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四十四·兵部七十五
卷三百四十四·兵部七十五
剑下
剑（下）
《吕氏春秋》曰：伍员如吴。过于荆，至江上，欲涉，见一丈人刺小船方将渔，从而请焉。丈人度之。已绝江，问其名族则不肯告。解其剑以与丈人，曰：「千金剑也，愿献之丈人。」丈人不受，曰：「荆国之法得伍员者爵执圭，禄万石，金千镒。昔者子胥过吴，尚犹不取，今我何用子之千金剑为乎？」伍员过于吴，使人求之江上，则不能得。每食必祭之，祝曰：「江上之丈人，天地至大矣！将奚不有，名不可得而闻，身不可得而见？」
《吕氏春秋》记载：伍员（伍子胥）前往吴国。经过楚国，来到江边，想要渡江，看见一位老人划着小船正要捕鱼，就上前请求渡江。老人帮他渡过了江。已经过了江，伍员问老人的姓名和家族，老人不肯告诉。伍员解下自己的剑送给老人，说：“这是价值千金的宝剑，愿意献给老人家。”老人不接受，说：“楚国的法令，抓到伍员的人封给执圭的爵位，俸禄万石，赏金千镒。从前伍子胥经过吴国，我尚且不取，如今我要你的千金剑做什么呢？”伍员到了吴国，派人到江边寻找老人，却找不到。每次吃饭必定祭奠他，祈祷说：“江上的老人家，天地如此之大！什么不能容纳，名字无法听到，身体无法见到？”
又曰：相剑者曰：「白所以为坚也，黄所以为纽也，黄白杂则坚且纽，良剑也。」难者曰：「白所以不为纽也，黄所以不为坚也，黄白杂则不坚且不纽。又柔则锩，坚则折，剑折且钅卷，焉得为利剑？」剑之精未革，而或以为良，或以为恶，说使之也。故有以聪明听说，则妄说者止；无以聪明听说，则尧桀无别矣。此忠臣之所患，贤者之所以废也。
又说：相剑的人说：“白色是用来表示坚硬的，黄色是用来表示柔韧的，黄白相杂就既坚硬又柔韧，这是好剑。”反驳的人说：“白色不是用来表示柔韧的，黄色不是用来表示坚硬的，黄白相杂就既不坚硬又不柔韧。而且柔韧就会卷刃，坚硬就会折断，剑既折断又卷刃，怎么能算利剑？”剑的本质没有改变，但有人认为好，有人认为坏，这是说法造成的。所以如果用明智的态度听取说法，那么胡说的人就会停止；如果不用明智的态度听取说法，那么尧和桀就没有区别了。这是忠臣所忧虑的，贤者被废弃的原因。
又曰：荆有次非者，〈一作。〉得宝剑于干遂。〈干遂，邑名。〉还反涉江至于中流，有两蛟夹绕其船。次非谓舟人曰：「汝尝见两蛟夹舟而舟中之人有全活者乎？」舟人曰：「未之见也。」次非曰：「若如是，吾固江中腐肉朽骨耳，弃剑而已，余何爱焉。」遂攘臂祛衣，拔剑赴江刺蛟，杀之而复上，舟中之人皆获全。荆王闻之，仕以执圭。〈《周礼》「侯执信圭。」楚以次非为勇武侯。〉孔子闻之，曰：「腐肉朽骨犹能除害，见几哉！」
又说：楚国有个人叫次非（一作），在干遂（干遂，地名）得到一把宝剑。返回时渡江到了江心，有两条蛟龙夹绕着他的船。次非对船夫说：“你曾见过两条蛟龙夹绕船只而船上的人能活下来的吗？”船夫说：“没见过。”次非说：“如果这样，我不过是江中的腐肉朽骨罢了，丢掉宝剑而已，还有什么可吝惜的呢？”于是捋起袖子，脱去衣服，拔剑跳进江中刺蛟龙，杀死蛟龙后又回到船上，船上的人都得以保全。楚王听说后，封他做执圭的官（《周礼》说“侯爵执信圭”。楚国封次非为勇武侯）。孔子听说后，说：“腐肉朽骨还能除掉祸害，真是能预见时机啊！”
又曰：剑不徒断，车不自行，或使之也。
又说：剑不会凭空砍断东西，车不会自己行走，是有人在驱使它们。
又曰：楚人有人涉江者，其剑自舟中坠于水，遽契其舟。曰：「是吾剑之所从坠也。」舟止，从其所契者入水求之。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求剑若此，不亦惑乎。
又说：有个楚国人渡江，他的剑从船上掉进水里，他急忙在船上刻了个记号。说：“这是我的剑掉下去的地方。”船停下后，他从刻记号的地方跳进水里找剑。船已经移动了，但剑没有移动，像这样找剑，不是很糊涂吗？
《龙鱼河图》曰：流洲在西海中，地方三千里，上多山川，积石名为昆吾石。冶其石为铁作剑，光明照洞如水精，以割玉如土。
《龙鱼河图》记载：流洲在西海之中，方圆三千里，上面有很多山川，堆积的石头叫做昆吾石。冶炼这种石头得到铁来制作剑，剑光明亮透彻像水晶一样，用它切割玉石就像切土一样。
又曰：剑名飞杨。
又说：剑的名字叫飞杨。
《山海经》曰：蛟鱼皮有珠文而坚，可以饰刀剑口。
《山海经》记载：蛟鱼的皮有珍珠般的纹理而且坚硬，可以用来装饰刀剑的刃口。
又曰：汲郡冢中得铜剑一枚，长三尺五寸。今所名干将剑。明古者通以锡铜为兵器。
又说：在汲郡的墓中得到一把铜剑，长三尺五寸。这就是现在所说的干将剑。表明古代普遍用锡和铜来制作兵器。
又曰：有君子之国，其人衣冠带剑。
又说：有个君子国，那里的人穿着衣冠，佩带剑。
《广雅》曰：断蛇、鱼肠、纯钩、燕支、蔡偷、属镂、千胜、堂谿、墨阳，幷剑名也。
《广雅》记载：断蛇、鱼肠、纯钩、燕支、蔡偷、属镂、千胜、堂谿、墨阳，这些都是剑的名字。
周迁《舆服杂事》曰：剑所从来久矣，其后惟朝服带剑。晋朝代之以木，贵者玉饰首，贱者以蚌、金、银、玳瑁为雕饰。
周迁《舆服杂事》记载：剑的由来已经很久了，后来只有在朝服时才佩带剑。晋朝时用木剑代替，高贵的人用玉装饰剑首，低贱的人用蚌壳、金、银、玳瑁做雕饰。
张敞《晋东宫旧事》曰：太子仪饰有玉头剑。
张敞《晋东宫旧事》记载：太子的仪仗装饰中有玉头剑。
《古今注》曰：吴大帝的宝剑六，一曰白虹，二曰紫电，三曰辟邪，四曰流星，五曰青冥，六曰百里。
《古今注》记载：吴大帝（孙权）有六把宝剑，第一叫白虹，第二叫紫电，第三叫辟邪，第四叫流星，第五叫青冥，第六叫百里。
《十洲记》曰：流洲在西海中，上有山川，积石为昆吾。冶其石成铁作剑，光明照如水精状，割玉如泥。
《十洲记》记载：流洲在西海之中，上面有山川，堆积的石头形成昆吾。冶炼这种石头得到铁来制作剑，剑光明亮像水晶的样子，切割玉石像切泥一样。
《汉武内传》曰：王母带分景之剑，上元夫人带流黄择精之剑。
《汉武内传》记载：西王母佩带分景之剑，上元夫人佩带流黄择精之剑。
《神仙传》曰：真人去世，多以剑代形。五百年后，剑亦能灵化。其验矣。
《神仙传》记载：真人去世时，大多用剑来代替形体。五百年后，剑也能通灵变化。这是有验证的。
《西京杂记》曰：汉高祖斩蛇剑以七彩珠、九华玉为饰，五色琉璃为匣，刃上常如霜雪，光景照外。开囊拔鞘，辄有风气射人。
《西京杂记》记载：汉高祖斩蛇的剑用七彩珠、九华玉做装饰，用五色琉璃做剑匣，剑刃上常常像霜雪一样，光芒照射到外面。打开剑囊拔出剑鞘，就有风气射向人。
《拾遗记》曰：颛顼高阳氏有画影剑，腾空剑，若四方有兵，此剑则飞赴指其方则克。未用时，在匣中常如龙虎吟。
《拾遗记》记载：颛顼高阳氏有画影剑、腾空剑，如果四方有战事，这些剑就会飞往所指的方向并克敌制胜。不使用时，在剑匣中常常像龙虎一样吟啸。
又曰：越王勾践使工人以白牛白马祀昆吾山神，以成八剑。一名掩日，以之指日则日光昼暗。金者阴物也，阴盛则阳灭。二曰断水，画水开即不合。三曰转魄，指月蟾兔为之倒转。四曰悬剪，飞鸟游遇触其刃如斩截焉。五曰惊鲵，以之沉海，鲸鲵为之深入。六曰灭魂，扶以之夜行，不遇魑魅。七曰却邪，有妖魅见之则止。八曰真刚，以之切玉断金，如刻削土木矣。以应八方之气也。
又说：越王勾践让工匠用白牛白马祭祀昆吾山神，铸成八把剑。第一把叫掩日，用它指向太阳，太阳光在白天也会变暗。金属是阴物，阴气盛则阳气灭。第二把叫断水，用它划水，水会分开而不合拢。第三把叫转魄，指向月亮，月中的蟾蜍和玉兔会因此倒转。第四把叫悬剪，飞鸟游鱼碰到它的刃就像被斩断一样。第五把叫惊鲵，把它沉入海中，鲸鲵因此深深潜入。第六把叫灭魂，带着它在夜间行走，不会遇到鬼怪。第七把叫却邪，有妖魔鬼怪见到它就会停止。第八把叫真刚，用它切玉断金，就像雕刻削切土木一样。这是用来对应八方之气的。
雷次宗《豫章记》曰：吴未亡，恒有紫气见于牛斗之间。占者以为吴方兴，惟张华以为不然。及平，此气愈明。张华闻雷孔章妙达纬象，乃要宿，屏人问天文将来吉凶。孔章曰：「无他象，惟牛斗之间有异气，是宝物之精，上彻于天耳。」「此气自正始嘉平至今日，众咸谓孙氏之祥，惟吾识其不然。今闻子言，乃玄与吾同。今在何郡？」曰：「在豫章丰城。」张遂以孔章为丰城令。至县，移狱掘深二丈得玉匣，长八九尺，开之得二剑，一龙渊，二即太阿。其夕牛斗气不复见。孔章乃留其一，匣龙渊而进之。剑至，张公于密室发之，光焰𫖇韡，焕若电发。后张遇害，此剑飞入襄城水中。孔章临亡，诫其子恒以剑自随。后其子为建安从事，经浅濑，剑忽于腰中跃出。初出犹是剑，入水乃变为龙，逐而视之，见二龙相随而逝焉。孔章曾孙穆之犹有张公与其祖书反复，桑根纸古字。县后有掘剑窟，方广七八尺。
雷次宗《豫章记》记载：吴国还没有灭亡时，常有紫气出现在牛宿和斗宿之间。占卜的人认为这是吴国将要兴盛的征兆，只有张华认为不是这样。等到吴国平定后，这紫气更加明亮。张华听说雷孔章精通纬象，就邀请他留宿，屏退旁人询问天文未来的吉凶。孔章说：“没有其他天象，只有牛宿和斗宿之间有异常的气，这是宝物的精气，上达于天罢了。”“这气从正始、嘉平年间到现在，众人都说是孙氏的祥瑞，只有我知道不是这样。现在听您的话，竟然与我的看法相同。现在它在哪个郡？”回答说：“在豫章丰城。”张华于是任命孔章为丰城令。到县后，迁移监狱，挖掘两丈深，得到一个玉匣，长八九尺，打开得到两把剑，一把是龙渊，另一把就是太阿。那天晚上牛宿和斗宿之间的气不再出现。孔章于是留下一把，把龙渊装进匣子进献上去。剑送到后，张公在密室打开它，光焰闪耀，灿烂如电光迸发。后来张华遇害，这把剑飞入襄城的水中。孔章临死时，告诫他的儿子要经常随身带着剑。后来他的儿子做建安从事，经过浅滩时，剑忽然从腰间跃出。刚出来时还是剑，进入水中就变成了龙，追着看它，只见两条龙相随着消失了。孔章的曾孙穆之还保存着张公与他祖父往来的书信，用的是桑根纸和古字。县后面有挖剑的洞窟，方圆七八尺。
《搜神记》曰：东越门中有岭高数十里，下北隰中有大蛇，长七八丈，大十余围。常病都尉及长吏。下梦巫觋，欲得童女。常八月朝祭送，蛇辄吞之，已用九女。李诞有小女名寄，应募而行。乃请好剑、咋蛇犬，作数斛米糍，蜜灌之，以置穴口。蛇出，头大如囷，目如二尺镜，先啖糍蜜。寄便放犬咋蛇，以剑斫杀。得九女髑髅。越王乃娉寄为后。
《搜神记》记载：东越国境内有座山岭高几十里，岭下北面低湿处有一条大蛇，长七八丈，粗十多围。经常祸害都尉和长吏。他们梦见巫师，说想要童女。经常在八月初一祭祀送童女，蛇就吞掉她们，已经用了九个女孩。李诞有个小女儿叫李寄，应募前往。她请求得到好剑和咬蛇的狗，做了几斛米糍，用蜜灌满，放在蛇洞口。蛇出来，头大得像谷仓，眼睛像二尺的镜子，先吃了米糍和蜜。李寄就放狗咬蛇，用剑砍杀了蛇。找到了九个女孩的骷髅。越王于是聘李寄为王后。
又曰：会稽贺瑀字彦琚，得疾不知人，惟心下温。二日苏，云：「吏以将上天，入曲房，房中有层架，其上层有印，中层有剑，使瑀惟意所取。而短不及上层，取剑而出。门吏曰：『恨不得印，可策百神，剑惟得使社公耳。』」
又说：会稽人贺瑀，字彦琚，得病不省人事，只有心口还温热。两天后苏醒，说：“官吏带我上天，进入一间密室，房中有层架，上层有印，中层有剑，让我随意取用。但我个子矮够不到上层，就取了剑出来。门吏说：‘可惜没拿到印，印可以号令百神，剑只能驱使社公罢了。’”
《异苑》曰：吏惠帝元康三年，武库火，烧孔子屐、高祖斩白蛇剑、王莽头等三物。中书监张茂先惧难作，列兵陈卫，咸见此剑穿屋飞出，莫知所向。
《异苑》记载：晋惠帝元康三年，武器库发生火灾，烧毁了孔子的木屐、汉高祖斩白蛇的剑、王莽的头颅这三件物品。中书监张茂先担心灾祸发生，排列士兵布设防卫，大家都看见这把剑穿透屋顶飞出，不知道飞往何处。
《辛氏三秦记》曰：三月三日，秦昭王置酒河曲，有神人自泉而出，捧水心剑，曰：「令君制有西夏。」
《辛氏三秦记》记载：三月三日，秦昭王在河曲设酒宴，有一位神人从泉水中走出，手捧水心剑，说：“让您统治西夏地区。”
《老子》曰：服文彩，带利剑。
《老子》说：穿着华丽的衣服，佩带锋利的宝剑。
又曰：善摄生者兵无所容其刃。
又说：善于养生的人，兵器无法刺入他的身体。
《庄子·说剑篇》曰：昔赵文王喜剑，剑士侠门而客三千余人，日夜相击于前，死伤者岁百余人，好之不厌，如是三年国衰，诸侯谋之。太子悝患之，募左右曰：「孰能说王之意，止剑士者奉千金。」左右曰：「庄子能。」太子奉千金，庄子弗受，与使者皆往见太子曰：「闻太子欲用周者绝王之喜好也。」太子曰：「然。吾王所见者惟剑士也。」庄子曰：「诺。周善为剑。」太子曰：「吾王所好剑士也。蓬头突鬓，垂冠缦胡之缨，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王见说之。今夫子必儒服见王，事必大逆。」庄子请治剑服。三日，太子乃见王。王脱白刃待之。庄子入殿门不趋，见王不拜，王曰：「子欲何以教寡人，使太子先焉？」曰：「臣闻大王喜剑，故以剑见王。」王曰：「子之剑何能禁制。」曰：「臣之剑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王大悦，曰：「天下无敌矣。」庄子曰：「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愿得试之。」王曰：「夫子休，就舍待命，设戏请夫子。」王乃校剑士，七日七夜死伤者六十余人，得五六人，使捧剑于殿下，乃召庄子。王曰：「今日使剑士交剑。」庄子曰：「望之以久矣。」王曰：「夫子御杖长短如何？」庄子曰：「臣之所奉皆可，臣有三剑，惟王所用，请先言而后试。」王曰：「愿闻三剑。」曰：「有天子之剑，有诸侯之剑，有庶人之剑。」王曰：「天子之剑何如？」曰：「天子之剑以燕溪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卫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铗，苞以四夷，裹以四时，统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按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此天子之剑也。」文王茫然自失，曰：「诸侯之剑何？」曰：「诸侯之剑以智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镡，以豪杰士为铗。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按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人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电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此诸侯之剑也。」王曰：「庶人之剑如何？」曰：「庶人之剑蓬头突鬓，垂冠缦胡之缨，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相击于前，上斩颈颔，下次肝肺。此无异斗鶏，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于国事。今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剑，臣窃为大王薄之。」王乃牵而上殿，宰人上食，王三环之。庄子曰：「王安坐定气，剑事毕矣。」于是，文王不出宫三月，剑士皆伏毙其处矣。
《庄子·说剑篇》记载：从前赵文王喜好剑术，剑士们聚集在门下，门客有三千多人，日夜在他面前比剑，每年死伤一百多人，他喜好而不厌倦。这样过了三年，国家衰弱，诸侯图谋攻打赵国。太子悝对此忧虑，招募左右的人说：“谁能说服大王的心意，阻止剑士，就赏赐千金。”左右的人说：“庄子能做到。”太子送上千金，庄子不接受，和使者一起去见太子说：“听说太子想用我来断绝大王的喜好。”太子说：“是的。我大王所见的只有剑士。”庄子说：“好。我擅长剑术。”太子说：“我大王喜欢的是剑士。他们头发蓬乱、鬓毛突出，帽子低垂、帽缨粗乱，衣服后摆短，瞪着眼睛说话困难，大王见了就高兴。现在先生如果穿着儒服去见大王，事情一定会很不利。”庄子请求制作剑士的服装。三天后，太子才引见庄子去见赵王。赵王拔出利剑等着他。庄子进入殿门不快步走，见到赵王不下拜。赵王说：“先生想用什么来教导我，让太子先来通报？”庄子说：“我听说大王喜欢剑术，所以用剑术来见大王。”赵王说：“先生的剑术有什么能耐？”庄子说：“我的剑术，十步之内杀一人，千里之外不留行迹。”赵王非常高兴，说：“天下无敌了。”庄子说：“用剑的人，要显示虚势，引诱对方露出破绽，后发制人，先到击中，希望能试试。”赵王说：“先生先休息，到馆舍等待命令，我安排比剑再请先生。”赵王于是挑选剑士，七天七夜死伤六十多人，选出五六人，让他们在殿下捧剑侍立，然后召见庄子。赵王说：“今天让剑士们比剑。”庄子说：“我已经盼望很久了。”赵王说：“先生所用的剑长短如何？”庄子说：“我用的剑都可以。我有三把剑，任凭大王选用，请先说明再试。”赵王说：“愿意听您说这三把剑。”庄子说：“有天子之剑，有诸侯之剑，有庶人之剑。”赵王说：“天子之剑怎么样？”庄子说：“天子之剑，以燕溪石城为剑锋，以齐地泰山为剑刃，以晋国卫国为剑脊，以周地宋国为剑环，以韩国魏国为剑柄，用四夷来包裹，用四时来缠绕，以渤海为环绕，以常山为系带，用五行来制约，用刑德来评判，用阴阳来开启，用春夏来持守，用秋冬来运行。这把剑，直刺则无物在前，举起则无物在上，按下则无物在下，运转则无物在旁，向上能斩断浮云，向下能断绝地脉。这把剑一旦使用，就能匡正诸侯，天下都臣服。这就是天子之剑。”赵文王茫然若失，说：“诸侯之剑怎么样？”庄子说：“诸侯之剑，以智勇之士为剑锋，以清廉之士为剑刃，以贤良之士为剑脊，以忠圣之士为剑环，以豪杰之士为剑柄。这把剑，直刺也无物在前，举起也无物在上，按下也无物在下，运转也无物在旁。向上效法圆天以顺应日月星辰，向下效法方地以顺应四季，中间调和民意以安定四方。这把剑一旦使用，就像雷电震动，四境之内没有不归服听从君命的。这就是诸侯之剑。”赵王说：“庶人之剑怎么样？”庄子说：“庶人之剑，头发蓬乱、鬓毛突出，帽子低垂、帽缨粗乱，衣服后摆短，瞪着眼睛说话困难，在面前互相击刺，向上斩断颈项，向下刺穿肝肺。这和斗鸡没有区别，一旦性命结束，对国事毫无用处。现在大王拥有天子的地位，却喜好庶人之剑，我私下为大王感到轻视。”赵王于是拉着庄子上殿，厨师送上食物，赵王绕席三圈。庄子说：“大王安心坐下，平定气息，剑术的事已经结束了。”从此，赵文王三个月不出宫，剑士们都倒毙在住处。
又曰：干越之剑，匣而藏之，不敢轻用，宝之至也。
又说：干越出产的宝剑，放在匣子里珍藏，不敢轻易使用，这是极为珍视它。
又曰：大冶铸金，金踊跃曰：「我必为镆耶。」
又说：大冶工匠铸造金属，金属跳跃着说：“我一定要成为镆耶剑。”
《列子》曰：魏黑卯以匿嫌杀丘邴章，〈匿嫌，私恨也。〉邴章之子来丹谋复父仇，而丹气甚猛，其形甚露。〈露，羸。〉耻假力于人，誓以手剑。而黑卯力抗百人，非人类也。其视来丹犹雏鷇也。来丹之友申抱曰：「子怨黑卯至矣，黑卯之易子过矣，将奚谋焉？」来丹垂涕曰：「愿子为我谋。」申抱曰：「吾闻卫孔周其祖得殷之宝剑，一僮子服之，却三军之众。奚不请为？」来丹适卫，见孔周，执仆礼，请先纳妻子，后言所欲。周曰：「吾有三剑，惟子所择，而皆不能杀人。且先言其状：一曰含光，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泯然无际，经物而不觉。二曰承影，将旦昧爽之交，日夕昏明之际，北面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识其状。其触物也，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疾。三曰宵练，昼则见影而不见光，夜方见光而不见形。其触物，𬴃然而过，〈𬴃，音霍虢切。〉随过随合，觉疾而不血刃。此三宝剑，传之十三世矣，而无施于事，〈不能害物。〉匣而藏之，未尝启封。」来丹请其下者，孔周乃归其妻子，跪而授其下剑。丹再拜受之。执剑从黑卯。黑卯醉，偃卧牖下，自颈至腰三斩，黑卯不觉。丹以黑卯死，趣而退。遇卯子于门，又击之三下，如接虚。卯子方笑。丹知剑不能煞人也，叹而归。卯醒，怒妻子曰：「醉而覆我，使我嗌疾而腰急。」其子曰：「丹之来。过于门。三招我。亦使我体疾而支强。彼其厌我哉？」
《列子》记载：魏国的黑卯因为私仇杀了丘邴章，邴章的儿子来丹谋划报父仇，而来丹气势很猛，但身体很瘦弱。他耻于借助别人的力量，发誓要亲手用剑。而黑卯力气能对抗百人，不是普通人。他看来丹就像雏鸟一样。来丹的朋友申抱说：“你怨恨黑卯到了极点，黑卯轻视你也太过分了，你打算怎么办？”来丹流着泪说：“希望你能为我谋划。”申抱说：“我听说卫国的孔周，他的祖先得到了殷商的宝剑，一个童子佩带它，就能击退三军。为什么不向他请求呢？”来丹前往卫国，见到孔周，行仆人之礼，请求先献上妻子儿女，然后说出自己的愿望。孔周说：“我有三把剑，任你选择，但都不能杀人。先说说它们的形状：第一把叫含光，看它看不见，用它时不知其所在，它触碰到东西，浑然没有边际，穿过物体而物体没有感觉。第二把叫承影，在黎明与黄昏交替时，面向北观察，淡淡地好像有物体存在，但看不清形状。它触碰到东西，有轻微的声音，穿过物体而物体不受伤。第三把叫宵练，白天只见影子不见光，夜晚只见光不见形。它触碰到东西，嗖地穿过，随即穿过随即合拢，感觉疼痛但不流血。这三把宝剑，传了十三代了，但从未使用过，放在匣子里珍藏，从未打开过。”来丹请求要最差的那把，孔周于是归还他的妻子儿女，跪下授予他下等剑。来丹拜了两拜接受。他拿着剑跟随黑卯。黑卯喝醉了，仰卧在窗下，来丹从脖子到腰砍了三下，黑卯没有感觉。来丹以为黑卯死了，急忙退走。在门口遇到黑卯的儿子，又击打了他三下，就像打在虚空中。黑卯的儿子正在笑。来丹知道剑不能杀人，叹息着回去了。黑卯醒来，对妻子发怒说：“我喝醉了，你把我弄倒了，让我喉咙疼腰也紧。”他的儿子说：“来丹来过，经过门口，向我招了三次手，也让我身体不适四肢僵硬。他是不是在诅咒我？”
又曰：宋有兰子者以数干宋元君，弄七剑迭跃之，五剑常在空中。元君大惊，立赐金帛。
又说：宋国有个叫兰子的人，用技艺求见宋元君，他耍弄七把剑，轮流抛接，五把剑常在空中。宋元君非常惊讶，立刻赏赐他金银布帛。
又曰：周穆王征西戎，戎献昆吾之剑，赤刀切玉如切泥。
又说：周穆王征讨西戎，西戎进献昆吾剑，红色的刀切割玉石就像切泥一样。
《管子》曰：昔葛大卢之山发而出金，蚩尤受而制之，以为剑铠，此剑之始也。
《管子》记载：从前葛大卢山爆发而出产金属，蚩尤得到后用它制作成剑和铠甲，这是剑的起源。
又曰：羽剑珠饰者，斩生之斧也。
又说：用羽毛和珠宝装饰的剑，是斩断生命的斧头。
《墨子》曰：良剑期乎利，不期乎莫耶。
《墨子》说：好剑只求锋利，不一定要是莫耶剑。
《孙卿子》曰：干将莫耶。巨阙辟闾。皆古之良剑也。
《孙卿子》说：干将、莫耶、巨阙、辟闾，都是古代的好剑。
《尉缭子》曰：吴越临战，左右进剑。
《尉缭子》记载：吴国和越国临近作战时，左右侍从进献宝剑。
《吴子》曰：夫提鼓挥扌孚，临难决疑，接兵用刃，此将军也。一剑之任，非将军事也。
《吴子》说：拿起鼓槌击鼓，面对危难决断疑惑，指挥军队使用兵器，这是将军的职责。只凭一把剑去担当任务，不是将军该做的事。
又曰：一贼铗剑击于市，万人无不触辟者。臣以为非一人独勇，一市万人皆不肖。
又说：一个盗贼持剑在集市上攻击，上万人没有不躲避的。我认为这不是因为那一个人特别勇敢，而是整个集市的上万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尸子》曰：水试断鹄雁，陆试断牛马，所以观良剑也。
《尸子》说：在水里测试能斩断天鹅和大雁，在陆地上测试能斩断牛和马，这是用来检验好剑的方法。
《燕丹子》曰：荆轲左手把秦王袖，右手椹〈音砧。〉其胸。秦王曰：「今日之事从子计耳。乞听琴声而死。」召姬人鼓琴，声曰：「罗縠单衣可裂〈司德状拜二〉而绝，八尺屏风可超而越，鹿卢之剑可负而拔。」王于是奋袖超屏风而走，荆轲掷剑中铜柱焉。
《燕丹子》说：荆轲左手抓住秦王的衣袖，右手用匕首抵住他的胸膛。秦王说：“今天的事全听你的安排。只请求听一曲琴声再死。”于是召来姬人弹琴，琴声唱道：“罗纱单衣可以撕裂而断，八尺屏风可以跳过而越，鹿卢之剑可以背在身后拔出。”秦王于是奋力甩袖，跳过屏风逃跑，荆轲掷出剑，击中了铜柱。
《淮南万毕术》曰：拔剑倚户，儿不夜惊。
《淮南万毕术》说：拔出剑靠在门上，孩子就不会在夜里受惊。
又曰：夫淳剑鱼肠之始，下夫击则不能断，刺则不能入。〈高诱注曰：鱼肠，文绕屈譬若鱼肠。〉
又说：那淳剑和鱼肠剑在最初时，让下等工匠去击打则不能斩断，去刺则不能刺入。（高诱注说：鱼肠，指剑上的纹理环绕弯曲，像鱼肠一样。）
又曰：剑工惑剑之似莫耶者，惟欧冶能名其种。〈欧冶，良工也。〉玉工眩玉之似碧卢者，惟猗顿不失其情。〈碧卢，或作武夫。猗顿，鲁之富人，能知玉理，不失其情也。〉
又说：剑工被那些像莫耶的剑所迷惑，只有欧冶子能辨别它们的种类。（欧冶子，是优秀的工匠。）玉工被那些像碧卢的玉所迷惑，只有猗顿能不失去对玉本质的判断。（碧卢，有时写作武夫。猗顿，是鲁国的富人，能知晓玉的纹理，不失去对玉本质的判断。）
《抱朴子》曰：欧冶不能铸铅锡为干将。
《抱朴子》说：欧冶子也不能用铅和锡铸造出干将剑。
《符朗子》曰：符朗弃千金之剑，抱朴子趋曰：「何夫子弃大而存小乎？」符朗不应。
《符朗子》说：符朗丢弃了价值千金的宝剑，抱朴子快步上前说：“先生为什么舍弃大的而保留小的呢？”符朗没有回答。
《贾子》曰：古者天子二十而冠，带剑。诸侯三十而冠，带剑。大夫四十而冠，带剑。隶人不得冠，庶人不带剑。
《贾子》说：古代天子二十岁行冠礼，佩带剑。诸侯三十岁行冠礼，佩带剑。大夫四十岁行冠礼，佩带剑。奴隶不能行冠礼，平民不能佩带剑。
《亢苍子》曰：蜚景之剑，威集白日，气成紫霓，以之封获，则刀劂〈俱卫切。〉刃也无择，〈蜚景，神剑也。劂，钅兼也。神剑虽利，以之获稻，犹同于钅兼刀者也。〉及夫凶邪流毒沸渭不靖，加之运掌之上，千里之内不留行矣。〈凶邪流毒，湿疫之气也。此神剑之能辟凶邪，故威光所行，千里之内未尝留止者也。〉
《亢苍子》说：蜚景剑，它的威势聚集在白天，剑气形成紫色的霓虹，用它来收割庄稼，那么和普通的镰刀刀刃没有区别。（蜚景，是神剑。劂，是镰刀。神剑虽然锋利，用它来收割稻谷，还是和镰刀一样。）等到凶邪流毒泛滥不安时，把它运用在手掌之上，千里之内就没有能停留的了。（凶邪流毒，是湿疫之气。这神剑能辟除凶邪，所以威光所到之处，千里之内未曾有停留的。）
宋玉《大言赋》曰：长剑倚天外。
宋玉的《大言赋》说：长剑倚靠在天外。
班固《幽通赋》注曰：卫灵太子蒯聩为无道，好带长剑，长一丈。公炼乃作短者，长一尺。公知不可以传国，乃逐之。
班固《幽通赋》的注释说：卫灵公的太子蒯聩行为无道，喜欢佩带长剑，剑长一丈。公炼于是制作了短的剑，长一尺。卫灵公知道不能把国家传给他，于是驱逐了他。
《魏都赋》曰：剑则流彩之珍，素质之宝，或虹蔚波映，或龟文龙藻，服之可以威百蛮，指麾可以开昏扰。
《魏都赋》说：剑有流光溢彩的珍宝，有素朴本质的宝物，有的像彩虹般绚烂、水波映照，有的有龟纹和龙藻图案，佩带它可以威震百蛮，指挥它可以平定昏乱和侵扰。
《古诗》曰：腰中鹿卢剑，可直千万余。〈《博物志》曰：剑后鹿卢名曰属镂。〉
《古诗》说：腰间的鹿卢剑，价值千万有余。（《博物志》说：剑柄上的鹿卢名叫属镂。）
又曰：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又说：没想到百炼的钢，竟然变成了绕指柔。
班固诗曰：宝剑直千金。
班固的诗说：宝剑价值千金。
又曰：延陵轻宝剑。
又说：延陵季子轻视宝剑。
曹子建诗曰：拊剑西南望。
曹子建的诗说：拍剑向西南眺望。
江文通诗曰：倚剑临八荒。
江文通的诗说：倚剑面对八方荒远之地。
宋鲍昭诗曰：双剑将别离，先在匣中鸣。雌沉吴江里，雄飞入楚城。吴江深无底，楚关有崇扃。一为天地别，岂直限幽明。神物终不隔，千祀倘还幷。
宋代鲍昭的诗说：双剑将要别离，先在剑匣中鸣响。雌剑沉入吴江深处，雄剑飞入楚城。吴江深不见底，楚关有高大的门闩。一旦天地相隔，岂止是阴阳两界。神物终究不会隔绝，千年之后或许还会合并。
梁吴均《咏宝剑诗》曰：我有一宝剑，出自昆吾溪。照人如照水，切玉如切泥。锷边霜凛凛，匣上风凄凄。寄语张公子，何当来见携。
梁代吴均的《咏宝剑诗》说：我有一把宝剑，出自昆吾溪。照人如同照水，切玉如同切泥。剑刃边霜气凛冽，剑匣上风声凄凄。寄语张公子，何时来与我相见并携带它。
梁崔鸿《咏剑诗》曰：宝剑出昆吾，龟龙夹采珠。五精初献术，千户竟论都。匣气冲牛斗，山形转鹿卢。欲知天下贵，持此问风胡。
梁代崔鸿的《咏剑诗》说：宝剑出自昆吾，龟龙纹饰夹着彩珠。五方精气初献其术，千户人家竟相论都。剑匣之气冲上牛斗星宿，山形纹路转动如鹿卢。要想知道天下最珍贵的，拿着它去问风胡子。
曹植《七启》曰：步光之剑，〈越剑名。〉华藻繁缛。饰以文犀，�以翠绿。缀以骊龙之珠，错以荆山之玉。陆断犀象，未足称隽。随波截鸿，水不渐刃。
曹植的《七启》说：步光之剑（越国剑名），花纹繁复华丽。用有纹理的犀角装饰，镶嵌翠绿宝石。缀上骊龙的宝珠，交错点缀荆山的玉石。在陆地上斩断犀牛和大象，不足以称奇。随波截断鸿雁，水不沾湿剑刃。
张景阳《七命》曰：楚之阳剑，欧冶所营。〈阳，剑名也。〉耶溪之挺，赤山之精。销逾羊头，〈羊头骨销之也。〉镤以锻成。乃炼乃铄，万辟千灌。〈皆销练名。〉丰隆奋椎，飞廉扇炭。神气化成，阳文阴缦。既亦流绮星连，浮彩艶发，光如散电，质如曜雪，霜锷水凝，冰刃霜絜，形冠豪曹，名珍巨阙。指郑则三军白首，麾晋则千里流血。岂徒水截蛟鸿，陆洒奔驷。断浮翮以为三，绝重甲而称利。
张景阳的《七命》说：楚国的阳剑，是欧冶子所铸造。（阳，是剑名。）耶溪的剑坯，赤山的精华。熔炼超过羊头骨，用镤铁锻造成型。反复冶炼熔铸，千锤百炼。（都是冶炼的名称。）雷神奋力挥锤，风神扇动炭火。神气化育而成，阳面有纹阴面光滑。既而流光如星相连，浮彩艳丽焕发，光芒如散开的闪电，质地如闪耀的雪，霜刃如冰凝结，冰刃如霜洁净，形态超越豪曹，名声珍贵如巨阙。指向郑国则三军白发，挥向晋国则千里流血。岂止是水中截断蛟龙鸿雁，陆地上斩杀奔马。斩断飞鸟的翅膀成三段，穿透重甲而称锋利。
又曰：。若其形震薛烛，光骇风胡，价兼三乡，声贵两都。或驰名倾秦，或夜飞去吴，功冠万载，威曜无穷。挥之者无前，拥之者身雄。可以从服九国，横制八戎，爪牙景附，函夏承风，此盖希代之神兵也。
又说：至于它的形态震撼薛烛，光芒惊骇风胡子，价值兼有三乡，名声贵重两都。有的驰名倾动秦国，有的夜间飞往吴国，功绩冠绝万代，威光闪耀无穷。挥动它的人所向无敌，拥有它的人自身雄武。可以使九国服从，制服八方戎狄，爪牙如影随形，华夏承其风范，这大概是稀世的神兵啊。
《楚辞》曰：执堂溪〈堂溪，剑名。〉以拂蓬，秉干将以割肉。
《楚辞》说：拿着堂溪（堂溪，剑名）来拂拭蓬草，握着干将来割肉。
又曰：抚长剑兮玉珥。〈珥，剑也镡。〉
又说：抚摸着长剑的玉珥。（珥，是剑的镡。）
又曰：余玄好此奇服，年既老而不衰。带长铗之陆离，冠青云之崔巍。〈高貌。〉
又说：我本就喜好这奇特的服饰，年纪已老而兴致不减。佩带着光彩陆离的长剑，戴着高耸入云的帽子。（高耸的样子。）
后汉公孙瑞《剑铭》曰：天生五才，金德惟刚。从革作辛，含景吐商。辨物利用，勋伐弥彰。暨彼良工，欧冶干将。爰造宝剑，巨阙墨阳。精通皓灵，获兹休祥。剖山竭川，虹霓消亡。昭威耀武，震动遐荒。楚以定霸，越以取强。
后汉公孙瑞的《剑铭》说：天生五种材料，金属的特性是刚硬。顺从变革产生辛味，蕴含光影吐露商声。辨别事物加以利用，功勋更加显扬。至于那优秀的工匠，欧冶子和干将。于是铸造宝剑，巨阙和墨阳。精神通达皓灵，获得这吉祥之兆。劈开山岳，使河流干涸，虹霓消失。彰显威势，炫耀武力，震动远方荒域。楚国因此称霸，越国因此强盛。
晋裴景声《文身剑铭》曰：器以利显，实以名举。长剑耿介，体文经武。陆断玄犀，水截轻羽。九功斯像，七德是辅。
晋代裴景声的《文身剑铭》说：器物因锋利而显赫，实质因名声而彰显。长剑正直刚强，体含文德，经略武事。在陆地上斩断玄犀，在水中截断轻羽。九种功业以此为象征，七种德行以此为辅助。
晋张协《太阿剑铭》曰：太阿之剑，世载其美。淬以清波，敛以越砥。如玉斯曜，若景在水。不运自肃，率土从轨。
晋代张协的《太阿剑铭》说：太阿之剑，世代记载它的美名。用清波淬火，用越地的磨石打磨。像玉一样闪耀，如影子在水中。不动用就自然肃穆，天下都遵循它的轨道。
梁简文帝《谢敕赉方诸剑等启》曰：才发玉函，雕奇溢目。始开牙捡，丽饰交陈。已匹丹霞之辉，乍比青云之制。身文且贵，器用惟宜。寒暑兼华，左右相照。
梁简文帝的《谢敕赉方诸剑等启》说：刚打开玉函，雕刻奇巧，满目琳琅。才开启牙签，华丽的装饰交错陈列。已可比拟丹霞的光辉，又可比拟青云的形制。剑身有纹饰且贵重，器用恰到好处。寒暑都显华美，左右相互映照。
梁沈约《为东宫谢敕赐孟尝君剑启》曰：田文重气殉名，四豪莫及。宝剑雄身，故能威陵秦楚。人高事远，遗物足奇。谨加玩服，以深存古。
梁代沈约的《为东宫谢敕赐孟尝君剑启》说：田文重视气节，为名节献身，四豪都比不上。宝剑使他的身体雄壮，所以能威震秦楚。人物高尚，事迹久远，遗物足以称奇。谨此加以赏玩佩带，以深深追思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