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父文伯之母欲室文伯,〈室,妻也。〉飨其宗老,〈家臣称老。宗,宗人,主礼乐者也。《楚语》曰:「屈到嗜芰,有疾,属其宗、老曰:『祭我必以芰』」也。〉而为赋《绿衣》之三章。〈《绿衣》,《诗•鄁风》也。其三章曰:「我思古人,实获我心。」以言古之贤人,正室家之道,我心所善也。 案:「我思古人,实获我心」,乃《毛诗•绿衣》四章之辞而非三章。《绿衣》之三章:「我思古人,俾无訧兮。」与下文「谋而不犯」之义正合。〉
公父文伯的母亲要给文伯娶妻,于是设宴款待宗族中的家老,并为他们吟诵《绿衣》的第三章。《绿衣》是《诗经·邶风》中的一篇,第三章说:“我思念古人,实在合我心意。”这是用来说明古代贤人端正家室之道,是我心中所赞许的。案:“我思古人,实获我心”是《毛诗·绿衣》第四章的句子,不是第三章。《绿衣》第三章是:“我思古人,俾无訧兮。”这与下文“谋划而不违礼”的意思正好吻合。
老请守龟卜室之族。〈守龟,卜人。族,姓也。〉
家老请求用守龟占卜所娶女子的家族姓氏。
师亥闻之曰:〈师亥,鲁乐师之贤者也。〉「善哉!男女之飨,不及宗臣;〈贾侍中云:「男女之飨,谓宴相飨食之礼不及宗臣也。」昭谓:上章所云「彻俎不宴」是也。〉宗室之谋,不过宗人。〈虞、唐云:「不过宗人,不与他姓议亲亲也。」昭谓:此宗人则上宗臣也。亦用同姓,若汉宗正用诸刘矣。凡时男女之飨,不及宗臣,至于谋宗室之事,则不过宗臣。故敬姜欲室文伯而飨其宗老,赋诗以成之也。〉
师亥听说后,说:“好啊!男女宴饮的礼仪,不涉及宗臣;宗族内部的谋划,不超出宗人的范围。谋划而不违礼,含蓄而明了。诗是用来表达心意的,歌是用来吟咏诗的。如今用诗来促成婚事,用歌来吟咏它,这完全合乎法度了。”
谋而不犯,微而昭矣。〈不犯,不犯礼也。微而昭,诗以合意也。〉诗所以合意,歌所以咏诗也。今诗以合室,歌以咏之,度于法矣。」〈合,成也。〉
谋划而不违礼,含蓄而明了。诗是用来表达心意的,歌是用来吟咏诗的。如今用诗来促成婚事,用歌来吟咏它,这完全合乎法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