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志第四 五行
卷二十三 志第四 五行
五行之精气，在天为五纬，在地为五材，在人为五常及五事。五纬志诸《天文》，历代皆然。其形质在地，性情在人，休咎各以其类，为感应于两间者，历代又有《五行志》焉。两汉以来，儒者若夏侯胜之徒，专以《洪范五行》为学，作史者多采其说，凡言某征之休咎，则以某事之得失系之，而配之以五行。谓其尽然，其弊不免于傅会；谓其不然，「肃，时雨若」、「蒙，恒风若」之类，箕子盖尝言之。金世未能一天下，天文灾祥犹有星野之说，五行休咎见于国内者不得他诿，乃汇其史氏所书，仍前史法，作《五行志》。至于五常五事之感应，则不必泥汉儒为例云。
五行的精气，在天上表现为五纬（五星），在地上表现为五材（五种物质），在人身上表现为五常（仁义礼智信）和五事（貌言视听思）。五纬的记录在《天文志》中，历代都是这样。它们的形体性质在地上，性情在人身上，吉凶各自按类别对应，成为天地之间的感应现象，历代又有《五行志》来记载。两汉以来，儒者如夏侯胜等人，专门以《洪范五行》为学问，修史的人多采纳他们的说法，凡是说到某种征兆的吉凶，就用某事的得失来联系，并配以五行。如果说这些说法完全正确，那弊端不免于牵强附会；如果说它们不正确，那么“肃，时雨若”（肃敬，雨水按时）、“蒙，恒风若”（蒙昧，常刮风）这类话，箕子曾经说过。金朝未能统一天下，天文灾异还有星宿分野的说法，五行吉凶出现在国内的不能推诿给其他地方，于是汇集史官所记载的内容，沿用前代史书的体例，编成《五行志》。至于五常五事的感应，则不必拘泥于汉儒的成例。
初，金之兴，平定诸部，屡有祯异，故世祖每与敌战，尝以梦寐卜其胜负。乌春兵至苏东海甸，世祖曰：「予夙昔有异梦，不可亲战，若左军有力战者当克。」既而与肃宗等击之，敌大败。
当初，金朝兴起，平定各部，屡次出现吉祥的异象，所以世祖每次与敌人作战，曾用梦境来预测胜负。乌春的军队到达苏东海甸，世祖说：“我从前做过一个奇异的梦，不能亲自出战，如果左军有奋力作战的人，应当能取胜。”不久与肃宗等人一起攻击敌人，敌军大败。
太祖之生也，常有五色云气若二千斛廪囷之状，屡见东方。辽司天到孔致和曰：「其下当生异人，建非常之事，天以象告，非人力所能为也。」
太祖出生时，常有五色云气，形状像两千斛的粮仓，多次出现在东方。辽国的司天官孔致和说：“这下面应当诞生非凡之人，建立不寻常的事业，上天用天象来告知，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温都部跋忒畔，穆宗遣太祖讨之，入辞，奏曰：「昨夕见赤祥，往必克。」遂与跋忒战，杀之。
温都部的跋忒反叛，穆宗派太祖去讨伐他，太祖入宫辞行，上奏说：“昨晚见到红色的祥瑞，前去一定能攻克。”于是与跋忒交战，杀死了他。
穆宗攻阿疏日，辰巳间，忽暴雨昏曀，雷电环阿疏所居，是夕有巨火声如雷，坠阿疏城中，遂攻下之。
穆宗攻打阿疏那天，辰时到巳时之间，忽然暴雨倾盆，天色昏暗，雷电环绕阿疏的住所，当晚有巨大的火光，声音如雷，坠落在阿疏城中，于是攻下了该城。
太祖尝往宁江，梦斡带之禾场焚，顷刻而尽。觉而大戚，即驰还，斡带已寝疾，翌日不起。
太祖曾前往宁江，梦见斡带的禾场着火，片刻间烧光了。醒来后非常悲伤，立即骑马返回，斡带已经卧病在床，第二天就去世了。
斡塞伐高丽，太祖卧而得梦，及起曰：「今日捷音必至。」乃为具于球场以待。有二麞渡水而至，获之，太祖曰：「此休征也。」言未既，捷书至，众大异之。
斡塞征伐高丽，太祖躺着做了个梦，起身后说：“今天捷报一定会到。”于是在球场准备酒食等待。有两只獐子渡水而来，捕获了它们，太祖说：“这是吉祥的征兆。”话还没说完，捷报就到了，众人都非常惊异。
他日军宁江，驻高阜，撒改仰见太祖体如乔松，所乘马如冈阜之大，太祖亦视撒改人马异常，撒改因白所见，太祖喜曰：「此吉兆也。」即举酒酹之曰：「异日成功，当识此地。」师次唐括带斡甲之地，诸军介而立，有光起于人足及戈矛上，明日，至劄只水，光复如初。
另一天驻军宁江，驻扎在高地上，撒改仰头看见太祖的身体像高大的松树，所骑的马像山丘一样大，太祖也看到撒改的人马不同寻常，撒改于是禀报所见，太祖高兴地说：“这是吉兆。”立即举酒洒地祭奠说：“将来成功，应当记住这个地方。”军队驻扎在唐括带斡甲之地，各军披甲站立，有光芒从人的脚上和戈矛上发出。第二天，到达劄只水，光芒又像当初一样出现。
收国元年，上在宁江州，有光正圆，自空而坠。八月己卯，黄龙见空中。十二月丁未，上候辽军还至熟结泺，有光复见于矛端。
收国元年，皇上在宁江州，有光芒呈正圆形，从空中坠落。八月己卯日，黄龙出现在空中。十二月丁未日，皇上侦察辽军后回到熟结泺，又有光芒出现在矛尖上。
天辅六年三月，师攻西京，有火如斗，坠其城中。是月，城降而复叛，四月辛卯，取之。
天辅六年三月，军队攻打西京，有像斗一样大的火球，坠落在城中。这个月，城池投降后又反叛，四月辛卯日，攻取了它。
太宗天会二年，曷懒移鹿古水霖雨害稼，且为蝗所食。秋，泰州潦，害稼。三年七月，锦州野蚕成茧。九月，广宁府进嘉禾。四年十月，中京进嘉禾。六年冬，移懒路饥。九年七月丙申，上御西楼听政，闻咸州所贡白鹊音忽异常，上起视之，见东楼上光明中有像巍然高五丈许，下有红云承之，若世所谓佛者，乃擎跽修虔，久之而没。十年冬，移懒、曷懒等路饥。
太宗天会二年，曷懒路的移鹿古水连阴雨损害庄稼，并且被蝗虫啃食。秋天，泰州发生涝灾，损害庄稼。三年七月，锦州的野蚕结成了茧。九月，广宁府进献嘉禾。四年十月，中京进献嘉禾。六年冬天，移懒路发生饥荒。九年七月丙申日，皇上登西楼处理政事，听到咸州进贡的白鹊叫声忽然异常，皇上起身观看，见东楼上光明中有一个形象巍然高耸约五丈，下面有红云托着，像世间所说的佛，于是拱手跪拜虔诚祈祷，很久才消失。十年冬天，移懒、曷懒等路发生饥荒。
熙宗天会十三年五月，甘露降于卢州熊岳县。十五年七月辛巳，有司进四足雀。丙戌夜，京师地震。
熙宗天会十三年五月，甘露降落在卢州熊岳县。十五年七月辛巳日，有关部门进献四足雀。丙戌日夜晚，京城发生地震。
天眷元年夏，有龙见于熙州野水，凡三日。初，于水面见一苍龙，良久而没。次日，见金龙一，爪承一婴儿，儿为龙所戏，略无惧色，三日如故。又见一人，乘白马，红袍玉带，如少年官状，马前有六蟾蜍，凡三时乃没，郡人竞往观之。七月丁酉，按出浒河溢，坏民庐舍。三年十二月丁丑，地震。
天眷元年夏天，有龙出现在熙州的野外水面上，共三天。起初，在水面看到一条苍龙，很久才消失。第二天，看到一条金龙，爪子托着一个婴儿，婴儿被龙戏弄，毫无惧色，第三天仍然如此。又看到一个人，骑着白马，穿红袍系玉带，像少年官员的样子，马前有六只蟾蜍，共三个时辰才消失，郡中的人都争相去观看。七月丁酉日，按出浒河泛滥，毁坏百姓房屋。三年十二月丁丑日，发生地震。
皇统元年秋，蝗。十一月己酉，稽古殿火。二年二月，熙河路饥。三月辛丑，大雪。秋，燕、西东二京、河东、河北、山东、汴、平州大熟。三年，陕西旱。五月丁巳，京兆府贡瑞麦。七月丙庚，太原进獬豸及瑞麦。四年正月乙丑，陕西进嘉禾，十有二茎，一本七颖。十月甲辰，地震。五年闰月戊寅，大名府进牛生麟。壬辰，怀州进嘉禾。七年十一月，完颜秉德进三角牛。九年四月壬申夜，大风雨，雷电震寝殿鸱尾坏。有火入帝寝，烧帷幔，上惧，徙别殿。丁丑，有龙斗于利州榆林河上。大风坏民居官舍十六七，木瓦人畜皆飘扬十余里，死伤者数百，同知州事石抹里压死。
皇统元年秋天，发生蝗灾。十一月己酉日，稽古殿发生火灾。二年二月，熙河路发生饥荒。三月辛丑日，下大雪。秋天，燕京、西京、东京、河东、河北、山东、汴州、平州大丰收。三年，陕西干旱。五月丁巳日，京兆府进献瑞麦。七月丙庚日，太原进献獬豸和瑞麦。四年正月乙丑日，陕西进献嘉禾，有十二茎，其中一株有七个穗。十月甲辰日，发生地震。五年闰月戊寅日，大名府进献牛生麒麟。壬辰日，怀州进献嘉禾。七年十一月，完颜秉德进献三角牛。九年四月壬申日夜晚，大风雨，雷电震坏了寝殿的鸱尾。有火进入皇帝的寝宫，烧着了帷幔，皇上害怕，迁到别的宫殿。丁丑日，有龙在利州榆林河上争斗。大风吹毁了民居官舍十分之六七，树木、瓦片、人畜都被刮到十多里外，死伤数百人，同知州事石抹里被压死。
海陵天德二年十二月，野人采石炭，获异香。
海陵天德二年十二月，山野之人采煤，获得了异香。
贞元三年五月癸丑，南京大内灾。三年十二月己丑，雨，木冰。
贞元三年五月癸丑日，南京皇宫发生火灾。三年十二月己丑日，下雨，树木结冰。
正隆二年六月壬辰，蝗飞入京师。秋，中都、山东、河东蝗。四年十一月庚寅，霜附木。五年二月辛未，河东、陕西地震。镇戎、德顺等军大风，坏庐舍，民多压死。海陵问司天马贵中等曰：「何为地震？」贵中等曰：「伏阳逼阴所致。」又问：「震而大风，何也？」对曰：「土失其性，则地以震。风为号令，人君严急则有风及物之灾。」六年六月壬戌，大风坏承天门鸱尾。
正隆二年六月壬辰日，蝗虫飞入京城。秋天，中都、山东、河东发生蝗灾。四年十一月庚寅日，霜冻附着在树木上。五年二月辛未日，河东、陕西发生地震。镇戎、德顺等军刮大风，毁坏房屋，百姓多被压死。海陵问司天马贵中等说：“为什么地震？”马贵中等回答说：“是潜伏的阳气逼迫阴气所致。”又问：“地震时刮大风，为什么？”回答说：“土失去它的本性，就会地震。风是号令，君主严厉急躁就会有风伤害物体的灾祸。”六年六月壬戌日，大风吹坏了承天门的鸱尾。
是岁，世宗居贞懿皇后忧，在辽阳，一日方寝，有红光照其室，及其龙见于室上，又夜有大星流入其邸。八月，复有云气自西来，黄龙见其中，人皆见之。是时，临潢府闻空中有车马声，仰视见风云杳霭，神鬼兵甲蔽天，自北而南，仍有语促行者。未岁，海陵下诏南征。
这一年，世宗为贞懿皇后服丧，住在辽阳，一天正在睡觉，有红光照亮他的房间，以及龙出现在房屋上，又夜晚有大星流入他的府邸。八月，又有云气从西边来，黄龙出现在其中，人们都看到了。这时，临潢府听到空中有车马声，仰头看到风云昏暗，神鬼兵甲遮蔽天空，从北向南，还有催促行路的声音。次年，海陵下诏南征。
世宗大定二年闰二月辛卯，神龙殿十六位焚，延及太和、厚德殿。三年三月丙申，中都以南八路蝗。四年三月庚子夜，京师地震。七年辛丑，大风雷雨，拔木。临潢府境禾黍穞生。岚州进白兔二。八月，永兴进嘉禾，异亩同颖。中都南八路蝗飞入京畿。十一月辛丑，尚书省火。是岁，有年。五年六月戊子，河南府进芝草十三本，得于芝田石上，荐之太庙。六月甲辰，大安殿楹产芝，有色如玉。丙午，京师地震，有声自西北来，殷殷如雷，地生白毛。七月戊申，又震。十一月癸酉，大雾，昼晦。七年九月庚辰，地震。八月五月甲子，北望淀大风，雨雹，广十里，长六十里。六月，河决李固渡，水入曹州。十年正月，邓州进芝草。十一年六月戊申，西南路招讨司苾里海水之地雨雹三十余里，小者如鸡卵，其一最大，广三尺，长太余，四五日始消。十二年三月庚寅，雨土。四月，旱。十三年正月，尚书省奏：「宛平张孝善有子曰合得，大定十二年三月旦以疾死，至暮复活，云是本良乡人王建子喜儿。而喜儿前三年已死，建验以家事，能具道之。此盖假尸还魂，拟付王建为子。」上曰：「若是则奸幸小人竞生诈伪，渎乱人伦。」止付孝善。八月丁丑，策试进士于悯忠寺，夜半忽闻音乐声起东塔上，西达于宫。考官完颜蒲捏、李晏等以为文运始开，得贤之兆。十四年八月丁巳朔，次飐里舌，是午，白龙见于御帐之东小港中，既乘临雷云而上，尾犹曳地，良久北去。十六年三月戊申，雨豆于临潢之境，其形上锐而赤，食之味颇苦。五月戊申，南京宫殿火。日岁，中都、河北、山东、陕西、河东、辽东等十路旱、蝗。十七年七月，大雨，滹沱、卢沟水溢，河决白沟。二十年四月己亥，太宁宫门火。五月丙寅，京师地震，生黑白毛。七月，旱。秋，河决卫州。二十二年五月，庆都蝗蝝生，散漫十余里。一夕大风，蝗皆不见。二十三年正月辛巳，广乐园灯山焚，延及熙春殿。三月乙酉，氛埃雨土。四月庚子亦如之。五月丁亥，雨雹，地生白毛。二十四年正月辛卯朔，徐州进芝十有八茎。真定嘉禾二本，异亩同颖。二十六年正月庚辰，河南府进芝三本。秋，河决，坏卫州城。二十七年四月辛丑，京师地微震。
世宗大定二年闰二月辛卯日，神龙殿的十六位被烧，蔓延到太和、厚德殿。三年三月丙申日，中都以南八路发生蝗灾。四年三月庚子日夜晚，京城发生地震。七年辛丑日，大风雷雨，拔起树木。临潢府境内禾黍丛生。岚州进献两只白兔。八月，永兴进献嘉禾，不同田亩但同穗。中都南八路的蝗虫飞入京畿。十一月辛丑日，尚书省发生火灾。这一年，丰收。五年六月戊子日，河南府进献十三株芝草，是在芝田石上得到的，进献给太庙。六月甲辰日，大安殿的柱子长出芝草，颜色如玉。丙午日，京城地震，有声音从西北来，隆隆如雷，地上生出白毛。七月戊申日，又地震。十一月癸酉日，大雾，白天昏暗。七年九月庚辰日，地震。八月五月甲子日，北望淀刮大风，下冰雹，宽十里，长六十里。六月，黄河在李固渡决口，水流入曹州。十年正月，邓州进献芝草。十一年六月戊申日，西南路招讨司的苾里海水之地下了三十多里范围的冰雹，小的像鸡蛋，其中最大的一个，宽三尺，长一丈多，四五天才融化。十二年三月庚寅日，下土雨。四月，干旱。十三年正月，尚书省上奏：“宛平张孝善有个儿子叫合得，大定十二年三月初一因病死亡，到傍晚复活，自称本是良乡人王建的儿子喜儿。而喜儿三年前已死，王建用家事来验证，他能详细说出。这大概是借尸还魂，拟将他还给王建做儿子。”皇上说：“如果这样，奸诈小人就会争相弄虚作假，扰乱人伦。”只交给张孝善。八月丁丑日，在悯忠寺策试进士，半夜忽然听到音乐声从东塔上响起，向西传到宫中。考官完颜蒲捏、李晏等认为是文运开始开启、得到贤才的征兆。十四年八月丁巳朔日，驻扎在飐里舌，这天中午，白龙出现在御帐东边的小港中，随即乘着雷云上升，尾巴还拖在地上，很久才向北飞去。十六年三月戊申日，在临潢境内下豆子雨，形状上尖而红，吃起来味道很苦。五月戊申日，南京宫殿发生火灾。这一年，中都、河北、山东、陕西、河东、辽东等十路发生旱灾和蝗灾。十七年七月，大雨，滹沱河、卢沟河泛滥，黄河在白沟决口。二十年四月己亥日，太宁宫门发生火灾。五月丙寅日，京城地震，生出黑白毛。七月，干旱。秋天，黄河在卫州决口。二十二年五月，庆都发生蝗蝝灾害，蔓延十多里。一晚刮大风，蝗虫都不见了。二十三年正月辛巳日，广乐园的灯山着火，蔓延到熙春殿。三月乙酉日，尘土飞扬，下土雨。四月庚子日也这样。五月丁亥日，下冰雹，地上生出白毛。二十四年正月辛卯朔日，徐州进献十八株芝草。真定有两株嘉禾，不同田亩但同穗。二十六年正月庚辰日，河南府进献三株芝草。秋天，黄河决口，毁坏卫州城。二十七年四月辛丑日，京城轻微地震。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五月丁未，地生白毛。五月，曹州河溢。十二月，密州进白鹑、白雉各一。河间府进嘉禾。日冬无雪。
章宗大定二十九年五月丁未日，地上生出白毛。五月，曹州黄河泛滥。十二月，密州进献白鹑、白雉各一只。河间府进献嘉禾。这年冬天没有下雪。
明昌元年正月，怀州、河间等处进芝草、嘉禾。二月，地生白毛。六月庚子，都水进异卵。夏，旱。七月，淫雨伤稼。二年五月，桓、抚等州旱。秋，山东、河北旱，饥。三年秋，绥德虸蚄虫生，旱。四年三月，御史中丞董师中奏：「乃者太白昼见，京师地震，北方有赤气，迟明始散。天之示象，冀有以警悟圣主也。」上问：「所言天象何从得之？」师中曰：「前监察御史陈元升得之于一司天长行。」上曰：「司天台官不奏固有罪，其以语人尤非。朕欲令自今司天有事而不奏者长行得言之，何如？」师中曰：「善。」五月，霖雨，命有司祈晴。六月，河决卫州，魏、清、沧皆被害。是岁，河北、山东、南京、陕西诸路大稔。邢、洺、深、冀及河北西路十六谋克之地，野蚕成茧。
明昌元年正月，怀州、河间等地进献芝草、嘉禾。二月，地上生出白毛。六月庚子日，都水监进献异卵。夏天，干旱。七月，连阴雨损害庄稼。二年五月，桓州、抚州等地干旱。秋天，山东、河北干旱，发生饥荒。三年秋天，绥德发生虸蚄虫灾，干旱。四年三月，御史中丞董师中上奏：“近来太白星白天出现，京城地震，北方有赤气，到天亮才散去。上天显示天象，希望以此警醒圣主。”皇上问：“所说的天象从哪里得到的？”师中说：“前任监察御史陈元升从一位司天台的长期值班人员那里得知。”皇上说：“司天台官员不报告固然有罪，但把这事告诉别人尤其不对。我想让从今以后司天有事而不报告的，长期值班人员可以报告，怎么样？”师中说：“好。”五月，连阴雨，命令有关部门祈祷天晴。六月，黄河在卫州决口，魏州、清州、沧州都受害。这一年，河北、山东、南京、陕西各路大丰收。邢州、洺州、深州、冀州及河北西路十六个谋克的地方，野蚕结成了茧。
十一月壬午，木冰。五年七月丙戌，天寿节，先阴雨连日，至是开霁，有龙曳尾于殿前云间。八月，河决阳武故堤，灌封丘而东。六年二月丁丑，京师地震，大雨雹，昼晦，大风，震应天门左鸱尾坏。六年八月，大雨震电，有龙起于浑仪鳌趺，台忽中裂而摧。仪仆于台下。
十一月壬午日，树木结冰。五年七月丙戌日，天寿节，之前连续多日阴雨，到这天放晴，有条龙在殿前的云层中拖着尾巴。八月，黄河在阳武旧堤决口，淹灌封丘后向东流去。六年二月丁丑日，京城发生地震，下大冰雹，白天昏暗，刮大风，震坏了应天门左边的鸱尾。六年八月，下大雨并打雷闪电，有条龙从浑仪的鳌座上腾起，台子忽然从中间裂开倒塌。浑仪倒在了台下。
承安元年五月，自正月不雨，至是月雨。六月，平晋县民利通家蚕自成绵段，长七尺一寸五分，阔四尺九寸。二年，自正月至四月不雨。六月丙午，雨雹。四年三月戊午，雨雹。五月，旱。五年五月庚辰，地震。十月庚子，天久阴，是日云色黄而风霾。癸卯晨，阴霜附木，至日入亦如之。
承安元年五月，从正月开始没下雨，到这个月才下雨。六月，平晋县百姓利通家的蚕自己结成绵段，长七尺一寸五分，宽四尺九寸。二年，从正月到四月没下雨。六月丙午日，下冰雹。四年三月戊午日，下冰雹。五月，干旱。五年五月庚辰日，发生地震。十月庚子日，天气长期阴沉，这天云色发黄并刮风扬尘。癸卯日早晨，阴霜附着在树木上，到太阳落山时也是如此。
泰和二年八月丙申，磁州武安县鼓山石圣台，有大鸟十集于台上，其羽五色烂然，文多赤黄，赭冠鸡项，尾阔而修，状若鲤鱼尾而长，高可逾人，九子差小侍傍，亦高四五尺。禽鸟万数形色各异，或飞或蹲，或步或立，皆成行列，首皆正向如朝拱然。初自东南来，势如连云，声如殷雷，林木震动，牧者惊惶，即驱牛击物以惊之，殊不为动。俄有大鸟如雕鹗者怒来搏击之，民益恐，奔告县官，皆以为凤凰也，命工图上之。留二日西北去。按视其处，粪迹数顷，其色各异。遗禽数千，累日不能去。所食皆巨鲤，大者丈余，鱼骨蔽地。章宗以其事告宗庙，诏中外。三年四月，旱。十月己亥，大风。四年正月壬申，阴雾，木冰。三月丁卯，大风，毁宣阳门鸱尾。四月，旱。壬戌，万宁宫端门灾。十一月丁卯，阴。木冰凡三日。五年夏，旱。八年闰四月甲午，雨雹。河南路蝗。
泰和二年八月丙申日，磁州武安县鼓山石圣台，有十只大鸟聚集在台上，它们的羽毛五彩斑斓，花纹多为赤黄色，赭色冠、鸡脖子，尾巴宽而长，形状像鲤鱼尾且长，高度超过人，九只小鸟稍小地侍立在旁，也有四五尺高。成千上万的禽鸟形状颜色各异，有的飞有的蹲，有的走有的立，都排成行列，头都朝向正面像朝拜一样。起初从东南方飞来，气势如连云，声音如雷声隆隆，林木震动，牧人惊慌，立即驱赶牛群敲击物体来惊吓它们，但它们完全不为所动。不久有只像雕鹗的大鸟愤怒地飞来搏击它们，百姓更加害怕，跑去报告县官，都认为是凤凰，命工匠画下图像。停留两天后向西北飞去。查看那个地方，粪便痕迹有几顷地，颜色各不相同。留下的禽鸟有数千只，好几天都不肯离去。它们吃的都是大鲤鱼，大的有一丈多长，鱼骨铺满地面。章宗把这件事禀告宗庙，并诏告朝廷内外。三年四月，干旱。十月己亥日，刮大风。四年正月壬申日，阴雾，树木结冰。三月丁卯日，刮大风，毁坏了宣阳门的鸱尾。四月，干旱。壬戌日，万宁宫端门发生火灾。十一月丁卯日，阴天。树木结冰共三天。五年夏天，干旱。八年闰四月甲午日，下冰雹。河南路发生蝗灾。
六月戊子，飞蝗入京畿。八月乙酉，有虎至阳春门外，驾出射获之。时又有童谣云：「易水流，汴水流，更年易过又休休。两家都好住，前后总成留。」至贞*中，举国迁汴。
六月戊子日，飞蝗进入京畿地区。八月乙酉日，有老虎来到阳春门外，皇帝出宫射杀了它。当时又有童谣说：“易水流，汴水流，更年易过又休休。两家都好住，前后总成留。”到贞祐年间，全国迁都到汴京。
卫绍王大安元年，徐、邳界黄河清五百余里，几二年，以其事诏中外。临洮人杨珪上书曰：「河性本浊，而今反清，是水失其性也。正犹天动地静，使当动者静，当静者动，则如之何，其为灾异明矣。且《传》曰：'黄河青，圣人生。'假使圣人生，恐不在今日。又曰'黄河清，诸侯为天子。'正当戒惧，以销灾变，而复夸示四方，臣所未喻。」宰相以为妖言，议诛之，虑绝言路，即诏大兴锁销还本管。十一月丙申，平阳地震，有声自西北来。戊戌夜，又震，自此时复震动，浮山县尤剧，城廨民居圮者十七八，死者凡二三千人。二年二月乙酉，地大震，有声殷殷然。六月、七月至九月晦。其震不一。十一月，京师民周修武宅前渠内火出，高二尺，焚其板桥。又旬日，大悲阁幡竿下石隙中火出，高二三尺，人近之即灭，凡十余日。自是都城连夜燔𦶟二三十处。是岁四月，山东、河北大旱，至六月，雨复不止，民间斗米至千余钱。三年二月乙亥夜，大风从西北来，发屋折木，吹清夷门关折。三月戊午，大悲阁灾，延烧万余家，火五日不绝。山东、河北、河东诸路大旱。是岁，有男子郝赞诣省言：「上即位之后，天变屡见，火焚万家，风折门关，非小异也，宜退位让有德。」有司问：「尔狂疾乎？」赞大言曰：「我不狂疾，但为社稷计，宰相皆非其才。」每日省前大呼，凡半月。上怒，诛之隐处。
卫绍王大安元年，徐州、邳州交界处的黄河变清五百多里，将近两年，把这件事诏告朝廷内外。临洮人杨珪上书说：“黄河本性浑浊，现在反而变清，这是水失去了它的本性。就像天动地静，如果让该动的静、该静的动，那该怎么办，这是灾异很明显了。而且《传》说：‘黄河清，圣人出。’假使圣人出生，恐怕不在今天。又说：‘黄河清，诸侯为天子。’正应当警戒恐惧，来消除灾变，却反而向四方夸耀，这是我所不理解的。”宰相认为是妖言，建议杀他，但考虑到会堵塞言路，就下诏让大兴府锁拿押送回原籍。十一月丙申日，平阳发生地震，有声音从西北方传来。戊戌日夜里，又地震，从此不时震动，浮山县尤其严重，城郭官署民居倒塌了十分之七八，死了大约两三千人。二年二月乙酉日，大地震，有隆隆的声音。六月、七月到九月末，地震不止一次。十一月，京城百姓周修武家宅前的沟渠里冒出火来，高两尺，烧毁了板桥。又过了十天，大悲阁的幡竿下石缝中冒出火来，高两三尺，人靠近它就熄灭，共持续十几天。从此都城连夜起火二三十处。这一年四月，山东、河北大旱，到六月，雨又下个不停，民间一斗米涨到一千多钱。三年二月乙亥日夜里，大风从西北方刮来，掀屋拔树，吹断了清夷门的门闩。三月戊午日，大悲阁发生火灾，蔓延烧了一万多户人家，大火五天不灭。山东、河北、河东各路大旱。这一年，有个男子郝赞到尚书省说：“皇上即位之后，天象变异多次出现，大火烧了万家，大风折断门闩，这不是小灾异，应该退位让给有德的人。”官员问：“你疯了吗？”郝赞大声说：“我没疯，只是为国家考虑，宰相都不是合适的人选。”每天在省衙前大喊，共半个月。皇上发怒，把他秘密处死了。
崇庆元年七月辛未未时，有风从东来，吹帛一段高数十丈，宛转如龙，坠于拱辰门内。是岁，河东、陕西、南京诸路旱。二年二月，放进士榜，有狂僧公言：「杀天子。」求之不知所在。是岁，河东、陕西大旱，京兆斗米至八千钱。
崇庆元年七月辛未日未时，有风从东方吹来，吹起一段帛布高数十丈，蜿蜒如龙，坠落在拱辰门内。这一年，河东、陕西、南京各路干旱。二年二月，发布进士榜，有个狂僧公开说：“杀天子。”寻找他却不知在哪里。这一年，河东、陕西大旱，京兆一斗米涨到八千钱。
至宁元年，宣宗彰德故园竹开白花，如鹭鸶藤。紫云覆城上数日，俄而入继大统。七月，以河东、陕西诸处旱，遣工部尚书高朵剌祈雨于岩渎，至是雨足。时斗米有至钱万二千者。八月癸巳，卫绍王遇弑。是日，海水不潮，宝坻盐司惧其亏课，致祷无应。九月丙午，宣宗即位乃潮。初，卫王即位改元大安，四年改曰崇庆，即而又改曰至宁，有人谓曰：「三元大崇至矣。」俄而有胡沙虎之变。
至宁元年，宣宗在彰德的旧园中竹子开白花，像鹭鸶藤。紫云覆盖在城上数日，不久他就入继大统。七月，因为河东、陕西等地干旱，派工部尚书高朵剌到岩渎祈雨，到这时雨水充足。当时一斗米有涨到一万二千钱的。八月癸巳日，卫绍王被弑杀。这一天，海水不涨潮，宝坻盐司担心亏欠赋税，祈祷也没有应验。九月丙午日，宣宗即位后才涨潮。当初，卫王即位改元大安，四年改称崇庆，接着又改称至宁，有人说：“三元大崇到了。”不久就发生了胡沙虎之变。
宣宗贞祐元年八月戊子夜，将曙，大雾苍黑，跂步无所见，至辰巳间始散。十二月乙卯，雨，木冰。时卫州有童谣曰：「团𬸚冬，劈半年。寒食节，没人烟。」明年正月，元兵破卫，遂丘墟矣。二年六月，潮白河溢，漂古北口铁裹关门至老王谷。庚申，南京宝镇阁灾。壬戌，上次宜村，有黄龙见于西北。冬，黄河自陕州界至卫州八柳树，清十余日，纤鳞皆见。十二月己酉，雨，木冰。三年二月戊午，大风，隆德殿鸱尾坏。三月戊辰，大风，霾。四月，自去冬不雨，至是月。五月，河南大蝗。六月，京城中夜妄相惊逐狼，月余方息。十月丙申，西北有雾气如积土，至二更乃散。四年正月己未旦，黑雾四塞，巳时乃散，是春，河朔人相食。五月，河南、陕西大蝗。凤翔、扶风、歧山、郿县𬴂虫伤麦。七月，旱。癸丑，飞蝗过京师。
宣宗贞祐元年八月戊子日夜里，天快亮时，大雾苍黑，抬脚走路都看不见，到辰巳时才散去。十二月乙卯日，下雨，树木结冰。当时卫州有童谣说：“团𬸚冬，劈半年。寒食节，没人烟。”第二年正月，元兵攻破卫州，于是变成了废墟。二年六月，潮白河泛滥，冲走了古北口的铁裹关门直到老王谷。庚申日，南京宝镇阁发生火灾。壬戌日，皇上驻在宜村，有条黄龙出现在西北方。冬天，黄河从陕州界到卫州八柳树，清澈了十几天，细小的鱼鳞都能看见。十二月己酉日，下雨，树木结冰。三年二月戊午日，刮大风，隆德殿的鸱尾损坏。三月戊辰日，刮大风，扬尘。四月，从去年冬天没下雨，到这个月才下。五月，河南大蝗灾。六月，京城中夜里人们胡乱惊慌追逐狼，一个多月才平息。十月丙申日，西北方有雾气像堆积的土，到二更才散去。四年正月己未日早晨，黑雾四面笼罩，巳时才散去。这年春天，河朔地区出现人吃人现象。五月，河南、陕西大蝗灾。凤翔、扶风、岐山、郿县的𬴂虫伤害麦子。七月，干旱。癸丑日，飞蝗经过京城。
兴定元年三月，宫中有蝗。四月，单州雹伤稼。陈州商水县进瑞麦，一茎四穗。开封府进瑞麦，一茎三穗、二茎四穗。五月乙丑，河南大风，吹府门署以去。延州原武县雹伤稼。七月癸卯，大社坛产嘉禾，一茎十五穗。秋，霖雨。十月，邠州进白兔。丹州进嘉禾。异亩同颖。二年四月，河南诸郡蝗。五月，秦、陕狼害人。六月，旱。是岁，京师屡火，遣礼部尚书杨云翼鋋之。三年春，吏部火。四月癸未，陕右黑风昼起，有声如雷，顷之地大震，平凉、镇戎、德顺尤甚，庐舍倾，压死者以万计，杂畜倍之。夏，旱。十二月壬申，雨，木冰。四年正月戊辰二更，天鸣有声。壬子，昼晦，有顷大雷风雨。四月丁丑，大风吹河南府署飞百余步，户案门钥开，文牍飘散，不知所在。六月，旱。七月，河南大水，唐、邓尤甚。十二月癸酉，火。是岁，华州渭南县民裴德宁家伐树，破其中有赤色「太」字，表里吻合。有司言与唐大历中成都瑞木有文「天下太平」者，其事颇同，盖太平之兆也。乞付史馆。五年三月，以久旱，诏中外，仍命有司祈祷。十一月壬寅，京师相国寺火。十二月丁丑，霜附木。先是，有童谣云：「青山转，转山青。耽误尽，少年人。」盖言是时人皆为兵，转斗山谷，战伐不休，当至老也。
兴定元年三月，宫中出现蝗虫。四月，单州冰雹伤害庄稼。陈州商水县进献瑞麦，一茎四穗。开封府进献瑞麦，一茎三穗、二茎四穗。五月乙丑日，河南刮大风，吹走了府门的匾额。延州原武县冰雹伤害庄稼。七月癸卯日，大社坛长出嘉禾，一茎十五穗。秋天，连绵大雨。十月，邠州进献白兔。丹州进献嘉禾。不同田亩但穗相同。二年四月，河南各郡蝗灾。五月，秦州、陕州狼害人。六月，干旱。这一年，京城多次发生火灾，派礼部尚书杨云翼去祭祀消灾。三年春天，吏部发生火灾。四月癸未日，陕右黑风白天刮起，声音如雷，不久大地剧烈震动，平凉、镇戎、德顺尤其严重，房屋倒塌，压死的人数以万计，牲畜加倍。夏天，干旱。十二月壬申日，下雨，树木结冰。四年正月戊辰日二更，天空鸣响有声。壬子日，白天昏暗，不久大雷雨风。四月丁丑日，大风吹起河南府衙署飞了百余步，户案门锁打开，文书飘散，不知去向。六月，干旱。七月，河南发大水，唐州、邓州尤其严重。十二月癸酉日，发生火灾。这一年，华州渭南县百姓裴德宁家砍树，破开树中有红色的“太”字，内外吻合。官员说与唐代大历年间成都瑞木有“天下太平”文字的事很相似，大概是太平的征兆。请求交付史馆。五年三月，因为长期干旱，诏告朝廷内外，并命官员祈祷。十一月壬寅日，京城相国寺发生火灾。十二月丁丑日，霜附着在树木上。在此之前，有童谣说：“青山转，转山青。耽误尽，少年人。”大概是说这时人都当兵，转战山谷，战伐不休，直到年老。
元光元年四月，京畿旱。十月，上猎近郊，获白兔，群臣以为瑞。明日，御便殿，置铃于项，将纵之，兔惊跃不已，忽毙几上。二年正月辛酉日午，有鹤千余翔于殿庭，移刻乃去。七月乙卯，丹凤门坏，压死者数人。十一月，开封有虎害人。是时屡有妖怪，二年之中，白日虎入郑门，吏部及宫中有狐狼，鬼夜哭于辇路，乌鹊夜惊，飞鸣蔽天。
元光元年四月，京畿地区干旱。十月，皇上在近郊打猎，捕获白兔，群臣认为是祥瑞。第二天，皇上到便殿，在兔脖子上系铃，准备放走它，兔子惊恐跳跃不止，忽然死在案几上。二年正月辛酉日中午，有上千只鹤在殿庭飞翔，过了一段时间才离去。七月乙卯日，丹凤门倒塌，压死数人。十一月，开封有老虎伤人。这时屡次出现妖怪，两年之中，白天老虎进入郑门，吏部和宫中有狐狼，鬼在辇路上夜哭，乌鹊夜间受惊，飞鸣遮天。
十二月，宣宗崩。
十二月，宣宗驾崩。
哀宗正大元年正月戊午，上初视朝，尊太后为仁圣宫皇太后，太元妃为慈圣宫皇太后。是日，大风飘端门瓦，昏霾不见日，黄气塞天，仁圣又梦乞丐万数踵其后，心恶之，占者曰：「后为天下母，百姓贫窭，将谁诉焉？」遂敕京城设粥与冰药以应之，人以为壬辰、癸巳之兆。又有人衣麻衣，望承天门大笑者三，大哭者三，有司拘而问之，其人曰：「我先笑者，笑许大天下将相无人。后哭者，哀祖宗家国破荡至此也。」有司以为妖言，处之重典。上曰：「近诏草泽之士并许直言，虽涉讥讪亦不治罪，况此人言亦有理。止不应哭笑阙下耳。」乃杖之。二年正月甲申，有黄黑之昆。四月，旱。京畿大雨雹。三年春，大寒。三月乙丑，有火自吏部中出，大如斛，流行辗转，人皆惊避，逾时而灭。四月，旱、蝗。六月，京东雨雹，蝗死。四年六月丙辰，地震。八月癸亥，大风吹左掖门鸱尾坠，丹凤门扉坏。是日，风、霜损禾皆尽。五年春，大寒。二月，雷而雪。木之华者皆败。四月，郑州大雨雹，桑柘皆枯。京畿旱。八月，御座上闻若有言者曰：「不放舍则何？」索之不见。七年十二月，新卫州北三里许，有影在沙上，如旧卫州城状，寺塔宛然，数日乃灭。
哀宗正大元年正月戊午日，皇上初次临朝听政，尊太后为仁圣宫皇太后，太元妃为慈圣宫皇太后。这一天，大风刮起端门的瓦，昏暗扬尘不见太阳，黄气塞满天空，仁圣又梦见成千上万的乞丐跟在身后，心里厌恶，占卜的人说：“皇后是天下人之母，百姓贫困，将向谁诉说呢？”于是下令京城设粥和冰药来应对，人们认为是壬辰、癸巳年的征兆。又有人穿着麻衣，望着承天门大笑三次，大哭三次，官员拘捕并审问他，那人说：“我先笑，是笑偌大天下将相无人。后哭，是哀叹祖宗家国破败到这种地步。”官员认为是妖言，要处以重刑。皇上说：“最近下诏允许草野之士直言，即使涉及讥讽也不治罪，何况这人说的话也有道理。只是不应该在宫阙下哭笑罢了。”于是打了他板子。二年正月甲申日，有黄黑色的昆鸟。四月，干旱。京畿地区下大冰雹。三年春天，大寒。三月乙丑日，有火从吏部中冒出，大如斛，流转滚动，人们都惊慌躲避，过了一段时间才熄灭。四月，干旱、蝗灾。六月，京东下冰雹，蝗虫死亡。四年六月丙辰日，发生地震。八月癸亥日，大风吹落左掖门的鸱尾，丹凤门门扇损坏。这一天，风和霜把庄稼全部毁坏。五年春天，大寒。二月，打雷并下雪。开花的树木都败落了。四月，郑州下大冰雹，桑树柘树都枯死。京畿地区干旱。八月，御座上听到好像有人说：“不放舍那怎么办？”寻找却不见人。七年十二月，新卫州北面三里左右，沙地上有影子，像旧卫州城的形状，寺塔清晰可见，几天后才消失。
天兴元年正月丁酉，大雪。二月癸丑，又雪。戊午，又雪。是时，钧州、阳邑、卢氏兵皆大败。五月，大寒如冬。七月庚辰，兵刃有火。闰八月己未，有箭射入宫中。九月辛丑府，大雷，工部尚书蒲乃速震死。二年六月，上迁蔡，自发归德，连日暴雨，平地水数尺，军士漂没。及蔡始晴，复大旱数月。识者以为不祥。初，南京未破一二年间，市中有一僧不知所从来，持一布囊贮枣，日散与市人无穷，所在儿童百十从之。又有一人拾街中破瓦，复以石击碎之。人皆以为狂，不晓其理，后乃知之，其意盖欲使人早散，国家将瓦解矣。
天兴元年正月丁酉日，下大雪。二月癸丑日，又下雪。戊午日，再次下雪。当时，钧州、阳邑、卢氏的军队都大败。五月，天气寒冷如同冬天。七月庚辰日，兵器上出现火光。闰八月己未日，有箭射入宫中。九月辛丑日，府中发生大雷，工部尚书蒲乃速被雷震死。二年六月，皇上迁往蔡州，从归德出发后，连日下暴雨，平地积水数尺深，军士被淹死。到达蔡州后天才放晴，又连续大旱数月。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当初，南京城未被攻破的一两年间，街市上有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僧人，拿着一个布袋装着枣子，每天分给街市上的人，数量无穷无尽，所在之处有成百上千的儿童跟随着他。又有一个人捡起街上的破瓦，再用石头把它击碎。人们都认为他们是疯子，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后来才明白，那意思大概是想要让人们早日离散，国家将要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