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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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三十 列传第六十八 列女
卷一百三十 列传第六十八 列女
列女 阿邻妻 李宝信妻 韩庆民妻 雷妇师氏 康住住 李文妻 李英妻 相琪妻 阿鲁真 撒合辇妻 许古妻 冯妙真 蒲察氏 乌古论氏 素兰妻 忙哥妻 尹氏 白氏 聂孝女 仲德妻 宝符李氏 张凤奴
列女：阿邻妻、李宝信妻、韩庆民妻、雷妇师氏、康住住、李文妻、李英妻、相琪妻、阿鲁真、撒合辇妻、许古妻、冯妙真、蒲察氏、乌古论氏、素兰妻、忙哥妻、尹氏、白氏、聂孝女、仲德妻、宝符李氏、张凤奴。
列传第六十八 列女 ○阿邻妻 李宝信妻 韩庆民妻 雷妇师氏 康住住 李文妻 李英妻 相琪妻 阿鲁真 撒合辇妻 许古妻 冯妙真 蒲察氏 乌古论氏 素兰妻 忙哥妻 尹氏 白氏 聂孝女 仲德妻 宝符李氏 张凤奴
列传第六十八 列女 ○阿邻妻 李宝信妻 韩庆民妻 雷妇师氏 康住住 李文妻 李英妻 相琪妻 阿鲁真 撒合辇妻 许古妻 冯妙真 蒲察氏 乌古论氏 素兰妻 忙哥妻 尹氏 白氏 聂孝女 仲德妻 宝符李氏 张凤奴
汉成帝时，刘向始述三代贤妃淑女，及淫泆奢僭、兴亡盛衰之所由，汇分类别，号《列女传》，因以讽谏。范晔始载之汉史。古者女子生十年有女师，渐长，有麻枲丝茧之事，有祭祀助奠之事；既嫁，职在中馈而已，故以无非无仪为贤。若乃嫠居寡处，患难颠沛，是皆妇人之不幸也。一遇不幸，卓然能自树立，有烈丈夫之风，是以君子异之。
汉成帝时，刘向开始记述三代贤德的妃子和淑女，以及淫乱奢侈、骄横僭越、国家兴亡盛衰的原因，分门别类，编成《列女传》，用来讽谏。范晔才开始把它载入汉史。古代女子出生十年后有女师教导，渐渐长大后，要学习麻枲丝茧等纺织之事，以及祭祀助奠之事；出嫁后，职责只在于主持家中饮食之事而已，所以把没有过失、不刻意表现仪态作为贤德。至于那些寡居独处、遭遇患难颠沛流离的，都是妇女的不幸。一旦遇到不幸，能够卓然自立，有刚烈男子的风范，因此君子认为她们与众不同。
阿邻妻
阿邻妻
阿邻妻沙里质者，金源郡王银术可之妹。天辅六年，黄龙府叛卒攻钞旁近部族。是时，阿邻从军，沙里质纠集附近居民得男女五百人，树营栅为保守计。贼千余来攻，沙里质以毡为甲，以裳为旗，男夫授甲，妇女鼓噪，沙里质仗剑督战，凡三日贼去。皇统二年，论功封金源郡夫人。大定间，以其孙药师为谋克。
阿邻的妻子沙里质，是金源郡王银术可的妹妹。天辅六年，黄龙府的叛军攻掠附近的部族。当时，阿邻随军出征，沙里质召集附近居民，得到男女五百人，建立营寨栅栏作为防守之计。一千多名贼寇前来进攻，沙里质用毡子做铠甲，用裙子做旗帜，给男子发放铠甲，妇女呐喊助威，沙里质手持宝剑督战，总共三天贼寇退去。皇统二年，论功行赏，封为金源郡夫人。大定年间，让她的孙子药师担任谋克。
李宝信妻
李宝信妻
李宝信妻王氏。宝信为义丰县令，张觉以平州叛，王氏陷贼中。贼欲逼室之，王氏骂贼，贼怒遂支解之。大定十二年，赠「贞烈县君」。
李宝信的妻子王氏。李宝信任义丰县令，张觉在平州叛乱，王氏陷入贼寇之中。贼寇想要逼迫她成婚，王氏大骂贼寇，贼寇发怒，于是将她肢解。大定十二年，追赠为“贞烈县君”。
韩庆民妻
韩庆民妻
韩庆民妻者，不知何许人，亦不知其姓氏。庆民事辽为宜州节度使。天会中，攻破宜州，庆民不屈而死，以其妻配将士，其妻誓死不从，遂自杀。世宗读《太宗实录》，见庆民夫妇事，叹曰：「如此节操，可谓难矣。」
韩庆民的妻子，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也不知道她的姓氏。韩庆民在辽国任职，担任宜州节度使。天会年间，金军攻破宜州，韩庆民不屈服而死，金军把他的妻子配给将士，他的妻子誓死不从，于是自杀。金世宗读《太宗实录》，看到韩庆民夫妇的事迹，感叹说：“这样的节操，可以说是难得了。”
雷妇师氏
雷妇师氏
雷妇师氏，夫亡，孝养舅姑。姑病，刲臂肉饲之，姑即愈。舅姑既殁。兄师逵与夫侄规其财产，乃伪立谋证致之官，欲必嫁之。县官不能辨曲直，师氏畏逼，乃投县署井中死。诏有司祭其墓，赐谥曰「节」。
雷家的媳妇师氏，丈夫去世后，孝顺地奉养公婆。婆婆生病，她割下自己手臂上的肉给婆婆吃，婆婆随即痊愈。公婆去世后，她的哥哥师逵和丈夫的侄子图谋她的财产，于是伪造证据告到官府，想要强迫她改嫁。县官不能分辨是非曲直，师氏害怕被逼迫，于是跳进县衙的井中而死。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祭祀她的坟墓，赐谥号为“节”。
康住住
康住住
康住住，鄜州人。夫早亡，服阕，父取之归家，许严沂为妻。康氏誓死弗听，欲还夫家不可得，乃投崖而死。诏有司致祭其墓。
康住住，是鄜州人。丈夫早年去世，服丧期满后，父亲把她接回家，许配给严沂为妻。康氏誓死不听，想要回到夫家却无法做到，于是跳崖而死。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在她的墓前致祭。
李文妻
李文妻
李文妻史氏，同州白水人。夫亡，服阕，誓死弗嫁。父强取之归，许邑人姚乙为妻。史氏不听，姚诉之官，被逮，遂自缢死。诏有司致祭其墓。
李文的妻子史氏，是同州白水人。丈夫去世，服丧期满后，她誓死不再嫁人。父亲强行把她接回家，许配给同乡人姚乙为妻。史氏不听从，姚乙告到官府，史氏被逮捕，于是上吊而死。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在她的墓前致祭。
李英妻
李英妻
李英妻张氏。英初为监察御史，在中都，张居潍州。贞祐元年冬，大元兵取潍州，入其家，张氏尽以所有财物与之。既而，令张氏上马，张曰：「我尽以物与汝，犹不见赎邪？」答曰「汝品官妻，当复为夫人。」张曰：「我死则为李氏鬼。顿坐不起，遂见杀。追封陇西郡夫人，谥「庄洁」。英仕至御史中丞，有传。
李英的妻子张氏。李英起初任监察御史，在中都，张氏居住在潍州。贞祐元年冬天，大元兵攻取潍州，进入她家，张氏把所有的财物都给了他们。随后，元兵让张氏上马，张氏说：“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你们，还不能赎身吗？”元兵回答说：“你是品官的妻子，应当再成为夫人。”张氏说：“我死了就是李家的鬼。”她蹲坐在地上不起来，于是被杀害。追封为陇西郡夫人，谥号“庄洁”。李英官至御史中丞，另有传记。
相琪妻
相琪妻
相琪妻栾氏，有姿色。琪为莱州掖县司吏。贞祐三年八月，红祆贼陷掖县，琪与栾氏及子俱为所得。贼见栾悦之，杀琪及其子而诱栾。栾奋起以头触贼而仆，骂曰：「我岂为犬彘所污者哉。」贼怒，杀之。追封西河县君，谥「庄洁」。
相琪的妻子栾氏，有姿色。相琪是莱州掖县的司吏。贞祐三年八月，红袄贼攻陷掖县，相琪与栾氏以及儿子都被俘获。贼寇见到栾氏很喜欢她，杀了相琪和他的儿子来引诱栾氏。栾氏奋起用头撞倒贼寇，骂道：“我难道能被猪狗一样的人玷污吗？”贼寇发怒，杀了她。追封为西河县君，谥号“庄洁”。
阿鲁真
阿鲁真
阿鲁真，宗室承充之女，胡里改猛安夹谷胡山之妻。夫亡寡居，有众千余。兴定元年，承充为上京元帅，上京行省太平执承充应蒲鲜万奴。阿鲁真治废垒，修器械，积刍粮以自守。万奴遣人招之，不从，乃射承充书入城，阿鲁真得而碎之，曰：「此诈也。」万奴兵急攻之，阿鲁真衣男子服，与其子蒲带督众力战，杀数百人，生擒十余人，万奴兵乃解去。后复遣将击万奴兵，获其将一人。诏封郡公夫人，子蒲带视功迁赏。承充已被执，乘间谓其二子女胡、蒲速乃曰：「吾起身宿卫，致位一品，死无恨矣。若辈亦皆通显，未尝一日报国家，当思自处，以为后图。」二子乃冒险自拔南走，是年四月至南京。
阿鲁真，是宗室承充的女儿，胡里改猛安夹谷胡山的妻子。丈夫去世后寡居，拥有部众一千多人。兴定元年，承充任上京元帅，上京行省太平捉拿承充响应蒲鲜万奴。阿鲁真整治废弃的营垒，修理器械，积蓄粮草来自守。蒲鲜万奴派人招降她，她不听从，于是把承充的信射入城中，阿鲁真得到后撕碎，说：“这是欺诈。”蒲鲜万奴的军队猛烈进攻，阿鲁真穿上男子服装，和她的儿子蒲带督率众人奋力作战，杀死数百人，活捉十多人，蒲鲜万奴的军队才解围离去。后来她又派将领攻击蒲鲜万奴的军队，俘获了对方一名将领。皇帝下诏封她为郡公夫人，儿子蒲带根据功劳升迁赏赐。承充已被俘，趁机对他的两个子女胡和蒲速乃说：“我出身于宫廷宿卫，官至一品，死而无憾了。你们也都官位显赫，未曾有一天报效国家，应当考虑自己的出路，为将来打算。”两个孩子于是冒险自行向南逃走，同年四月到达南京。
撒合辇妻
撒合辇妻
独吉氏，平章政事千家奴之女，护卫银术可妹也。自幼动有礼法，及适内族撒合辇。闺门肃如。撒合辇为中京留守，大兵围之，撒合辇疽发背不能军，独吉氏度城必破，谓撒合辇曰：「公本无功能，徒以宗室故尝在禁近，以至提点近侍局，同判睦亲府，今又为留守外路第一等官，受国家恩最厚。今大兵临城，公不幸病，不能战御，设若城破，公当率精锐夺门而出，携一子走京师。不能则独赴京师，又不能，战而死犹可报国，幸无以我为虑。」撒合辇出巡城，独吉氏乃取平日衣服妆具玩好布之卧榻，资货悉散之家人，艳妆盛服过于平日，且戒女使曰：「我死则扶置榻上，以衾覆面，四围举火焚之。无使兵见吾面。」言讫，闭门自经而死。家人如言，卧尸榻上，以衾覆之。撒合辇从外室，家人告以夫人之死，撒合辇拊榻曰：「夫人不辱我，我肯辱朝廷乎！」因命焚之。年三十有六。少顷，城破，撒合辇率死士欲夺门出，不果，投壕水死，有传。
独吉氏，是平章政事千家奴的女儿，护卫银术可的妹妹。自幼举止合乎礼法，嫁给同族撒合辇后，家中肃穆有序。撒合辇任中京留守，大兵包围中京，撒合辇背上生疽不能领军，独吉氏估计城池必定被攻破，对撒合辇说：“您本来没有功绩才能，只是因为宗室的缘故曾在宫廷近侍，以至于提点近侍局、同判睦亲府，如今又担任留守这一外路第一等官职，受国家恩遇最厚。如今大兵临城，您不幸生病，不能作战防御，假如城破，您应当率领精锐夺门而出，带一个儿子逃往京师。做不到就独自前往京师，再做不到，战死还可以报国，希望不要以我为虑。”撒合辇出城巡视，独吉氏于是取出平日的衣服、妆具、玩好之物铺在卧榻上，财物全部分给家人，浓妆盛服超过平日，并且告诫女使说：“我死后就把我扶到榻上，用被子盖住脸，四周点火焚烧。不要让士兵看到我的脸。”说完，关上门上吊而死。家人按照她的话，把尸体放在榻上，用被子盖住。撒合辇从外面回来，家人告诉他夫人的死讯，撒合辇拍着榻说：“夫人不辱没我，我岂能辱没朝廷呢！”于是命令焚烧。她当时三十六岁。不久，城破，撒合辇率领敢死之士想要夺门而出，没有成功，跳进壕沟水中而死，另有传记。
许古妻
许古妻
许古妻刘氏，定海军节度使仲洙之女也。贞祐初，古挈家侨居蒲城，从留刘氏母子于蒲，仕于朝。既而，兵围蒲，刘谓二女曰：「汝父在朝，而兵势如此，事不可保。若城破被驱，一为所污奈何？不若俱死以自全。」已而，攻城益急，于是刘氏与二女相继自尽。有司以闻于朝，四年五月，追封刘氏为郡君，谥曰「贞洁」，其长女谥曰「定姜」，次「肃姜」，以其事付史馆。
许古的妻子刘氏，是定海军节度使仲洙的女儿。贞祐初年，许古带着家人侨居蒲城，后来留下刘氏母子在蒲城，自己到朝廷任职。不久，军队包围蒲城，刘氏对两个女儿说：“你们的父亲在朝廷，而兵势如此，事情难以保全。如果城破被驱赶，一旦被玷污怎么办？不如一起死来保全自己。”随后，攻城更加紧急，于是刘氏和两个女儿相继自杀。有关部门上报朝廷，四年五月，追封刘氏为郡君，谥号“贞洁”，她的长女谥号“定姜”，次女谥号“肃姜”，把她们的事迹交付史馆。
冯妙真
冯妙真
冯妙真，刑部尚书延登之女也。生十有八年，适进士张𬘩。兴定五年，𬘩为洛川主簿。大元兵破葭州、绥德，遂入鄜延。鄜人震恐具守备，守臣以西路输刍粟不时至，檄慥诣平凉督之。时延登为平凉行省员外郎，𬘩欲偕妙真以往，妙真辞曰：「舅姑老矣。虽有叔姒，妾能安乎。子行，妾留奉养。」十一月，洛川破，妙真从舅姑匿窟室，兵索得之。妙真泣与舅姑诀曰：「妇生不辰，不得终执箕帚，义不从辱。」即携三子赴井死。县人从而死者数十人。明年春，𬘩发井得尸，殡于县之东郭外。死时年二十四。
冯妙真，是刑部尚书延登的女儿。十八岁时，嫁给进士张𬘩。兴定五年，张𬘩任洛川主簿。大元兵攻破葭州、绥德，于是进入鄜延。鄜州人震惊恐惧，准备守备，守臣因为西路运送粮草不及时，发文书命张𬘩到平凉督运。当时延登任平凉行省员外郎，张𬘩想带妙真一起去，妙真推辞说：“公婆年老了。虽然有叔伯和妯娌，我怎能安心呢？您去吧，我留下奉养。”十一月，洛川被攻破，妙真跟随公婆躲藏在地窖中，士兵搜索找到了他们。妙真哭着与公婆诀别说：“我生不逢时，不能最终侍奉公婆，但决不从辱。”随即带着三个儿子跳井而死。县里跟着她而死的有数十人。第二年春天，张𬘩打开井找到尸体，殡葬在县城东门外。她死时年仅二十四岁。
蒲察氏
蒲察氏
蒲察氏，字明秀，鄜州帅讷申之女，完颜长乐之妻也。哀宗迁归德，以长乐为总领，将兵扈从。将行，属蒲察氏曰：「无他言，夫人慎毋辱此身。」明秀曰：「君第致身事上，无以妾为念。妾必不辱。」长乐一子在幼，出妻柴氏所生也，明秀抚育如己出。崔立之变，驱从官妻子于省中，人自阅之。蒲察氏闻，以幼子付婢仆，且与之金币，亲具衣棺祭物，与家人诀曰：「崔立不道，强人妻女，兵在城下，吾何所逃，惟一死不负吾夫耳。汝等惟善养幼子。」遂自缢而死，欣然若不以死为难者。时年二十七。
蒲察氏，字明秀，是鄜州帅讷申的女儿，完颜长乐的妻子。哀宗迁都归德，任命长乐为总领，率兵扈从。临行前，长乐嘱咐蒲察氏说：“没有别的话，夫人千万不要辱没自身。”明秀说：“您只管献身事奉君主，不要挂念我。我必定不会受辱。”长乐有一个年幼的儿子，是前妻柴氏所生，明秀抚养他如同亲生。崔立之变时，驱赶随从官员的妻子儿女到省中，让人自行挑选。蒲察氏听说后，把幼子交给婢女仆人，并给他们金币，亲自准备衣棺祭物，与家人诀别说：“崔立不道，强占别人的妻女，兵临城下，我往哪里逃，只有一死才能不辜负我的丈夫。你们只管好好抚养幼子。”于是上吊而死，神情欣然，好像不把死当作难事。她当时二十七岁。
乌古论氏
乌古论氏
乌古论氏，伯祥之妹，临洮总管陀满胡土门之妻也。伯祥朝贵中声誉借甚，胡土门死王事。崔立之变，衣冠家妇女多为所污，乌古论氏谓家人曰：「吾夫不辱朝廷，我敢辱吾兄及吾夫乎。」即自缢。一婢从死。
乌古论氏，是伯祥的妹妹，临洮总管陀满胡土门的妻子。伯祥在朝廷显贵中声誉很高，胡土门为国事而死。崔立之变时，士大夫家的妇女大多被玷污，乌古论氏对家人说：“我的丈夫不辱朝廷，我岂敢辱没我的哥哥和我的丈夫呢。”随即上吊而死。一个婢女跟着她而死。
素兰妻
素兰妻
参政完颜素兰妻，亡其姓氏。当崔立之变，谓所亲曰：「吾夫有天下重名，吾岂肯随众陷身以辱吾夫乎。今日一死固当，但不可无名而死，亦不可离吾家而死。」即自缢于室。
参政完颜素兰的妻子，不知道她的姓氏。在崔立之变时，她对亲近的人说：“我的丈夫有天下重名，我岂肯随从众人陷身而辱没我的丈夫呢。今日一死固然应当，但不可无名而死，也不可离开我家而死。”随即在室内上吊而死。
忙哥妻
忙哥妻
温特罕氏，夫完颜忙哥，五朵山宣差提控回里不之子也，系出萧王。忙哥叔父益都，节度秦州，为大元兵所攻，适病不能军，忙哥为提控，独当一面。兵退而益都死，忙哥以城守功世袭谋克，收充奉御。及崔立之变，忙哥义不受辱，与其妻诀。妻曰：「君能为国家死，我不能为君死乎。」一婢曰：「主死，婢将安归。」是日，夫妇以一绳同缢，婢从之。
温特罕氏，丈夫完颜忙哥，是五朵山宣差提控回里不的儿子，出身于萧王家族。忙哥的叔父益都，任秦州节度使，被大元兵进攻，恰好生病不能领军，忙哥任提控，独当一面。兵退后益都战死，忙哥因守城之功世袭谋克，被收充为奉御。到崔立之变时，忙哥义不受辱，与他的妻子诀别。妻子说：“您能为国家而死，我难道不能为您而死吗？”一个婢女说：“主人死了，婢女将归向何处？”当天，夫妇用一根绳子一同上吊，婢女也跟从而死。
尹氏
尹氏
尹氏，完颜猪儿之妻也。猪儿系出萧王，天兴二年正月从哀宗为南面元帅，战死黄陵冈。其妻金源郡夫人闻猪儿死，聚家资焚之，遂自缢，年三十一。猪儿赠官，弟长住即日诏补护卫
尹氏，是完颜猪儿的妻子。猪儿出身于萧王家族，天兴二年正月跟随哀宗担任南面元帅，战死在黄陵冈。他的妻子金源郡夫人听说猪儿战死，聚集家中财物焚烧，然后上吊而死，时年三十一岁。猪儿被追赠官职，他的弟弟长住当天被下诏补任为护卫。
白氏
白氏
白氏，苏嗣之之母，许州人，宋尚书右丞子由五世孙妇也。初，东坡、颍滨、叔党俱葬郏城之小峨嵋山，故五世皆居许昌。白氏年二十余即寡居，服除，外家迎归，兄嫂窃议改醮。白氏微闻之，牵车径归，曰：「我为苏学士家妇，又有子，乃欲使我失身乎。」自是，外家非有大故不往也。尝于宅东北为祭室，画两先生像，图黄州、龙川故事壁间，香火严洁，躬自洒扫，士大夫求瞻拜者往往过其家奠之。天兴元年正月庚戌，许州被兵，嗣之为汴京厢官，白拜辞两先生前曰：「儿子往京师，老妇死无恨矣，敢以告。」即自缢于室侧。家人并屋焚之。年七十余。嗣之本名宗之，避讳改焉。
白氏是苏嗣之的母亲，许州人，是宋朝尚书右丞苏辙（字子由）的五世孙媳妇。当初，苏轼（东坡）、苏辙（颍滨）、苏过（叔党）都葬在郏城的小峨嵋山，所以五世子孙都居住在许昌。白氏二十多岁就守寡，服丧期满后，娘家接她回去，兄嫂私下商议让她改嫁。白氏隐约听到这事，就驾车直接回到夫家，说：“我是苏学士家的媳妇，又有儿子，难道想让我失节吗？”从此以后，娘家除非有大事，她都不去。她曾在住宅东北建了祭室，画了两位先生的像，在墙壁上描绘黄州、龙川的往事，香火整洁，亲自洒扫，士大夫们前来瞻仰祭拜的，常常到她家祭奠。天兴元年正月庚戌日，许州遭兵祸，苏嗣之担任汴京的厢官，白氏在两位先生像前拜别，说：“儿子去京城，老妇我死而无憾了，谨此禀告。”随即在屋旁上吊自尽。家人连屋带人一起焚烧。她享年七十多岁。苏嗣之本名宗之，因避讳而改名。
聂孝女
聂孝女
聂孝女，字舜英，尚书左右司员外郎天骥之长女也。年二十三，适进士张伯豪。伯豪卒，归父母家。及哀宗迁归德，天骥留汴。崔立劫杀宰相，天骥被创甚，日夜悲泣，恨不即死。舜英谒医救疗百方，至刲其股杂他肉以进，而天骥竟死。时京城围久食尽，闾巷间有嫁妻易一饱者，重以崔立之变，剽夺暴凌，无复人理。舜英颇读书知义理，自以年尚少艾，夫既亡，父又死非命，比为兵所污，何若从吾父于地下乎。葬其父之明日，绝脰而死。一时士女贤之，有为泣下者。其家以舜英合葬张伯豪之墓。
聂孝女，字舜英，是尚书左右司员外郎聂天骥的长女。她二十三岁时，嫁给进士张伯豪。张伯豪去世后，她回到父母家。等到金哀宗迁往归德，聂天骥留在汴京。崔立劫持并杀害宰相，聂天骥受重伤，日夜悲泣，恨不能立即死去。舜英想尽办法请医救治，甚至割下自己大腿的肉混在其他肉里进献，但聂天骥最终还是死了。当时京城被围已久，粮食吃尽，街巷中有人卖掉妻子换一顿饱饭，再加上崔立之变，抢劫暴虐，毫无人理。舜英读过不少书，懂得义理，自认为年纪尚轻，丈夫已死，父亲又死于非命，与其被士兵侮辱，不如随父亲于地下。安葬父亲后的第二天，她割喉而死。一时间士人女子都认为她贤德，有人为之落泪。她家人将舜英与张伯豪合葬。
仲德妻
仲德妻
完颜仲德妻，不知其族氏。崔立之变，妻自毁其容服，携妾及二子绐以采蔬，自汴走蔡。蔡被围，丁男皆乘城拒守，谓仲德曰：「事势若此，丈夫能为国出力，妇人独不能耶！」率诸命妇自作一军，亲运矢石于城下，城中妇女争出继之。城破自尽。
完颜仲德的妻子，不知道她的家族姓氏。崔立之变时，她自己毁坏容貌和衣服，带着妾和两个儿子，假称去采菜，从汴京逃到蔡州。蔡州被围，成年男子都登城拒守，她对仲德说：“事势如此，男子能为国出力，难道妇人就不能吗！”她率领各位命妇自成一军，亲自在城下运送箭矢和石块，城中的妇女争相出来跟随她。城破后，她自尽而死。
宝符李氏
宝符李氏
哀宗宝符李氏，国亡从后妃北迁，至宣德州，居摩诃院，日夕寝处佛殿中，作幡旆。会当赴龙庭，将发，即于佛像前自缢死，且自书门纸曰：「宝符御侍此处身故。」后人至其处，见其遗迹，怜而哀之。
金哀宗的宝符李氏，在金国灭亡后随从后妃北迁，到达宣德州，住在摩诃院，日夜在佛殿中起居，制作幡旗。恰逢要前往龙庭，即将出发时，她在佛像前上吊自尽，并自己在门纸上写道：“宝符御侍在此处身故。”后人到了那里，看到她的遗迹，怜悯而哀悼她。
张凤奴
张凤奴
天兴元年，北兵攻城，矢石之际忽见一女子呼于城下曰：「我倡女张凤奴也，许州破被俘至此。彼军不日去矣，诸君努力为国坚守，无为所欺也。」言竟，投濠而死。朝廷遣使驰祭于西门。
天兴元年，北兵攻城，在箭矢和石块纷飞之际，忽然看见一个女子在城下呼喊说：“我是歌女张凤奴，许州城破后被俘到这里。敌军不久就要离开了，各位努力为国坚守，不要被他们欺骗。”说完，她跳入护城河而死。朝廷派使者到西门急速祭奠她。
正大、天兴之际，妇人节义可知者特数人耳。凤奴之事别史录之。盖亦有所激云。
正大、天兴年间，妇人的节义事迹可考知的只有这几个人罢了。张凤奴的事迹被别史收录。大概也是有所激愤而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