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本纪第六 世宗上
卷六 本纪第六 世宗(上)
世宗光天兴运文德武功圣明仁孝皇帝,讳雍,本讳乌禄,太祖孙,睿宗子也。母曰贞懿皇后李氏。天辅七年癸卯岁,生于上京。体貌奇伟,美须髯,长过其腹,胸间有七子如北斗形。性仁孝,沉静明达。善骑射,国人推为第一,每出猎,耆老皆随而观之。皇统间,以宗室子例授光禄大夫,封葛王,为兵部尚书。天德初,判会宁牧。明年,判大宗正事,改中京留守,俄改燕京,未几,为济南尹。贞元初,为西京留守,三年,改东京,进封赵王。正隆二年,例降封郑国公,进封卫国。三年,再任留守,徙封曹国。六年五月,居贞懿皇后丧。一日方寝,有红光照室,及黄龙见寝室上。又尝夜有大星流入留守第中。是岁,东梁水涨溢,暴至城下,水与城等,决女墙石罅中流入城,湍激如涌,城中人惶骇,上亲登城,举酒酹之,水退。
世宗光天兴运文德武功圣明仁孝皇帝,名雍,本名乌禄,是太祖的孙子,睿宗的儿子。母亲是贞懿皇后李氏。天辅七年(癸卯年),生于上京。他体貌奇特雄伟,胡须很美,长度超过腹部,胸前有七颗痣像北斗七星。他天性仁孝,沉静明达。擅长骑马射箭,被国人推为第一,每次外出打猎,老人们都跟随观看。皇统年间,按宗室子弟惯例被授予光禄大夫,封为葛王,担任兵部尚书。天德初年,兼任会宁牧。第二年,兼任大宗正事,改任中京留守,不久改任燕京留守,没过多久,任济南尹。贞元初年,任西京留守,三年后,改任东京留守,进封为赵王。正隆二年,按例降封为郑国公,又进封为卫国。三年,再次担任留守,改封为曹国。六年五月,为贞懿皇后守丧。一天他正要睡觉,有红光照亮房间,还有黄龙出现在寝室上方。又曾在夜里有一颗大星流入留守府中。这一年,东梁水上涨泛滥,突然冲到城下,水与城墙齐平,从女墙的石缝中决口流入城内,水流湍急如涌,城中人惊慌害怕,皇上亲自登上城墙,举酒祭奠,水便退去。
海陵南伐,天下骚动。是时,籍契丹部人丁壮为兵,部人不愿行,以告使者,使者燥合畏海陵不以告,部人遂反。至是,咸平府谋克括里陷韩州,据咸平,将犯东京。
海陵王南征,天下骚动。这时,登记契丹部族的壮丁为兵,部族的人不愿前往,把情况告诉使者,使者燥合害怕海陵王不敢上报,部族的人于是反叛。到这时,咸平府的谋克括里攻陷韩州,占据咸平,将要进犯东京。
八月,起复东京留守。婆速路兵四百来会讨括里,复得城中子弟愿为兵者数百人。帝舅兴中少尹李石以病免,家居辽阳。戊午,发东京,以石主留务。贼觇者闻鼙鼓声震天,见旌旗蔽野,傅言国公兵十万且至,贼众至沈州,遁去。会乌延查剌等败贼兵,还至常安县,海陵使婆速路总管完颜谋衍来讨贼,以兵属之。
八月,重新起用为东京留守。婆速路的四百士兵前来会合讨伐括里,又招募到城中愿意当兵的子弟数百人。皇帝的舅舅兴中少尹李石因病免职,家住辽阳。戊午日,从东京出发,让李石主持留守事务。贼军的侦察兵听到战鼓声震天,看到旌旗遮蔽原野,传言国公的十万大军将要到来,贼众到达沈州后,逃走了。恰逢乌延查剌等人击败贼兵,回到常安县,海陵王派婆速路总管完颜谋衍前来讨贼,把军队交给他统领。
九月,至东京。副留守高存福,其女在海陵后宫,海陵使存福伺起居。适以造兵器余材造甲数十,存福宣言,留守何为造甲,密使人以白海陵,遂与推官李彦隆托为击球,谋不利。存福家人以其谋来告,平定知军李蒲速越亦言其事。海陵尝闻上有疾,即使近习来观动静,至是,又使谋良虎图淮北诸王,上知之,心常隐忧。及讨括里还至清河,遇故吏六斤乘传自南来,具言海陵杀其母,杀兄子檀奴、阿里白及枢密使仆散忽土等,又曰:「且遣人来害宗室兄弟矣!」上闻之,益惧。及闻存福图己,事且有迹,李石劝上早图之。于是,以议备贼事,召官属会清安寺,彦隆先到,存福累召始来,并于座上执之。是月,复有云来自西,黄龙见云中。
九月,到达东京。副留守高存福,他的女儿在海陵王的后宫,海陵王派高存福监视皇上的起居。恰好皇上用制造兵器的剩余材料制造了几十副铠甲,高存福扬言说,留守为什么制造铠甲,秘密派人报告海陵王,于是与推官李彦隆假托打马球,图谋不轨。高存福的家人把他们的阴谋来报告,平定知军李蒲速越也说了这件事。海陵王曾听说皇上有病,就派亲近侍从来观察动静,到这时,又派谋良虎图谋淮北的诸王,皇上知道后,心中常常暗自忧虑。等到讨伐括里回到清河,遇到旧吏六斤乘驿车从南边来,详细述说海陵王杀了他的母亲,杀了兄长的儿子檀奴、阿里白以及枢密使仆散忽土等人,又说:“将要派人来杀害宗室兄弟了!”皇上听了,更加恐惧。等到听说高存福图谋自己,事情已有迹象,李石劝皇上早日对付他。于是,以商议防备贼寇为名,召集官属在清安寺会面,李彦隆先到,高存福多次召请才来,在座位上一起逮捕了他们。这个月,又有云从西边来,黄龙出现在云中。
十月辛丑,南征万户完颜福寿、高忠建、卢万家奴等自山东率所领兵二万,完颜谋衍自常安率兵五千皆来附。谋衍即以臣礼上谒。乙巳,诸军入城,共击杀存福等。是夜,诸军被甲环卫皇城。丙午,庆云见,官属诸军劝进,固让良久,于是亲告天太祖庙,还御宣政殿,即皇帝位。以完颜谋衍为右副元帅,高忠建元帅左监军,完颜福寿右监军,卢万家奴显德军节度使。丁未,大赦,改元大定。下诏暴扬海陵罪恶数十事。己酉,飨将士,赐官赏各有差,仍给复三年。会宁、胡里改、速频等路南伐诸军,会尚书省,奏请以从军来者补诸局司承应人及官吏阙员。上曰:「旧人南征者即还,何以处之。必不可阙者,量用新人可也。」辛亥,以利涉军节度使独吉义为参知政事。中都留守、西北面行营都统完颜彀英将兵三万驻归化,以为左副元帅。丁巳,出内府金银器物赡军,吏民出财物佐官用者甚众。壬戌,以前临潢尹晏为左丞相。癸亥,诏谕南京太傅、尚书令张浩。甲子,兴平军节度使张玄素上谒。尚书省奏:「正隆军兴之余,进钱粟者宜量授以官。」从之。诏遣移剌劄八招契丹诸部为乱者。以前肇州防御使神土懑为元帅右都监。
十月辛丑日,南征万户完颜福寿、高忠建、卢万家奴等人从山东率领所部士兵二万人,完颜谋衍从常安率领士兵五千人都来归附。完颜谋衍立即以臣子之礼进见。乙巳日,各路军队进入城中,共同击杀高存福等人。当夜,各路军队披甲环卫皇城。丙午日,祥云出现,官属和诸军劝进,皇上坚决推让了很久,于是亲自祭告上天和太祖庙,回宫到宣政殿,即皇帝位。任命完颜谋衍为右副元帅,高忠建为元帅左监军,完颜福寿为右监军,卢万家奴为显德军节度使。丁未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大定。下诏揭露海陵王数十条罪恶。己酉日,犒赏将士,赐予官职和赏赐各有差别,并免除赋役三年。会宁、胡里改、速频等路南征的各路军队,会合尚书省,奏请让从军前来的人补充各局司的承应人和官吏空缺。皇上说:“旧人南征的即将回来,怎么安置他们。如果实在不能空缺的职位,酌情任用新人就可以了。”辛亥日,任命利涉军节度使独吉义为参知政事。中都留守、西北面行营都统完颜彀英率领三万士兵驻扎在归化,任命他为左副元帅。丁巳日,拿出内府的金银器物供给军队,官吏百姓拿出财物帮助官府使用的非常多。壬戌日,任命前临潢尹晏为左丞相。癸亥日,下诏告谕南京太傅、尚书令张浩。甲子日,兴平军节度使张玄素进见。尚书省上奏:“正隆年间战事兴起之后,进献钱粮的人应酌情授予官职。”皇上听从了。下诏派遣移剌劄八招抚契丹各部作乱的人。任命前肇州防御使神土懑为元帅右都监。
十一月己巳朔,以左丞相晏兼都元帅。辛未,以户部尚书李石为参知政事。己卯,诏调民间马充军用,事毕还主,死者给价。阿琐、璋杀同知中都留守事沙离只,阿琐自称中都留守,璋自称同知留守事,使石家奴等来上表贺。辛巳,以如中都期日诏群臣。壬午,诏中都转运使左渊曰:「凡宫殿张设毋得增置,无役一夫以扰百姓,但谨围禁,严出入而己。」以尚书右司员外郎完颜兀古出为诏谕高丽使。癸未,遣权元帅左都监吾劄忽、右都监神土懑、广宁尹仆散浑坦讨契丹诸部。甲申,追尊皇考幽王为皇帝,谥简肃,庙号睿宗,皇妣蒲察氏曰钦慈皇后,李氏曰贞懿皇后。群臣上尊号曰仁明圣孝皇帝。乙酉,追复东昏王帝号,谥武灵,庙号闵宗,诏中外。封子实鲁剌为许王,胡土瓦为楚王。戊子,辞谒太祖庙及贞懿皇后园陵。己丑,如中都。次小辽口。使中都留守宗宪先往。壬辰,次梁鱼务。枢密副使,北面行营都统白彦敬、南京留守北面行营副统纥石烈志宁以所统军数来上。安武军节度使爽来归。乙未,完颜元宜等弑海陵于扬州。丙申,次义州。丁酉,宋人破陕州,防御使折可直降,同知防御使事李柔立死之。
十一月己巳朔日,任命左丞相晏兼任都元帅。辛未日,任命户部尚书李石为参知政事。己卯日,下诏征调民间马匹充作军用,事情结束后归还主人,死掉的给予赔偿。阿琐、璋杀死同知中都留守事沙离只,阿琐自称中都留守,璋自称同知留守事,派石家奴等人前来上表祝贺。辛巳日,将前往中都的日期诏告群臣。壬午日,下诏对中都转运使左渊说:“凡是宫殿的陈设不得增加,不要役使一个民夫来骚扰百姓,只要谨慎地守卫宫禁,严格出入就可以了。”任命尚书右司员外郎完颜兀古出为诏谕高丽使。癸未日,派遣代理元帅左都监吾劄忽、右都监神土懑、广宁尹仆散浑坦讨伐契丹各部。甲申日,追尊皇考幽王为皇帝,谥号简肃,庙号睿宗,皇妣蒲察氏为钦慈皇后,李氏为贞懿皇后。群臣上尊号为仁明圣孝皇帝。乙酉日,追复东昏王的帝号,谥号武灵,庙号闵宗,下诏告知中外。封儿子实鲁剌为许王,胡土瓦为楚王。戊子日,辞别拜谒太祖庙和贞懿皇后的园陵。己丑日,前往中都。驻扎在小辽口。派中都留守宗宪先前往。壬辰日,驻扎在梁鱼务。枢密副使、北面行营都统白彦敬、南京留守北面行营副统纥石烈志宁将所统率的军队数目上报。安武军节度使爽前来归附。乙未日,完颜元宜等人在扬州弑杀海陵王。丙申日,驻扎在义州。丁酉日,宋人攻破陕州,防御使折可直投降,同知防御使事李柔立战死。
十二月乙卯,次三河县,左副元帅完颜彀英来朝。丙辰,次通州,延安尹唐括德温来朝。丁巳,至中都。戊午,谒太祖庙。巳未,御贞元殿,受群臣朝。庚申,以元帅左监军高忠建等为报谕宋国使。壬戍,诏军士自东京扈从至京师者复三年。同知河间尹高昌福上书陈便宜,上览之再三。诏内外大小职官陈便宜。丙寅,诏左副元帅完颜彀英规措南边及陕西等路事。
十二月乙卯日,驻扎在三河县,左副元帅完颜彀英前来朝见。丙辰日,驻扎在通州,延安尹唐括德温前来朝见。丁巳日,到达中都。戊午日,拜谒太祖庙。己未日,御临贞元殿,接受群臣朝拜。庚申日,任命元帅左监军高忠建等人为报谕宋国使。壬戌日,下诏对从东京扈从到京师的军士免除赋役三年。同知河间尹高昌福上书陈述有利国家的事宜,皇上看了好几遍。下诏内外大小职官陈述有利国家的事宜。丙寅日,下诏左副元帅完颜彀英规划处置南边及陕西等路的事务。
二年正月戊辰朔,日有食之。伐鼓用币,上彻乐减膳,不视朝。庚午,上谓宰相曰:「进贤退不肖,宰相之职也。有才能高于己者,或惧其分权,往往不肯引置同列,朕甚不取。卿等毋以此为心。」以前翰林学士承旨致仕翟永固为尚书左丞,济南尹仆散忠义为右丞。都统斜哥、副统完颜布辉坐擅易置中都官吏,斜哥除名,布辉削两阶,罢之。辛未,御太和殿,宴百官,宗戚命妇赐赉有差。壬申,敕御史台检察六部文移,稽而不行,行而失当,皆举劾之。甲戌,除迎赛神佛禁令。乙亥,如大房山。丙子,献享山陵,礼毕,欲猎而还,左丞相晏等谏曰:「边事未宁,不宜游幸。」戊寅,还宫。因谕晏等曰:「朕常慕古之帝王,虚心受谏。卿等有言即言,毋缄默以自便。」辛巳,以兵部尚书可喜等谋反,伏诛,诏中外。是日,赐扈从猛安谋克甲士下至阿里喜有差。遣左副点检蒲察阿孛罕等赏赉河南将士。以前劝农使移剌元宜为御史大夫。诏前工部尚书苏保衡、太子少保高思廉振赐山东百姓粟帛,无妻者具姓名以闻。庚寅,行纳粟补官法。遣右副元帅完颜谋衍率师讨萧窝斡。壬辰,上谓宰执曰:「朕即位未半年,可行之事甚多,近日全无敷奏。朕深居九重,正赖卿等赞襄,各思所长以闻,朕岂有倦怠。」癸巳,太白昼见。甲午,上谓宰执曰:「卿等当参民间利害,及时事之可否,以时敷奏。不可公余辄从自便,优游而已。」命河北、山东、陕西等路征南步军并放还家。咸平、济州军二万入屯京师。丙申,以西南路招讨使完颜思敬、兵部尚书阿邻督北边将士。
二年正月戊辰朔日,发生日食。击鼓用币,皇上撤去音乐、减少膳食,不上朝。庚午日,皇上对宰相说:“进用贤能、斥退不肖,是宰相的职责。有才能高于自己的人,有的人害怕他分权,往往不肯引荐他置于同列,我很不赞成这种做法。你们不要存这种心思。”任命以前翰林学士承旨退休的翟永固为尚书左丞,济南尹仆散忠义为右丞。都统斜哥、副统完颜布辉因擅自更换中都官吏获罪,斜哥被除名,完颜布辉被削去两阶,罢免官职。辛未日,御临太和殿,宴请百官,宗室亲戚和命妇赏赐各有差别。壬申日,敕令御史台检查六部的公文,拖延不办、办理不当的,都要检举弹劾。甲戌日,废除迎赛神佛的禁令。乙亥日,前往大房山。丙子日,祭献山陵,礼仪结束后,想要打猎再回宫,左丞相晏等人劝谏说:“边境事务尚未安宁,不宜出游。”戊寅日,回宫。于是告谕晏等人说:“朕常羡慕古代的帝王,虚心接受劝谏。你们有话就说,不要沉默以图自己方便。”辛巳日,因兵部尚书可喜等人谋反,被处死,下诏告知中外。当天,赏赐扈从的猛安谋克甲士下至阿里喜各有差别。派遣左副点检蒲察阿孛罕等人赏赐河南将士。任命前劝农使移剌元宜为御史大夫。下诏前工部尚书苏保衡、太子少保高思廉赈济赐予山东百姓粮食布帛,没有妻子的详细列出姓名上报。庚寅日,实行纳粟补官法。派遣右副元帅完颜谋衍率军讨伐萧窝斡。壬辰日,皇上对宰执说:“朕即位不到半年,可以做的事很多,近日完全没有上奏陈述。朕深居宫中,正依赖你们辅佐,各自思考自己的长处来报告,朕岂会倦怠。”癸巳日,太白星白天出现。甲午日,皇上对宰执说:“你们应当参考民间利害,以及时事的可行与否,按时上奏陈述。不可在公务之余就自行方便,悠闲度日而已。”命令河北、山东、陕西等路征南的步兵全部放回家。咸平、济州的二万军队入京驻扎。丙申日,任命西南路招讨使完颜思敬、兵部尚书阿邻监督北边将士。
二月己亥,前翰林待制大颖以言盗贼忤海陵,杖而除名,起为秘书丞。补阙马钦以谄事海陵得幸,除名。庚子,诏前户部尚书梁𨱇、户部郎中耶律道安抚山东百姓。招谕盗贼或避贼及避徭役在他所者,并令归业,及时农种,无问罪名轻重,并与原免。壬寅,太传、尚书令张浩来见。癸卯,以上初即位,遣辽阳主簿石抹移迭、东京曲院都监移剌葛补招契丹叛人,为白彦敬、纥石烈志宁所害,并赠镇国上将军,令其家各食五品俸,仍收录其子。甲辰,以张浩为太师,尚书令如故,御史大夫移剌元宜为平章政事。辛亥,定世袭猛安谋克迁授格。壬子,乙太保、左领军大都督奔睹为都元帅,太保如故。癸丑,诏降萧玉、敬嗣晖、许霖等官,放归田里。甲寅,复用进士为尚书省令史。丙辰,嵩州刺史石抹术突刺等败宋兵于寿安县。丁巳,郑州防御使蒲察世杰取陕州。甲子,诏都元帅奔睹开府山东,经略边事。泽州刺史特末哥及其妻高福娘伏诛。
二月己亥日,前翰林待制大颖因谈论盗贼触犯海陵王,被杖责并除名,重新起用为秘书丞。补阙马钦因谄媚侍奉海陵王而得宠,被除名。庚子日,下诏前户部尚书梁𨱇、户部郎中耶律道安抚山东百姓。招抚告谕盗贼或躲避贼寇及躲避徭役在他处的人,都命令他们回归本业,及时耕种,不问罪名轻重,都予以原谅赦免。壬寅日,太傅、尚书令张浩前来拜见。癸卯日,因皇上刚即位,派遣辽阳主簿石抹移迭、东京曲院都监移剌葛补招抚契丹叛人,被白彦敬、纥石烈志宁杀害,都追赠为镇国上将军,命令他们的家属各享受五品俸禄,并收录他们的儿子。甲辰日,任命张浩为太师,尚书令职务不变,御史大夫移剌元宜为平章政事。辛亥日,制定世袭猛安谋克的迁授规则。壬子日,任命太保、左领军大都督奔睹为都元帅,太保职务不变。癸丑日,下诏降低萧玉、敬嗣晖、许霖等人的官职,放归乡里。甲寅日,重新任用进士为尚书省令史。丙辰日,嵩州刺史石抹术突刺等人在寿安县击败宋兵。丁巳日,郑州防御使蒲察世杰攻取陕州。甲子日,下诏都元帅奔睹在山东开设府署,经营筹划边境事务。泽州刺史特末哥及其妻高福娘被处死。
闰月甲戌,上谓宰臣曰:「比闻外议言,奏事甚难。朕于可行者未尝不从。自今敷奏勿有所隐,朕固乐闻之。」戊子,上谓宰臣曰:「臣民上书者,多敕尚书省详阅,而不即具奏,天下将谓朕徒受其言而不行也。其亟条具以闻。」庚寅,诏平章政事移剌元宜泰州路规措边事。辛卯,太和、厚德殿火。乙未,尚书兵部侍郎温敦术突剌等与窝斡战,败于胜州。
闰月甲戌日,皇上对宰臣说:“近来听到外面议论,说奏事很困难。朕对于可行的事,没有不听从的。从今以后,上奏陈述不要有所隐瞒,朕本来就乐于听闻。”戊子日,皇上对宰臣说:“臣民上书的,大多命令尚书省详细审阅,却不立即上奏,天下人会认为朕只是接受他们的言论而不实行。要赶快分条陈述上报。”庚寅日,下诏命平章政事移剌元宜在泰州路规划处理边境事务。辛卯日,太和殿、厚德殿发生火灾。乙未日,尚书兵部侍郎温敦术突剌等人与窝斡交战,在胜州战败。
三月癸亥,参知政事独吉义罢。元帅左都监徒单合嘉败宋将吴璘于德顺州。甲辰,追削李通官职。乙巳,免南京正隆丁夫贷役钱。辛亥,以廉平诫谕中外官吏。癸亥,诏河南、陕西、山东,昨因捕贼,良民被虏为贼者,厘正之。
三月癸亥日,参知政事独吉义被罢免。元帅左都监徒单合嘉在德顺州击败宋将吴璘。甲辰日,追削李通的官职。乙巳日,免除南京正隆年间丁夫的借贷役钱。辛亥日,以廉洁公平告诫晓谕朝廷内外官吏。癸亥日,下诏说河南、陕西、山东,先前因捕贼,良民被掳掠为贼的,加以纠正。
四月己巳,右副元帅完颜谋衍等败窝斡于长泺。辛未,降废帝亮为海陵郡王。乙亥,诏减御膳及宫中食物之半。夏国遣使来贺即位,及进方物,及贺万春节。右副元帅完颜谋衍复败窝斡于霿{箣松}河。辛巳,宴夏使贞元殿。故事,外国使三节人从皆坐庑下赐食。上察其食不精腆,曰:「何以服远人之心。」掌食官皆杖六十。癸未,夏使朝辞,乞互市,从之。己丑,以左丞相晏为太尉。壬辰,诏征契丹部将士曰:「应契丹与大军未战而降者,不得杀伤,仍安抚之。后招诱来降者,除奴婢以已虏为定,其亲属使各还其家,仍官为赎之。」
四月己巳日,右副元帅完颜谋衍等在长泺击败窝斡。辛未日,将废帝完颜亮降为海陵郡王。乙亥日,下诏减少御膳和宫中食物的一半。夏国派使者来祝贺即位,并进献地方特产,以及祝贺万春节。右副元帅完颜谋衍又在霿{箣松}河击败窝斡。辛巳日,在贞元殿宴请夏国使者。按旧例,外国使者的三节随从都坐在廊下赐给食物。皇上察觉食物不精致丰盛,说:“凭什么让远方的人心服?”掌管膳食的官员都被杖打六十。癸未日,夏国使者上朝辞行,请求互市,皇上同意了。己丑日,任命左丞相晏为太尉。壬辰日,下诏征讨契丹部的将士说:“凡是契丹人未与大军交战就投降的,不得杀伤,还要安抚他们。后来招诱来投降的,除奴婢按已俘虏的确定外,他们的亲属让各自回家,并由官府为他们赎身。”
五月丁酉朔,以曷速馆节度使白彦敬为御史大夫。戊戌,遣元帅左监军高忠建会北征将帅讨契丹。己亥,以临海军节度使纥石烈志宁为元帅右监军。右副元帅完颜谋衍、元帅右监军完颜福寿坐逗遛,召还京师,皆罢之。壬寅,立楚王允迪为皇太子,诏中外。丁巳,押军万户裴满按剌、猛安移剌沙里剌败宋兵于华州。
五月丁酉初一,任命曷速馆节度使白彦敬为御史大夫。戊戌日,派遣元帅左监军高忠建会合北征将帅讨伐契丹。己亥日,任命临海军节度使纥石烈志宁为元帅右监军。右副元帅完颜谋衍、元帅右监军完颜福寿因逗留不前获罪,被召回京师,都被罢免。壬寅日,立楚王完颜允迪为皇太子,下诏告知朝廷内外。丁巳日,押军万户裴满按剌、猛安移剌沙里剌在华州击败宋兵。
六月戊辰,命御史大夫白彦敬西北路市马。庚午,以尚书右丞仆散忠义为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帅,经略契丹。诏出内府金银给征契丹军用。戊寅,诏居庸关、古北口讥察契丹奸细,捕获者加官赏。己卯,诏守御古北口及石门关。庚辰,宋遣使贺即位。壬午,右副元帅仆散忠义与窝斡战于花道。戊子,以南京留守纥石烈良弼为尚书右丞。庚寅,右副元帅仆散忠义大败窝斡于袅岭西陷泉。获其弟袅。壬辰,以西南路招讨使完颜思敬为元帅右都监。
六月戊辰日,命令御史大夫白彦敬在西北路购买马匹。庚午日,任命尚书右丞仆散忠义为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帅,经略契丹。下诏拿出内府金银供给征讨契丹的军队使用。戊寅日,下诏在居庸关、古北口盘查契丹奸细,捕获者加官赏赐。己卯日,下诏守卫古北口和石门关。庚辰日,宋派使者祝贺即位。壬午日,右副元帅仆散忠义与窝斡在花道交战。戊子日,任命南京留守纥石烈良弼为尚书右丞。庚寅日,右副元帅仆散忠义在袅岭西陷泉大败窝斡,俘获其弟袅。壬辰日,任命西南路招讨使完颜思敬为元帅右都监。
七月丁酉,复取原州。丙午,宋主傅位于子甗。甲寅,诏谕契丹。丁巳,速频军士术里古等诬完颜谋衍子斜哥寄书其父谋反,并以其书上之。上览书曰:「此诬也,止讯告者。」讯之,果诬也。术里古伏诛。庚申,太尉、尚书左丞相晏致仕。壬戌,诏发济州会宁府军在京师者,以五千人赴北京都统府。陕西都统璋败宋将吴璘于张义堡。
七月丁酉日,再次攻取原州。丙午日,宋主传位给儿子赵甗。甲寅日,下诏告谕契丹。丁巳日,速频军士术里古等人诬告完颜谋衍的儿子斜哥寄信给其父谋反,并将书信呈上。皇上看了信说:“这是诬告,只审讯告发的人。”审讯后,果然是诬告。术里古被处死。庚申日,太尉、尚书左丞相晏退休。壬戌日,下诏征发在京师济州、会宁府的军队,派五千人前往北京都统府。陕西都统完颜璋在张义堡击败宋将吴璘。
八月乙丑朔,奚抹白谋克徐列等降。左监军高忠建破奚于栲栳山,及招降旁近奚六营,有不降者,攻破之。尽杀其男子,以其妇女童孺分给诸军。丁卯,永兴县进嘉禾。壬申,万户温蒂罕阿鲁带与奚战于古北口,败焉,诏同判大宗正事完颜谋衍等御之。癸酉,上谓宰臣曰:「百姓上书陈时政,其言犹有所补。卿等位居机要,略无献替,可乎?夫听断狱讼,簿书期会,何人不能?唐、虞之圣,犹务兼览博照,乃能成治。正隆专任独见,故取败亡。朕早夜孜孜,冀闻谠论,卿等宜体朕意。」诏:「百司官吏,凡上书言事或为有司所抑,许进表以闻,朕将亲览,以观人材优劣。」夏国遣使贺尊号。丁丑,免齐国妃、韩王亨、枢密忽土、留守赜等家亲属在宫籍者。诏元帅右都监完颜思敬以所部军与大军会讨窝斡。乙酉,诏左谏议大夫石琚、监察御史冯仲廉察河北东路。丁亥,诏御史台曰:「卿等所劾,惟诸局行移稽缓,及缓于赴局者耳,此细事也。自三公以下,官僚善恶邪正,当审察之。若止理细务而略其大者,将治卿等罪矣!」契丹老和尚降。辛卯,罢诸关征税。
八月乙丑初一,奚族抹白谋克徐列等人投降。左监军高忠建在栲栳山击败奚人,并招降附近奚人六营,有不投降的,就攻破他们。全部杀死他们的男子,将妇女儿童分给各军。丁卯日,永兴县进献嘉禾。壬申日,万户温蒂罕阿鲁带与奚人在古北口交战,战败,下诏命同判大宗正事完颜谋衍等人抵御。癸酉日,皇上对宰臣说:“百姓上书陈述时政,他们的言论还有所补益。你们身居机要职位,却毫无进谏建议,可以吗?至于听断狱讼、处理文书事务,谁不能做?唐尧、虞舜那样的圣君,尚且力求广泛听取、全面观察,才能成就治理。正隆年间专任独断,所以导致败亡。朕日夜勤勉,希望听到正直的言论,你们应当体察朕的心意。”下诏:“各司官吏,凡上书言事被有关部门压制的,允许上表奏报,朕将亲自审阅,以观察人材优劣。”夏国派使者祝贺尊号。丁丑日,免除齐国妃、韩王完颜亨、枢密忽土、留守赜等家在宫籍的亲属。下诏命元帅右都监完颜思敬率领所部军队与大部队会合讨伐窝斡。乙酉日,下诏命左谏议大夫石琚、监察御史冯仲廉察访河北东路。丁亥日,下诏对御史台说:“你们所弹劾的,只是各局行文拖延,以及上班迟到之类,这是小事。从三公以下,官僚的善恶邪正,应当仔细考察。如果只处理细务而忽略大事,将治你们的罪!”契丹老和尚投降。辛卯日,废除各关卡的征税。
九月甲午朔,完颜谋衍擒奚猛安合住。元帅左都监徒单合喜大败宋将吴璘于德顺州。乙未,诏尚书右丞纥石烈良弼以便宜招抚奚、契丹之叛者。庚子,元帅右都监完颜思敬获契丹窝斡,余众悉平。以尚书左司员外郎完颜正臣为夏国生日使。壬寅,猎于近郊。乙巳,以移剌窝斡平,诏中外。庚戌,改葬睿宗皇帝。壬子,以元帅右都监完颜思敬为右副元帅。戊午,诏思敬经略南边。辛酉,奉迁睿宗皇帝梓宫于磐宁宫。癸亥,元帅左监军徒单合喜等败宋兵于德顺州。河南统军使宗尹复取汝州。
九月甲午初一,完颜谋衍擒获奚族猛安合住。元帅左都监徒单合喜在德顺州大败宋将吴璘。乙未日,下诏命尚书右丞纥石烈良弼根据情况招抚奚、契丹的叛乱者。庚子日,元帅右都监完颜思敬俘获契丹窝斡,其余部众全部平定。任命尚书左司员外郎完颜正臣为夏国生日使。壬寅日,在近郊打猎。乙巳日,因平定移剌窝斡,下诏告知朝廷内外。庚戌日,改葬睿宗皇帝。壬子日,任命元帅右都监完颜思敬为右副元帅。戊午日,下诏命完颜思敬经略南部边境。辛酉日,将睿宗皇帝的灵柩迁到磐宁宫。癸亥日,元帅左监军徒单合喜等在德顺州击败宋兵。河南统军使宗尹再次攻取汝州。
十月丁卯,以左副元帅完颜彀英为平章政事。戊辰,如山陵,谒睿宗皇帝梓宫,哭尽哀。平章政事、右副元帅仆散忠义等还自军,上谒。丙戌,以仆散忠义为尚书右丞相、元帅左监军纥石烈志宁为左副元帅。戊子,葬睿宗皇帝于景陵,大赦。己丑,诏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经略南边。壬辰,华州防御使蒲察世杰、丹州刺史赤盏胡速鲁改败宋兵于德顺州。
十月丁卯日,任命左副元帅完颜彀英为平章政事。戊辰日,前往山陵,拜谒睿宗皇帝的灵柩,痛哭尽哀。平章政事、右副元帅仆散忠义等人从军中返回,入朝谒见。丙戌日,任命仆散忠义为尚书右丞相、元帅左监军纥石烈志宁为左副元帅。戊子日,将睿宗皇帝安葬在景陵,大赦天下。己丑日,下诏命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经略南部边境。壬辰日,华州防御使蒲察世杰、丹州刺史赤盏胡速鲁改在德顺州击败宋兵。
十一月癸巳朔,诏右丞相仆散忠义伐宋。丁酉,第职官,廉能、污滥、不职各为三等而黜陟之。
十一月癸巳初一,下诏命右丞相仆散忠义讨伐宋。丁酉日,评定职官,将廉洁能干、贪污滥行、不称职各分为三等,进行升降。
十二月乙酉,遣尚书刑部侍郎刘仲渊等廉察宣谕东京、北京等路。
十二月乙酉日,派遣尚书刑部侍郎刘仲渊等人廉访宣谕东京、北京等路。
三年正月壬辰朔,高丽、夏遣使来贺。庚子,太白昼见。壬子,遣客省使乌居仁赏劳河南军士。癸丑,复取德顺州。
三年正月壬辰初一,高丽、夏派使者来祝贺。庚子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壬子日,派遣客省使乌居仁赏赐慰劳河南军士。癸丑日,再次攻取德顺州。
二月甲子,诏太子少詹事杨伯雄等廉问山西路。庚午,上谓宰相曰:「湾州饥民,流散逐食,甚可矜恤。移于山西,富民赡济,仍于道路计口给食。」壬申,诏抚谕陕西。庚辰,太保、都元帅奔睹薨。丙戌,赵景元等以乱言伏诛。庚寅,高丽、夏遣使来贺万春节。高丽遣使贺即位。东京僧法通以妖术乱众,都统府讨平之。
二月甲子日,下诏命太子少詹事杨伯雄等人廉访山西路。庚午日,皇上对宰相说:“湾州饥民流散觅食,非常值得怜悯抚恤。将他们迁移到山西,由富裕民众救济,并在路上按人口供给食物。”壬申日,下诏安抚晓谕陕西。庚辰日,太保、都元帅奔睹去世。丙戌日,赵景元等人因散布谣言被处死。庚寅日,高丽、夏派使者来祝贺万春节。高丽派使者祝贺即位。东京僧人法通用妖术惑众,都统府讨伐平定了他。
三月丙申,中都以南八路蝗,诏尚书省遣官捕之。壬寅,诏户部侍郎魏子平等九人,分诣诸路猛安谋克,劝农及廉问。诏临潢汉民遂食于会宁府济、信等州。庚戌,诏免去年租税。
三月丙申日,中都以南八路发生蝗灾,下诏命尚书省派遣官员捕灭。壬寅日,下诏命户部侍郎魏子平等九人,分别前往各路猛安谋克,劝勉农事并廉访。下诏命临潢汉民到会宁府济、信等州谋生。庚戌日,下诏免除去年的租税。
四月辛酉朔,右副元帅完颜思敬罢。丁卯,平章政事完颜彀英、御史大夫白彦敬罢。以参知政事李石为御史大夫。丁丑,诏吏犯赃罪,虽会赦不叙。己卯,以引进使韩纲为横赐高丽使。乙酉,赈山西路猛安谋克贫民,给六十日粮。是月,取商、虢、环州,宋所侵一十六州至是皆复。
四月辛酉初一,右副元帅完颜思敬被罢免。丁卯日,平章政事完颜彀英、御史大夫白彦敬被罢免。任命参知政事李石为御史大夫。丁丑日,下诏说官吏犯贪污罪,即使遇到大赦也不予录用。己卯日,任命引进使韩纲为横赐高丽使。乙酉日,赈济山西路猛安谋克贫民,供给六十天粮食。这个月,攻取商、虢、环州,宋所侵占的十六州到这时全部收复。
五月辛卯朔,右丞相仆散忠义朝京师。乙未,以重五,幸广乐园射柳,命皇太子、亲王、百官皆射,胜者赐物有差。上复御常武殿,赐宴击球。自是岁以为常。丙申,宋人攻破灵璧、虹县。己亥,罢河南、山东、陕西统军司,置都统、副统。以太子詹事完颜守道从皇太子,上召谕守道曰:「卿任执政,所责非轻,自今毋从行。」辛丑,以右丞相仆散忠义兼都元帅。癸卯,仆散忠义还军。河南路都统奚挞不也叛入于宋。丙午,宋人攻破宿州。辛亥,更定出征军逃亡法。尚书省请籍天德间被诛大臣诸奴隶及从窝斡乱者为军,上以四方甫定,民意稍苏,而复签军,非长策,不听。癸丑,诏谕契丹余党蒲速越等,如能自新,并释其罪。若执蒲速越父子以来者,仍官赏之。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复取宿州,河南副统孛术鲁定方死于阵。乙卯,以北京留守完颜思敬复为右副元帅。中都蝗。诏参知政事完颜守道按问大兴府捕蝗官。
五月辛卯初一,右丞相仆散忠义入朝京师。乙未日,因端午节,前往广乐园射柳,命令皇太子、亲王、百官都射箭,胜者赐给物品有差别。皇上又到常武殿,赐宴并击球。从此每年都这样做。丙申日,宋人攻破灵璧、虹县。己亥日,撤销河南、山东、陕西统军司,设置都统、副统。命太子詹事完颜守道跟随皇太子,皇上召见告谕守道说:“你担任执政,责任不轻,从今以后不要随行。”辛丑日,任命右丞相仆散忠义兼都元帅。癸卯日,仆散忠义返回军中。河南路都统奚挞不也叛变投宋。丙午日,宋人攻破宿州。辛亥日,重新制定出征军逃亡法。尚书省请求登记天德年间被诛大臣的奴隶以及跟随窝斡作乱的人为兵,皇上认为四方刚刚平定,民力稍有恢复,再征兵不是长久之策,没有同意。癸丑日,下诏告谕契丹余党蒲速越等人,如能改过自新,全部赦免其罪。如果擒获蒲速越父子前来的人,仍给予官职赏赐。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再次攻取宿州,河南副统孛术鲁定方战死。乙卯日,任命北京留守完颜思敬再次为右副元帅。中都发生蝗灾。下诏命参知政事完颜守道审问大兴府捕蝗官员。
六月庚申初一,发生日食。任命刑部尚书苏保衡为参知政事。丙子日,下诏说:“正隆末年,济州路逃回的军士被中都军截杀的,由官府收葬。”己卯日,在近郊视察庄稼。甲申日,太师、尚书令张浩被罢免。任命宿直将军阿勒根和衍为横赐夏国使。
七月庚戌,太白昼见。以太子太师宗宪为平章政事。以孔总为袭封衍圣公。
七月庚戌日,太白星白天出现。任命太子太师宗宪为平章政事。任命孔总为袭封衍圣公。
八月丙寅,太白经天。庚午,诏曰:「祖宗时有劳效未曾迁赏者,五品以上奏闻,六品以下及无职事者尚书省约量升除。」甲戌,诏参知政事完颜守道招抚契丹余党。戊寅,诏罢契丹猛安谋克,其户分隶女直猛安谋克。命诸官员年老者,许存马一二匹,余并括买入官。敕殿前都点检唐括德温:「重九出猎,国朝旧俗。今扈从军二千,能无扰民?可严为约束,仍以钱万贯分赐之。」乙酉,如大房山。丁亥,荐享于睿陵。戊子,还宫。
八月丙寅日,太白星横贯天空。庚午日,下诏说:“祖宗时有功劳而未升迁赏赐的,五品以上奏报朝廷,六品以下及无职事者由尚书省酌情升迁任命。”甲戌日,下诏命参知政事完颜守道招抚契丹余党。戊寅日,下诏撤销契丹猛安谋克,其户分属女真猛安谋克。命令各官员年老的人,允许保留马一二匹,其余全部收买入官。敕令殿前都点检唐括德温:“重阳节出猎,是本朝旧俗。如今扈从军士二千人,怎能不扰民?可严加约束,仍用一万贯钱分赐给他们。”乙酉日,前往大房山。丁亥日,在睿陵举行荐享祭祀。戊子日,返回宫中。
九月癸巳,以宿直将军仆散习尼列为夏国生日使。丁酉,秋猎。以重九,拜天于北郊。丙午,诏翰林待制刘仲诲等廉问车驾所经州县。乙卯,还宫。
九月癸巳日,任命宿直将军仆散习尼列为夏国生日使。丁酉日,进行秋季狩猎。因重阳节,在北郊祭拜上天。丙午日,下诏命翰林待制刘仲诲等人查访皇帝车驾所经过的州县。乙卯日,返回宫中。
十月甲子,大享于太庙。丙寅,以许王府长史移剌天佛留为高丽生日使。癸酉,冬猎。
十月甲子日,在太庙举行大祭。丙寅日,任命许王府长史移剌天佛留为高丽生日使。癸酉日,进行冬季狩猎。
十一月庚寅,太白昼见,经天。壬辰,还都。戊申,诏:「求仕官辄入权要之门,追一官,仍降除。以请求有所馈献及受之者,具状奏裁。」庚戌,百官请上尊号,不允。诏:「中都、平州及饥荒地并经契丹剽掠,有质卖妻子者,官为收赎。」壬子,尚书左丞翟永固罢。癸丑,罢贡金线段匹。甲寅,以尚书右丞纥石烈良弼为左丞,吏部尚书石琚为参知政事。
十一月庚寅日,金星白天出现,横过天空。壬辰日,返回都城。戊申日,下诏说:「求官的人如果擅自进入权贵要人之门,追夺一官,仍降级任用。因请求而有所馈赠以及接受馈赠的人,都要详细陈述情况奏报裁决。」庚戌日,百官请求上尊号,没有允许。下诏说:「中都、平州以及饥荒地区并经过契丹抢掠的地方,有抵押出卖妻子儿女的,官府代为收赎。」壬子日,尚书左丞翟永固被罢免。癸丑日,停止进贡金线布匹。甲寅日,任命尚书右丞纥石烈良弼为左丞,吏部尚书石琚为参知政事。
十二月丁丑,腊,猎于近郊。以所获荐山陵,自是岁以为常。诏流民未复业,增限招诱。己卯,参知政事苏保衡至自军,辛巳,以为尚书右丞。
十二月丁丑日,腊日,在近郊狩猎。将所获猎物进献山陵,从此每年成为常例。下诏说流民尚未恢复本业,延长期限招抚诱导。己卯日,参知政事苏保衡从军中返回,辛巳日,任命他为尚书右丞。
四年正月丁亥朔,高丽、夏遣使来贺。戊子,罢路府州元日及万春节贡献。上谓侍臣曰:「秦王宗翰有功于国,何乃无嗣?」皆未知所对。上曰:「朕尝闻宗翰在西京坑杀丐者千人,得非其报耶?」癸巳,百官复请上尊号,不允。丁酉,如安州春水。壬寅,至安州。大雪。诏扈从人舍民家者,人日支钱一百与其主。甲辰,元帅府言:「宋遣审议官胡昉致尚书右仆射书,来议和好。以其言失信,拘昉军中,以书答之。」及以书进,上览之曰:「宋之失信,行人何罪?当即遣还。边事令元帅府从宜措画。」乙巳,尚书省奏:「徐州民曹圭讨贼江志,而子弼亦在贼中,并杀之。法当补二官,叙杂班。」上以所奏未当,进一官,正班用之。辛亥,获头鹅。遣使荐山陵,自是岁以为常。
四年正月丁亥朔日,高丽、夏国派使者来祝贺。戊子日,停止路府州在元旦和万春节的进贡。皇上对侍臣说:「秦王宗翰对国家有功,为什么没有后代?」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回答。皇上说:「我曾听说宗翰在西京坑杀了一千名乞丐,难道这是他的报应吗?」癸巳日,百官再次请求上尊号,没有允许。丁酉日,前往安州春水。壬寅日,到达安州。下大雪。下诏说随从人员住在百姓家的,每人每天支付一百钱给房主。甲辰日,元帅府上奏说:「宋朝派审议官胡昉送来尚书右仆射的书信,前来商议和好。因其言语失信,将胡昉扣留在军中,写信答复他。」等到书信呈上,皇上看后说:「宋朝失信,使者有什么罪?应当立即遣返。边境事务令元帅府根据情况处理。」乙巳日,尚书省上奏说:「徐州百姓曹圭讨伐贼人江志,而他的儿子曹弼也在贼人中,一并杀死了。按法律应当补任二官,列入杂班。」皇上认为所奏不当,提升一官,列入正班任用。辛亥日,捕获头鹅。派使者进献山陵,从此每年成为常例。
二月丁巳,免安州今年赋役,及保塞县御城边吴二村凡扈从人尝止其家者,亦复一年。辛酉,猎于高阳之北。庚午,还都。庚辰,以北京粟价踊贵,诏免今年课甲。
二月丁巳日,免除安州今年的赋税徭役,以及保塞县御城、边吴二村中所有随从人员曾住宿其家的,也免除一年。辛酉日,在高阳以北狩猎。庚午日,返回都城。庚辰日,因北京粮价暴涨,下诏免除今年的课甲。
三月丙戌朔,万春节,高丽、夏遣使来贺。诏免北京岁课段匹一年。庚子,京师地震。壬寅,百官复请上尊号,不允。
三月丙戌朔日,万春节,高丽、夏国派使者来祝贺。下诏免除北京一年的岁课布匹。庚子日,京城发生地震。壬寅日,百官再次请求上尊号,没有允许。
四月丁巳,平章政事完颜元宜罢。甲戌,出宫女二十一人。
四月丁巳日,平章政事完颜元宜被罢免。甲戌日,放出宫女二十一人。
五月,旱。癸卯,敕有司审冤狱,禁宫中音乐,放球场役夫。乙巳,诏礼部尚书王竞祷雨于北岳。己酉,命参知政事石琚等于北郊望祭祷雨。壬子,雨。窝干余党蒲速越伏诛。
五月,发生旱灾。癸卯日,敕令有关部门审理冤案,禁止宫中音乐,释放球场的役夫。乙巳日,下诏命礼部尚书王竞在北岳祈祷求雨。己酉日,命参知政事石琚等人在北郊遥祭祈祷求雨。壬子日,下雨。窝干的余党蒲速越被处死。
六月甲寅朔,日有食之。壬戌,尚书左丞纥石烈良弼至自征南元帅府。甲子,以雨足,命有司祭谢岳镇海渎于北郊。己巳,幸东宫,视皇太子疾。庚午,初定祭五岳四渎礼。辛未,观稼于近郊。庚辰,诏谕元帅府曰:「所请伐宋军万五千,今以骑三千,步四千赴之。」诏陕西元帅府议入蜀利害以闻。
六月甲寅朔日,发生日食。壬戌日,尚书左丞纥石烈良弼从征南元帅府返回。甲子日,因雨水充足,命有关部门在北郊祭祀感谢五岳四渎。己巳日,前往东宫,探视皇太子的疾病。庚午日,初次制定祭祀五岳四渎的礼仪。辛未日,在近郊视察庄稼。庚辰日,下诏告谕元帅府说:「所请求的伐宋军队一万五千人,现在派骑兵三千、步兵四千前往。」下诏命陕西元帅府商议攻入蜀地的利弊并上报。
七月壬辰,故卫王襄妃及其子和尚以妖妄伏诛。庚子,以尚书左丞纥石烈良弼为平章政事。辛丑,大风雷雨,拔木。
七月壬辰日,已故卫王完颜襄的妃子及其儿子和尚因妖言惑众被处死。庚子日,任命尚书左丞纥石烈良弼为平章政事。辛丑日,刮大风、打雷下雨,拔起树木。
八月甲寅朔,诏征南元帅府曰:「前所请收复旧疆,乞候秋凉进发,今已秋凉,复俟何时?」戊午,以参知政事完颜守道为尚书左丞,大兴尹唐括安礼为参知政事。壬申,上谓宰臣曰:「卿每奏皆常事,凡治国安民及朝政不便于民者,未尝及也。如此,则宰相之任谁不能之?」己卯,如大房山。辛巳,致祭于山陵。
八月甲寅朔日,下诏征南元帅府说:「先前所请求收复旧疆,请求等秋凉时进军,如今已秋凉,还要等到何时?」戊午日,任命参知政事完颜守道为尚书左丞,大兴尹唐括安礼为参知政事。壬申日,皇上对宰臣说:「你们每次上奏的都是平常事务,凡是治国安民以及朝政中不便于百姓的,从未提及。如此,则宰相的职责谁不能做?」己卯日,前往大房山。辛巳日,在山陵举行祭祀。
九月癸未朔,还都。乙酉,上谓宰臣曰:「形势之家,亲识诉讼,请属道达,官吏往往屈法徇情,宜一切禁止。」己丑,上谓宰臣曰:「北京、懿州、临潢等路尝经契丹寇掠,平、蓟二州近复蝗旱,百姓艰食,父母兄弟不能相保,多冒鬻为奴,朕甚闵之。可速遣使阅实其数,出内库物赎之。」乙未,幸鹰房,主者以鹰隼置内省堂上,上怒曰:「此宰相听事,岂置鹰隼处耶?」痛责其人,俾置他所。己亥,以宿直将军乌里雅为夏国生日使。辛亥,以太子少詹事乌古论三合为高丽生日使。
九月癸未朔日,返回都城。乙酉日,皇上对宰臣说:「有权势的人家,亲戚熟人打官司,请托说情,官吏往往枉法徇私,应一律禁止。」己丑日,皇上对宰臣说:「北京、懿州、临潢等路曾遭契丹抢掠,平州、蓟州二地近来又发生蝗灾和旱灾,百姓粮食困难,父母兄弟不能互相保全,多冒名卖身为奴,朕非常怜悯他们。可迅速派使者核实人数,拿出内库财物赎回他们。」乙未日,前往鹰房,主管者将鹰隼放在内省堂上,皇上发怒说:「这是宰相办公的地方,难道是放置鹰隼的地方吗?」痛责那人,让他放到别处。己亥日,任命宿直将军乌里雅为夏国生日使。辛亥日,任命太子少詹事乌古论三合为高丽生日使。
十月癸丑朔,猎于密云县。丙寅,还都。己卯,命泰宁军节度使张弘信等二十四人分路通检诸路物力。
十月癸丑朔日,在密云县狩猎。丙寅日,返回都城。己卯日,命泰宁军节度使张弘信等二十四人分路全面检查各路物力。
十一月乙酉,征南都统徒单克宁败宋兵,取楚州。己丑,封子永功为郑王。辛卯,冬猎。乙未,诏进师伐宋。戊戌,次河间府。辛丑,尚书省火。甲辰,次清州。闰月壬子朔,还都。
十一月乙酉日,征南都统徒单克宁击败宋兵,攻取楚州。己丑日,封儿子完颜永功为郑王。辛卯日,进行冬季狩猎。乙未日,下诏进军伐宋。戊戌日,驻跸河间府。辛丑日,尚书省发生火灾。甲辰日,驻跸清州。闰月壬子朔日,返回都城。
十二月丁亥,尚书省奏都统高景山取商州。己丑,腊,猎于近郊。辛卯,太白昼见,经天。是岁,大有年。断死罪十有七人。
十二月丁亥日,尚书省上奏都统高景山攻取商州。己丑日,腊日,在近郊狩猎。辛卯日,金星白天出现,横过天空。这一年,大丰收。判处死刑的有十七人。
五年正月辛亥朔,高丽、夏遣使来贺。乙卯,诏泰州、临潢接境设边堡七十,驻兵万三千。己未,宋通问使魏杞等以国书来。书不称「大」,称「侄宋皇帝」,称名「再拜奉书于叔大金皇帝」。岁币二十万。辛未,诏中外。复命有司,旱、蝗、水溢之处,与免租赋。癸酉,命元帅府诸新旧军以六万人留戍,余并放还。以宋国岁币悉赏诸军。
五年正月辛亥朔日,高丽、夏国派使者来祝贺。乙卯日,下诏在泰州、临潢接壤处设置边堡七十座,驻兵一万三千人。己未日,宋朝通问使魏杞等人带着国书前来。国书中不称「大」,称「侄宋皇帝」,自称名字「再拜奉书于叔大金皇帝」。岁币二十万。辛未日,下诏告知中外。又命有关部门,旱灾、蝗灾、水灾的地方,免除租赋。癸酉日,命元帅府各新旧军队以六万人留下戍守,其余全部放还。将宋朝的岁币全部赏赐给各军。
二月壬午,以左副都点检完颜仲等为宋报问使。壬寅,罢纳粟补官令。戊申,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
二月壬午日,任命左副都点检完颜仲等人为宋朝报问使。壬寅日,废除纳粟补官的命令。戊申日,万春节,宋朝、高丽、夏国派使者来祝贺。
三月壬申,群臣奉上尊号曰应天兴祚仁德圣孝皇帝,诏中外。
三月壬申日,群臣进上尊号为应天兴祚仁德圣孝皇帝,下诏告知中外。
四月癸卯,西京留守寿王京谋反,狱成,特免死,杖之,除名,岚州安置。乙巳,右副元帅完颜思敬罢。丁未,右丞相、都元帅仆散忠义还自军。
四月癸卯日,西京留守寿王完颜京谋反,案件审理完毕,特免死罪,处以杖刑,除名,安置在岚州。乙巳日,右副元帅完颜思敬被罢免。丁未日,右丞相、都元帅仆散忠义从军中返回。
五月壬子日,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应召入朝觐见。丁巳日,任命仆散忠义为尚书左丞相,纥石烈志宁为平章政事,返回军中。乙丑日,任命平章政事宗宪为尚书右丞相。癸酉日,撤销山东路都统府,将其军队分别隶属各总管府。
六月甲辰,芝产大安殿柱。丙午,京师地震,雨毛。
六月甲辰日,灵芝生长在大安殿的柱子上。丙午日,京城发生地震,天上落下毛状物。
七月戊申朔,京师地复震。罢陕西都统府,复置统军司京兆,徙陕西元帅府河中。
七月戊申朔日,京城再次发生地震。撤销陕西都统府,重新在京兆设置统军司,将陕西元帅府迁到河中。
八月己卯,前宿州防御使乌林答剌撒以与宋李世辅交通,伏诛。癸巳,宋、夏遣使贺尊号。
八月己卯日,前任宿州防御使乌林答剌撒因与宋朝李世辅勾结,被处死。癸巳日,宋朝、夏国派使者来祝贺尊号。
九月丁未朔,以吏部尚书高衎等为贺宋生日使。戊申,秋猎。庚戌,以宿直将军术虎蒲查为夏国生日使。甲戌,还都。
九月丁未朔日,任命吏部尚书高衎等人为贺宋生日使。戊申日,进行秋季狩猎。庚戌日,任命宿直将军术虎蒲查为夏国生日使。甲戌日,返回都城。
十月丁丑朔,地震。辛巳,以大宗正丞璋为高丽生日使。乙未,冬猎。辛丑,还都。
十月丁丑朔日,发生地震。辛巳日,任命大宗正丞璋为高丽生日使。乙未日,进行冬季狩猎。辛丑日,返回都城。
十一月丙午朔,上谓宰臣曰:「朕在位日浅,未能遍识臣下贤否?全赖卿等尽公举荐。今六品以下殊乏人材,何以副朕求贤之意。」癸丑,幸东宫。戊午,以右副都点检乌古论粘没曷为贺宋正旦使。癸亥,立诸路通检地土等税法。癸酉,大雾。昼晦。
十一月丙午朔日,皇上对宰臣说:「朕在位时间短,未能全面了解臣下的贤能与否?全靠你们秉公举荐。如今六品以下非常缺乏人才,如何符合朕求贤的意愿。」癸丑日,前往东宫。戊午日,任命右副都点检乌古论粘没曷为贺宋正旦使。癸亥日,制定各路通检土地等税法。癸酉日,大雾。白天昏暗。
十二月己丑,猎于近郊。高丽遣使贺尊号。
十二月己丑日,在近郊狩猎。高丽派使者来祝贺尊号。
六年正月丙午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庚午,敕有司:「宫中张设毋以涂金为饰。」
六年正月丙午朔日,宋朝、高丽、夏国派使者来祝贺。庚午日,敕令有关部门:「宫中的陈设不得用涂金作为装饰。」
二月丁亥,尚书左丞相兼都元帅沂国公仆散忠义薨。壬寅,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
二月丁亥日,尚书左丞相兼都元帅沂国公仆散忠义去世。壬寅日,万春节,宋朝、高丽、夏国派使者来祝贺。
三月甲寅,上如西京。庚申,次归化州,西京留守唐括德温上谒。戊辰,至西京。庚午,朝谒太祖庙。壬申,击球,百姓纵观。
三月甲寅日,皇上前往西京。庚申日,驻跸归化州,西京留守唐括德温前来谒见。戊辰日,到达西京。庚午日,朝拜太祖庙。壬申日,击球,百姓随意观看。
四月甲戌朔,诏月朔禁屠宰。戊戌,以尚书右司郎中移剌道为横赐高丽使,宿直将军斜卯掴剌为横赐夏国使。辛丑,太白昼见。
四月甲戌朔日,下诏每月初一禁止屠宰。戊戌日,任命尚书右司郎中移剌道为横赐高丽使,宿直将军斜卯掴剌为横赐夏国使。辛丑日,金星白天出现。
五月戊申,幸华严寺,观故辽诸帝铜像,诏主僧谨视之。壬子,诏云中大同县及警巡院给复一年。壬戌,诏将幸银山,诸扈从军士赐钱五万贯,有敢损苗稼者,并偿之。
五月戊申日,前往华严寺,观看前辽各帝的铜像,下诏命主僧小心看护。壬子日,下诏云中大同县及警巡院免除赋役一年。壬戌日,下诏将前往银山,赏赐各随从军士钱五万贯,有敢损坏庄稼的,一律赔偿。
六月辛巳,太白昼见,经天。丙戌,发自西京。庚子,猎于银山。
六月辛巳日,金星白天出现,横过天空。丙戌日,从西京出发。庚子日,在银山狩猎。
七月辛酉,次三叉口。
七月辛酉日,驻跸三叉口。
八月辛未朔,次凉陉。庚辰,猎于望云之南山。
八月辛未朔日,驻跸凉陉。庚辰日,在望云的南山狩猎。
九月辛丑朔日,从西京返回。丁未日,任命户部尚书魏子平为贺宋生日使。辛亥日,任命翰林待制移剌熙载为夏国生日使。泽州刺史刘德裕等人因盗用官钱被处死。壬子日,金星白天出现。癸丑日,尚书右丞相宗宪去世。丙辰日,金星白天出现,横过天空。
十月己卯,以尚书兵部侍郎移剌按答为高丽生日使。甲申,朝享于太庙。诏免雄、莫等州今年租。壬辰,太白昼见,经天。丁酉,如安肃州。冬猎。
十月己卯日,任命尚书兵部侍郎移剌按答为高丽生日使。甲申日,在太庙举行朝享。下诏免除雄州、莫州等地的今年租税。壬辰日,金星白天出现,横过天空。丁酉日,前往安肃州。进行冬季狩猎。
十一月丙午,还都。癸丑,以右副都点检乌古论元忠为贺宋正旦使。上谓宰臣曰:「朝官当慎选其人,庶可激励其余,若不当,则启觊觎之心。卿等必知人才优劣,举实才用之。」庚申,太白昼见,经天。丁卯,参知政事石琚以母忧罢。
十一月丙午日,返回都城。癸丑日,任命右副都点检乌古论元忠为贺宋正旦使。皇上对宰臣说:「朝官应当谨慎选择人选,这样或许可以激励其余的人,如果人选不当,则会引发觊觎之心。你们一定知道人才的优劣,推举有真才实学的人任用。」庚申日,金星白天出现,横过天空。丁卯日,参知政事石琚因母亲去世而离职。
十二月甲戌日,下诏有关部门,每月初一、十五及上旬的第七天不得上奏刑事案件。戊子日,太白星白天出现,横跨天空。甲午日,泰州百姓合住谋反,被处死。丙申日,任命平章政事纥石烈良弼为尚书右丞相,纥石烈志宁为枢密使。
七年正月庚子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辛亥,石琚起复参知政事。壬子,上服衮冕,御大安殿,受尊号册宝礼。癸丑,大赦,庚申,以元帅左监军徒单合喜为枢密副使。
七年正月庚子初一,宋、高丽、夏派使者来朝贺。辛亥日,石琚被重新起用为参知政事。壬子日,皇上穿着衮冕礼服,亲临大安殿,接受尊号册宝的礼仪。癸丑日,大赦天下。庚申日,任命元帅左监军徒单合喜为枢密副使。
二月庚寅,尚书右丞苏保衡薨。丙申,以参知政事石琚为尚书右丞。
二月庚寅日,尚书右丞苏保衡去世。丙申日,任命参知政事石琚为尚书右丞。
三月己亥朔,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
三月己亥初一,万春节,宋、高丽、夏派使者来朝贺。
五月丙午,大兴府狱空,诏赐钱三百贯为宴乐之用,以劳之。甲寅,以北京留守耨碗温敦兀带为参知政事。
五月丙午日,大兴府监狱空无犯人,下诏赏赐三百贯钱作为宴饮娱乐的费用,以慰劳他们。甲寅日,任命北京留守耨碗温敦兀带为参知政事。
六月癸酉,命地衣用龙文者罢之。
六月癸酉日,命令禁止使用带有龙纹的地毯。
七月戊申,禁服用金线,其织卖者,皆抵罪。丙辰,幸东宫。己未,幸东宫视皇太子疾。
七月戊申日,禁止穿着用金线缝制的衣服,凡是织造或贩卖的,都要治罪。丙辰日,皇上驾临东宫。己未日,皇上驾临东宫探视皇太子的病情。
闰月丁卯,观稼于近郊。戊辰,许王永中进封越王,郑王永功封随王,永成封审王。甲戌,诏遣秘书监移剌子敬经略北边。戊寅,幸东宫。己卯,庆云环日。壬午,观稼于近郊。戊子,观稼于北郊。
闰月丁卯日,在近郊视察庄稼。戊辰日,许王永中进封为越王,郑王永功封为随王,永成封为审王。甲戌日,下诏派遣秘书监移剌子敬经营治理北部边境。戊寅日,驾临东宫。己卯日,祥云环绕太阳。壬午日,在近郊视察庄稼。戊子日,在北郊视察庄稼。
八月辛亥,庆云环日。癸丑,尚书右丞相监修国史纥石烈良弼进《太宗实录》,上立受之。己未,如大房山。壬戌,致祭睿陵。
八月辛亥日,祥云环绕太阳。癸丑日,尚书右丞相兼监修国史纥石烈良弼进献《太宗实录》,皇上站立着接受。己未日,前往大房山。壬戌日,在睿陵举行祭祀。
九月乙丑朔,还宫。己巳,右三部检法官韩赞以捕蝗受赂,除名。诏吏人但犯赃罪,虽会赦,非待旨不叙。以劝农使蒲察莎鲁窝等为贺宋生日使。辛未,参知政事唐括安礼罢。乙亥,以宿直将军唐括鹘鲁为夏国生日使。庚辰,地震。辛巳,以都水监李卫国为高丽生日使。乙酉,秋猎。庚寅,次保州。诏修起居注王天祺察访所经过州县官。
九月乙丑初一,返回宫中。己巳日,右三部检法官韩赞因捕蝗时受贿,被开除官职。下诏官吏只要犯贪污罪,即使遇到大赦,除非有特别旨意,否则不得重新任用。任命劝农使蒲察莎鲁窝等人为祝贺宋朝皇帝生日的使者。辛未日,参知政事唐括安礼被罢免。乙亥日,任命宿直将军唐括鹘鲁为夏国生日使。庚辰日,发生地震。辛巳日,任命都水监李卫国为高丽生日使。乙酉日,进行秋季狩猎。庚寅日,驻扎在保州。下诏命令修起居注王天祺察访所经过州县的官员。
十月乙未朔,上谓侍臣曰:「近闻朕所幸郡邑,会宴寝堂宇,后皆避之,此甚无谓,可宣谕,令仍旧居止。」戊申,还都。丁巳,上谓宰臣曰:「海陵不辨人才优劣,惟徇己欲,多所升擢。朕即位以来,以此为戒,止取实才用之。近闻蠡州同知移剌延寿在官污滥,询其出身,乃正隆时鹰房子。如鹰房、厨人之类,可典城牧民耶?自今如此局分,不得授以临民职任。」以御史中丞孟浩为参知政事。是日,参知政事耨碗温敦兀带薨。辛酉,敕有司于东宫凉楼前增建殿位,孟浩谏曰:「皇太子虽为储贰,宜示以俭德,不当与至尊宫室相俟。」乃罢之。
十月乙未初一,皇上对侍臣说:“最近听说我所到过的郡县,宴会和住宿的房屋,后来人们都避开不用,这很没道理,可以传令告知,让他们照常居住。”戊申日,返回都城。丁巳日,皇上对宰臣说:“海陵王不分辨人才优劣,只顺从自己的私欲,提拔了许多人。我即位以来,以此为戒,只取有真才实学的人任用。最近听说蠡州同知移剌延寿在任上贪污腐败,查问他的出身,原来是正隆年间的鹰房人员。像鹰房、厨人这类人,怎么能掌管城邑、治理百姓呢?从今以后,这类机构的人员,不得授予管理百姓的职务。”任命御史中丞孟浩为参知政事。当天,参知政事耨碗温敦兀带去世。辛酉日,敕令有关部门在东宫凉楼前增建殿宇,孟浩进谏说:“皇太子虽然是储君,但应当显示节俭的品德,不应该与皇帝的宫室相比。”于是停止了这项工程。
十一月乙丑初一,皇上对宰臣说:“听说县令大多不称职,命令吏部考察他们的好坏,明确加以升降。”辛未日,任命河间尹徒单克宁等人为祝贺宋朝正旦的使者。壬申日,太白星白天出现。丁丑日,岁星白天出现。丁亥日,枢密副使徒单合喜被罢免。
十二月戊戌,东京留守徒单合喜、北京留守完颜谋衍、肇州防御使蒲察通朝辞,赐通金带,谕之曰:「卿虽有才,然用心多诈,朕左右须忠实人,故命卿补外。赐卿金带者,答卿服劳之久也!」又顾谓左宣徽使敬嗣晖曰:「如卿不可谓无才,所欠者纯实耳!」甲辰,以北京留守完颜思敬为平章政事。是岁,断死囚二十人。
十二月戊戌日,东京留守徒单合喜、北京留守完颜谋衍、肇州防御使蒲察通上朝辞行,皇上赐给蒲察通金带,并告诫他说:“你虽然有才能,但用心多诈,我身边需要忠实的人,所以派你到外地任职。赐给你金带,是报答你长期效劳的辛苦!”又回头对左宣徽使敬嗣晖说:“像你这样的人不能说没有才能,所欠缺的是纯朴诚实罢了!”甲辰日,任命北京留守完颜思敬为平章政事。这一年,判决死刑的囚犯有二十人。
八年正月甲子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乙丑,上谓宰臣曰:「朕治天下,方与卿等共之,事有不可,各当面陈,以辅朕之不逮,慎毋阿顺取容。卿等致位公相,正行道扬名之时,苟或偷安自便,虽为今日之幸,后世以为何如?」群臣皆称万岁。辛未,谓秘书监移剌子敬等曰:「昔唐、虞之时,未有华饰,汉惟孝文务为纯俭。朕于宫室惟恐过度,其或兴修,即损宫人岁费以充之,今亦不复营建矣!如宴饮之事,近惟太子生日及岁元尝饮酒,往者亦止上元、中秋饮之,亦未尝至醉。至于佛法,尤所未信。梁武帝为同泰寺奴,辽道宗以民户赐寺僧,复加以三公之官,其惑深矣!」庚辰,行皇太子册礼。
八年正月甲子初一,宋、高丽、夏派使者来朝贺。乙丑日,皇上对宰臣说:“我治理天下,正与你们共同承担,事情有不可行的,你们应当当面陈述,以辅助我的不足,千万不要阿谀奉承以求取欢心。你们位至公相,正是推行道义、扬名立万的时候,如果苟且偷安、只顾自己方便,虽然得到今日的幸运,后世会怎么评价呢?”群臣都高呼万岁。辛未日,对秘书监移剌子敬等人说:“过去唐尧、虞舜的时候,没有华丽的装饰,汉代只有孝文帝致力于纯朴节俭。我对于宫室唯恐过度,如果有所兴建,就削减宫人的年度费用来补充,如今也不再营建了!至于宴饮之事,近来只在太子生日和元旦时饮酒,以前也只在元宵节和中秋节饮酒,也从未喝醉。至于佛法,尤其不信。梁武帝甘愿做同泰寺的奴仆,辽道宗把民户赐给寺僧,还加封三公的官职,他们的迷惑太深了!”庚辰日,举行皇太子的册封礼仪。
二月甲午朔,制子为改嫁母服丧三年。上谕左宣徽使敬嗣晖曰:「凡为人臣,上欲要君之恩,下欲干民之誉,必亏忠节,卿宜戒之!」
二月甲午初一,制定儿子为改嫁的母亲服丧三年的制度。皇上告诫左宣徽使敬嗣晖说:“凡是做臣子的,对上想要邀取君主的恩宠,对下想要谋求百姓的赞誉,必定会损害忠节,你应当以此为戒!”
三月癸亥朔,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己巳,命以职官子补令史。丁丑,命护卫亲军百户、五十户,非直日不得带刀入宫,己丑,太白昼见。
三月癸亥初一,万春节,宋、高丽、夏派使者来朝贺。己巳日,命令用职官的儿子补充令史。丁丑日,命令护卫亲军的百户、五十户,除非值班日,不得带刀进入宫中。己丑日,太白星白天出现。
四月丙午,诏曰:「马者军旅所用,牛者农耕之资,杀牛有禁,马亦何殊,其令禁之。」戊申,击球常武殿,司天马贵中谏曰:「陛下为天下主,系社稷之重,又春秋高,围猎击球危事也,宜悉罢之。」上曰:「朕以示习武耳!」五月甲子,北望淀大震、风、雨雹,广十里,长六十里。诏户、工两部,自今宫中之饰,并勿用黄金。乙丑,上如凉陉。丁卯,岁星昼见。庚寅,改旺国崖曰静宁山,曷里浒东川曰金莲川。
四月丙午日,下诏说:“马是军队所用,牛是农耕的资本,杀牛有禁令,马又有什么不同呢?命令也禁止杀马。”戊申日,在常武殿击球,司天马贵中进谏说:“陛下是天下的君主,肩负着社稷的重任,而且年事已高,围猎和击球是危险的事情,应该全部停止。”皇上说:“我只是用来表示习武罢了!”五月甲子日,北望淀发生大震动、大风、冰雹,宽十里,长六十里。下诏户部、工部,从今以后宫中的装饰,一律不得使用黄金。乙丑日,皇上前往凉陉。丁卯日,岁星白天出现。庚寅日,改旺国崖为静宁山,改曷里浒东川为金莲川。
六月,河决李固渡,水入曹州。
六月,黄河在李固渡决口,洪水流入曹州。
七月甲子,制盗群牧马者死,告者给钱三百贯。戊辰,上谓平章政事完颜思敬等曰:「朕思得贤士,寤寐不忘。自今朝臣出外,即令体访外任职官廉能者,及草莱之士可以助治者,具姓名以闻。」甲戌,秋猎。己卯,次三叉口。上谕点检司曰:「沿路禾稼甚佳,其扈从人少有蹂践,则当汝罪。」
七月甲子日,制定盗窃群牧马匹者处死,告发者赏钱三百贯。戊辰日,皇上对平章政事完颜思敬等人说:“我渴望得到贤士,日夜不忘。从今以后,朝臣外出时,就让他们察访外地任职官员中廉洁能干的人,以及民间可以辅助治理的贤士,列出姓名上报。”甲戌日,进行秋季狩猎。己卯日,驻扎在三叉口。皇上告诫点检司说:“沿途的庄稼很好,如果随从人员稍有践踏,就要治你们的罪。”
八月乙卯,至自凉陉。
八月乙卯日,从凉陉返回。
九月辛酉,上谕尚书右丞石琚、参政孟浩曰:「闻蔚州采地蕈,役夫数百千人,朕所用几何?而扰动如此。自今差役凡称御前者,皆须禀奏,仍令附册。」癸亥,以右宣徽使移剌神独斡等为贺宋生日使。己巳,以引进使高希甫为夏国生日使。庚午,上幸东宫。癸酉,上谕宰臣曰:「卿等举用人材,凡己所知识,必使他人举奏,朕甚不喜。如其果贤,何必以亲疏为避忌也。」以户部尚书魏子平为参知政事。辛巳,上谓御史大夫李石曰:「台宪固在分别邪正,然内外百司岂谓无人?惟见卿等劾人之罪,不闻举善。自今宜令监察御史分路刺举善恶以闻。」上尝命左卫将军大磐访求良弓,而磐多自取,护卫娄室以告,上命点检司鞫磐。磐妹为宝林,磐属内侍僧儿言之宝林,宝林以闻,命杖僧儿百,出磐为陇州防御使。
九月辛酉日,皇上对尚书右丞石琚、参政孟浩说:“听说蔚州采集地蕈,役使了数百上千人,我能用多少?却如此扰动百姓。从今以后,凡是称为‘御前’的差役,都必须禀报上奏,并命令附在册籍中。”癸亥日,任命右宣徽使移剌神独斡等人为祝贺宋朝皇帝生日的使者。己巳日,任命引进使高希甫为夏国生日使。庚午日,皇上驾临东宫。癸酉日,皇上对宰臣说:“你们举荐人才,凡是自己认识的,一定要让别人举荐上奏,我很不喜欢这样。如果确实是贤才,何必因为亲疏而有所避讳呢?”任命户部尚书魏子平为参知政事。辛巳日,皇上对御史大夫李石说:“御史台的职责固然在于分辨邪正,但朝廷内外各部门难道就没有人才吗?我只看到你们弹劾别人的罪过,没听说你们举荐善行。从今以后,应当命令监察御史分路刺探举荐善恶之事上报。”皇上曾命令左卫将军大磐访求良弓,但大磐大多自己取用,护卫娄室告发了此事,皇上命令点检司审讯大磐。大磐的妹妹是宝林,大磐嘱托内侍僧儿向宝林说情,宝林将此事上报,皇上命令杖打僧儿一百下,将大磐外放为陇州防御使。
十月己丑朔,以戒谕官吏贪墨,诏中外。乙未,命涿州刺史兼提点山陵,每以朔望致祭,朔则用素,望则用肉,仍以明年正月为首。及命图画功臣于太祖庙,其未立碑者立之。以翰林待制靖为高丽生日使。上谓宰臣曰:「海陵时,修起居注不任直臣,故所书多不实。可访求得实,详而录之。」参政孟浩进曰:「良史直笔,君举必书,自古帝王不自观史,意正在此。」辛亥,诏罢复州岁贡鹿筋。
十月己丑初一,为了告诫官吏不要贪污,下诏告知朝廷内外。乙未日,命令涿州刺史兼任提点山陵,每逢初一、十五进行祭祀,初一用素食,十五用肉食,并从明年正月开始执行。又命令在太祖庙绘制功臣画像,那些没有立碑的为他们立碑。任命翰林待制靖为高丽生日使。皇上对宰臣说:“海陵王时,修起居注不任用正直的臣子,所以所记载的多不真实。可以访求得到实情,详细记录下来。”参政孟浩进言说:“好的史官秉笔直书,君主的举动必定记录,自古帝王不自己看史书,用意正在于此。”辛亥日,下诏停止复州每年进贡鹿筋。
十二月戊子朔,遣武定军节度使移剌按等招谕阻珝。
十二月戊子初一,派遣武定军节度使移剌按等人招抚晓谕阻珝部。
九年正月戊午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辛酉,上与宣徽使敬嗣晖、秘书监移剌子敬论古今事,因曰:「亡辽日屠食羊三百,亦岂能尽用,徒伤生耳!朕虽处至尊,每当食,常思贫民饥馁,犹在己也。彼身为恶而口祈福,何益之有?如海陵以张仲轲为谏议大夫,何以得闻忠言。朕与大臣论议一事,非正不言,卿等不以正对,岂人臣之道也!」庚午,诏诸州县和籴,毋得抑配百姓。戊寅,契丹外失剌等谋叛,伏诛。丙戌,制汉人、渤海兄弟之妻,服阕归宗,以礼续婚者,听。
九年正月戊午初一,宋、高丽、夏派使者来朝贺。辛酉日,皇上与宣徽使敬嗣晖、秘书监移剌子敬谈论古今之事,于是说:“灭亡的辽国每天屠杀食用三百只羊,难道都能吃完吗?只是白白伤害生命罢了!我虽然身处至尊之位,每当吃饭时,常常想到贫民饥饿,如同自己挨饿一样。那些自身作恶却口中祈福的人,有什么益处呢?像海陵王任用张仲轲为谏议大夫,怎么能听到忠言呢?我与大臣议论一件事,不正确的就不说,你们不用正确的道理来回答,这难道是做臣子的道理吗!”庚午日,下诏各州县进行和籴(官府收购粮食),不得强行摊派给百姓。戊寅日,契丹外失剌等人谋反,被处死。丙戌日,制定汉人、渤海人兄弟的妻子,在服丧期满后回归本宗,如果按礼制再婚的,允许这样做。
二月庚寅,制妄言边关兵马者,徒二年。丙申,诏改葬汉二燕王于城东。庚子,以中都等路水,免税,诏中外。又以曹、单二州被水尤甚,给复一年。甲寅,诏女直人与诸色人公事相关,只就女直理问。
二月庚寅日,制定妄言边关兵马的人,判处两年徒刑。丙申日,下诏将汉代的两位燕王改葬在城东。庚子日,因为中都等路发生水灾,免除赋税,下诏告知朝廷内外。又因为曹州、单州两州受灾尤其严重,给予免除赋税一年的待遇。甲寅日,下诏女真人与其他各族人在公事上有关联时,只由女真人审理询问。
三月丁巳朔,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丁卯,以尚书省定网捕走兽法,或至徒,上曰:「以禽兽之故而抵民以徒,是重禽兽而轻民命也,岂朕意哉!自今有犯,可杖而释之。」诏御史中丞移剌道廉问山东、河南。辛未,禁民间称言「销金」,条理内旧有者,改字。辛巳,以大名路诸猛安民户艰食,遣使发仓廪减价出之。
三月丁巳初一,万春节,宋、高丽、夏派使者来朝贺。丁卯日,因为尚书省制定了用网捕捉走兽的法律,有的甚至判处徒刑,皇上说:“因为禽兽的缘故而判处百姓徒刑,这是重视禽兽而轻视百姓的生命,难道是我的本意吗!从今以后有犯法的,可以杖打后释放。”下诏御史中丞移剌道到山东、河南察访。辛未日,禁止民间说“销金”这个词,条文中原有的,改为其他字。辛巳日,因为大名路各猛安的民户粮食困难,派遣使者打开粮仓减价出售粮食。
四月己丑,谓宰臣曰:「朕观在位之臣,初入仕时,竞求声誉以取爵位,亦既显达,即徇默苟容为自安计,朕甚不取。宜宣谕百官,使知朕意。」癸巳,遣翰林修撰蒲察兀虎、监察御史完颜鹘沙分诣河北西路、大名、河南、山东等路劝猛安谋克农。
四月己丑日,皇上对宰臣说:“我观察在位的臣子,刚入仕时,争相追求声誉以获取爵位,等到已经显贵发达,就沉默苟且、随波逐流以求自保,我很不赞同这种做法。应当宣示告知百官,让他们知道我的意思。”癸巳日,派遣翰林修撰蒲察兀虎、监察御史完颜鹘沙分别前往河北西路、大名、河南、山东等路,劝勉猛安谋克从事农耕。
五月丙辰朔,以符宝郎徒单怀贞为横赐高丽使,宿直将军完颜赛也为横赐夏国使。戊辰,尚书省奏越王永中、隋王永功二府有所兴造,发役夫。上曰:「朕见宫中竹有枯瘁者,欲令更植,恐劳人而止。二王府各有引从人力,又奴婢甚多,何得更役百姓。尔等但以例为请,海陵横役无度,可尽为例耶!自今在都浮役,久为例者仍旧,于并官给佣直,重者奏闻。」
五月初一,任命符宝郎徒单怀贞为横赐高丽使,宿直将军完颜赛也为横赐夏国使。十三日,尚书省上奏说越王永中、隋王永功两府有兴建工程,要征发役夫。皇上说:“我看见宫中有枯黄的竹子,想让人重新栽种,但怕劳民而作罢。两王府各有随从人员,又有许多奴婢,为什么还要役使百姓?你们只是按旧例请求,海陵王当年横征暴役没有节制,难道都能当作旧例吗?从今以后,在都城的临时劳役,长期成为旧例的仍旧执行,同时由官府支付工钱,重大的要奏报朝廷。”
六月庚寅,冀州张和等反,伏诛。戊戌,以久旱,命宫中毋用扇。庚子,雨。
六月初五,冀州张和等人谋反,被处死。十三日,因为长期干旱,命令宫中不得使用扇子。十五日,下雨。
七月乙卯朔,罢东北路采珠。壬申,观稼于近郊。
七月初一,停止东北路的采珠活动。十八日,到近郊视察庄稼。
八月甲申朔,有司奏日食,以雨不见,伐鼓用币如常礼。
八月初一,有关部门奏报日食,因为下雨没有看到,仍按常规礼仪击鼓、用币。
九月甲寅朔,以刑部尚书高德基等为贺宋生日使,宿直将军仆散守中为夏国生日使,提点司天台马贵中为高丽生日使。罢皇太子月料,岁给钱五万贯。上谓台臣曰:「比闻朝官内有揽中官物以规贷利者,汝何不言?」皆对曰:「不知。」上曰:「朕尚知之,汝有不知者乎?朕若举行,汝将安用!」壬戌,秋猎。
九月初一,任命刑部尚书高德基等人为贺宋生日使,宿直将军仆散守中为夏国生日使,提点司天台马贵中为高丽生日使。取消皇太子的每月俸禄,改为每年给钱五万贯。皇上对御史台官员说:“近来听说朝官中有包揽宫中物品来牟取贷款利息的,你们为什么不说?”都回答说:“不知道。”皇上说:“朕尚且知道,你们有不知道的吗?朕如果追究起来,你们还有什么用!”初九,举行秋猎。
十月初四,返回都城。十八日,任命尚书右丞相纥石烈良弼为左丞相,枢密使纥石烈志宁为右丞相。下诏宗庙祭祀时,用鹿代替牛,并定为法令。二十三日,在太庙举行大祭。二十八日,任命平章政事完颜思敬为枢密使。
十一月初六,任命尚书左丞完颜守道为平章政事,右丞石琚为左丞,参知政事孟浩为右丞。初七,皇上驾临东宫。初八,任命京兆尹毅等人为贺宋正旦使。初九,举行冬猎。二十三日,返回都城。
十二月初四,下诏赈济临潢、泰州、山东东路、河北东路各猛安的百姓。任命东京留守徒单合喜为平章政事。十五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十九日,在近郊打猎。二十四日,规定官员犯公罪,在任时已经认罪的,即使离任后仍要追究。
十年正月初一,宋、高丽、夏派使者来祝贺。十三日,命令宫中元宵节不得张挂灯笼。二十三日,任命司徒、御史大夫李石为太尉、尚书令。
二月甲午,安化军节度使徒单子温、副使老君奴以赃罪,伏诛。戊申,上谓近臣曰:「护卫以后皆是治民之官,其令教以读书。」
二月十三日,安化军节度使徒单子温、副使老君奴因贪污罪被处死。二十七日,皇上对近臣说:“护卫以后都是治理百姓的官员,应命令他们读书学习。”
三月壬子朔,万春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丙辰,上因命护卫中善射者押赐宋使射弓宴,宋使中五十,押宴者才中其七,谓左右将军曰:「护卫十年出为五品职官,每三日上直,役亦轻矣,岂徒令饱食安卧而已!弓矢不习,将焉用之?」戊午,以河南统军使宗叙为参知政事。庚午,上谓参政宗叙曰:「卿昨为河南统军时,言黄河堤埽利害,甚合朕意。朕每念百姓差调,官吏互为奸弊,不早计料,临期星火率敛,所费倍蓰,为害非细。卿既参朝政,皆当革弊,择利行之。」又谕左丞石琚曰:「女直人径居达要,不知闾阎疾苦。汝等自丞簿至是,民间何事不知,凡有利害,宜悉敷陈。」
三月初一,万春节,宋、高丽、夏派使者来祝贺。初五,皇上命令护卫中擅长射箭的人主持赐给宋使的射弓宴,宋使射中五十箭,主持宴会的人只射中七箭,皇上对左右将军说:“护卫十年后出任五品官职,每三天值班一次,劳役也很轻了,难道只是让他们吃饱安睡吗?不练习弓箭,有什么用?”初七,任命河南统军使宗叙为参知政事。十九日,皇上对参政宗叙说:“你以前任河南统军时,谈论黄河堤坝的利弊,很合朕意。朕常想百姓的差役征调,官吏互相作弊,不提前计划,临期急如星火地征收,费用成倍增加,危害不小。你既然参与朝政,都应革除弊端,选择有利的施行。”又告谕左丞石琚说:“女真人直接担任高官要职,不了解民间疾苦。你们从丞簿升到这一职位,民间什么事不知道,凡是有利有害的,都应详细陈述。”
四月丁酉,制命妇犯奸,不用夫荫以子封者,不拘此法。
四月初九,规定命妇犯奸淫罪,不适用丈夫的荫庇,而按儿子封爵的,不受此法律限制。
五月乙卯,如柳河川。
五月二十七日,前往柳河川。
闰月庚辰,夏国任得敬胁其主李仁孝,使上表,请中分其国。上问宰臣李石,石等以为事系彼国,不如许之。上曰:「彼劫于权臣耳!」诏不许,并却其贡物。
闰五月二十二日,夏国任得敬胁迫其君主李仁孝,让他上表请求分割一半国土。皇上询问宰臣李石,李石等人认为这事属于他国内政,不如答应。皇上说:“他是被权臣胁迫罢了!”下诏不答应,并退回其贡品。
七月壬午,秋猎。戊戌,放围场役夫。诏扈从粮食并从官给。乙巳,敕扈从人纵畜牧蹂践禾稼者,杖之,仍偿其直。
七月二十五日,举行秋猎。八月十一日,释放围场的役夫。下诏随从人员的粮食都由官府供给。十八日,下令随从人员放纵牲畜践踏庄稼的,处以杖刑,并赔偿损失。
八月己未,至自柳河川。壬申,遣参知政事宗叙北巡。
八月初二,从柳河川返回。十五日,派遣参知政事宗叙到北方巡视。
九月庚辰,尚书左丞相纥石烈良弼丁忧,起复如故。壬午,以签书枢密院事移剌子敬为贺宋生日使。庚寅,以户部郎中夹谷阿里补为夏国生日使。
九月二十三日,尚书左丞相纥石烈良弼因父母丧事离职,后被重新起用恢复原职。二十五日,任命签书枢密院事移剌子敬为贺宋生日使。十月初三,任命户部郎中夹谷阿里补为夏国生日使。
十月己酉,以大宗正丞𫄙为高丽生日使。甲寅,如霸州,冬猎。乙丑,上谓大臣曰:「比因巡猎,闻固安县令高昌裔不职,已令罢之。霸州司候成奉先奉职谨恪,可进一阶,除固安令。」辛未,上谓宰臣曰:「朕凡论事有未能深究其利害者,卿等宜悉心论列,无为面从而退有后言。」
十月二十二日,任命大宗正丞𫄙为高丽生日使。二十七日,前往霸州举行冬猎。十一月初八,皇上对大臣说:“近来因巡猎,听说固安县令高昌裔不称职,已下令罢免。霸州司候成奉先任职谨慎恭敬,可晋升一级,任命为固安县令。”十四日,皇上对宰臣说:“朕凡讨论事情有未能深入探究利害的,你们应尽心论述,不要当面顺从而背后有异议。”
十一月辛巳,制盗太庙物者与盗宫中物论同。甲申,上幸东宫。丁亥,以太子詹事蒲速察蒲越等为贺宋正旦使。癸巳,夏国以诛任得敬遣使来谢,诏慰谕之。
十一月二十四日,规定盗窃太庙物品的与盗窃宫中物品同罪。二十七日,皇上驾临东宫。三十日,任命太子詹事蒲速察蒲越等人为贺宋正旦使。十二月初六,夏国因诛杀任得敬派使者来谢恩,下诏慰问他们。
十二月丙寅,上谓宰臣曰:「比体中不佳,有妨朝事。今观所奏事,皆依条格,殊无一利国之事。若一朝行一事,岁计有余,则其利博矣!朕居深宫,岂能悉知外事?卿等尤当注意。」
十二月初九,皇上对宰臣说:“近来身体不适,妨碍了朝政。现在看所奏报的事情,都按条规办理,完全没有一件利国的事。如果每天做一件有益的事,一年积累下来就很多了,那利益就大了!朕住在深宫,怎能完全知道外面的事?你们尤其应当注意。”
十一年正月丙子朔,宋、夏遣使来贺。丁丑,封子永升为徐王,永蹈为滕王,永济为薛王。壬午,诏职官年七十以上致仕者,不拘官品,并给俸禄之半。丙申,命赈南京屯田猛安被水灾者。戊戌,尚书省奏汾阳军节度副使牛信昌生日受馈献,法当夺官。上曰:「朝廷行事苟不自正,何以正天下。尚书省、枢密院生日节辰馈献不少,此而不问,小官馈献即加按劾,岂正天下之道?自今宰执枢密馈献亦宜罢去!」上谓宰臣曰:「往岁清暑山西,近路禾稼甚广,殆无畜牧之地,因命五里外乃得耕垦。今闻民皆去之他所,甚可矜悯,其令依旧耕种。事有类此,卿等宜即告朕。」
十一年正月初一,宋、夏派使者来祝贺。初二,封儿子永升为徐王,永蹈为滕王,永济为薛王。初七,下诏官员七十岁以上退休的,不论官品,都给予一半俸禄。二十一日,命令赈济南京屯田猛安中遭受水灾的。二十三日,尚书省奏报汾阳军节度副使牛信昌生日时接受馈赠,依法应当夺官。皇上说:“朝廷行事如果自己不端正,怎能匡正天下。尚书省、枢密院生日节辰的馈赠不少,这些不过问,小官有馈赠就加以弹劾,这难道是治理天下的道理?从今以后,宰执和枢密院的馈赠也应罢除!”皇上对宰臣说:“往年我在山西避暑,靠近道路的庄稼很多,几乎没有放牧的地方,因此命令五里以外才能耕种。现在听说百姓都离开那里到别处去了,很值得怜悯,应让他们依旧耕种。有类似的事情,你们应立即报告朕。”
三月乙亥朔,万春节,宋、夏遣使来贺。辛巳,命有司以天水郡公旅榇依一品礼葬于巩洛之原。
三月初一,万春节,宋、夏派使者来祝贺。初七,命令有关部门将天水郡公的灵柩按一品礼仪安葬在巩洛的原野上。
四月丁未,归德府民臧安儿谋反,伏诛。大理卿李昌图以廉问真定尹徒单贞、咸平尹石抹阿没剌受赃不法,既得罪状,不即黜罢,杖之四十。癸亥,参知政事魏子平罢。高丽国王𬀪弟皓,废其主自立,诈称让国,遣使以表来上。
四月初四,归德府百姓臧安儿谋反,被处死。大理卿李昌图因查访真定尹徒单贞、咸平尹石抹阿没剌受贿违法,已获得罪状,却不立即罢免,被杖打四十。二十日,参知政事魏子平被罢免。高丽国王𬀪的弟弟皓,废黜其君主自立为王,假称让国,派使者上表来报告。
六月己酉,诏曰:「诸路常贡数内,同州沙苑羊非急用,徒劳民尔,自今罢之。朕居深宫,劳民之事岂能尽知?似此当具以闻。」戊午,观稼于近郊。甲子,平章政事徒单合喜薨。
六月初六,下诏说:“各路常贡物品中,同州沙苑的羊不是急用,只是劳民罢了,从今以后停止进贡。朕住在深宫,劳民的事怎能完全知道?类似情况应当详细报告。”十五日,到近郊视察庄稼。二十一日,平章政事徒单合喜去世。
七月甲申,参知政事宗叙薨。
七月十二日,参知政事宗叙去世。
八月癸卯朔,太白昼见。诏朝臣曰:「朕尝谕汝等,国家利便,治体遣阙,皆可直言。外路官民亦尝言事,汝等终无一语。凡政事所行,岂能皆当?自今直言得失,毋有所隐。」乙巳,上谓宰臣曰:「随朝之官,自谓历一考则当得某职,两考则当得某职。第务因循,碌碌而已。自今以外路官与内除者,察其公勤则升用之,但苟简于事,不须任满,便以本品出之。赏罚不明,岂能劝勉。」庚戌,诏曰:「应因窝斡被掠女直及诸色人未经刷放者,官为赎放。隐匿者,以违制论。其年幼不能称说住贯者,从便住坐。」上谓宰臣曰:「五品以下阙员甚多,而难于得人。三品以上朕则知之,五品以下不能知也。卿等会无一言见举者。欲画久安之计,兴百姓之利,而无良辅佐,所行皆寻常事耳,虽日日视朝,何益之有。卿等宜勉思之。」己巳,以尚书刑部侍郎乌林答天锡等为贺宋生日使,近侍局使刘珫为夏国生日使。
八月初一,太白星白天出现。下诏对朝臣说:“朕曾告谕你们,国家的便利、治理的缺失,都可以直言。外路官员百姓也曾上书言事,你们却始终没有一句话。凡政事施行,怎能都恰当?从今以后直言得失,不要有所隐瞒。”初三,皇上对宰臣说:“随朝的官员,自认为经历一考就应当得到某职,两考就应当得到某职。只求因循守旧,碌碌无为罢了。从今以后,外路官员与内任官员,考察其公正勤勉就升用,如果办事苟且简慢,不必等任期届满,就按本品调出。赏罚不明,怎能劝勉。”初八,下诏说:“凡因窝斡事件被掠的女真及各色人未经清查释放的,由官府赎出释放。隐匿的,按违制论处。其中年幼不能说出住址籍贯的,听其方便居住。”皇上对宰臣说:“五品以下的缺员很多,而难以得到合适的人。三品以上朕知道,五品以下朕不知道。你们竟然没有一句话推荐人才。想要谋划长治久安之计,兴办百姓利益,却没有好的辅佐,所行的都是寻常事,即使天天上朝,有什么益处?你们应努力思考。”二十七日,任命尚书刑部侍郎乌林答天锡等人为贺宋生日使,近侍局使刘珫为夏国生日使。
九月癸未,猎于横山。庚寅,还都。
九月十一日,在横山打猎。十八日,返回都城。
十月壬寅朔,以左宣徽使敬嗣晖为参知政事。甲寅,上谓宰臣曰:「朕已行之事,卿等以为成命不可复更,但承顺而已,一无执奏。且卿等凡有奏,何尝不从。自今朕旨虽出,宜审而行,有未便者,即奏改之。或在下位有言尚书省所行未便,亦当从而改之,毋拒而不从。」丙寅,尚书左丞相纥石烈良弼进《睿宗实录》。戊辰,上谓宰臣曰:「衍庆宫图画功臣,已命增为二十人。如丞相韩企先,自本朝兴国以来,宪章法度,多出其手。至于关决大政,但与大臣谋议,终不使外人知觉。汉人宰相,前后无比,若褒显之,亦足示劝,慎无遗之。」
十月初一,任命左宣徽使敬嗣晖为参知政事。十三日,皇上对宰臣说:“朕已施行的事,你们认为是成命不可更改,只是顺从而已,没有一件坚持上奏。而且你们凡有奏请,朕何曾不听从。从今以后,朕的旨意即使发出,也应审慎施行,有不便的,立即奏请修改。或者有下级说尚书省所行不便,也应当随之修改,不要拒绝而不听从。”二十五日,尚书左丞相纥石烈良弼进献《睿宗实录》。二十七日,皇上对宰臣说:“衍庆宫图画功臣,已命令增加到二十人。如丞相韩企先,自本朝建国以来,典章法度多出自他手。至于决策大政,只与大臣谋议,始终不让外人知道。汉人宰相,前后无人可比,如果褒奖显扬他,也足以表示劝勉,千万不要遗漏。”
十一月丁丑,以西南路招讨使宗宁等为贺宋正旦使。戊寅,幸东宫。上谓皇太子曰:「吾儿在储贰之位,朕为汝措天下,当无复有经营之事。汝惟无忘祖宗纯厚之风,以勤修道德为孝,明信赏罚为治而已。昔唐太宗谓其子高宗曰:‘吾伐高丽不克终,汝可继之。’如此之事,朕不以遗汝。如辽之海滨王,以国人爱其子,嫉而杀之,此何理也。子为众爱,愈为美事,所为若此,安有不亡。唐太宗有道之君,而谓其子高宗曰:‘尔于李绩无恩。今以事出之,我死,宜即授以仆射,彼必致死力矣。’君人者,焉用伪为。受恩于父,安有忘报于子者乎?朕御臣下,惟以诚实耳。」群臣皆称万岁。丙戌,朝享于太庙。丁亥,有事于圆丘,大赦。癸巳,群臣奉上尊号曰应天兴祚钦文广武仁德圣孝皇帝。乙未,诏中外。
十一月丁丑日,任命西南路招讨使宗宁等人为祝贺宋朝正旦的使节。戊寅日,皇帝驾临东宫。皇帝对皇太子说:“我儿身居储君之位,朕为你安排好了天下,应当不再有需要操劳的事务。你只要不忘祖宗淳朴宽厚的风范,以勤勉修养道德为孝,以明确信赏必罚为治国之道就行了。从前唐太宗对他儿子高宗说:‘我征伐高丽未能完成,你可以继续它。’像这样的事,朕不会留给你。比如辽国的海滨王,因为国人喜爱他的儿子,就嫉妒而杀了他,这是什么道理?儿子被众人喜爱,更是好事,他这样做,怎能不亡国?唐太宗是有道的君主,却对他儿子高宗说:‘你对李绩没有恩惠。我现在借故贬斥他,我死后,你应立即任命他为仆射,他必定会为你效死力。’作为君主,何必使用虚伪的手段?从父亲那里受恩,难道会在儿子那里忘记报答吗?朕驾驭臣下,只凭诚实罢了。”群臣都高呼万岁。丙戌日,在太庙举行朝祭。丁亥日,在圆丘举行祭祀,大赦天下。癸巳日,群臣进献尊号为应天兴祚钦文广武仁德圣孝皇帝。乙未日,下诏告知朝廷内外。
十二月癸卯,冬猎。乙卯,还宫。丙辰,参知政事敬嗣晖薨。辛酉,进封越王永中赵王,随王永功曹王,沈王永成豳王,徐王永升虞王,滕王永蹈徐王,薛王永济滕王。乙丑,赵王永中、曹王永功俱授猛安,仍命永功亲治事,以习为政。
十二月癸卯日,进行冬季狩猎。乙卯日,返回宫中。丙辰日,参知政事敬嗣晖去世。辛酉日,进封越王完颜永中为赵王,随王完颜永功为曹王,沈王完颜永成为豳王,徐王完颜永升为虞王,滕王完颜永蹈为徐王,薛王完颜永济为滕王。乙丑日,赵王完颜永中、曹王完颜永功都被授予猛安官职,并命令完颜永功亲自处理政事,以学习治理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