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纪第二
太祖纪第二
魏书卷三[1]
魏书卷三[1]
太宗纪第三
太宗纪第三
作者：魏收 北齐
作者：魏收 北齐
世祖纪第四上
世祖纪第四上
太宗明元皇帝，名嗣，是太祖的长子，母亲是刘贵人，登国七年生于云中宫。太祖晚年得子，听说后非常高兴，于是大赦天下。皇帝聪明睿智、宽厚刚毅，不合礼法的事不做，太祖对他十分惊奇。天兴六年，被封为齐王，拜为相国，加授车骑大将军。
初，帝母刘贵人赐死，太祖告帝曰：「昔汉武帝将立其子而杀其母，不令妇人后与国政，使外家为乱。汝当继统，故吾远同汉武，为长久之计。」帝素纯孝，哀泣不能自胜，太祖怒之。帝还宫，哀不自止，日夜号泣。太祖知而又召之。帝欲入，左右曰：「孝子事父，小杖则受，大杖避之。今陛下怒盛，入或不测，陷帝于不义。不如且出，待怒解而进，不晚也。」帝惧，从之，乃游行逃于外。
起初，皇帝的母亲刘贵人被赐死，太祖告诉皇帝说：“从前汉武帝要立他的儿子为太子，就先杀了他的母亲，不让妇人日后干预国政，使外戚作乱。你应当继承大统，所以我远效汉武帝，这是为了长远的打算。”皇帝一向纯孝，哀痛哭泣不能自已，太祖对他发怒。皇帝回宫后，哀伤不止，日夜号哭。太祖知道后又召见他。皇帝想进宫，左右的人说：“孝子侍奉父亲，小杖就接受，大杖就躲避。现在陛下怒气正盛，进去可能遭遇不测，会陷皇帝于不义。不如暂且出去，等怒气消了再进去，也不晚。”皇帝害怕，听从了，于是出外游历逃亡。
永兴元年
永兴元年
天赐六年冬十月，清河王绍作逆，太祖崩。帝入诛绍。壬申，即皇帝位，[2]大赦，改年为永兴元年。追尊皇妣为宣穆皇后。公卿大臣先罢归第不与朝政者，悉复登用之。诏南平公长孙嵩、北新侯安同对理民讼，简贤任能，彝伦攸敍。
天赐六年冬十月，清河王绍作乱，太祖驾崩。皇帝入宫诛杀了绍。壬申日，即皇帝位，[2]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兴元年。追尊皇母为宣穆皇后。先前被罢免回家、不参与朝政的公卿大臣，全部重新任用。下诏命南平公长孙嵩、北新侯安同共同审理百姓诉讼，选拔贤能，使伦常秩序得以恢复。
闰十月丁亥，朱提王悦谋反，赐死。诏郑兵将军、山阳侯奚斤巡行诸州，[3]问民疾苦，抚恤穷乏。
闰十月丁亥日，朱提王悦谋反，被赐死。下诏命郑兵将军、山阳侯奚斤巡视各州，[3]询问百姓疾苦，抚恤穷困之人。
十有二月戊戌，封衞王仪子良为南阳王，阴平公元烈进爵为王，高凉王乐真改封平阳王。己亥，帝始居西宫，御天文殿。蠕蠕犯塞。
十二月戊戌日，封卫王仪的儿子良为南阳王，阴平公元烈进爵为王，高凉王乐真改封为平阳王。己亥日，皇帝开始居住在西宫，驾临天文殿。蠕蠕侵犯边塞。
是岁，乞伏干归据金城自称秦王。高云为海夷冯跋所灭，跋僭号，自称大燕天王。
这一年，乞伏干归占据金城自称秦王。高云被海夷冯跋所灭，冯跋僭越称号，自称大燕天王。
永兴二年
永兴二年
二年春正月甲寅朔日，下诏命南平公长孙嵩等北伐蠕蠕。平阳百姓黄苗等，依靠汾水自守，接受姚兴的官号。并州刺史元六头讨伐平定了他们。
二月癸未朔，诏将军于栗䃅领步骑一万镇平阳。
二月癸未朔日，下诏命将军于栗䃅率领步兵骑兵一万人镇守平阳。
夏五月，长孙嵩等自大漠还，蠕蠕追围之于牛川。壬申，帝北伐。蠕蠕闻而遁走，车驾还幸参合陂。
夏五月，长孙嵩等从大漠返回，蠕蠕追击包围他们在牛川。壬申日，皇帝北伐。蠕蠕听说后逃遁，皇帝车驾返回，驾临参合陂。
秋七月丁巳，立马射台于陂西，仍讲武教战。乙丑，车驾至自北伐。
秋七月丁巳日，在陂西设立马射台，并讲习武事、教习作战。乙丑日，皇帝车驾从北伐返回。
八月，章武民刘牙聚众反。山阳侯奚斤讨平之。
八月，章武百姓刘牙聚众造反。山阳侯奚斤讨伐平定了他们。
九月甲寅，葬太祖宣武皇帝于盛乐金陵。
九月甲寅日，在盛乐金陵安葬太祖宣武皇帝。
冬十有二月辛巳，诏将军周观率众诣西河离石，镇抚山胡。
冬十二月辛巳日，下诏命将军周观率领部众前往西河离石，镇守安抚山胡。
是岁，司马德宗将刘裕，灭慕容超于广固。
这一年，司马德宗的将领刘裕，在广固消灭了慕容超。
永兴三年
永兴三年
三年春二月戊戌，诏曰：「衣食足，知荣辱。夫人饥寒切己，唯恐朝夕不济，所急者温饱而已，何暇及于仁义之事乎？王教之多违，盖由于此也。非夫耕妇织，内外相成，何以家给人足矣。其简宫人非所当御及执作伎巧，自余悉出以配鳏民。」己亥，诏北新侯安同等持节循行并、定二州及诸山居杂胡、丁零，问其疾苦，察举守宰不法；其冤穷失职、强弱相陵、孤寒不能自存者，各以事闻。昌黎、辽东民二千余家内属。
三年春二月戊戌日，下诏说：“衣食充足，才知道荣辱。人们饥寒切身，只担心早晚活不下去，所急的不过是温饱而已，哪里有空顾及仁义之事呢？王道教化多有违背，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男耕女织、内外相成，怎么能家给人足呢。应挑选宫中不应当侍奉以及从事技艺劳作的人，其余全部放出，配给鳏夫。”己亥日，下诏命北新侯安同等持节巡视并州、定州以及各山居的杂胡、丁零，询问他们的疾苦，察举守宰的不法行为；那些冤屈穷困、失职、强弱相欺、孤寒不能自存的人，各自将情况上报。昌黎、辽东百姓二千余家归附。
三月己未，诏侍臣常带剑。
三月己未日，下诏命侍臣经常佩带剑。
夏四月戊寅，河东蜀民黄思、郭综等率营部七百余家内属。
夏四月戊寅日，河东蜀地百姓黄思、郭综等率领营部七百余家归附。
六月，姚兴遣使来聘。西河胡张贤等率营部内附。
六月，姚兴派遣使者来聘问。西河胡人张贤等率领营部归附。
秋七月戊申，赐衞士酺三日、布帛各有差。辛酉，赐附国大人锦罽衣服各有差。
秋七月戊申日，赐给卫士饮酒三天、布帛各有等差。辛酉日，赐给归附国的大人锦缎毛织品衣服各有等差。
八月戊寅，诏将军、束州侯尉古真统兵五千，镇西境太洛城。
八月戊寅日，下诏命将军、束州侯尉古真统率军队五千人，镇守西境太洛城。
冬十二月甲戌，[4]蠕蠕斛律宗党吐觝于等百余人内属。甲午，诏南平公长孙嵩、任城公嵇拔、白马侯崔玄伯等坐朝堂，录决囚徒，务在平当。
冬十二月甲戌日，[4]蠕蠕斛律宗党吐觝于等百余人归附。甲午日，下诏命南平公长孙嵩、任城公嵇拔、白马侯崔玄伯等坐在朝堂，审理判决囚犯，务必公平恰当。
永兴四年
永兴四年
四年春二月癸未，登虎圈射虎；赐南平公长孙嵩等布帛各有差。
四年春二月癸未日，登上虎圈射虎；赐给南平公长孙嵩等布帛各有等差。
夏四月乙未，宴群臣于西宫，使各献直言。
夏四月乙未日，在西宫宴请群臣，让他们各自进献直言。
秋七月己巳朔，东巡。置四厢大将，又放十二时，置十二小将。以山阳侯奚斤、元城侯元屈行左右丞相。己卯，大狝于石会山。戊子，临去畿陂观渔。庚寅，至于濡源。西巡，幸北部诸落，赐以缯帛。
秋七月己巳朔日，东巡。设置四厢大将，又仿效十二时辰，设置十二小将。任命山阳侯奚斤、元城侯元屈代理左右丞相。己卯日，在石会山举行大规模狩猎。戊子日，亲临去畿陂观看捕鱼。庚寅日，到达濡源。西巡，驾临北部各部落，赐给缯帛。
八月庚戌，车驾还宫。壬子，幸西宫，临板殿，大飨群臣将吏，以田猎所获赐之，命民大酺三日。乙卯，赐王公以下至宿衞将士布帛各有差。
八月庚戌日，皇帝车驾回宫。壬子日，驾临西宫，亲临板殿，大宴群臣将吏，将田猎所得赐给他们，命令百姓大饮三天。乙卯日，赐给王公以下至宿卫将士布帛各有等差。
冬十有一月乙丑，赐宗室近属南阳王良已下至于缌麻之亲布帛各有差。
冬十一月乙丑日，赐给宗室近属南阳王良以下至缌麻之亲的亲属布帛各有等差。
十有二月丁巳，车驾北巡，至长城而还。
十二月丁巳日，皇帝车驾北巡，到达长城后返回。
是年，乞伏干归为兄子公府所杀，子炽磐立。沮渠蒙逊自称河西王。
这一年，乞伏干归被兄长的儿子公府所杀，他的儿子炽磐继立。沮渠蒙逊自称河西王。
永兴五年
永兴五年
五年春正月己巳，大阅，畿内男子十二以上悉集。己卯，幸西宫。頞拔大、渠帅四十余人诣阙奉贡，赐以缯帛锦罽各有差。乙酉，诏诸州六十户出戎马一匹。庚寅，大阅于东郊，部署将帅。以山阳侯奚斤为前军，众三万，阳平王熙等十二将，各一万骑；帝临白登，躬自校览焉。
五年春正月己巳日，举行大阅兵，京畿内十二岁以上的男子全部集合。己卯日，驾临西宫。頞拔大、渠帅四十余人到宫阙进贡，赐给缯帛锦缎毛织品各有等差。乙酉日，下诏各州每六十户出一匹战马。庚寅日，在东郊举行大阅兵，部署将帅。任命山阳侯奚斤为前军，部众三万人，阳平王熙等十二位将领，各率一万骑兵；皇帝亲临白登，亲自校阅。
二月戊申，赐阳平王熙及诸王、公、侯、将士布帛各有差。庚戌，幸高柳川。甲寅，车驾还宫。癸丑，穿鱼池于北苑。庚午，姚兴遣使来聘。诏分遣使者巡求俊逸，其豪门强族为州闾所推者，及有文武才干、临疑能决，或有先贤世胄、德行清美、学优义博、可为人师者，各令诣京师，当随才敍用，以赞庶政。
二月戊申日，赐给阳平王熙及诸王、公、侯、将士布帛各有等差。庚戌日，驾临高柳川。甲寅日，皇帝车驾回宫。癸丑日，在北苑开挖鱼池。庚午日，姚兴派遣使者来聘问。下诏分派使者巡行寻求俊逸之士，那些被州里乡里推举的豪门强族，以及有文武才干、遇事能决断，或是先贤世胄、德行清美、学问优博、可为人师的人，各自让他们到京师，应当根据才能任用，以辅助各项政务。
夏四月，河东百姓薛相率领部众归附。乙巳日，上党百姓劳聪、士臻聚众为盗，杀死太守令长，相继外逃。乙卯日，皇帝车驾西巡，下诏命前军奚斤等先行，在跋那山讨伐越勤部。
夏五月乙亥日，驾临云中旧宫的大室。丙子日，大赦天下。西河张外、建兴王绍，自认为所犯罪重，不敢解散。庚戌日，派遣元城侯元屈等率领部众三千人镇守并州。乙卯日，下诏命会稽公刘洁、永安侯魏勤等率领部众三千人镇守西河。
六月，西幸五原，校猎于骨罗山，获兽十万。濩泽刘逸自号征东将军、三巴王，王绍为署置官属，攻逼建兴郡。元屈等讨平之。
六月，西巡到五原，在骨罗山校猎，获得野兽十万头。濩泽刘逸自称征东将军、三巴王，王绍为他设置官属，进攻逼迫建兴郡。元屈等讨伐平定了他们。
秋七月己巳，还幸薄山。帝登观太祖游幸刻石颂德之处，乃于其旁起石坛而荐飨焉。赐从者大酺于山下。奚斤等破越勤倍泥部落于跋那山西，获马五万匹，牛二十万头，徙二万余家于大宁，计口受田。河西胡曹龙、张大头等，各领部，拥众二万人，来入蒲子，逼胁张外于研子垒。外惧，给以牛酒，杀马盟誓，推龙为大单于，奉美女良马于龙。丙戌，车驾自大室西南巡诸部落，赐其渠帅缯帛各有差。遂南次定襄大落城，东逾十岭山，田于善无川。
秋七月己巳日，返回驾临薄山。皇帝登上太祖游幸时刻石颂德的地方，于是在旁边筑起石坛进行祭祀。赐给随从在山下大饮。奚斤等在跋那山西击败越勤倍泥部落，获得马五万匹，牛二十万头，迁徙二万余家到大宁，按人口分配田地。河西胡人曹龙、张大头等，各自率领部众，拥兵二万人，进入蒲子，在研子垒逼迫威胁张外。张外害怕，供给他们牛酒，杀马盟誓，推举曹龙为大单于，进献美女良马给曹龙。丙戌日，皇帝车驾从大室西南巡视各部落，赐给他们的渠帅缯帛各有等差。于是南行驻扎在定襄大落城，东行越过十岭山，在善无川田猎。
八月癸卯，车驾还宫。癸丑，奚斤等班师。甲寅，帝临白登，观降民，数军实。曹龙降，执送张外，斩之。辛未，赐征还将士牛、马、奴婢各有差。置新民于大宁川，给农器，计口受田。丁丑，幸犲山宫。癸未，车驾还宫。
八月癸卯日，皇帝车驾回宫。癸丑日，奚斤等班师回朝。甲寅日，皇帝亲临白登，观看降民，清点军需物资。曹龙投降，被捉拿送交张外，斩首。辛未日，赐给征还的将士牛、马、奴婢各有等差。将新归附的百姓安置在大宁川，供给农具，按人口分配田地。丁丑日，驾临犲山宫。癸未日，皇帝车驾回宫。
冬十月丁巳，将军元屈、会稽公刘洁、永安侯魏勤等，击吐京叛胡，失利，洁被伤，勤死之。
冬十月丁巳日，将军元屈、会稽公刘洁、永安侯魏勤等，攻击吐京叛乱的胡人，失利，刘洁受伤，魏勤战死。
十一月癸酉，大飨于西宫。姚兴遣使朝贡，来请进女，帝许之。
十一月癸酉日，在西宫举行盛大宴会。姚兴派遣使者朝贡，请求进献女儿，皇帝答应了。
神瑞元年
神瑞元年
神瑞元年春正月辛酉，以祯瑞频集，大赦，改元。辛巳，幸繁畤。赐王公已下至于士卒百工布帛各有差。
神瑞元年春正月辛酉日，因为吉祥征兆频繁出现，大赦天下，改年号。辛巳日，驾临繁畤。赐给王公以下至于士卒百工布帛各有等差。
二月戊戌日，皇帝车驾回宫。这个月，赫连屈孑入侵河东蒲子，杀害掠夺官吏百姓，三城护军张昌等截击打退了他。庚戌日，驾临犲山宫。西河胡人曹成、吐京百姓刘初原攻杀赫连屈孑所设置的吐京护军及其守军三百余人。乙卯日，在平城东北兴建丰宫。
夏五月辛酉，车驾还宫。
夏五月辛酉日，皇帝车驾回宫。
六月，司马德宗冠军将军、太山太守刘研弟，辅国将军、领东平太守阳平赵鸾，广威将军、平昌太守罗卓，斗城屠各帅张文兴等，率流民七千余家内属。河西胡酋刘遮、刘退孤率部落等万余家，渡河内属。戊申，幸犲山宫。丁亥，车驾还宫。
六月，司马德宗的冠军将军、太山太守刘研弟，辅国将军、领东平太守阳平赵鸾，广威将军、平昌太守罗卓，斗城屠各帅张文兴等，率领流民七千余家归附。河西胡人酋长刘遮、刘退孤率领部落等万余家，渡河归附。戊申日，驾临犲山宫。丁亥日，皇帝车驾回宫。
秋八月戊子日，下诏命马邑侯元陋孙出使姚兴。辛丑日，派遣谒者悦力延抚慰蠕蠕，于什门招降冯跋。下诏命平南将军、相州刺史尉古真与司马德宗的太尉刘裕互通消息，[5]派博士王谅代理平南参军奉命前往。姚兴派遣使者来聘问。
冬十一月壬午，诏使者巡行诸州，校阅守宰资财，非自家所赍，悉簿为赃。诏守宰不如法，听民诣阙告言之。
冬十一月壬午日，下诏命使者巡视各州，核查守宰的资财，不是自家带来的，全部登记为赃物。下诏守宰不依法行事，允许百姓到宫阙告发。
是岁，秃发傉檀为乞伏炽磐所灭。
这一年，秃发傉檀被乞伏炽磐所灭。
神瑞二年
神瑞二年
二年春正月丙辰，车驾至自北伐，赐从征将士布帛各有差。
二年春正月丙辰日，皇帝车驾从北伐返回，赐给随征将士布帛各有等差。
二月丁亥日，在西宫举行盛大宴会，赐给归附国的大人、朝贺岁首的渠帅缯帛金罽各有等差。司马德宗的琅邪太守刘朗，率领二千余家归附。庚子日，河西胡人刘云等，率领数万户归附。甲辰日，在白登之西建立太祖庙。
三月，诏曰：「刺史守宰，率多逋慢，前后怠惰，数加督罚，犹不悛改。今年赀调悬违者，谪出家财充之，不听征发于民。」河西饥胡屯聚上党，推白亚栗斯为盟主，号大将军，反于上党，自号单于，称建平元年，以司马顺宰为之谋主。
三月，皇帝下诏说：“刺史、太守、县令等地方官，大多拖延怠慢，前后懒惰，多次加以督促惩罚，仍不悔改。今年若有拖欠赋税的人，罚他们用自家财产补足，不准向百姓征发。”河西的饥荒胡人聚集在上党，推举白亚栗斯为盟主，号称大将军，在上党反叛，自称单于，年号称建平元年，以司马顺宰为主谋。
夏四月，诏将军公孙表等五将讨之。河南流民二千余家内属。众废栗斯而立刘虎，号率善王。司马德宗遣使朝贡。己卯，车驾北巡。
夏季四月，皇帝下诏命令将军公孙表等五位将领讨伐他们。河南的流民二千多家归附。众人废黜白亚栗斯，改立刘虎，号称率善王。司马德宗派使者前来朝贡。己卯日，皇帝车驾北巡。
五月丁亥，次于参合东，幸大宁。丁未，田于四岬山。
五月丁亥日，驻扎在参合东边，驾临大宁。丁未日，在四岬山打猎。
六月戊午，幸去畿陂，观渔。辛酉，次于濡源，筑立蜯台。[6]射白熊于颓牛山，获之。丁卯，幸赤城，亲见长老，问民疾苦，复租一年。南次石亭，幸上谷，问百年，访贤俊，复田租之半。壬申，幸涿鹿，登桥山，观温泉，使使者以太牢祠黄帝庙。至广宁，登历山，祭舜庙。[7]
六月戊午日，驾临去畿陂，观看捕鱼。辛酉日，驻扎在濡源，修筑蜯台。在颓牛山射白熊，捕获了它。丁卯日，驾临赤城，亲自接见长老，询问百姓疾苦，免除一年租税。向南驻扎在石亭，驾临上谷，慰问百岁老人，访求贤能之士，免除一半田租。壬申日，驾临涿鹿，登上桥山，观看温泉，派使者用太牢之礼祭祀黄帝庙。到达广宁，登上历山，祭祀舜庙。
秋七月，还宫，复所过田租之半。
秋季七月，回宫，免除所经过地区一半的田租。
九月，〈阙〉有差。河南流民，前后三千余家内属。京师民饥，听出山东就食。
九月，〈缺文〉有差别。河南的流民，前后三千多家归附。京城百姓饥荒，允许他们出山东地区谋生。
冬十月壬子，姚兴使散骑常侍、东武侯姚敞，尚书姚泰，送其西平公主来，帝以后礼纳之。辛酉，行幸沮洳城。癸亥，车驾还宫。丙寅，诏曰：「古人有言，百姓足则君有余，未有民富而国贫者也。顷者以来，频遇霜旱，年谷不登，百姓饥寒不能自存者甚众，其出布帛仓谷以赈贫穷。」
冬季十月壬子日，姚兴派散骑常侍、东武侯姚敞，尚书姚泰，送他的西平公主前来，皇帝用皇后之礼接纳她。辛酉日，巡幸沮洳城。癸亥日，车驾回宫。丙寅日，下诏说：“古人说过，百姓富足则君主有余，没有百姓富裕而国家贫穷的。近来，频繁遭遇霜冻干旱，年成歉收，百姓饥寒交迫无法自存的人很多，应拿出布帛和仓库的谷物来赈济贫穷的人。”
十有一月丁亥，幸犲山宫。庚子，车驾还宫。
十一月丁亥日，驾临犲山宫。庚子日，车驾回宫。
泰常元年
泰常元年
泰常元年春正月甲申，行幸犲山宫。戊子，车驾还宫。
泰常元年春季正月甲申日，巡幸犲山宫。戊子日，车驾回宫。
三月己丑，长乐王处文薨。常山民霍季，自言名载图谶，持一黑石以为天赐玉印，诳惑聚党，入山为盗。州郡捕斩之。
三月己丑日，长乐王拓跋处文去世。常山百姓霍季，自称名字记载在图谶中，拿着一块黑石当作上天赐予的玉印，欺骗迷惑众人聚集党羽，进山为盗。州郡官员捕获并斩杀了他。
夏四月壬子，大赦，改元。庚申，河间王修薨。
夏季四月壬子日，大赦天下，改年号。庚申日，河间王拓跋修去世。
六月丁巳，车驾北巡。
六月丁巳日，车驾北巡。
秋七月甲申，帝自白鹿陂西行，大狝于牛川，登釜山，临殷繁水而南，观于九十九泉。戊戌，车驾还宫。
秋季七月甲申日，皇帝从白鹿陂向西行进，在牛川大规模打猎，登上釜山，来到殷繁水边然后向南，在九十九泉观赏。戊戌日，车驾回宫。
九月戊午，前并州刺史叔孙建等大破山胡。刘虎渡河东走，至陈留，为从人所杀，司马顺宰等皆死。司马德宗相刘裕，溯河伐姚泓，遣其部将王仲德为前锋，从陆道至梁城。兖州刺史尉建畏懦，弃州北渡，王仲德遂入滑台。诏将军叔孙建等渡河，耀威滑台，斩尉建于城下。
九月戊午日，前任并州刺史叔孙建等人大败山胡。刘虎渡过黄河向东逃跑，到达陈留，被随从杀死，司马顺宰等人都死了。司马德宗的宰相刘裕，沿黄河而上讨伐姚泓，派他的部将王仲德为前锋，从陆路到达梁城。兖州刺史尉建畏惧懦弱，放弃州城向北渡河，王仲德于是进入滑台。皇帝下诏命令将军叔孙建等人渡过黄河，在滑台炫耀军威，在城下斩杀了尉建。
冬季十月壬戌日，驾临犲山宫。徒何部落的库傉官斌先投降，后来又反叛归附冯跋。骁骑将军延普渡过濡水讨伐攻击，大败他们，斩杀了库傉官斌以及冯跋的幽州刺史、渔阳公库傉官昌，征北将军、关内侯库傉官提等人的首级，活捉了库傉官女生，捆绑押送到京城。幽州平定。
十一月甲戌，车驾还宫，筑蓬台于北苑。
十一月甲戌日，车驾回宫，在北苑修筑蓬台。
十二月，南阳王良薨。
十二月，南阳王拓跋良去世。
是岁，姚兴卒，子泓立。
这一年，姚兴去世，他的儿子姚泓继位。
泰常二年
泰常二年
二年春二月丙午，诏曰：「九州之民，隔远京邑，时有壅滞，守宰至不以闻。今东作方兴，或有贫穷失农务者。其遣使者巡行天下，省诸州，观民风俗，问民疾苦，察守宰治行。诸有不能自申，皆因以闻。」辛酉，司马德宗荥阳守将傅洪，遣使诣叔孙建，请以虎牢降，求军赴接；德宗谯王司马文思遣使王良诣阙上书，请军讨刘裕。诏司徒长孙嵩率诸军邀击刘裕，战于畔城，更有负捷。帝诏止诸军，不克。
泰常二年春季二月丙午日，下诏说：“九州百姓，远离京城，时常有事情被阻隔，地方官甚至不报告。如今春耕刚开始，或许有贫穷而耽误农务的人。应派使者巡视天下，视察各州，观察百姓风俗，询问百姓疾苦，考察地方官的治理政绩。凡有不能自行申诉的，都通过使者上报。”辛酉日，司马德宗的荥阳守将傅洪，派使者到叔孙建那里，请求献出虎牢投降，并请求军队接应；司马德宗的谯王司马文思派使者王良到朝廷上书，请求军队讨伐刘裕。皇帝下诏命令司徒长孙嵩率领各军拦截攻击刘裕，在畔城交战，互有胜负。皇帝下诏停止各军行动，未能攻克。
夏四月丁未，榆山丁零翟蜀率营部遣使通刘裕。冯跋使人王特儿等通于司马德宗，章武太守捕特儿等，囚送京师。丁巳，幸高柳。壬戌，车驾还宫。五月，汝南民胡哗等万余家相率内属。乙未，司马德宗齐郡太守王懿来降。车驾西巡，至于云中，遂济河，田于大漠。
夏季四月丁未日，榆山的丁零人翟蜀率领营部派使者与刘裕联络。冯跋派人王特儿等人与司马德宗联络，章武太守逮捕了王特儿等人，囚禁押送到京城。丁巳日，驾临高柳。壬戌日，车驾回宫。五月，汝南百姓胡哗等一万多家相继归附。乙未日，司马德宗的齐郡太守王懿前来投降。皇帝车驾西巡，到达云中，于是渡过黄河，在大漠打猎。
秋七月，作白台于城南，高二十丈。司马顺之入常山，流言惑众，称受天帝命，年二十五应为人君，遂聚党于封龙山。赵郡大盗赵德执送京师，斩之。
秋季七月，在城南建造白台，高二十丈。司马顺之进入常山，散布谣言迷惑众人，声称受天帝之命，二十五岁应成为君主，于是在封龙山聚集党羽。赵郡大盗赵德将他抓获送到京城，斩杀了他。
八月，刘裕灭姚泓。九月癸酉，司马德宗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司马休之，息谯王文思，章武王子司马国璠、司马道赐，辅国将军温楷，竟陵内史鲁轨，荆州治中韩延之、殷约，平西参军桓谧、桓璲及桓温孙道子，勃海刁雍，陈郡袁式等数百人来降。姚泓匈奴镇将姚成都与弟和都举镇来降。
八月，刘裕消灭姚泓。九月癸酉日，司马德宗的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司马休之，他的儿子谯王司马文思，章武王的儿子司马国璠、司马道赐，辅国将军温楷，竟陵内史鲁轨，荆州治中韩延之、殷约，平西参军桓谧、桓璲以及桓温的孙子桓道子，勃海人刁雍，陈郡人袁式等数百人前来投降。姚泓的匈奴镇将姚成都与弟弟姚和都率领全镇前来投降。
十一月，司徒长孙嵩等各军到达乐平。皇帝下诏命令长孙嵩派娥清、周几等人与叔孙建讨伐西山的丁零人翟蜀、洛支等，全部消灭残余党羽后返回。免除各州的租税。
十有二月己酉，诏河东、河内有姚泓子弟播越民间，能有送致京师者赏之。庚申，田于西山。癸亥，车驾还宫。氐豪徐𫘤奴、齐元子等，拥部落三万于雍，遣使内附，诏将军王洛生及河内太守杨声等西行以应之。壬申，幸大宁长川。姚泓尚书、东武侯姚敞，敞弟镇远将军僧光，右将军姚定世自洛来奔。
十二月己酉日，下诏说河东、河内地区有姚泓的子弟流落在民间，如果有人能送到京城，给予奖赏。庚申日，在西山打猎。癸亥日，车驾回宫。氐族豪强徐𫘤奴、齐元子等人，率领部落三万人驻扎在雍州，派使者请求归附，皇帝下诏命令将军王洛生及河内太守杨声等人西行接应他们。壬申日，驾临大宁长川。姚泓的尚书、东武侯姚敞，姚敞的弟弟镇远将军姚僧光，右将军姚定世从洛阳前来投奔。
是年，李暠卒，子歆立，遣使朝贡。
这一年，李暠去世，他的儿子李歆继位，派使者前来朝贡。
泰常三年
泰常三年
泰常三年春季正月丁酉初一，皇帝从长川下诏命令护高车中郎将薛繁率领高车、丁零十二部首领的部众向北攻掠，到达弱水，投降的有二千多人，缴获牛马二万多头。河东的胡人、蜀人五千多家相继归附。
三月，司马德宗遣使来贡。庚戌，幸西宫。以范阳去年水，复其租税。
三月，司马德宗派使者前来进贡。庚戌日，驾临西宫。因为范阳去年发生水灾，免除其租税。
夏四月己巳，徙冀、定、幽三州徒何于京师。五月丙午，诏叔孙建镇广阿。壬子，车驾东巡，至于濡源及甘松。遣征东将军长孙道生、给事黄门侍郎奚观率精骑二万袭冯跋，又命骁骑将军延普自幽州北趋辽西为声势，帝自突门岭待之。道生至龙城，徙其民万余家而还。
夏季四月己巳日，将冀州、定州、幽州三地的徒何人迁到京城。五月丙午日，下诏命令叔孙建镇守广阿。壬子日，皇帝车驾东巡，到达濡源和甘松。派征东将军长孙道生、给事黄门侍郎奚观率领精锐骑兵二万人袭击冯跋，又命令骁骑将军延普从幽州向北赶往辽西作为声援，皇帝在突门岭等待他们。长孙道生到达龙城，迁徙那里的百姓一万多家后返回。
六月乙酉，车驾西返。
六月乙酉日，车驾西返。
秋七月戊午，至于京师。
秋季七月戊午日，到达京城。
九月甲寅，诏诸州调民租，户五十石，积于定、相、冀三州。
九月甲寅日，下诏命令各州征收百姓租粮，每户五十石，储存在定州、相州、冀州三地。
冬十月戊辰，筑宫于西苑。
冬季十月戊辰日，在西苑修筑宫殿。
是岁，司马德宗卒，弟德文僭位。赫连屈丐僭称皇帝。
这一年，司马德宗去世，他的弟弟司马德文僭越即位。赫连屈丐僭越自称皇帝。
泰常四年
泰常四年
四年正月壬辰朔，车驾临河，大搜于犊渚。癸卯，车驾还宫。
泰常四年正月壬辰初一，皇帝车驾来到黄河边，在犊渚大规模打猎。癸卯日，车驾回宫。
三月癸丑日，在蓬台北面修筑宫殿。司马德文的宁朔将军、平阳太守、匈奴护军薛辩以及司马楚之、司马顺明、司马道恭，都派使者请求投降。
夏四月庚辰，车驾有事于东庙，远藩助祭者数百国。辛巳，南巡，幸雁门。赐所过无出今年租赋。五月庚寅朔，观渔于灅水。己亥，车驾还宫。复所过一年租赋。
夏季四月庚辰日，皇帝车驾在东庙举行祭祀，远方藩国前来助祭的有数百国。辛巳日，南巡，驾临雁门。赏赐所经过地区免除今年租赋。五月庚寅初一，在灅水观看捕鱼。己亥日，车驾回宫。免除所经过地区一年的租赋。
秋八月辛未，东巡。遣使祭恒岳。甲申，车驾还宫。所过复一年田租。九月，筑宫于白登山。
秋季八月辛未日，东巡。派使者祭祀恒山。甲申日，车驾回宫。所经过地区免除一年田租。九月，在白登山修筑宫殿。
冬季十二月癸亥日，西巡，到达云中，越过白道，向北在辱孤山猎取野马。到达黄河，从君子津向西渡河，在薛林山大规模狩猎。
泰常五年
泰常五年
五年春正月丙戌朔，自薛林东还，至于屋窦城，飨劳将士，大酺二日，班禽兽以赐之。己亥，车驾还宫。三月丙戌，南阳王意文薨。
泰常五年春季正月丙戌初一，从薛林向东返回，到达屋窦城，设宴犒劳将士，大宴两天，分发禽兽赏赐给他们。己亥日，车驾回宫。三月丙戌日，南阳王拓跋意文去世。
夏四月，河西屠各帅黄大虎、羌酋不蒙娥等遣使内附。丙寅，起灅南宫。
夏季四月，河西的屠各首领黄大虎、羌族首领不蒙娥等人派使者请求归附。丙寅日，兴建灅南宫。
五月乙酉，诏曰：「宣武皇帝体道得一，天纵自然，大行大名未尽盛美，[9]非所以光扬洪烈，垂之无穷也。今因启纬图，始覩尊号，天人之意，焕然著明。其改『宣』曰『道』，更上尊谥曰道武皇帝，以彰灵命之先启，圣德之玄同。告祀郊庙，宣于八表。」庚戌，淮南侯司马国璠、池阳侯司马道赐等谋反伏诛。
五月乙酉日，下诏说：“宣武皇帝体悟大道，得其一统，天赋自然，伟大的德行和名声未能完全彰显其美好，这不足以光大弘扬宏伟功业，流传万世。如今因开启纬图，才看到尊号，天意人心，昭然显明。应将‘宣’改为‘道’，重新上尊谥为道武皇帝，以彰显神灵之命先启，圣德与天道合一。祭告郊庙，宣告天下。”庚戌日，淮南侯司马国璠、池阳侯司马道赐等人谋反，被处死。
六月丙寅，行幸翳犊山。
六月丙寅日，巡幸翳犊山。
秋七月丁酉，西至于五原。丁未，幸云中大室，赐从者大酺。
秋季七月丁酉日，向西到达五原。丁未日，驾临云中大室，赏赐随从人员大宴。
八月癸亥，车驾还宫。闰月甲午，阴平王烈薨。
八月癸亥日，车驾回宫。闰月甲午日，阴平王拓跋烈去世。
冬十有一月，诏骁骑将军延普城干城。
冬季十一月，下诏命令骁骑将军延普修筑干城。
十有二月丁亥，杏城羌酋狄温子率三千余家内附。
十二月丁亥日，杏城的羌族首领狄温子率领三千多家归附。
是岁，刘裕废杀其主司马德文，僭自称皇帝，号宋。李歆为沮渠蒙逊所灭，歆弟恂自立于敦煌。
这一年，刘裕废黜并杀害了他的君主司马德文，僭越自称皇帝，国号宋。李歆被沮渠蒙逊消灭，李歆的弟弟李恂在敦煌自立。
泰常六年
泰常六年
六年春正月辛未，行幸公阳。
泰常六年春季正月辛未日，巡幸公阳。
二月，调民二十户输戎马一匹、大牛一头。
二月，征调百姓每二十户缴纳战马一匹、大牛一头。
三月甲子，阳平王熙薨。乙亥，制六部民，羊满百口输戎马一匹。发京师六千人筑苑，起自旧苑，东包白登，周回三十余里。
三月甲子日，阳平王拓跋熙去世。乙亥日，规定六部百姓，羊满一百只的缴纳战马一匹。征发京城六千人修筑苑囿，从旧苑开始，向东包括白登，周长三十多里。
夏六月乙酉，北巡，至蟠羊山。
夏季六月乙酉日，北巡，到达蟠羊山。
秋七月，西巡，猎于柞山，亲射虎，获之，遂至于河。
秋季七月，西巡，在柞山打猎，亲自射虎，捕获了它，于是到达黄河边。
八月庚子，大狝于犊渚。九月庚戌，车驾还宫。壬申，刘裕遣使朝贡。
八月庚子日，在犊渚大规模打猎。九月庚戌日，车驾回宫。壬申日，刘裕派使者前来朝贡。
冬十月己亥，行幸代。
冬季十月己亥日，巡幸代地。
十有二月丙申，西巡狩，至于云中。
十二月丙申日，西巡狩猎，到达云中。
是岁，沮渠蒙逊灭李恂。
这一年，沮渠蒙逊消灭了李恂。
泰常七年
泰常七年
七年春正月甲辰朔，自云中西行，幸屋窦城，赐从者大酺三日、蕃渠帅缯帛各有差。
泰常七年春季正月甲辰初一，从云中向西行进，驾临屋窦城，赏赐随从人员大宴三天，赏赐蕃部首领缯帛各有差别。
二月丙戌，车驾还宫，赐从者布帛各有差，大飨于西宫。
二月丙戌日，皇帝车驾返回宫中，赏赐随从人员布帛各有差别，在西宫举行盛大宴会。
三月乙丑，河南王曜薨。
三月乙丑日，河南王拓跋曜去世。
夏四月甲戌，封皇子焘为泰平王，焘，字佛厘，拜相国，加大将军；丕为乐平王，加车骑大将军；弥为安定王，加衞大将军；范为乐安王，加中军大将军；健为永昌王，加抚军大将军；崇为建宁王，加辅国大将军；俊为新兴王，加镇军大将军；献怀长公主子嵇敬，封长乐王，拜大司马、大将军。初，帝素服寒食散，频年动发，不堪万机，五月，诏皇太子临朝听政。是月，泰平王摄政。刘裕卒，子义符僭立。
夏季四月甲戌日，封皇子拓跋焘为泰平王，拓跋焘字佛厘，授任相国，加授大将军；拓跋丕为乐平王，加授车骑大将军；拓跋弥为安定王，加授卫大将军；拓跋范为乐安王，加授中军大将军；拓跋健为永昌王，加授抚军大将军；拓跋崇为建宁王，加授辅国大将军；拓跋俊为新兴王，加授镇军大将军；献怀长公主的儿子嵇敬，封为长乐王，授任大司马、大将军。起初，皇帝常服寒食散，连年发作，不能处理繁重的政务，五月，下诏命皇太子临朝听政。同月，泰平王代理朝政。刘裕去世，他的儿子刘义符僭越即位。
秋九月，诏假司空奚斤节，都督前锋诸军事，为晋兵大将军、行扬州刺史，交阯侯周几为宋兵将军、交州刺史，安固子公孙表为吴兵将军、广州刺史，前锋伐刘义符。乙巳，幸灅南宫，遂如广宁。己酉，诏泰平王率百国以法驾田于东苑，车乘服物皆以乘舆之副。辛亥，筑平城外郭，周回三十二里。辛酉，幸桥山，遣使者祠黄帝、唐尧庙。因东幸幽州，见耆年，问其所苦，赐爵号。分遣使者循行州郡，观察风俗。
秋季九月，下诏授予司空奚斤符节，都督前锋诸军事，任晋兵大将军、代理扬州刺史，交阯侯周几任宋兵将军、交州刺史，安固子公孙表任吴兵将军、广州刺史，作为前锋讨伐刘义符。乙巳日，驾临灅南宫，于是前往广宁。己酉日，下诏命泰平王率领百官使用法驾在东苑田猎，车乘服饰都用皇帝副车规格。辛亥日，修筑平城外城，周长三十二里。辛酉日，驾临桥山，派遣使者祭祀黄帝、唐尧庙。于是东行驾临幽州，接见老年人，询问他们的疾苦，赐予爵位名号。分别派遣使者巡视各州郡，观察风俗民情。
冬十月甲戌，车驾还宫，复所过田租之半。奚斤伐滑台不克，帝怒，议亲南讨，为其声援。壬辰，车驾南巡，出自天门关，逾恒岭。四方蕃附大人各率所部从者五万余人。
冬季十月甲戌日，皇帝车驾返回宫中，免除所经过地区一半的田租。奚斤攻打滑台未能攻克，皇帝发怒，商议亲自南征，作为声援。壬辰日，皇帝南巡，从天门关出发，翻越恒岭。四方归附的部落首领各自率领部众跟随的有五万多人。
十一月，泰平王亲自统率六军出镇塞上，安定王拓跋弥与北新公安同留守京城。丙午日，特别赦免司州死刑以下的罪犯。刘义符的东郡太守王景度放弃滑台逃走。下诏命成皋侯元苟儿任兖州刺史，镇守滑台。
十二月，派遣寿光侯叔孙建等人率领部众从平原东渡黄河，攻取青州、兖州各郡。刘义符的兖州刺史徐琰听说魏军渡河，放弃守城逃走，叔孙建于是东进进入青州。司马爱之、司马秀之先前在济水东岸聚集党羽，都率领部众前来投降。
泰常八年
泰常八年
八年正月丙辰日，皇帝巡行至邺城，慰问抚恤百姓。司空奚斤平定兖州、豫州后，回军包围虎牢，刘义符的守将毛德祖据守抵抗未能攻克。河东的蜀人薛定、薛辅率领五千多家归附。柔然侵犯边塞。
二月戊辰，筑长城于长川之南，起自赤城，西至五原，延袤二千余里，备置戍衞。
二月戊辰日，在长川以南修筑长城，从赤城开始，西到五原，绵延二千多里，设置戍守防卫。
三月乙巳日，皇帝在邺城南面的韩陵山田猎，驾临汲郡，到达枋头。乙卯日，从灵昌津渡河，驾临陈留、东郡。乙丑日，渡黄河北上，西行至河内，在冶坂津建造浮桥。
夏四月丁卯，幸成臯城，观虎牢。而城内乏水，悬绠汲河。帝令连舰上施轒辒，绝其汲路，又穿地道以夺其井。遂至洛阳，观石经。蛮王梅安，率渠帅数千人来贡方物。闰月己未，还幸河内，北登太行，幸高都。虎牢溃，获刘义符冠军将军、司州刺史、观阳伯毛德祖，冠军司马、荥阳太守翟广，建威将军窦霸，振武将军姚勇错，振威将军吴宝之，司州别驾姜元兴，治中窦温。士众大疫，死者十二三。辛酉，帝还至晋阳。班赐从官，王公已下逮于厮贱，无不沾给。
夏季四月丁卯日，驾临成皋城，观察虎牢。城内缺水，用长绳悬挂水桶从黄河取水。皇帝命令将战船连接起来，上面架设攻城车，断绝他们的取水道路，又挖掘地道夺取他们的水井。于是到达洛阳，观看石经。蛮王梅安率领部帅数千人前来进贡地方特产。闰四月己未日，返回驾临河内，北登太行山，驾临高都。虎牢城溃败，俘获刘义符的冠军将军、司州刺史、观阳伯毛德祖，冠军司马、荥阳太守翟广，建威将军窦霸，振武将军姚勇错，振威将军吴宝之，司州别驾姜元兴，治中窦温。士兵中流行大疫，死亡十分之二三。辛酉日，皇帝回到晋阳。分赏随从官员，从王公以下直到仆役，没有不得到赏赐的。
五月丙寅，还次雁门。[10]皇太子率留台王公迎于句注之北。庚寅，车驾至自南巡。[11]
五月丙寅日，返回驻扎在雁门。皇太子率领留台王公在句注山以北迎接。庚寅日，皇帝车驾从南巡返回。
六月己亥，太尉、宜都公穆观薨。丙辰，北巡，至于参合陂，游于蟠羊山。
六月己亥日，太尉、宜都公穆观去世。丙辰日，北巡，到达参合陂，在蟠羊山游玩。
秋七月，幸三会屋侯泉，诏皇太子率百官以从。
秋季七月，驾临三会屋侯泉，下诏命皇太子率领百官随从。
八月，幸马邑，观于灅源。
八月，驾临马邑，在灅水源头观赏。
九月乙亥日，皇帝车驾返回宫中。下诏命司空奚斤返回京师，昌平侯娥清、交阯侯周几等人镇守枋头。刘义符的颍川太守李元德偷偷进入许昌，下诏命周几攻击他，李元德逃走。周几平定许昌，回军枋头。
冬十月癸卯，广西宫，起外垣墙，周回二十里。[12]
冬季十月癸卯日，扩建西宫，修筑外垣墙，周长二十里。
十一月己巳日，皇帝在西宫去世，时年三十二岁。遗诏将司空奚斤所缴获的军用物资赏赐大臣，从司徒长孙嵩以下直到士卒各有差别。
帝礼爱儒生，好览史传，以刘向所撰新序、说苑于经典正义多有所阙，乃撰新集三十篇，采诸经史，该洽古义，兼资文武焉。
皇帝礼遇喜爱儒生，喜好阅览史书传记，认为刘向所撰写的《新序》《说苑》在经典正义方面多有缺失，于是撰写了《新集》三十篇，采集诸经史书，广泛涵盖古义，兼具文武之才。
【论】
【论】
史臣曰：太祖英雄，北驱朔漠，末年内多衅隙。明元抱纯孝之心，逢枭镜之祸，权以济事，危而获安，隆基固本，内和外辑。以德见宗，良无愧也。
史臣说：太祖是英雄人物，向北驱逐朔漠的敌人，晚年内部多有嫌隙。明元帝怀抱纯孝之心，遭遇凶恶的祸乱，用权变渡过难关，在危险中获得安定，巩固基业，安定根本，内部和睦，外部融洽。以德行被尊为太宗，确实无愧。
校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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