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常骞禳枭死将为景公请寿晏子识其妄 第四
柏常骞通过祭祀驱除猫头鹰,猫头鹰死了,他又要替景公祈求长寿,晏子识破了他的虚妄 第四
景公为路寝之台,成,而不踊焉。柏常骞曰:「君为台甚急,台成,君何为而不踊焉?」公曰:「然。有枭,昔者鸣,其声无不为也,吾恶之甚,是以不踊焉。」柏常骞曰:「臣请禳而去之。」公曰:「何具?」对曰:「筑新室,为置白茅焉。」公使为室,成、置白茅焉。柏常骞夜用事,明日,问公曰:「今昔闻枭声乎?」公曰,「一鸣而不复闻。」使人往视之,枭当陛,布翼伏地而死。
景公修建路寝台,台子建成后,却不去登台。柏常骞说:“君王急着修台,台子修好了,君王为什么不去登呢?”景公说:“是的。有只猫头鹰,前些日子叫了,它的叫声无所不有,我非常厌恶它,因此不去登台。”柏常骞说:“请允许我通过祭祀驱除它。”景公说:“需要准备什么?”回答说:“建造一间新屋子,在里面铺上白茅。”景公让人建好屋子,铺上白茅。柏常骞夜里行事,第二天问景公说:“昨夜听到猫头鹰的叫声了吗?”景公说:“叫了一声就不再听到了。”派人去查看,猫头鹰正对着台阶,展开翅膀趴在地上死了。
公曰:「子之道若此其明也,亦能益寡人之寿乎?」对曰:「能。」公曰:「能益几何?」对曰:「天子九,诸侯七,大夫五。」公曰:「子亦有征兆之见乎?」对曰:「得寿,地且动。」公喜,令百官趣具骞之所求。柏常骞出,遭晏子于涂,拜马前。骞辞曰:「为君禳枭而杀之,君谓骞曰:『子之道若此其明也,亦能益寡人之寿乎?』骞曰能,今且大祭,为君请寿,故将往,以闻。」
景公说:“您的法术如此灵验,也能增加我的寿命吗?”回答说:“能。”景公说:“能增加多少?”回答说:“天子九年,诸侯七年,大夫五年。”景公说:“您也有什么征兆显现吗?”回答说:“得到寿命,大地将会震动。”景公很高兴,命令百官赶紧准备柏常骞所需的东西。柏常骞出来,在路上遇到晏子,在马前下拜。柏常骞推辞说:“我为君王驱除猫头鹰并杀死了它,君王对我说:‘您的法术如此灵验,也能增加我的寿命吗?’我说能,现在将要举行大祭,为君王祈求长寿,因此前往,来告知您。”
晏子曰:「嘻!亦善矣,能为君请寿也。虽然,吾闻之,维以政与德而顺乎神,为可以益寿。今徒祭,可以益寿乎?然则福兆有见乎?」对曰:「得寿地将动。」晏子曰:「骞,昔吾见维星绝,枢星散,地其动,汝以是乎?」柏常骞俯,有间,仰而对曰,「然。」晏子曰:「为之无益,不为无损也。汝薄敛,毋费民,且无令君知之。」
晏子说:“唉!也算不错了,能为君王祈求长寿。虽然如此,我听说,只有依靠政事和德行而顺应神灵,才可以增加寿命。如今仅仅靠祭祀,就能增加寿命吗?那么福运的征兆有显现吗?”回答说:“得到寿命大地将会震动。”晏子说:“柏常骞,从前我见到维星断绝,枢星散落,大地将会震动,你是指这个吗?”柏常骞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抬头回答说:“是的。”晏子说:“做这件事没有益处,不做也没有损害。你减轻赋税,不要耗费民力,而且不要让君王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