兆尹杨虞卿的家人散布妖言,被交付御史台审理。杨虞卿的弟弟司封郎中杨汉公及其子杨知进等八人敲击登闻鼓喊冤,皇帝下令杨虞卿回到私宅。二十五日己亥日,任命右神策大将军刘沔为泾原节度使。十八日壬辰日(此处日期有误,应为六月内),下诏将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襄武县开国侯、食邑一千户的李宗闵贬为明州刺史,当时杨虞卿因妖言案被责令回家,人们都认为他是被冤枉诬陷的,李宗闵在皇帝面前极力为他辩白,皇帝发怒,当面数落李宗闵的罪过,将他呵斥出去,因此被牵连贬官。
秋七月甲申朔,贬京兆尹杨虞卿为虔州司马同正。丙午,以给事中李石权知京兆尹。戊申,填龙首池为鞠场,曲江修紫云楼。辛亥,诏以御史大夫李固言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壬子,再贬李宗闵为处州长史。癸丑,以右司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舒元舆为御史中丞。贬吏部侍郎李汉为汾州刺史,刑部侍郎萧浣为遂州刺史。丁巳,诏不得度人为僧尼。戊午,贬工部侍郎、充皇太子侍读崔侑为洋州刺史,贬吏部郎中张讽夔州刺史,考功郎中、皇太子侍读苏涤忠州刺史,户部郎中杨敬之连州刺史。辛酉,以鄂岳观察使崔郾充浙西观察使,以国子祭酒高重为鄂岳观察使。壬戌,镇海军节度使路随卒。癸亥,贬侍御史李甘为封州司马,殿中侍御史苏特为潘州司户。甲子,以《周易》博士李训为兵部郎中、知制诰,依前充翰林侍讲学士。丁卯,天平军节度使庾承宣卒。以大理卿罗让为散骑常侍,以汝州刺史郭行余为大理卿。戊辰,以刑部尚书殷侑为天平军节度使,以吉州刺史裴泰为邕管经略使。
秋季七月初一甲申日,将京兆尹杨虞卿贬为虔州司马同正。二十三日丙午日,任命给事中李石代理京兆尹。二十五日戊申日,填平龙首池作为马球场,在曲江修建紫云楼。二十八日辛亥日,下诏任命御史大夫李固言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二十九日壬子日,再次将李宗闵贬为处州长史。三十日癸丑日,任命右司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舒元舆为御史中丞。贬吏部侍郎李汉为汾州刺史,刑部侍郎萧浣为遂州刺史。八月初四丁巳日,下诏不得剃度他人为僧尼。初五戊午日,贬工部侍郎、充任皇太子侍读崔侑为洋州刺史,贬吏部郎中张讽为夔州刺史,考功郎中、皇太子侍读苏涤为忠州刺史,户部郎中杨敬之为连州刺史。初八辛酉日,任命鄂岳观察使崔郾充任浙西观察使,任命国子祭酒高重为鄂岳观察使。初九壬戌日,镇海军节度使路随去世。初十癸亥日,贬侍御史李甘为封州司马,殿中侍御史苏特为潘州司户。十一日甲子日,任命《周易》博士李训为兵部郎中、知制诰,依旧充任翰林侍讲学士。十四日丁卯日,天平军节度使庾承宣去世。任命大理卿罗让为散骑常侍,任命汝州刺史郭行余为大理卿。十五日戊辰日,任命刑部尚书殷侑为天平军节度使,任命吉州刺史裴泰为邕管经略使。
八月甲戌朔,以户部侍郎李翱检校礼部尚书,充山南东道节度使,代王起;以起为兵部尚书,判户部事。丙子,又贬处州长史李宗闵为潮州司户。丁丑,乙太仆卿郑注为工部尚书,充翰林侍讲学士。上幸左军龙首殿,因幸梨园,含元殿大合乐。戊寅,以秘书监郑覃为刑部尚书。贬翰林学士、守尚书户部侍郎、知制诰李玨为江州刺史,以鄜坊节度使史孝章为义成军节度使。甲申,以左神策军大将军赵儋为鄜坊节度使。甲午,贬中书舍人权璩为郑州刺史。丙申,内官杨承和于驩州安置,韦元素象州安置,王践言思州安置,仰锢身递送。言李宗闵为吏部侍郎时,托驸马沈于宫人宋若宪处求宰相,承和、践言、元素居中导达故也。宗闵党杨虞卿、李汉、萧浣皆再贬。壬寅,贬中书舍人高元裕为阆州刺史。元裕为郑注除官制,说注医药之功,注衔之故也。以苏州刺史卢周仁为湖南观察使。
八月初一甲戌日,任命户部侍郎李翱为检校礼部尚书,充任山南东道节度使,替代王起;任命王起为兵部尚书,判户部事。初三丙子日,又将处州长史李宗闵贬为潮州司户。初四丁丑日,任命太仆卿郑注为工部尚书,充任翰林侍讲学士。皇上驾临左军龙首殿,随后前往梨园,含元殿大规模奏乐。初五戊寅日,任命秘书监郑覃为刑部尚书。贬翰林学士、守尚书户部侍郎、知制诰李玨为江州刺史,任命鄜坊节度使史孝章为义成军节度使。十一日甲申日,任命左神策军大将军赵儋为鄜坊节度使。二十一日甲午日,贬中书舍人权璩为郑州刺史。二十三日丙申日,宦官杨承和被安置到驩州,韦元素安置到象州,王践言安置到思州,命令锁住身体递送。这是因为李宗闵任吏部侍郎时,曾托付驸马沈向宫人宋若宪处谋求宰相职位,杨承和、王践言、韦元素从中沟通引导的缘故。李宗闵的同党杨虞卿、李汉、萧浣都被再次贬官。二十九日壬寅日,贬中书舍人高元裕为阆州刺史。高元裕为郑注起草任命官职的制书,文中称颂郑注的医药功劳,郑注因此怀恨在心。任命苏州刺史卢周仁为湖南观察使。
九月癸卯朔,奸臣李训、郑注用事,不附己者,即时贬黜,朝廷悚震,人不自安。是日,下诏曰:「朕承天之序,烛理未明,劳虚襟以求贤,励宽德以容众。顷者台辅乖弼谐之道,而具僚扇朋此之风,翕然相从,实斁彝宪。致使薰莸共器,贤不肖并驰,退迹者咸后时之夫,登门者有迎吠之客。缪盭之气,堙郁未平,而望阴阳顺时,疵疠不作,朝廷清肃,班列和安,自古及今,未尝有也。今既再申朝典,一变浇风,扫清朋附之徒,匡饬贞廉之俗,凡百卿士,惟新令猷。如闻周行之中,尚蓄疑惧,或有妄相指目,令不自安,今兹旷然,明喻朕意。应与宗闵、德裕或新或故及门生旧吏等,除今日已前放黜之外,一切不问。」辛亥,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白居易为同州刺史,代杨汝士;以汝士为驾部侍郎。乙亥,以泾原节度使刘沔为振武麟胜节度使。丙辰,以权知御史中丞舒元舆为御史中丞,兼判刑部侍郎。庚申,以凤翔节度使李听为忠武军节度使。癸亥,令内养齐抱真将杖于青泥驿决杀前襄州监军陈弘志,以有杀逆之罪也。丁卯,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李固言为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以翰林侍讲学士、工部尚书郑注检校右仆射,充凤翔陇右节度使。戊辰,以右军中尉王守澄为左右神策观军容使,兼十二卫统军。己巳,诏以朝议郎、守御史中丞、兼刑部侍郎、赐紫金鱼袋舒元舆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朝议郎、守兵部郎中、知制诰、充翰林侍讲学士、赐绯鱼袋李训可守尚书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赐金紫。壬申,以刑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李孝本权知御史中丞。
九月初一癸卯日,奸臣李训、郑注当权,不依附他们的人,立即被贬谪罢黜,朝廷上下震惊恐惧,人人自危。这一天,下诏说:“朕承受上天的秩序,明察事理不够明晰,虚心以求贤才,勉励宽厚之德以容纳众人。近来辅政大臣违背了辅佐和谐之道,而众官煽动结党营私的风气,纷纷相互跟从,实在败坏常法。致使香草臭草同处一器,贤才与不肖之人并驰,退隐的人都是落后于时势的人,登门的人都是迎吠的恶客。谬误乖戾之气,郁结不平,却期望阴阳顺应时节,灾病不发生,朝廷清正肃穆,百官和睦安宁,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如今既然再次申明朝廷典章,一改浮薄风气,扫清朋党依附之徒,匡正贞洁廉洁的习俗,所有官员,都要革新政令。听说在官员行列中,还存有疑虑恐惧,有人胡乱互相指责,使人不得安宁,现在明确宣告,明白告知朕的心意。凡是与李宗闵、李德裕无论新交旧识以及门生旧吏等,除今日以前已被放逐贬黜的之外,一概不予追究。”初九辛亥日,任命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白居易为同州刺史,替代杨汝士;任命杨汝士为驾部侍郎。初十乙亥日(此处日期有误,应为九月内),任命泾原节度使刘沔为振武麟胜节度使。十四日丙辰日,任命代理御史中丞舒元舆为御史中丞,兼判刑部侍郎。十八日庚申日,任命凤翔节度使李听为忠武军节度使。二十一日癸亥日,命令内侍齐抱真带着刑杖在青泥驿处死前襄州监军陈弘志,因为他有杀害皇帝的罪行。二十五日丁卯日,任命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李固言为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任命翰林侍讲学士、工部尚书郑注为检校右仆射,充任凤翔陇右节度使。二十六日戊辰日,任命右军中尉王守澄为左右神策观军容使,兼十二卫统军。二十七日己巳日,下诏任命朝议郎、守御史中丞、兼刑部侍郎、赐紫金鱼袋舒元舆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朝议郎、守兵部郎中、知制诰、充翰林侍讲学士、赐绯鱼袋李训可任尚书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并赐金紫官服。三十日壬申日,任命刑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李孝本代理御史中丞。
冬十月癸酉。乙亥,杜忭复为陈许节度使,李听为太子太保分司。内出曲江新造紫云楼彩霞亭额,左军中尉仇士良以百戏于银台门迎之。时郑注言秦中有灾,宜兴土功厌之,乃浚昆明、曲江二池。上好为诗,每诵杜甫《曲江行》云:「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乃知天宝已前,曲江四岸皆有行宫台殿、百司廨署,思复升平故事,故为楼殿以壮之。王涯献榷茶之利,乃以涯为榷茶使。茶之有榷税,自涯始也。京兆、河南两畿旱。以吏部尚书令狐楚为左仆射,以刑部尚书郑覃为右仆射。辛巳,遣中使李好古赍酖赐王守澄,是日,守澄卒。壬午,赐群臣宴于曲江亭。癸未,以前广州节度使王茂元为泾原节度使。丁亥,礼部郎中钱可复、兵部员外郎李敬彝、驾部员外郎卢简能、主客员外郎萧杰、左拾遗卢茂弘等皆授凤翔使府判官,从郑注奏请也。乙未,以新受同州刺史白居易为太子少傅分司,以汝州刺史刘禹锡为同州刺史。己亥,以前河阳节度使萧洪为鄜坊节度使。淄青观察使王彦威请停管内县丞一十九员,从之。庚子,东都留守、特进、守司徒、侍中裴度进位中书令,余如故。以前山南西道节度使王源中为刑部尚书。
冬季十月初一癸酉日。初三乙亥日,杜忭再次担任陈许节度使,李听为太子太保分司。宫中拿出曲江新造的紫云楼和彩霞亭的匾额,左军中尉仇士良率领百戏在银台门迎接。当时郑注说秦地有灾祸,应当大兴土木来镇压,于是疏浚昆明池和曲江池。皇上喜好作诗,常常吟诵杜甫的《曲江行》说:“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于是知道天宝年间以前,曲江两岸都有行宫台殿、各官署的廨舍,想要恢复太平盛世时的旧观,所以修建楼殿来壮丽其景。王涯进献专卖茶叶的利益,于是任命王涯为榷茶使。茶叶有专卖税,是从王涯开始的。京兆、河南两畿地区发生旱灾。任命吏部尚书令狐楚为左仆射,任命刑部尚书郑覃为右仆射。初九辛巳日,派遣中使李好古携带毒酒赐给王守澄,当天,王守澄去世。初十壬午日,在曲江亭赐宴群臣。十一日癸未日,任命前广州节度使王茂元为泾原节度使。十五日丁亥日,礼部郎中钱可复、兵部员外郎李敬彝、驾部员外郎卢简能、主客员外郎萧杰、左拾遗卢茂弘等都被任命为凤翔使府判官,这是听从郑注的奏请。二十三日乙未日,任命新任同州刺史白居易为太子少傅分司,任命汝州刺史刘禹锡为同州刺史。二十七日己亥日,任命前河阳节度使萧洪为鄜坊节度使。淄青观察使王彦威请求停罢管辖内的县丞十九员,皇帝同意了。二十八日庚子日,东都留守、特进、守司徒、侍中裴度进位中书令,其余官职如故。任命前山南西道节度使王源中为刑部尚书。
十一月壬寅朔。乙巳,令内养冯叔良杀前徐州监军王守涓于中牟县。以左神策军胡沐为容管经略使,以大理卿郭行余为邠宁节度使。丁未,鄜坊节度使赵儋卒。乙酉,左金吾卫大将军崔鄯卒。癸丑,以左仆射令狐楚判太常卿事,右仆射郑覃判国子祭酒事。丁巳,以户部尚书、判度支王璠为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戊午,以京兆尹李右为户部侍郎、判度支,以京兆少尹罗立言权知府事。己未,乙太府卿韩约为左金吾卫大将军。壬戌,中尉仇士良率兵诛宰相王涯、贾𫗧、舒元舆、李训,新除太原节度王璠,郭行余、郑注、罗立言、李孝本,韩约等十余家,皆族诛。时李训、郑注谋诛内官,诈言金吾仗舍石榴树有甘露,请上观之。内官先至金吾仗,见幕下伏甲,遽扶帝辇入内,故训等败,流血涂地。京师大骇,旬日稍安。癸亥,诏以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上柱国、荥阳郡开国公郑覃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乙丑,诏以朝议郎、守尚书户部侍郎、判度支李石可朝议大夫、本官同平章事。丁卯,以左神刺大将军陈君奕为凤翔节度使。戊辰,以给事中李翊为御史中丞,左右军尉仇士良、鱼志弘并兼上将军。
十一月初一壬寅日。初五乙巳日,命令内侍冯叔良在中牟县杀死前徐州监军王守涓。任命左神策军胡沐为容管经略使,任命大理卿郭行余为邠宁节度使。初七丁未日,鄜坊节度使赵儋去世。初九乙酉日,左金吾卫大将军崔鄯去世。十三日癸丑日,任命左仆射令狐楚代理太常卿事务,右仆射郑覃代理国子祭酒事务。十七日丁巳日,任命户部尚书、判度支王璠为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十八日戊午日,任命京兆尹李右为户部侍郎、判度支,任命京兆少尹罗立言暂时代理京兆府事务。十九日己未日,任命太府卿韩约为左金吾卫大将军。二十二日壬戌日,中尉仇士良率兵诛杀宰相王涯、贾𫗧、舒元舆、李训,新任太原节度使王璠,郭行余、郑注、罗立言、李孝本,韩约等十余家,全部被灭族。当时李训、郑注谋划诛杀宦官,假称金吾卫仪仗处的石榴树上有甘露,请皇帝前去观看。宦官先到金吾卫仪仗处,看见帐幕下埋伏着甲兵,急忙扶着皇帝的车辇进入宫内,因此李训等人失败,流血满地。京城大为惊骇,十天后才逐渐安定。二十三日癸亥日,下诏任命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上柱国、荥阳郡开国公郑覃以原官职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十五日乙丑日,下诏任命朝议郎、代理尚书户部侍郎、判度支李石为朝议大夫、原官职同平章事。二十七日丁卯日,任命左神策大将军陈君奕为凤翔节度使。二十八日戊辰日,任命给事中李翊为御史中丞,左右军尉仇士良、鱼志弘都兼任上将军。
十二月壬申朔,诸道盐铁转运榷茶使令狐楚奏榷茶不便于民,请停,从之。癸丑。太子太保张茂宗卒。甲子,敕左右省起居赍笔砚及纸于螭头下记言记事。丙子,以刑部尚书王源中为天平军节度使。丁丑,敕诸道府不得私置历日板。己卯,凤翔监军奏郑注判官钱可复等四人并处斩讫。庚辰,上御紫宸,谓宰相曰:「坊市之间,人渐安未?」李石奏曰:「人情虽安,然刑杀过多,致此阴沴。又闻郑注在凤翔招致兵募不少,今皆被刑戮,臣恐乘此生事,切宜原赦以安之。」上曰:「然」郑覃又陈理道。上曰:「我每思贞观、开元之时,观今日之事,往往愤气填膺耳。」癸未,仪仗使田全操巡边回,驰马入金光门,街市讹言相惊,纵横散走。赖金吾大将军陈君赏以其徒立望仙门下,至晚方定。丁亥,以权知京兆尹张仲方为华州防御使,以司农卿薛元赏权知京兆。左仆射令狐楚奏:「方镇节度使等,具弩帓,带器仗,就尚书省兵部参辞,伏乞停罢。如须参谢,令具公服。」从之。时楚引训、注奸谋,用王璠、郭行余兵仗,遂云不宜以兵仗入省参辞,殊乖事体也。物方尤之。先是,宰相武元衡被害,宪宗出内库弓箭、陌刀赐左右街使,俟宰相入朝,以为翼从,及建福门退。至是亦停之。辛卯,置谏院印。
十二月初一壬申日,诸道盐铁转运榷茶使令狐楚上奏说榷茶制度对百姓不便,请求停止,皇帝听从了。初十癸丑日,太子太保张茂宗去世。二十一日甲子日,敕令左右省起居郎携带笔砚和纸在螭头下记录言论和事件。二十三日丙子日,任命刑部尚书王源中为天平军节度使。二十四日丁丑日,敕令各道府不得私自设置历日板。二十六日己卯日,凤翔监军上奏说郑注的判官钱可复等四人已被处斩完毕。二十七日庚辰日,皇帝驾临紫宸殿,对宰相说:“街坊市井之间,人们逐渐安定下来了吗?”李石上奏说:“人心虽然安定,但刑罚杀戮过多,导致这种阴气灾害。又听说郑注在凤翔招募了不少士兵,现在都被处死,臣担心有人会借此生事,恳切地请求宽恕赦免以安抚人心。”皇帝说:“是的。”郑覃又陈述了治国之道。皇帝说:“我每当想到贞观、开元年间的景象,再看今天的事情,常常感到愤气填胸。”三十日癸未日,仪仗使田全操巡视边境回来,骑马疾驰进入金光门,街市上传出谣言互相惊扰,人们四处奔逃。幸亏金吾大将军陈君赏率领他的部下站在望仙门下,到晚上才安定下来。初四丁亥日,任命暂时代理京兆尹张仲方为华州防御使,任命司农卿薛元赏暂时代理京兆尹。左仆射令狐楚上奏:“方镇节度使等人,配备弓弩铠甲,携带兵器,到尚书省兵部参拜辞行,请求停止这种做法。如果必须参拜谢恩,让他们穿着公服。”皇帝听从了。当时令狐楚引用李训、郑注的奸谋,使用王璠、郭行余的兵器仪仗,于是说不应该携带兵器仪仗进入尚书省参拜辞行,这很不符合事理。人们正在指责他。在此之前,宰相武元衡被害,宪宗拿出内库的弓箭、陌刀赐给左右街使,等宰相入朝时,作为护卫随从,到建福门后退下。到这时也停止了这种做法。初八辛卯日,设置谏院印信。
开成元年
开成元年
开成元年正月辛丑朔,帝常服御宣政殿受贺,遂宣诏大赦天下,改元开成。乙巳,御紫宸殿,宰臣李石奏曰:「陛下改元御殿,人情大悦,全放京兆一年租赋,又停四节进奉,恩泽所该,实当要切。」帝曰:「朕务行其实,不欲崇长空文。」石曰:「赦书须内留一本,陛下时看之。又十道黜陟使发日,更付与公事根本,令向外与长吏详择施行,方尽利害之要。」丁未,以秘书监韦缜为工部尚书。敕:「杨承和、韦元素、王践言、崔潭峻顷遭诬陷,每用追伤,宜复官爵,听其归葬。」以银州刺史刘源为夏、绥、银、宥节度使。丙辰望,日有蚀之。
开成元年正月初一辛丑日,皇帝穿着平常服装驾临宣政殿接受朝贺,于是宣布诏令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开成。初五乙巳日,皇帝驾临紫宸殿,宰相李石上奏说:“陛下改元并驾临正殿,人心非常喜悦,全部免除京兆地区一年的租税赋役,又停止四节的进奉,恩泽所覆盖的范围,确实切中要害。”皇帝说:“朕致力于实行实际措施,不想崇尚空文。”李石说:“赦书需要在宫内留一份,陛下时常看看。另外十道黜陟使出发时,再交给他们公事的根本,让他们到地方与长官详细选择施行,这样才能尽知利害的关键。”初七丁未日,任命秘书监韦缜为工部尚书。敕令:“杨承和、韦元素、王践言、崔潭峻不久前遭受诬陷,朕常常追念感伤,应该恢复他们的官爵,允许他们归葬。”任命银州刺史刘源为夏、绥、银、宥节度使。十六日丙辰望日,发生日食。
二月初一辛未日,任命左散骑常侍罗让为江西观察使。初五乙亥日夜里四更时分,京城发生地震,房屋上的瓦片都掉落了。二十六日丙申日,左武卫大将军朱叔夜被赐死在蓝田关。天德军上奏说,有生退浑部落三千帐前来投奔丰州。
三月庚子朔。壬寅以袁州长史李德裕为滁州刺史。庚申,幸龙首池,观内人赛雨,因赋《暮春喜雨诗》。昭义节度使刘从谏三上疏,问王涯罪名,内官仇士良闻之惕惧。是日,从谏遣焦楚长入奏,于客状诽谤,请面对。上召楚长慰谕遣之。
三月初一庚子日。初三壬寅日,任命袁州长史李德裕为滁州刺史。二十一日庚申日,皇帝驾临龙首池,观看宫女赛雨,于是作《暮春喜雨诗》。昭义节度使刘从谏三次上疏,询问王涯的罪名,宦官仇士良听说后感到警惕恐惧。当天,刘从谏派焦楚长入朝上奏,在客状中有所诽谤,请求当面应对。皇帝召见焦楚长,安慰晓谕后打发他回去。
夏四月庚午朔,以河南尹郑浣为左丞,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李绅为河南尹。癸酉,以亳州刺史裴弘泰为义成军节度使,以谏议大夫李让夷兼权知起居舍人事。乙卯,以潮州司户李宗闵为衡州司马,以江州刺史李玨为太子宾客分司。癸未,吏部侍郎李虞仲卒。辛卯,淄王协薨。甲午,诏以山南西道节度使、检校兵部尚书李固言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左仆射、诸道盐铁转运使令狐楚检校左仆射,为山南西道节度使。丙申,李固言判户部事;李石判度支,兼诸道盐铁转运使。
夏季四月初一庚午日,任命河南尹郑浣为左丞,任命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李绅为河南尹。初四癸酉日,任命亳州刺史裴弘泰为义成军节度使,任命谏议大夫李让夷兼任暂时代理起居舍人事务。十六日乙卯日,任命潮州司户李宗闵为衡州司马,任命江州刺史李玨为太子宾客分司。十四日癸未日,吏部侍郎李虞仲去世。二十二日辛卯日,淄王李协去世。二十五日甲午日,下诏任命山南西道节度使、检校兵部尚书李固言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任命左仆射、诸道盐铁转运使令狐楚为检校左仆射,担任山南西道节度使。二十七日丙申日,李固言判理户部事务;李石判理度支事务,兼管诸道盐铁转运使。
五月乙亥朔。癸卯,以翰林学士归融为御史中丞。丁未,以给事中郭承嘏为华州防御使。给事中卢载以承嘏公正守道,屡有封驳,不宜置之外郡,乃封还诏书。诩日,复以承嘏为给事中,乃以给事中卢钧代嘏守华州。乙卯,御紫宸,上谓宰臣曰:「为政之道,自古所难。」李石对曰:「朝廷法令行,则易。」丁巳,以尚书右丞郑肃为陕虢都防御观察使。前罢观察,复置之。以中书舍人唐扶为福建观察使。庚申,判国子祭酒宰臣郑覃奏:「太学新置五经博士各一人,请依王府官例,赐以禄粟。」从之。丙寅,昭义奏开夷仪山路,通太原、晋州,从之。闰五月己巳朔。甲申,以河中节度使李程为左仆射、判太常卿事。乙酉,以太子太保分司李听为河中节度使。丙戌,乌集唐安寺,逾月方散。己丑,以神策大将军魏仲卿为朔方灵盐节度。湖南观察使卢周仁进羡余钱二万贯、杂物八万段;不受,还之,使贷贫下户征税。
五月初一乙亥日。初四癸卯日,任命翰林学士归融为御史中丞。初八丁未日,任命给事中郭承嘏为华州防御使。给事中卢载认为郭承嘏公正守道,多次封还诏书驳斥不当之处,不应该把他放到外郡,于是封还了诏书。第二天,又任命郭承嘏为给事中,于是任命给事中卢钧代替郭承嘏镇守华州。十六日乙卯日,皇帝驾临紫宸殿,对宰相说:“为政之道,自古以来就难以做好。”李石回答说:“朝廷法令能够施行,就容易了。”十八日丁巳日,任命尚书右丞郑肃为陕虢都防御观察使。此前废除了观察使,现在又设置。任命中书舍人唐扶为福建观察使。二十一日庚申日,判理国子祭酒事务的宰相郑覃上奏:“太学新设置五经博士各一人,请求依照王府官员的惯例,赐给禄米。”皇帝听从了。二十七日丙寅日,昭义军上奏请求开通夷仪山路,连接太原、晋州,皇帝同意了。闰五月初一己巳日。十六日甲申日,任命河中节度使李程为左仆射、判理太常卿事务。十七日乙酉日,任命太子太保分司李听为河中节度使。十八日丙戌日,乌鸦聚集在唐安寺,过了一个多月才散去。二十一日己丑日,任命神策大将军魏仲卿为朔方灵盐节度使。湖南观察使卢周仁进献羡余钱二万贯、杂物八万段;皇帝不接受,退还给他,让他借贷给贫穷的下等户以抵偿征税。
秋七月戊辰朔,御史台奏:「秘书省管新旧书五万六千四百七十六卷,长庆二年已前并无文案。大和五年已后,并不纳新书。今请创立簿籍,据阙添写卷数,逐月申台。」从之。辛未,以左金吾卫将军傅毅为鄜坊节度使。癸酉,宣武军节度使王智兴卒。辛卯,刑部尚书殷侑检校右仆射,充山南东道节度使。壬午,以滁州刺史李德裕为太子宾客。甲午,以金吾卫大将军陈君赏为平卢军节度使,代王彦威;以彦威为户部侍郎、判度支。丙申,湖南观察使卢周仁进羡余钱一十万贯,御史中丞归融弹其违制进奉,诏以周仁所进钱于河阴院收贮。
秋季七月初一戊辰日,御史台上奏:“秘书省管理新旧书籍五万六千四百七十六卷,长庆二年以前都没有文案记录。大和五年以后,也不收纳新书。现在请求创立簿册,根据缺漏添写卷数,每月申报御史台。”皇帝同意了。初四辛未日,任命左金吾卫将军傅毅为鄜坊节度使。初六癸酉日,宣武军节度使王智兴去世。二十四日辛卯日,刑部尚书殷侑为检校右仆射,充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十五日壬午日,任命滁州刺史李德裕为太子宾客。二十七日甲午日,任命金吾卫大将军陈君赏为平卢军节度使,代替王彦威;任命王彦威为户部侍郎、判度支。二十九日丙申日,湖南观察使卢周仁进献羡余钱十万贯,御史中丞归融弹劾他违反制度进奉,下诏将卢周仁进献的钱在河阴院收存。
八月戊戌朔。甲辰,诈称国舅人前鄜坊节度使萧洪宜长流驩州。戊申,以皇太后亲弟萧本为右赞善大夫。
八月初一戊戌日。初七甲辰日,冒充国舅的前鄜坊节度使萧洪应当长期流放驩州。十一日戊申日,任命皇太后的亲弟弟萧本为右赞善大夫。
九月丁卯朔。庚辰,诏复故左降开州司马宋申锡正议大夫、尚书右丞、同平章事,仍以其子慎徽为城固尉。以饶州刺史马植为安南都护。辛巳,以寿州刺史高承恭为邕管经略使。辛卯,敕秘书省,集贤院应欠书四万五千二百六十一卷,配诸道缮写。
九月初一丁卯日。十四日庚辰日,下诏恢复已故贬降的开州司马宋申锡为正议大夫、尚书右丞、同平章事,并任命他的儿子宋慎徽为城固县尉。任命饶州刺史马植为安南都护。十五日辛巳日,任命寿州刺史高承恭为邕管经略使。二十五日辛卯日,敕令秘书省、集贤院,所缺书籍四万五千二百六十一卷,分配给各道抄写。
十一月丙寅朔。庚辰,浙西观察使崔郾卒。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李德裕检校户部尚书,充浙西观察使。壬午,以兵部尚书、皇太子侍读王起兼判太常卿。甲申,以左仆射李程兼吏部尚书。忠武帅杜忭、天平帅王源中奏:当道常平义仓斛斗,除元额外,请别置十万石。
十一月初一丙寅日。十五日庚辰日,浙西观察使崔郾去世。任命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李德裕为检校户部尚书,充任浙西观察使。十七日壬午日,任命兵部尚书、皇太子侍读王起兼任判理太常卿。十九日甲申日,任命左仆射李程兼任吏部尚书。忠武军统帅杜忭、天平军统帅王源中上奏:本道常平义仓的粮食,除原有额外,请求另外设置十万石。
十二月丙申朔,以京兆尹、兼御史大夫薛元赏为武宁节度、徐泗宿濠观察等使,以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归融为京兆尹,以给事中狄兼谟为御史中丞。己酉,岭南节度使李从易卒。庚戌,以华州刺史卢钧为广州刺史,充岭南节度使;以中书舍人崔龟从为华州防御使。辛亥,剑南东川节度使冯宿卒。壬子,太仆卿段伯伦卒,癸丑,以兵部侍郎汤汝士检校礼部尚书,充剑南东川节度使。己未,溆王纵薨。
十二月初一丙申日,任命京兆尹、兼御史大夫薛元赏为武宁节度使、徐泗宿濠观察等使,任命户部侍郎、兼御史中丞归融为京兆尹,任命给事中狄兼谟为御史中丞。十四日己酉日,岭南节度使李从易去世。十五日庚戌日,任命华州刺史卢钧为广州刺史,充任岭南节度使;任命中书舍人崔龟从为华州防御使。十六日辛亥日,剑南东川节度使冯宿去世。十七日壬子日,太仆卿段伯伦去世。十八日癸丑日,任命兵部侍郎汤汝士为检校礼部尚书,充任剑南东川节度使。二十四日己未日,溆王李纵去世。
开成二年
开成二年
二年春正月乙丑朔。丙寅,宣州观察使王质卒。乙亥,以吏部侍郎崔郸为宣歙观察使,以右丞郑浣为刑部尚书、判左丞事。庚寅,户部侍郎、判度支王彦威进所撰《供军图》,略序曰「至德、乾元之后,迄于贞元、元和之际,天下有观察者十,节度二十有九,防御者四,经略者三。掎角之师,犬牙相制,大都通邑,无不有兵,约计中外兵额至八十八万。长庆户口凡三百三十五万,而兵额又约九十九万,通计三户资奉一兵。今计天下租赋,一岁所入,总不过三千五百余万,而上供之数三之一焉。三分之中,二给衣赐,自留州留使兵士衣食之外,其余四十万众,仰给度支焉。」
二年春正月初一乙丑日。初二丙寅日,宣州观察使王质去世。十一日乙亥日,任命吏部侍郎崔郸为宣歙观察使,任命右丞郑浣为刑部尚书、判左丞事。二十六日庚寅日,户部侍郎、判度支王彦威进献他撰写的《供军图》,简要序言说:“至德、乾元之后,直到贞元、元和之际,天下有观察使十人,节度使二十九人,防御使四人,经略使三人。互为犄角的军队,犬牙交错相互牵制,大的都会和城市,没有不驻军的,大约计算内外军队数额达到八十八万。长庆年间户口总共三百三十五万,而军队数额又大约九十九万,总计三户供养一名士兵。如今计算天下租赋,一年收入,总共不超过三千五百余万,而上供朝廷的数目占三分之一。在这三分之中,二分用于赏赐衣物,除去留州留使的士兵衣食之外,其余四十万士兵,依靠度支供给。”
二月乙未朔。丙申,刑部侍郎郭承嘏卒。丙午夜,彗出东方,长七尺,在危初,西指。戊申,王彦威进所撰《唐典》七十卷,起武德,终永贞。庚戌,均王纬薨。辛酉夜,彗长丈余,直西行,稍南指,在虚九度半。壬戌夜,彗长二丈余,广三尺,在女九度,自是渐长阔。
二月初一乙未日。初二丙申日,刑部侍郎郭承嘏去世。初三丙午日夜晚,彗星出现在东方,长七尺,在危宿初度,指向西方。十五日戊申日,王彦威进献他撰写的《唐典》七十卷,从武德年间开始,到永贞年间结束。十七日庚戌日,均王李纬去世。二十八日辛酉日夜晚,彗星长一丈多,径直向西运行,稍微向南指,在虚宿九度半。二十九日壬戌日夜晚,彗星长二丈多,宽三尺,在女宿九度,从此逐渐变长变宽。
三月甲子朔,内出音声女妓四十八人,令归家。乙丑夜,彗星长五丈,歧分两尾,其一指氐,其一掩房。丙寅,罢曲江宴。是夜,彗长六丈,尾无歧,在亢七度。敕尚食使,自今每一日御食料分为十日,停内修造。戊辰夜,彗长八丈有余,西北行,东指,在张十四度。辛未,宣徽院《法曲》乐官放归。壬申,诏曰:
三月初一甲子日,从宫中放出歌舞女妓四十八人,让她们回家。初二乙丑日夜晚,彗星长五丈,分叉成两条尾巴,一条指向氐宿,一条遮掩房宿。初三丙寅日,取消曲江宴。当晚,彗星长六丈,尾巴没有分叉,在亢宿七度。敕令尚食使,从今以后每日的御膳原料分为十日使用,停止宫内修造工程。初五戊辰日夜晚,彗星长八丈有余,向西北运行,指向东方,在张宿十四度。初八辛未日,宣徽院的《法曲》乐官被放归。初九壬申日,下诏说:
「朕嗣丕构,对越上玄,虔恭寅畏,于今一纪。何尝不宵衣念道,昃食思愆,师周文之小心,慕《易·干》之夕惕,惧德不类,贻列圣羞。将欲致和平,时无殃咎,然诚未格物,谪见于天,仰愧三灵,俯惭庶汇,思获攸济,浩无津涯。昔宋景发言,星因退舍;鲁僖纳谏,饥不害人。取鉴往贤,深惟自励。载轸在予之责,宜降恤辜之恩,式表殷忧,冀答昭诫。天下死罪降从流,流已下并放,唯故杀人、官典犯赃、主掌钱谷贼盗,不在此限。诸州遭水旱处,并蠲租税。中外修造并停。五坊鹰隼悉解放。朕今素服避殿,彻乐减膳。近者内外臣僚,继贡章表,欲加徽号。夫道大为帝,朕膺此称,祗愧已多,矧钟星变之时,敢议名扬之美?非惩既往,且儆将来,中外臣僚,更不得上表奏请。表已在路,并宜速还。在朝群臣,方岳长吏,宜各上封事,极言得失,弼违纳诲,副我虚怀。」
“我继承大业,对上面对上天,虔诚恭敬畏惧,至今已十二年。何曾不天未亮就穿衣思虑治国之道,过午才吃饭反省过失,效法周文王的小心谨慎,仰慕《易经·乾卦》的夕惕若厉,害怕德行不匹配,给历代圣君带来羞辱。想要达到和平,使时世没有灾祸,然而诚意未能感通万物,上天的谴责显现出来,对上愧对三灵,对下惭愧于万民,思考获得救助的方法,浩渺无边。从前宋景公发言,星象因此退行;鲁僖公采纳谏言,饥荒不伤害百姓。以古代贤人为鉴,深刻自我激励。深切忧虑我应承担的责任,应当降下体恤宽恕的恩典,以此表达深切的忧虑,希望回应明确的告诫。天下死刑犯降为流放,流放以下全部释放,只有故意杀人、官吏犯贪赃、主管钱粮的盗贼,不在此限。各州遭受水旱灾害的地方,全部免除租税。内外修造工程全部停止。五坊的鹰隼全部释放。我现在穿素服避开正殿,撤去音乐减少膳食。近来内外臣僚,接连进献章表,想要加尊号。道大称为帝,我承受这个称号,敬畏惭愧已经很多,何况正值星象变异之时,怎敢议论名声的美好?不仅惩戒过去,而且警戒将来,内外臣僚,不得再上表奏请。表章已经在路上的,应迅速退回。在朝群臣,地方长官,应各自上密封奏章,极力陈述得失,纠正过失接纳教诲,符合我虚怀若谷的心意。”
甲戌,以左仆射李程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壬午,以楚州刺史严誉为桂管观察使。甲申,以山南东道节度使殷侑为太子宾客分司。贞兴门外鹊巢于古冢。丁亥,邠宁节度使李用卒。戊子,以河南尹李玨为户部侍郎。乙丑,以金吾大将军李直臣为邠宁节度使。壬辰,桂管观察使韩佽卒。以兵部侍郎裴𣸣为河南尹。
十一日甲戌日,任命左仆射李程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十九日壬午日,任命楚州刺史严誉为桂管观察使。二十一日甲申日,任命山南东道节度使殷侑为太子宾客分司。贞兴门外喜鹊在古墓上筑巢。二十四日丁亥日,邠宁节度使李用去世。二十五日戊子日,任命河南尹李玨为户部侍郎。初二乙丑日,任命金吾大将军李直臣为邠宁节度使。二十九日壬辰日,桂管观察使韩佽去世。任命兵部侍郎裴𣸣为河南尹。
夏四月甲午朔。戊戌,诏将仕郎、守尚书工部侍郎、知制诰,充翰林学士,兼皇太子侍读、上骑都尉、赐紫金鱼袋陈夷行可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丙子,以中书舍人敬昕为江西观察使戊申,前江西观察使罗让卒。辛酉,诏置终南山神祠。蓬州复置蓬池、朗池二县。
夏四月初一甲午日。初五戊戌日,下诏将仕郎、守尚书工部侍郎、知制诰,充翰林学士,兼皇太子侍读、上骑都尉、赐紫金鱼袋陈夷行,可依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三日丙子日,任命中书舍人敬昕为江西观察使。十五日戊申日,前任江西观察使罗让去世。二十八日辛酉日,下诏设置终南山神祠。蓬州重新设置蓬池、朗池两个县。
五月癸亥朔。乙丑,以东都留守裴度为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依前守司徒、中书令。丙寅,户部侍郎李玨判本司事。以浙西观察使李德裕检校户部尚书,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淮南节度使。辛未,诏以前淮南节度使牛僧孺为检校司空、东都留守,以苏州刺史卢商为浙西观察使。壬申,上幸十六宅,与诸王宴乐。决十六宅宫市内官范文喜等三人,以供诸王食物不精故也。
五月初一癸亥日。初三乙丑日,任命东都留守裴度为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依旧守司徒、中书令。初四丙寅日,户部侍郎李玨判本司事。任命浙西观察使李德裕为检校户部尚书,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任淮南节度使。初九辛未日,下诏任命前任淮南节度使牛僧孺为检校司空、东都留守,任命苏州刺史卢商为浙西观察使。初十壬申日,皇上驾临十六宅,与诸王宴饮娱乐。责打十六宅宫市内官范文喜等三人,是因为供应诸王食物不精细的缘故。
六月癸巳朔。丁酉,以成德军节度使王元逵为驸马都尉,尚寿安公主。己亥,以鸿胪卿李逵为天德军都防御使。庚子,吏部奏长定选格,请加置南曹郎中一人,别置印一面,以「新置南曹之印」为文,从之。丙午,河阳军乱,逐节度使李泳。戊申,以左金吾卫将军李执方为河阳三城怀州节度使。庚戌,以右金吾卫大将军崔珙为京兆尹。魏、博、泽、潞、淄、青、沧德、、兖、海、河南府等州并奏蝗害稼。郓州奏蝗得雨自死。丁亥,以御史中丞狄兼谟为刑部侍郎,以前京兆尹归融为秘书监,以给事中李翊为湖南观察使。
六月初一癸巳日。初五丁酉日,任命成德军节度使王元逵为驸马都尉,娶寿安公主。初七己亥日,任命鸿胪卿李逵为天德军都防御使。初八庚子日,吏部上奏长定选格,请求加设南曹郎中一人,另置印信一面,以“新置南曹之印”为文,皇上听从。十四日丙午日,河阳军发生兵变,驱逐节度使李泳。十六日戊申日,任命左金吾卫将军李执方为河阳三城怀州节度使。十八日庚戌日,任命右金吾卫大将军崔珙为京兆尹。魏、博、泽、潞、淄、青、沧德、兖、海、河南府等州都上奏蝗虫危害庄稼。郓州上奏蝗虫因降雨自行死亡。某日丁亥日,任命御史中丞狄兼谟为刑部侍郎,任命前任京兆尹归融为秘书监,任命给事中李翊为湖南观察使。
秋七月壬戌朔。乙亥,以久旱徙市,闭坊门。甲申,乙太府卿张贾为兖海观察使。诏除河北三镇外,诸州府不得以试衔奏官。郓州奏:「当州先废天平、平阴两县,请复置平阴县,以制盗贼。」从之。乙酉,以蝗旱,诏诸司疏决系囚。己丑,遣使下诸道巡覆蝗虫。是日,京畿雨,群臣表贺。外州李绅奏蝗虫入境,不食田苗,诏书褒美,仍刻石于相国寺。
秋七月初一壬戌日。十四日乙亥日,因久旱迁移集市,关闭坊门。二十三日甲申日,任命太府卿张贾为兖海观察使。下诏除河北三镇外,各州府不得以试衔奏报官员。郓州上奏:“本州先前废除天平、平阴两县,请求重新设置平阴县,以控制盗贼。”皇上听从。二十四日乙酉日,因蝗虫和旱灾,下诏各司清理判决在押囚犯。二十八日己丑日,派遣使者到各道巡查蝗虫。当天,京畿地区降雨,群臣上表庆贺。外州李绅上奏蝗虫入境,不吃田苗,下诏书褒奖赞美,并刻石于相国寺。
八月壬辰朔。丁酉,彗出虚、危之间。振武奏突厥入寇营田。庚戌,诏昭仪王氏册为德妃,昭容杨氏册为贤妃。又诏:「敬宗皇帝第二子休复、第三子执中、第四子言扬、第六子成美等,宜开列土之封,用申睦族之典。休复可封梁王,执中可封襄王,言扬可封纪王,成美可封陈王。皇第二男宗俭可封蒋王。」乙丑,房州刺史卢行简坐赃杖杀。己巳,以前湖南观察使卢行术为陕虢观察使。甲申,诏曰:「庆成节朕之生辰,天下锡宴,庶同欢泰。不欲屠宰,用表好生,非是信尚空门,将希无妄之福。恐中外臣庶不谕朕怀,广置斋筵,大集僧众,非独凋耗物力,兼恐致惑生灵。自今宴会蔬食,任陈脯醢,永为常例。」又敕:「庆成节宜令京兆尹准上已,重阳例,于曲江会斌百僚。延英奉觞宜权停。」戊子,以尚书户部侍郎、判度支王彦威为卫尉卿,分司东都。
八月初一壬辰日。初六丁酉日,彗星出现在虚宿、危宿之间。振武上奏突厥入侵营田。十九日庚戌日,下诏昭仪王氏册封为德妃,昭容杨氏册封为贤妃。又下诏:“敬宗皇帝第二子李休复、第三子李执中、第四子李言扬、第六子李成美等人,应开启分封土地的恩典,以申明和睦宗族的礼仪。李休复可封为梁王,李执中可封为襄王,李言扬可封为纪王,李成美可封为陈王。皇第二子李宗俭可封为蒋王。”某日乙丑日,房州刺史卢行简因贪赃被杖杀。某日己巳日,任命前任湖南观察使卢行术为陕虢观察使。某日甲申日,下诏说:“庆成节是我的生日,天下赐宴,希望共同欢乐安泰。不想屠宰牲畜,以表示爱惜生命,并非信奉佛教,期望获得无妄之福。恐怕中外臣民不明白我的心意,广泛设置斋筵,大量聚集僧众,不仅损耗物力,还恐怕迷惑百姓。从今以后宴会用素食,可以陈列肉干肉酱,永远作为常例。”又敕令:“庆成节应命令京兆尹按照上巳、重阳的惯例,在曲江宴请百官。延英殿进酒应暂时停止。”某日戊子日,任命尚书户部侍郎、判度支王彦威为卫尉卿,分司东都。
冬十月辛卯朔,诏改天后所撰《三教珠英》为《海内珠英》。戊戌,诏嘉王运、循王遹、通王谌并可光禄大夫、检校司空,赐勋上柱国,仍依百官例给料钱。安王溶、颍王瀍并给料钱。庚子,庆成节,赐群臣宴于曲江,上幸十六宅,与诸王宴乐。癸卯,宰臣判国子祭酒郑覃进《石壁九经》一百六十卷。时上好文,郑覃以经义启导,稍折文章之士,遂奏置五经博士,依后汉蔡伯喈刊碑列于太学,创立《石壁九经》,诸儒校正讹谬。上又令翰林勒字官唐玄度复校字体,又乖师法,故石经立后数十年,名儒皆不窥之,以为芜累甚矣。戊申,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李固言为剑南西川节度使,依前同门下侍郎、平章事。甲寅,敕盐铁、户部、度支三使下监院官,皆郎官、御史为之。使虽更改,院官不得移替,如显有旷败,即具事以闻。己未,以前西川节度使杨嗣复为户部尚书,充诸道盐铁转运使。
冬十月初一辛卯日,下诏将天后所撰写的《三教珠英》改为《海内珠英》。初八戊戌日,下诏嘉王李运、循王李遹、通王李谌都可任光禄大夫、检校司空,赐勋上柱国,仍依照百官例给予俸禄钱。安王李溶、颍王李瀍都给予俸禄钱。初十庚子日,庆成节,在曲江赐群臣宴席,皇上驾临十六宅,与诸王宴饮娱乐。十三日癸卯日,宰臣判国子祭酒郑覃进献《石壁九经》一百六十卷。当时皇上喜好文学,郑覃以经义启发引导,稍微抑制文章之士,于是上奏设置五经博士,依照后汉蔡伯喈刊刻石碑列于太学的做法,创立《石壁九经》,诸儒校正错误。皇上又命令翰林勒字官唐玄度再次校对字体,又违背师法,所以石经建立后数十年,名儒都不去观看,认为芜杂累赘很严重。十八日戊申日,任命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李固言为剑南西川节度使,依旧同门下侍郎、平章事。二十四日甲寅日,敕令盐铁、户部、度支三使下的监院官,都由郎官、御史担任。即使使职更改,院官不得调换替代,如果明显有旷废失败,就详细报告情况上报。二十九日己未日,任命前任西川节度使杨嗣复为户部尚书,充任诸道盐铁转运使。
十一月初一辛酉日。初二壬戌日,任命太子宾客分司东都殷侑为忠武军节度使。初三癸亥日,狂病人刘德广冲入含元殿,交付京兆府杖杀。初五乙丑日,京城地震。十七日丁丑日,兴元节度使令狐楚去世。二十七日丁亥日,任命刑部尚书郑浣为山南西道节度使。二十九日己丑日,契丹前来朝贡。
十二月庚寅朔。丙申,内阁对左右史裴素等。上自开成初复故事,每入阁,左右史执笔立于螭头之下,君臣论奏,得以备书,故开成政事最详于近代。壬寅,以前忠武军节度使杜悰为工部尚书、判度支。时忭既除官,久未谢恩,户部侍郎李玨奏杜为岐阳公主服假内。玨因言:「比来驸马为公主行服三年,所以士族之家不愿为国戚者以此。」帝大骇其奏,即日诏曰:「制服轻重,必资典礼,如闻往者驸马为公主行服三年,缘情之义,殊非故实,违经之制,今乃闻知。宜行期周,永为定制。」
十二月初一庚寅日。初七丙申日,在内阁召对左右史裴素等人。皇上自从开成初年恢复旧例,每次入阁,左右史执笔站立在螭头之下,君臣论奏,得以详细记录,所以开成年间的政事在近代最为详尽。十三日壬寅日,任命前任忠武军节度使杜悰为工部尚书、判度支。当时杜悰已授官,很久没有谢恩,户部侍郎李玨上奏杜悰在为岐阳公主服丧期内。李玨于是说:“近来驸马为公主服丧三年,所以士族之家不愿做国戚的原因在此。”皇帝对他的上奏非常惊骇,当日下诏说:“丧服轻重的制定,必须依据典礼,听说以往驸马为公主服丧三年,从情理上说,很不符合旧例,违背经义的制度,如今才得知。应实行期年之丧,永远作为定制。”
开成三年
开成三年
三年春正月庚申朔。甲子,宰臣李石遇盗于亲仁里,中剑,断其马尾,又中流矢,不甚伤。是时,京城大恐,捕盗不获,既而知仇士良新为。乙丑,常参官入朝者九人而已,余皆潜窜,累日方安。丁卯,诏故齐王凑赠怀懿太子。戊申,以诸道盐铁转运使、正议大夫、守户部尚书、上柱国、宏农郡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赐紫金鱼袋杨嗣复可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朝议郎、户中侍郎、判户部事、上柱国、赐紫金鱼袋李玨可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依前判户部事。丙子,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石为荆南节度使,依前中书侍郎、平章事。丁丑,以前荆南节度使韦长为河南尹。癸未,诏去秋蝗虫害稼处放逋赋,仍以本处常平仓赈贷。是日大雪
三年春正月初一庚申日。初五甲子日,宰臣李石在亲仁里遭遇盗贼,被剑击中,砍断了他的马尾,又被流箭射中,伤势不重。当时,京城大为恐慌,追捕盗贼未获,后来知道是仇士良新近所为。初六乙丑日,常参官入朝的只有九人,其余都潜逃躲藏,多日才安定。初八丁卯日,下诏追赠已故齐王李凑为怀懿太子。某日戊申日,任命诸道盐铁转运使、正议大夫、守户部尚书、上柱国、宏农郡开国伯、食邑七百户、赐紫金鱼袋杨嗣复,可依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朝议郎、户中侍郎、判户部事、上柱国、赐紫金鱼袋李玨,可依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依旧判户部事。十七日丙子日,任命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石为荆南节度使,依旧中书侍郎、平章事。十八日丁丑日,任命前任荆南节度使韦长为河南尹。二十四日癸未日,下诏去年秋天蝗虫危害庄稼的地方,免除拖欠的赋税,仍用本处常平仓赈济借贷。当天大雪。
二月己丑朔。乙未,上谓宰臣曰:「李宗闵在外数年,可别与一官。」郑覃、陈夷行曰:「宗闵养成郑注,几覆朝廷,其奸邪甚于李林甫。」杨嗣复、李玨奏曰:「大和未,宗闵、德裕同时得罪,二年之间,德裕再量移为淮南节度使,而宗闵尚在贬所。凡事贵得中,不可但徇私情。」上曰:「与一郡可也。」丁酉,以衡州司马李宗闵为杭州刺史。庚子,吏部奏:「去年所修长定选格,或乖往例,颇不便人,不可久行,请却用旧格。」从之。乙巳,诏仆射、尚书、侍郎、左右丞、大卿监每遇坐日,宜令两人循次进对。丁未,以同州刺史孙简为陕虢观察使,代卢行术;以术为福王傅,分司东都。乙酉,礼部尚书许康佐卒。辛亥,左丞卢载为同州防御使。
二月初一为乙丑日。初七,皇上对宰相说:“李宗闵在外地多年,可以给他另外安排一个官职。”郑覃、陈夷行说:“李宗闵培养郑注,几乎颠覆朝廷,他的奸邪比李林甫还厉害。”杨嗣复、李玨上奏说:“大和末年,李宗闵、李德裕同时获罪,两年之间,李德裕两次调任为淮南节度使,而李宗闵还在贬谪之地。凡事贵在公平,不能只徇私情。”皇上说:“给他一个郡守的职位可以。”初九,任命衡州司马李宗闵为杭州刺史。十二日,吏部上奏:“去年修订的长定选官条例,有些违背旧例,很不方便,不能长久施行,请求仍用旧条例。”皇上同意了。十七日,下诏命令仆射、尚书、侍郎、左右丞、大卿监每逢上朝日,应让两人依次进言奏对。十九日,任命同州刺史孙简为陕虢观察使,替代卢行术;任命卢行术为福王傅,在东都洛阳任职。二十三日,礼部尚书许康佐去世。二十四日,左丞卢载任同州防御使。
三月己未朔。庚午,封故陈王第十九男俨为宣城郡王,故襄王第三男采为乐平郡王。
三月初一为己未日。十二日,封已故陈王的第十九个儿子李俨为宣城郡王,已故襄王的第三个儿子李采为乐平郡王。
夏四月戊子朔。己丑,礼部尚书致仕徐晦卒。辛卯,户部侍郎崔龟从判本司事。诏曰:「户部侍郎两员,今后先授上者,宜令判本司钱谷;如带平章事,判盐铁度支,兼中丞学士不在此限。」壬辰,以给事中裴衮为华州防御使。乙酉,改《法曲》为《仙韶曲》,仍以伶官亲处为仙韶院。兵部侍郎裴𣸣卒。癸丑,屯田郎中李衢、沔王府长史林赞等进所修《皇唐玉牒》一百五十卷。
夏季四月初一为戊子日。初二,以礼部尚书退休的徐晦去世。初四,户部侍郎崔龟从主管户部事务。下诏说:“户部侍郎有两员,今后先授任的,应让他主管本司的钱粮;如果兼任平章事,主管盐铁、度支,兼中丞、学士的不在此限。”初五,任命给事中裴衮为华州防御使。二十八日,将《法曲》改名为《仙韶曲》,并将伶官居住的地方改为仙韶院。兵部侍郎裴𣸣去世。二十六日,屯田郎中李衢、沔王府长史林赞等人进献所编修的《皇唐玉牒》一百五十卷。
五月初一为丁巳日,敕令礼部:贡院的进士、举人,每年限额录取三十人及第。初五,下诏:前任江西观察使吴士规因贪赃获罪,长期流放端州。十四日,月亮侵犯天心大星。二十七日,任命吏部侍郎高锴为鄂岳观察使,替代高重;任命高重为兵部侍郎。
六月丁未朔。辛酉,出宫人四百八十,送两街寺观安置。废晋州平阳院矾官,并归州县。癸丑,上御紫宸,对宰臣曰:「币轻钱重如何?」杨嗣复曰:「此事已久,不可遽变其法,法变则扰人。但禁铜器,斯得其要。」
六月初一为丁未日。十五日,放出宫女四百八十人,送到两街的寺庙道观安置。废除晋州平阳院的矾官,将其事务并入州县管理。初七,皇上在紫宸殿,对宰相说:“钱币轻贱、铜钱贵重,怎么办?”杨嗣复说:“这事已经很久了,不能突然改变法令,法令改变就会扰民。只要禁止铜器,就抓住了关键。”
秋季七月初一为丙辰日。初七,陈许节度使殷侑去世。初九,任命卫尉卿王彦威为检校礼部尚书,充任忠武军节度使;任命右金吾卫大将军史孝章为邠宁节度使。十三日,西川节度使李固言再次上表,辞让门下侍郎及检校右仆射的职位。
八月丙戌朔。甲午,山南东道诸州大水,田稼漂尽。丁酉,诏:「大河而南,幅员千里,楚泽之北,连亘数州。以水潦暴至,堤防溃溢,既坏庐舍,复损田苗。言念黎元,罗此灾沴,或生业荡尽,农功索然,困𫗪雕残,岂能自济。宜令给事中卢弘宣往陈许、郑滑、曹濮等道宣慰,刑部郎中崔瑨往山南东道、鄂岳、蕲黄道宣慰。」己亥,嘉王运薨。魏博六州蝗食秋苗并尽。
八月初一为丙戌日。初九,山南东道各州发生大水灾,田里的庄稼全被冲走。十二日,下诏说:“黄河以南,幅员千里,楚泽以北,连接数州。因暴雨突然来临,堤防溃决泛滥,既毁坏房屋,又损伤田苗。想到百姓遭受这场灾祸,有的家业荡尽,农事无成,困苦凋敝,怎能自救。应命令给事中卢弘宣前往陈许、郑滑、曹濮等道宣慰,刑部郎中崔瑨前往山南东道、鄂岳、蕲黄道宣慰。”十四日,嘉王李运去世。魏博六州的蝗虫吃光了秋天的禾苗。
九月丙辰朔。辛酉,荆南李石让中书侍郎,乃改授检校兵部尚书。壬戌,上以皇太子慢游败度,欲废之,中丞狄兼谟垂涕切谏。是夜,移太子于少阳院,杀太子宫人左右数十人。戊辰,诏梁王等五人,先于北内,可却归十六宅。辛未,易定节度使张璠卒。壬申,以易州刺史李仲迁为定州刺史,充义武军节度使。戊寅,以东都留守牛僧孺为左仆射。辛巳,诏皇太子侍读窦宗直隔日入少阳院。
九月初一为丙辰日。初六,荆南李石辞让中书侍郎,于是改授他为检校兵部尚书。初七,皇上因皇太子游玩无度、败坏规矩,想废黜他,御史中丞狄兼谟流着泪极力劝谏。当夜,将太子移居少阳院,杀了太子身边的宫人几十人。十三日,下诏说梁王等五人,先前在北内,可以返回十六宅。十六日,易定节度使张璠去世。十七日,任命易州刺史李仲迁为定州刺史,充任义武军节度使。二十三日,任命东都留守牛僧孺为左仆射。二十六日,下诏命令皇太子侍读窦宗直隔日进入少阳院。
冬十月乙酉朔,以尚书左丞崔琯检校户部尚书,充东都留守。易定军乱,不纳新使李仲迁,立张璠子元益为留后。己丑,以少府监张沼为黔中观察使。壬辰,以右金吾卫将军高霞寓为夏、绥、银、宥节度使。癸巳,以中书舍人李景让为华州防御使。甲午,庆成节,命中人以酒酺、《仙韶乐》赐群臣宴于曲江亭。丁酉,夏州节度使刘源卒。庚子,皇太子薨于少阳院,谥曰庄恪。乙巳,以左金吾将军郭旼为邠、宁、庆节度使。是夜,彗起于轸,其长三丈,东西指。乙酉,前邠宁节度使史孝章卒。
冬季十月初一为乙酉日,任命尚书左丞崔琯为检校户部尚书,充任东都留守。易定军发生兵变,不接受新节度使李仲迁,拥立张璠的儿子张元益为留后。初五,任命少府监张沼为黔中观察使。初八,任命右金吾卫将军高霞寓为夏、绥、银、宥节度使。初九,任命中书舍人李景让为华州防御使。初十,是庆成节,命令宦官用酒食和《仙韶乐》赏赐群臣在曲江亭设宴。十三日,夏州节度使刘源去世。十六日,皇太子在少阳院去世,谥号为庄恪。二十一日,任命左金吾将军郭旼为邠、宁、庆节度使。当夜,彗星出现在轸宿,长三丈,指向东西方向。初二,前任邠宁节度使史孝章去世。
十一月乙卯朔,是夜,慧孛东西竟天。壬戌,诏曰:「上天盖高,感应必由乎人事;寰宇虽广,理乱尽系于君心。从古已来,必然之义。朕嗣膺宝位,十有三年,常克己以恭虔,每推诚于众庶。将以导迎休应,渐致辑熙,期克荷于宗祧,思保宁于华夏。而德有所未至,信有所未孚。灾气上腾,天文谪见,再周期月,重扰星躔。当求衣之时,睹垂象之变,兢惧惕厉,若蹈泉谷。是用举成汤之六事,念宋景之一言,详求谴告之端,采听销禳之术。必有精理,蕴于众情,冀屈法以安人,爰恤刑而原下。应京城诸道见系囚,自十二月八日已前,死罪降流,已下递减一等,十恶大逆、杀人劫盗、官典犯赃不在此限。今年遭水蝗虫处,并宜存抚赈给。」以沧州节度使李彦佐为郓、曹、濮节度使,以德州刺史、沧景节度副使刘约为义昌军节度使。癸亥,以宋州刺史唐弘实为邕管经略使。乙丑,天平军节度使王源中卒。庚午,以翰林学士丁居晦为御史中丞。壬申,以蔡州刺史韩威为定州刺史、义武军节度、北平军等使。
十一月初一为乙卯日,当夜,彗星的光芒东西横贯天空。初八,下诏说:“上天虽然高远,感应必定源于人事;天下虽然广大,治乱完全系于君主之心。自古以来,这是必然的道理。朕继承帝位,已有十三年,常常克制自己以恭敬虔诚,对百姓推心置腹。本想引导迎来吉祥,逐渐达到太平,期望能承担宗庙的重任,想保全安宁华夏。然而德行有所不足,诚信未能完全取信。灾气上升,天文出现谴责,再次经过一个月,又扰乱星宿运行。在穿衣之时,看到天象的变化,恐惧警惕,如同坠入深渊。因此效法成汤的六件事,思考宋景公的一句话,详细寻求上天谴责的缘由,听取消除灾祸的方法。必定有精深的道理,蕴含在众人之情中,希望屈法以安民,于是宽恤刑罚而原谅下属。京城及各道在押的囚犯,从十二月八日以前,死罪降为流放,以下各罪递减一等,十恶大逆、杀人抢劫、官员贪污受贿不在此限。今年遭受水灾蝗灾的地方,都应安抚救济。”任命沧州节度使李彦佐为郓、曹、濮节度使,任命德州刺史、沧景节度副使刘约为义昌军节度使。初九,任命宋州刺史唐弘实为邕管经略使。十一日,天平军节度使王源中去世。十六日,任命翰林学士丁居晦为御史中丞。十八日,任命蔡州刺史韩威为定州刺史、义武军节度使、北平军等使。
十二月乙酉朔。辛丑,诏以河东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守司徒、兼中书令、太原尹、北都留守、上柱国、晋国公、食邑三千户裴度可守司徒、中书令。以兵部侍郎狄兼谟为河东节度使。丙午,守太子太师、尚书右仆射、门下侍郎、国子祭酒、同平章事郑覃罢太子太师,仍三五日入中书。日本国贡珍珠绢。
十二月初一为乙酉日。十七日,下诏任命河东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守司徒、兼中书令、太原尹、北都留守、上柱国、晋国公、食邑三千户裴度可守司徒、中书令。任命兵部侍郎狄兼谟为河东节度使。二十二日,守太子太师、尚书右仆射、门下侍郎、国子祭酒、同平章事郑覃被罢免太子太师,仍每隔三五日入中书省。日本国进贡珍珠绢。
开成四年
开成四年
四年春正月甲寅朔。丁巳,荧惑太白辰聚于南斗。丁卯夜,于威泰殿观灯作乐,三宫太后诸公主等毕会。上性节俭,延安公主衣裾宽大,即时斥归,驸马窦浣待罪。诏曰:「公主入参,衣服逾制,从夫之义,过有所归。浣宜夺两月俸钱。」
四年春季正月初一为甲寅日。初四,火星、金星、辰星聚集在南斗星宿。十四日夜晚,在威泰殿观灯奏乐,三宫太后和各位公主都来聚会。皇上生性节俭,延安公主的衣裙过于宽大,立即被斥责回家,驸马窦浣等待处罚。下诏说:“公主入宫参见,衣服超过规制,按照从夫之义,过错有所归属。窦浣应罚扣两个月的俸钱。”
闰月甲申朔,以吏部侍郎郑肃检校礼部尚书、河中晋绛慈隰等州节度使,以苏州刺史李道枢为浙东观察使,以谏议大夫高元裕为御史中丞。丙申,以前河中节度使李听为太子太保。己亥,裴度自太原至,上令中人就第问疾。辛丑,以司农卿李𤣱为福建观察使,谏官论其不可,乃罢之。丙午,以大理卿卢贞为福建观察使。丁未,兴元节度使郑浣卒。戊申,阇婆国朝贡。
闰正月初一为甲申日,任命吏部侍郎郑肃为检校礼部尚书、河中晋绛慈隰等州节度使,任命苏州刺史李道枢为浙东观察使,任命谏议大夫高元裕为御史中丞。十三日,任命前任河中节度使李听为太子太保。十六日,裴度从太原到达,皇上命令宦官到他府上探病。十八日,任命司农卿李𤣱为福建观察使,谏官议论说他不适合,于是作罢。二十三日,任命大理卿卢贞为福建观察使。二十四日,兴元节度使郑浣去世。二十五日,阇婆国前来朝贡。
二月癸酉朔。辛酉,以吏部侍郎归融检校礼部尚书,充山南西道节度使。丙寅,寒食节,上御通化门以观游人。戊辰,幸勤政楼观角抵、蹴鞠。
二月初一为癸酉日。初九,任命吏部侍郎归融为检校礼部尚书,充任山南西道节度使。十四日,寒食节,皇上驾临通化门观看游人。十六日,前往勤政楼观看摔跤和蹴鞠。
三月初一为癸未日。初三,在曲江赏赐群臣上巳节宴会。当夜,月亮遮掩了东井宿的第三颗星。十四日,司徒、中书令裴度去世。二十一日,浙东观察使李道枢去世。任命户部侍郎崔龟从为宣歙观察使,替代崔郸;任命崔郸为太常卿。任命楚州刺史萧俶为浙东观察使。
夏四月壬子朔,以右羽林统军李昌言为鄜坊节度使。壬戌,有麞出太庙。
夏季四月初一为壬子日,任命右羽林统军李昌言为鄜坊节度使。十一日,有獐子从太庙跑出来。
五月辛丑朔。丁亥,阁内上谓宰臣曰:「新修《开元政要》如何?」杨嗣复曰:「臣等未见。陛下欲以此书传示子孙,则宣付臣等,参定可否。缘开元政事与贞观不同,玄宗或好畋游,或好声色,选贤任能,未得尽美。撰述示后,所贵作程,岂容易哉!」丙申,郑覃、陈夷行罢知政事,覃守左仆射,夷行为吏部侍郎。丙午,邠宁节度使郭旼卒。天平、魏博、易定等管内蝗食秋稼。
五月初一为辛丑日。十七日,在阁内皇上对宰相说:“新修的《开元政要》怎么样?”杨嗣复说:“臣等没有见过。陛下想用这本书传给子孙,就应交给臣等,参酌决定可否。因为开元时期的政事与贞观不同,玄宗有时喜好打猎游玩,有时喜好声色,选拔贤能,未能尽善尽美。撰写著述留给后人,可贵的是树立典范,岂是容易的事!”二十六日,郑覃、陈夷行被罢免宰相职务,郑覃守左仆射,陈夷行为吏部侍郎。初六,邠宁节度使郭旼去世。天平、魏博、易定等管辖区域内蝗虫吃秋天的庄稼。
六月辛亥朔,以长武城使苻澈为邠宁节度。庚申,上幸十六宅安王、颍王院宴乐,赐与颇厚。戊辰,以久旱,分命祠祷,每忧动于色。宰相等奏曰:「水旱时数使然,乞不过劳圣虑。」上改容言曰:「朕为人主,无德及天下,致兹灾旱,又谪见于天。若三日不雨,当退归南内,更选贤明以主天下。」宰臣呜咽流涕,各请策免。是夜,大雨沾霈。丁丑,襄阳山竹结实,其米可食。
六月初一为辛亥日,任命长武城使苻澈为邠宁节度使。初十,皇上前往十六宅的安王、颍王院宴饮作乐,赏赐很丰厚。十八日,因长期干旱,分别命令祭祀祈祷,皇上常常忧虑形于神色。宰相等上奏说:“水旱是时运所致,请求陛下不要过于劳神。”皇上改变脸色说:“朕作为君主,没有恩德施于天下,导致这场旱灾,又出现天象谴责。如果三天内不下雨,朕就退居南内,另选贤明的人来治理天下。”宰相们呜咽流泪,各自请求免职。当夜,下起了大雨。二十七日,襄阳山上的竹子结果实,其米可以食用。
秋季七月初一为庚辰日,西蜀发生水灾,损害庄稼。十六日夜晚,月亮侵犯火星。二十三日,任命河南尹韦长为平卢军节度使,任命刑部侍郎高锴为河南尹。二十五日,任命大中大夫、守太常卿、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崔郸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沧景、淄青发生大水灾。
八月庚戌朔,以给事中姚合为陕虢观察使。辛亥,鄜王憬薨。丙辰,邢州废青山县,磁州移昭义县于固镇驿。癸亥,以左仆射牛僧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襄州刺史,充山南东道节度使。辛未夜,流星出羽林,尾长八十余尺,灭后有声如雷。壬申,镇、冀四州蝗食稼,至于野草树叶皆尽。
八月初一为庚戌日,任命给事中姚合为陕虢观察使。初二,鄜王李憬去世。初七,邢州废除青山县,磁州将昭义县迁移到固镇驿。十四日,任命左仆射牛僧孺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襄州刺史,充任山南东道节度使。二十二日夜晚,流星从羽林星官出现,尾巴长八十多尺,消失后声音如雷。二十三日,镇、冀四州蝗虫吃庄稼,连野草树叶都吃光了。
九月己卯朔。辛卯,以剑南东川节度杨汝士为吏部侍郎。丁酉夜,月掩东井第三星。辛丑,以吏部侍郎陈夷行为华州镇国军防御使,以苏州刺史李颖为江西观察使,以谏议大夫冯定为桂管观察使。甲辰,以京兆尹郑复为剑南东川节度使。丙午,以前江西观察使敬昕为京兆尹。
九月初一己卯日。初九辛卯日,任命剑南东川节度使杨汝士为吏部侍郎。十五丁酉日夜晚,月亮遮蔽了东井星宿的第三颗星。十九辛丑日,任命吏部侍郎陈夷行为华州镇国军防御使,苏州刺史李颖为江西观察使,谏议大夫冯定为桂管观察使。二十二甲辰日,任命京兆尹郑复为剑南东川节度使。二十四丙午日,任命前江西观察使敬昕为京兆尹。
冬十月己酉朔。戊午,庆成节,赐群臣宴于曲江亭。辛酉夜,星入斗魁。前桂管观察使严謇卒。丙寅,制以敬宗第六男陈王成美为皇太子。丁丑,太子太保李听卒。
冬季十月初一己酉日。初十戊午日,是庆成节,皇帝在曲江亭赐宴群臣。十三辛酉日夜晚,有星进入北斗魁星区域。前桂管观察使严謇去世。十八丙寅日,下诏立敬宗第六子陈王李成美为皇太子。二十九丁丑日,太子太保李听去世。
十一月己卯朔。壬申,前福建观察使唐扶卒。己亥,曲赦京城系囚。
十一月初一己卯日。前福建观察使唐扶去世。某日己亥,特赦京城在押囚犯。
十二月己酉朔。癸丑,贬光禄卿、驸马都尉韦让为澧州长史。乙卯,乾陵火。以杭州刺史李宗闵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辛酉,上不康,百僚赴延英起居。乙亥,宰臣入谒,见上于太和殿。是岁,户部计见管户四百九十九万六千七百五十二。
十二月初一己酉日。初五癸丑日,贬光禄卿、驸马都尉韦让为澧州长史。初七乙卯日,乾陵发生火灾。任命杭州刺史李宗闵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十三辛酉日,皇帝身体不适,百官前往延英殿问安。二十七乙亥日,宰相入宫谒见,在太和殿见到皇帝。这一年,户部统计现有管户为四百九十九万六千七百五十二户。
开成五年
开成五年
五年春正月戊寅朔,上不康,不受朝贺。己卯,诏立亲弟颍王瀍为皇太弟,权勾当军国事。皇太子成美复为陈王。辛巳,上崩于大明宫之太和殿,寿享三十三。群臣谥曰元圣昭献皇帝,庙号文宗。其年八月十七日,葬于章陵。
五年春季正月初一戊寅日,皇帝身体不适,不接受朝贺。初二己卯日,下诏立亲弟弟颍王李瀍为皇太弟,暂时代理处理军国大事。皇太子李成美恢复为陈王。初四辛巳日,皇帝在大明宫太和殿驾崩,享年三十三岁。群臣上谥号为元圣昭献皇帝,庙号文宗。同年八月十七日,安葬于章陵。
【论】
【史臣评论】
史臣曰:昭献皇帝恭俭儒雅,出于自然,承父兄奢弊之余,当阍寺挠权之际,而能以治易乱,代危为安。大和之初,可谓明矣。初,帝在籓时,喜读《贞观政要》,每见太宗孜孜政道,有意于兹。洎即位之后,每延英对宰臣,率漏下十一刻。故事,天子双日视事,帝谓宰辅曰:「朕欲与卿等每日相见,其辍朝、放朝、用双日可也。」时宪宗郭后居兴庆宫,曰太皇太后,敬宗宝历太后及上母萧太后,时呼「三宫太后」。帝性仁孝,三宫问安,其情如一。尝内园进樱桃,所司启曰:「别赐三宫太后。」帝曰:「太后宫送物,焉得为赐。」遽取笔改赐为奉。宗正寺以祭器杇败,请易之,及有司呈进,命陈于别殿,具冠带面阅之,容色凄然。尤勒于政理凡选内外群官,府进名,帝必面讯其行能,然后补除。中书用鸿胪卿张贾为衢州刺史,贾好博,朝辞日,帝谓之曰:「闻卿善长行。」对曰:「政事之余,聊与宾客为戏,非有所妨。」帝曰:「岂有好之而无妨也!」内外闻之悚息。而帝以累世变起禁闱,尤侧目于中官,欲尽除之。然训、注狂狡之流,制御无术,矢谋既误,几致颠危。所谓「有帝王之道,而无帝王之才」,虽旰食焦忧,不能弭患,异哉!
史臣说:昭献皇帝恭敬节俭、儒雅有礼,出于天性自然。他继承父兄奢侈腐败的烂摊子,正值宦官专权之时,却能够以治理取代混乱,转危为安。大和初年,可以说是英明的。当初,皇帝在藩邸时,喜欢读《贞观政要》,每次看到太宗勤勉于治国之道,便有心向往。等到即位之后,每次在延英殿与宰相议事,常常持续到漏下十一刻。按旧例,天子双日处理政务,皇帝对宰相说:“朕想与你们每天相见,至于辍朝、放朝,用双日就可以了。”当时宪宗的郭皇后住在兴庆宫,称为太皇太后,敬宗的宝历太后以及皇帝的母亲萧太后,当时称为“三宫太后”。皇帝天性仁孝,向三宫太后问安,感情如一。曾经内园进献樱桃,主管官员启奏说:“另外赐给三宫太后。”皇帝说:“给太后宫送东西,怎么能称为赐。”立即拿笔将“赐”改为“奉”。宗正寺因为祭器朽坏破败,请求更换,等到有关部门呈进时,皇帝命令陈列在别殿,穿戴整齐后亲自检视,面容神色凄然。他尤其勤于政事,凡是选拔内外百官,各府进呈名单,皇帝必定当面询问其品行才能,然后才补任授官。中书省任用鸿胪卿张贾为衢州刺史,张贾喜好博戏,朝辞那天,皇帝对他说:“听说你擅长长行棋。”张贾回答说:“政事之余,偶尔与宾客游戏,并不妨碍公务。”皇帝说:“哪有喜好它而不妨碍的!”朝廷内外听说后都敬畏屏息。然而皇帝因为几代以来宫廷变乱频发,尤其仇视宦官,想全部除掉他们。但李训、郑注是狂妄狡诈之辈,控制驾驭无方,谋划既然失误,几乎导致危亡。这就是所谓的“有帝王之道,而无帝王之才”,虽然废寝忘食、焦虑忧愁,也不能消除祸患,真是奇怪啊!
赞曰:昭献统天,洪惟令德。心愤仇耻,志除凶慝。未殄夔魖,又生鬼蜮。天未好治,乱何由息。
赞语说:昭献皇帝统治天下,弘扬美德。心中愤恨仇耻,立志铲除凶恶。尚未消灭妖孽,又生出鬼蜮。上天不喜好太平,祸乱如何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