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桓子穿井，获如土缶，〈案：《攷异》卷二：「『如』字疑涉注文而衍。」〉其中有羊焉。〈桓子，鲁政卿，季平子之子斯也。或云：得土如瓦缶，中有土羊。昭谓：羊，生羊也，故谓之怪也。〉使问之仲尼曰：「吾穿井而获狗，何也？」〈获羊而言狗者，以孔子博物，测之也。〉
季桓子挖井，挖到一个像土罐的东西，里面有一只羊。（桓子，是鲁国的执政卿，季平子的儿子季斯。有人说：挖到像瓦罐的土块，里面有土羊。韦昭认为：羊，是活的羊，所以称之为怪异。）他派人去问孔子说：“我挖井挖到一只狗，这是为什么？”（挖到羊却说是狗，是因为孔子博学多识，想试探他。）
对曰：「以丘之所闻，羊也。丘闻之：木石之怪曰夔、蝄蜽，〈木石，谓山也。或云：「夔，一足，起人谓之山缫，音『骚』，或作『𤢖』，富阳有之，人面猴身，能言。或云『独足』也。」蝄蜽，山精，傚人声而迷惑人也。〉水之怪曰龙、罔象，土之怪曰𫅗羊。」〈龙，神兽也。非常见，故曰怪。或曰：「罔象食人，一名沐肿。」唐云：「𫅗羊，雌雄不成者也。」案：「𫅗羊」，公序本作「坟羊」。〉。
孔子回答说：“根据我所听说的，那是羊。我听说：山林中的精怪叫夔和蝄蜽，（木石，指山。有人说：“夔，一只脚，越人称之为山缫，音‘骚’，有的写作‘𤢖’，富阳有这种东西，人脸猴身，能说话。有的说‘独脚’。”蝄蜽，是山中的精怪，模仿人声来迷惑人。）水中的精怪叫龙和罔象，土中的精怪叫𫅗羊。”（龙，是神兽。不常见，所以称为怪。有人说：“罔象吃人，又名沐肿。”唐固说：“𫅗羊，是雌雄未成形的羊。”按：“𫅗羊”，公序本作“坟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