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二 ◄
辽史卷六十三
表第一
世表
卷六十二 ◄
辽史卷六十三
表第一
世系表
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天地人之初，一焉耳矣。天动也，有恒度；地静也，有恒形；人动静无方，居止靡常。天主流行，地主蓄泄，二气无往而弗达，亦惟人之所在而畀付焉。
天在子时开辟，地在丑时开辟，人在寅时诞生。天地人的初始，是同一的罢了。天是运动的，有恒定的规律；地是静止的，有恒定的形态；人的动静没有固定方式，居处没有常规。天主管流行运转，地主管蓄积宣泄，阴阳二气无处不流通，也只是根据人的所在而赋予。
庖牺氏降，炎帝氏、黄帝氏子孙众多，王畿之封建有限，王政之布濩无穷，故君四方者，多二帝子孙，而自服土中者本同出也。考之宇文周之书，辽本炎帝之后，而耶律俨称辽为轩辕后。俨志晚出，盍从周书。盖炎帝之裔曰葛乌菟者，世雄朔陲，后为冒顿可汗所袭，保鲜卑山以居，号鲜卑氏。既而慕容燕破之，析其部曰宇文，曰库莫奚，曰契丹。契丹之名，昉见于此。
伏羲氏以降，炎帝氏、黄帝氏的子孙众多，王畿的封建有限，王政的传播无穷，所以统治四方的人，多是二帝的子孙，而自己在中原服事的人本来是同源的。考察宇文周的史书，辽国本是炎帝的后代，而耶律俨称辽国是黄帝的后代。耶律俨的志书晚出，何不依从周书。大概炎帝的后裔叫葛乌菟的，世代称雄于北方边陲，后来被冒顿可汗袭击，据守鲜卑山居住，号称鲜卑氏。不久慕容燕攻破他们，分其部族为宇文、库莫奚、契丹。契丹的名称，开始见于这里。
隋、唐之际，契丹之君号大贺氏。武后遣将击溃其众，大贺氏微，别部长过折代之。过折寻灭，迭剌部长涅里立迪辇组里为阻午可汗，更号遥辇氏。唐赐国姓，曰李怀秀。既而怀秀叛唐，更封楷落为王。而涅里之后曰耨里思者，左右怀秀。楷落至于屈戍几百年，国势复振。
隋、唐之际，契丹的君主号称大贺氏。武则天派遣将领击溃其部众，大贺氏衰微，别部酋长过折取代了他。过折不久被灭，迭剌部酋长涅里立迪辇组里为阻午可汗，改号遥辇氏。唐朝赐予国姓，叫李怀秀。不久怀秀背叛唐朝，改封楷落为王。而涅里的后代叫耨里思的，辅佐怀秀。从楷落到屈戍将近一百年，国势重新振兴。
至耨里思之孙曰阿保机，[1]功业勃兴，号世里氏，是为辽太祖。于是世里氏与大贺、遥辇号「三耶律」。自时厥后，国日益大。起唐季，涉五代、宋，二百余年。
到耨里思的孙子叫阿保机，[1]功业勃然兴起，号称世里氏，这就是辽太祖。于是世里氏与大贺、遥辇号称“三耶律”。从此以后，国家日益强大。起于唐朝末年，经历五代、宋朝，二百多年。
名随代迁，字传音转，此其言语文字之相通，可考而知者也。其所不可知者，有若奇首可汗、胡剌可汗、苏可汗、昭古可汗，皆辽之先，而世次不可考矣。摭其可知者，作辽世表。
名称随时代变迁，文字因音声转化，这是语言文字相通之处，可以考知。其中不可知的，有如奇首可汗、胡剌可汗、苏可汗、昭古可汗，都是辽国的祖先，而世系次序不可考了。摘取其中可知的，作辽世表。
帝统
契丹先世。
帝统
契丹先世。
冒顿可汗以兵袭东胡，灭之。余众保鲜卑山，因号鲜卑。
冒顿可汗率兵袭击东胡，消灭了他们。残余部众据守鲜卑山，因而号称鲜卑。
青龙中，部长比能稍桀骜，为幽州剌史王雄所害，散徙潢水之南，黄龙之北。
青龙年间，酋长比能逐渐桀骜不驯，被幽州刺史王雄所害，部众散居迁徙到潢水以南，黄龙以北。
鲜卑葛乌菟之后曰普回。普回有子莫那，自阴山南徙，始居辽西。九世为慕容晃所灭，[2]鲜卑众散为宇文氏，或为库莫奚，或为契丹。
鲜卑葛乌菟的后代叫普回。普回有个儿子莫那，从阴山向南迁徙，开始居住在辽西。九世后被慕容晃所灭，[2]鲜卑部众分散为宇文氏，有的成为库莫奚，有的成为契丹。
契丹国在库莫奚东，异族同类，东部鲜卑之别支也，至是始自号契丹。为慕容氏所破，俱窜松漠之间。道武帝登国间，大破之，遂与库莫奚分背。经数十年，稍滋蔓，有部落于和龙之北数百里。太武帝太平真君以来，岁致名马。献文时，使莫弗纥何辰来献，始班诸国末，欣服。[3]万丹部、何大何部、伏弗郁部、羽陵部、日连部、匹絜部、黎部[4]吐六于部以名马文皮来贡，得交市于和龙、密云之间。太和三年，高句丽与蠕蠕谋取地豆于以分之，契丹惧，莫弗贺勿于率其部落车三千乘、众万余口内附，止于白狼水东。
元魏
契丹国在库莫奚东边，异族同类，是东部鲜卑的别支，到这时才开始自称契丹。被慕容氏攻破，都逃窜到松漠之间。道武帝登国年间，大破契丹，于是与库莫奚分离。经过数十年，逐渐繁衍，有部落在和龙以北数百里。太武帝太平真君以来，每年进献名马。献文帝时，派莫弗纥何辰来进献，开始位列诸国末尾，欣然归服。[3]万丹部、何大何部、伏弗郁部、羽陵部、日连部、匹絜部、黎部[4]吐六于部进献名马和纹皮来朝贡，得以在和龙、密云之间进行贸易。太和三年，高句丽与蠕蠕谋划夺取地豆于来瓜分，契丹恐惧，莫弗贺勿于率领其部落车三千辆、部众一万多人内附，停留在白狼水以东。
北齐
天保四年九月，契丹犯塞，文宣帝亲讨之，至平州，乃趋长壍。[5]司徒潘相乐率精骑五千，自东道趋青山；安德王韩轨帅骑四千东断走路。帝亲逾山岭奋击，虏男女十余万，杂畜数十万。相乐又于青山大破别部，所虏生口分置诸州。复为突厥所逼，又以万家寄处高丽境内。
北齐
天保四年九月，契丹侵犯边塞，文宣帝亲自征讨，到达平州，于是奔赴长壍。[5]司徒潘相乐率领精锐骑兵五千，从东路奔赴青山；安德王韩轨率领骑兵四千向东截断退路。皇帝亲自翻越山岭奋力攻击，俘虏男女十多万人，各种牲畜数十万头。潘相乐又在青山大破别部，所俘虏的人口分别安置在各州。契丹又被突厥逼迫，又有一万家寄居在高丽境内。
开皇四年，率诸莫弗贺来谒。五年，悉众款塞，高祖纳之，听居故地。六年，诸部相攻不止，又与突厥相侵，高祖使使谕解之。别部出伏等违高丽，率众内附，置于渴奚那颉之北。开皇末，别部四千余户违突厥来降，高祖给粮遣还；固辞不去，部落渐众。遂北徙，逐水草，当辽西正北二百里，依纥臣水而居。[6]东西亘五百里，南北三百里，分为十部，兵多者三千，少者千余。有征伐，酋帅相与议之，兴兵则合符契。突厥沙钵略可汗遣吐屯潘垤统之，契丹杀吐屯。大业七年，贡方物。
开皇四年，率领各莫弗贺来朝见。五年，全部部众叩塞归附，隋高祖接纳了他们，允许他们居住在故地。六年，各部互相攻击不止，又与突厥互相侵扰，隋高祖派使者晓谕和解。别部出伏等违背高丽，率领部众内附，安置在渴奚那颉以北。开皇末年，别部四千多户违背突厥来投降，隋高祖供给粮食遣送回去；他们坚决推辞不走，部落逐渐增多。于是向北迁徙，追逐水草，在辽西正北二百里处，依傍纥臣水居住。[6]东西绵延五百里，南北三百里，分为十部，兵多的三千，少的千余。有征伐时，酋帅们共同商议，兴兵则合符契。突厥沙钵略可汗派吐屯潘垤统领他们，契丹杀了吐屯。大业七年，进贡地方特产。
契丹地直京师东北五千里而赢，东距高丽，西奚，南营州，北靺鞨、室韦，阻冷陉山以自固。射猎居处无常。其君大贺氏有胜兵四万，析八部，臣于突厥，以为俟斤。凡调发攻战，则诸部毕会，猎则部得自行。与奚不平，每鬬不利，辄遁保鲜卑山。武德初，[7]大帅孙敖曹与靺鞨长突地稽俱来朝。二年，入犯平州境。六年，君长咄罗献名马、丰貂。贞观二年，摩会来降，突厥请以梁师都易契丹，太宗曰：「契丹、突厥不同类，师都唐编户，我将擒之，不可易降者。」三年，摩会入朝，赐鼓纛，由是有常贡。帝伐高丽，悉发契丹、奚首领从军。还过营州，以窟哥为左武衞将军。大帅辱纥主据曲率众来归，[8]即其部为玄州，以据曲为刺史，隶营州都督府。窟哥举部内属，乃置松漠都督府，以窟哥为都督，封无极男，赐姓李氏。以达稽部为峭落州，纥便部为弹汗州，独活部为无逢州，芬问部羽陵州，突便部为日连州，芮奚部为徒河州，坠斤部为万丹州，伏部为匹黎、赤山二州，俱隶松漠府，以辱纥主为刺史。窟哥死，与奚叛，行军总管阿史德枢宾执松漠都督阿不固，[9]献于东都。窟哥二孙：曰枯莫离，弹汗州刺史、归顺郡王；曰尽忠，松漠都督。敖曹曾孙曰万荣，[10]归诚州刺史。时营州都督赵文翙数侵侮其下，尽忠等怨望，与万荣共举兵，杀文翙，据营州，自号「无上可汗」，推万荣为帅。不二旬，众数万，攻崇州，执击讨副使许钦寂。武后怒，诏将军曹仁师等二十八将击之，更号万荣曰「万斩」，尽忠曰「尽灭」。战西硖石黄獐谷，王师败绩。进攻平州，不克。武后益发兵击契丹。万荣夜袭檀州，清边道副总管张九节拒战，万荣败走。俄尽忠死，突厥默啜袭破其部。万荣收散兵，复振。别将骆务整、何阿小入冀州，杀刺史陆宝积，掠数千人。武后闻尽忠死，诏夏官尚书王孝杰等率兵十七万讨万荣，战东硖石，败绩，孝杰死之，万荣进屠幽州。又诏御史大夫娄师德等率兵二十万击之，万荣乘锐，鼓行而南，残瀛州属县。神兵道总管杨玄基率奚掩击，[11]大破万荣，执何阿小，别将李楷固、骆务整降。万荣委军走，玄基与奚四面合击，万荣众溃，东走。张九节设三伏待之。万荣穷蹙，与家奴轻骑走潞河东，惫甚，卧林下。奴斩其首以献，九节传东都。契丹余众不能立，遂附突厥。开元二年，尽忠从父弟失活率部落归唐。
契丹地域在京城东北五千多里，东边距离高丽，西边是奚，南边是营州，北边是靺鞨、室韦，凭借冷陉山来固守。射猎居处没有固定。其君主大贺氏有精兵四万，分为八部，臣服于突厥，担任俟斤。凡是调发攻战，则各部全部会合，打猎则各部可以自行。与奚人不和，每次战斗不利，就逃遁据守鲜卑山。武德初年，[7]大帅孙敖曹与靺鞨酋长突地稽一起来朝见。二年，侵入平州境内。六年，君长咄罗进献名马、丰貂。贞观二年，摩会来投降，突厥请求用梁师都交换契丹，太宗说：“契丹、突厥不是同类，梁师都是唐朝的编户，我将要擒获他，不可交换投降的人。”三年，摩会入朝，赐给鼓纛，从此有常规的朝贡。皇帝征伐高丽，全部征发契丹、奚的首领从军。回师经过营州，任命窟哥为左武卫将军。大帅辱纥主据曲率领部众来归附，[8]就地以其部设置玄州，任命据曲为刺史，隶属营州都督府。窟哥率领全部部众内属，于是设置松漠都督府，任命窟哥为都督，封无极男，赐姓李氏。以达稽部为峭落州，纥便部为弹汗州，独活部为无逢州，芬问部为羽陵州，突便部为日连州，芮奚部为徒河州，坠斤部为万丹州，伏部为匹黎、赤山二州，都隶属松漠府，任命辱纥主为刺史。窟哥死后，与奚人反叛，行军总管阿史德枢宾擒获松漠都督阿不固，[9]献于东都。窟哥有两个孙子：叫枯莫离，任弹汗州刺史、归顺郡王；叫尽忠，任松漠都督。孙敖曹的曾孙叫万荣，[10]任归诚州刺史。当时营州都督赵文翙多次侵侮其下属，尽忠等人怨恨，与万荣共同起兵，杀了赵文翙，占据营州，自称“无上可汗”，推举万荣为统帅。不到二十天，部众数万，进攻崇州，擒获击讨副使许钦寂。武则天发怒，下诏将军曹仁师等二十八将攻击他们，改万荣的名为“万斩”，尽忠为“尽灭”。在西硖石黄獐谷交战，王师战败。进攻平州，没有攻克。武则天增派兵力攻击契丹。万荣夜袭檀州，清边道副总管张九节抵抗作战，万荣败逃。不久尽忠死，突厥默啜袭击攻破其部。万荣收集散兵，重新振作。别将骆务整、何阿小进入冀州，杀死刺史陆宝积，掠夺数千人。武则天听说尽忠死，下诏夏官尚书王孝杰等率兵十七万讨伐万荣，在东硖石交战，战败，王孝杰战死，万荣进军屠杀幽州。又下诏御史大夫娄师德等率兵二十万攻击他，万荣乘着锐气，击鼓向南进军，残害瀛州属县。神兵道总管杨玄基率领奚人掩击，[11]大破万荣，擒获何阿小，别将李楷固、骆务整投降。万荣抛弃军队逃走，杨玄基与奚人四面合击，万荣部众溃散，向东逃走。张九节设置三处伏兵等待他。万荣困窘，与家奴轻骑逃到潞河东岸，疲惫至极，躺在树林下。家奴斩下他的首级来进献，张九节传首东都。契丹残余部众不能自立，于是依附突厥。开元二年，尽忠的堂弟失活率领部落归附唐朝。
失活，玄宗赐给丹书铁券。开元四年，与奚酋长李大酺一起来朝，下诏重新设置松漠府，任命失活为都督，封松漠郡王；仍然设置静析军；任命失活为经略大使，八部长都担任刺史。五年，以杨氏为永乐公主下嫁失活。[12]六年，去世。
娑固，失活之弟，帝以娑固袭爵。开元七年十一月，娑固与公主来朝。衙官可突于勇悍，得众心，娑固欲除之；事泄，可突于攻之，娑固奔营州。都督许钦澹及奚君李大酺攻可突于，不胜，娑固、大酺皆死。〈韩愈作可突干，刘昫、宋祁及唐会要皆作可突于。〉
娑固，是失活的弟弟，皇帝让娑固承袭爵位。开元七年十一月，娑固与公主来朝见。衙官可突于勇猛强悍，得众人之心，娑固想除掉他；事情泄露，可突于攻击他，娑固逃奔营州。都督许钦澹与奚君李大酺攻击可突于，不胜，娑固、李大酺都战死。〈韩愈写作可突干，刘昫、宋祁及唐会要都写作可突于。〉
郁于，是娑固的堂弟，可突于推举他为主，派使者谢罪，玄宗册立他承袭娑固的位子。开元十年，郁于入朝，以慕容氏为燕郡公主下嫁郁于，去世。
咄于，[13]郁于之弟，袭官爵。开元十三年，咄于复与可突于猜阻，与公主来奔，改封辽阳王。[14]
咄于，[13]是郁于的弟弟，承袭官爵。开元十三年，咄于又与可突于猜忌阻隔，与公主来投奔，改封辽阳王。[14]
邵固，是咄于的弟弟，[15]国人共同立他。开元十三年冬，到皇帝行在朝见，随从封禅泰山，改封广化郡王，以陈氏为东光公主下嫁邵固。[16]十八年，被可突于所弑，可突于率其部众投降突厥，东光公主逃奔平卢。
屈列，[17]不知道他的世系，可突于立他。开元二十二年六月，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大破可突于。[18]十二月，又击败他，斩杀屈列及可突于等人，传首东都，其余部众散逃山谷。
过折，[19]本契丹部长，为松漠府衙官，斩可突于及屈列归唐。幽州节度使张守珪立之，封北平郡王。是年，可突于余党泥礼弑过折，屠其家，一子剌干走安东，拜左骁衞将军。自此，契丹中衰，大贺氏附庸于奚王，以通于唐，朝贡岁至。至德、宝应间再至，大历中十三至，[20]贞元九年、十年、十一年三至，元和中七至，太和、开成间四至。泥礼，耶律俨辽史书为涅里，陈大任书为雅里，盖辽太祖之始祖也。
过折，[19]本是契丹酋长，任松漠府衙官，斩杀可突于及屈列归附唐朝。幽州节度使张守珪立他，封北平郡王。同年，可突于的余党泥礼弑杀过折，屠杀其全家，一个儿子剌干逃奔安东，被任命为左骁卫将军。从此，契丹中衰，大贺氏成为奚王的附庸，来与唐朝交通，每年朝贡。至德、宝应年间两次来朝，大历年间十三次来朝，[20]贞元九年、十年、十一年三次来朝，元和年间七次来朝，太和、开成年间四次来朝。泥礼，耶律俨的辽史写作涅里，陈大任写作雅里，大概是辽太祖的始祖。
李怀秀，唐赐姓名，契丹名迪辇俎里，[21]本八部大帅。天宝四年降唐，拜松漠都督。安禄山表请讨契丹，怀秀发兵十万，[22]与禄山战潢水南，禄山大败，自是与禄山兵连不解。耶律俨纪云，太祖四代祖耨里思为迭剌部夷离菫，遗将只里姑、括里，大败范阳安禄山于潢水，适当怀秀之世。则怀秀固遥辇氏之首君，为阻午可汗明矣。
李怀秀，唐朝赐予姓名，契丹名迪辇俎里，[21]本是八部大帅。天宝四年投降唐朝，被任命为松漠都督。安禄山上表请求讨伐契丹，怀秀发兵十万，[22]与安禄山在潢水南岸交战，安禄山大败，从此与安禄山兵连不解。耶律俨的纪说，太祖四代祖耨里思任迭剌部夷离堇，派遣将领只里姑、括里，在潢水大败范阳安禄山，正逢怀秀的时代。那么怀秀本是遥辇氏的首君，是阻午可汗就很明白了。
楷落，因唐朝封为恭仁王，代理松漠都督，于是称为契丹王。其后逐渐强大，贞元四年，侵犯北部边境，幽州上报朝廷。自从安禄山反叛，河北割据，道路隔绝不通，世系次序不可完全考知。[23]
契丹王屈戍，武宗会昌二年被授予云麾将军，这就是耶澜可汗。[24]幽州节度使张仲武上奏契丹旧用回鹘印，请求赐予朝廷制作的印，下诏以“奉国契丹”为印文。〈高丽古今录写作屈戌。〉
契丹王习尔，[25]是为巴剌可汗。咸通中，再遣使贡献，部落寖强。
契丹王习尔，[25]这就是巴剌可汗。咸通年间，两次派遣使者进贡，部落逐渐强大。
契丹王钦德，习尔之族也，是为痕德蓳可汗。光启中，钞掠奚、室韦诸部，皆役服之，数与刘仁恭相攻。晚年政衰。八部大人，法常三岁代，迭剌部耶律阿保机建旗鼓，自为一部，不肯受代，自号为王，尽有契丹国，遥辇氏遂亡。
契丹王钦德，是习尔的族人，这就是痕德堇可汗。光启年间，抄掠奚、室韦各部，都使他们臣服，多次与刘仁恭互相攻击。晚年政事衰败。八部大人，按法规常三年一换，迭剌部耶律阿保机建立旗鼓，自成一部，不肯接受替代，自称为王，全部占有契丹国，遥辇氏于是灭亡。
萧韩家奴有言，先世遥辇可汗洼之后，国祚中绝，自夷离菫雅里立阻午可汗，大位始定。今以唐史、辽史参考，大贺氏绝于邵固，雅里所立则怀秀也，其间唯屈列、过折二世。屈列乃可突于所立，过折以别部长为雅里所杀。唐史称泥里为可突于余党，则洼可汗者，殆为屈列耶？
萧韩家奴有话说，先世遥辇可汗洼之后，国统中绝，自从夷离堇雅里立阻午可汗，大位才确定。现在用唐史、辽史参考，大贺氏断绝于邵固，雅里所立的是怀秀，其间只有屈列、过折二世。屈列是可突于所立，过折以别部酋长身份被雅里所杀。唐史称泥里是可突于的余党，那么洼可汗，大概就是屈列吧？
校勘记
卷六十二
卷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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