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四十九.兵部八十
卷三百四十九.兵部八十
箭上
箭(上)
《字林》曰:箭,矢竹也。
《字林》说:箭,就是用来做箭矢的竹子。
《字统》曰:箭者,竹之别形,大身小叶曰竹,小身大叶曰箭。箭竹主为矢,因谓矢为箭。
《字统》说:箭是竹子的另一种形态,竹竿粗大、叶子细小的叫竹,竹竿细小、叶子宽大的叫箭。箭竹主要用来制作箭矢,所以就把箭矢称为箭。
《开元文字》曰:东南之美者,有会稽之竹箭焉。箭,筿也。自关而东谓之矢,自关而西谓之箭。箭者,竹名,因以为号也。三镰,谓今䇶〈音同。〉射箭也。平题,今戏射箭也。镰,棱也。题,头也。
《开元文字》说:东南地区的美好物产中,有会稽的竹箭。箭,就是细竹。从函谷关以东地区叫它矢,从函谷关以西地区叫它箭。箭是竹子的名称,因此用它来称呼箭矢。三镰,指的是现在䇶(音同)射用的箭。平题,指的是现在游戏射箭用的箭。镰,就是棱角。题,就是箭头。
《说文》曰:箭,矢也。从竹,前声。
《说文》说:箭,就是矢。字形从竹,前是声旁。
《释名》曰:矢,指也。言其所指向迅疾也。又谓之箭。箭,进也。其本曰足,矢形似木,木以下为本,以根为足。又谓之镝。镝,敌也。可以御敌也。齐人谓之镞,言其所中皆族灭也。关西曰釭。釭铰,〈音校也。〉言有铰刃也。其体曰竿,言挺竿也。其旁曰羽,如鸟羽也。鸟须羽而飞,矢须羽而前也。齐人曰卫,所以导卫矢也。其末曰括。括,会也。与弦会也。括旁曰叉,形如叉也。
《释名》说:矢,就是指向的意思。是说它指向目标非常迅速。又叫做箭。箭,就是前进的意思。它的根部叫足,箭的形状像树木,树木以下部分为本,以根为足。又叫做镝。镝,就是敌人的意思。可以用来抵御敌人。齐地的人叫它镞,是说它射中的地方都会族灭。函谷关以西叫它釭。釭铰(音校),是说它有铰刃。它的主体叫竿,是说它像挺直的竹竿。它的旁边叫羽,如同鸟的羽毛。鸟需要羽毛才能飞翔,箭需要羽毛才能向前飞行。齐地的人叫它卫,是用来引导护卫箭矢的。它的末端叫括。括,就是会合的意思。与弓弦会合。括的旁边叫叉,形状像叉子。
《方言》曰:箭自关而东谓之矢,江淮之间谓之𬭤,〈音侯。〉关西曰箭。〈郭璞注曰:箭者,竹名,因以为号也。〉
《方言》说:箭,从函谷关以东叫它矢,江淮之间叫它𬭤(音侯),函谷关以西叫它箭。(郭璞注释说:箭是竹子的名称,因此用它来称呼箭矢。)
杨雄《方言》曰:凡箭镞三者谓之羊头。其广薄而长薄谓之錍。〈音卑。〉
杨雄《方言》说:凡是箭镞有三个棱角的叫做羊头。那些宽而薄、形状扁长的叫做錍(音卑)。
《尔雅》曰:东南之美者,会稽竹箭焉。〈注云:会稽,山名,今在山阴县南。竹箭,条也。〉
《尔雅》说:东南地区的美好物产中,有会稽的竹箭。(注释说:会稽,是山名,现在在山阴县南。竹箭,就是细竹条。)
又曰:金镞剪羽谓之镞,骨镞不剪羽谓之志。〈郭璞注曰:金镞,今錍箭也。骨镞,金骨骲。不剪,谓以鸟羽自然浅狭,不复剪之,使齐也。骲音雹。〉
又说:金属箭头、修剪羽毛的箭叫做镞,骨制箭头、不修剪羽毛的箭叫做志。(郭璞注释说:金镞,就是现在的錍箭。骨镞,就是金属或骨制的箭靶。不剪,是说用鸟羽自然形成的浅狭形状,不再修剪,使它整齐。骲音雹。)
《孙卿子》曰:浮游作矢。
《孙卿子》说:浮游发明了箭矢。
《世本》曰:夷牟作矢。〈黄帝二臣。〉
《世本》说:夷牟发明了箭矢。(他是黄帝的两位臣子之一。)
《太公兵法》曰:箭之神名续长。
《太公兵法》说:箭的神灵名叫续长。
《赵氏兵书》曰:矢,一名信往。
《赵氏兵书》说:矢,另一个名字叫信往。
《易》曰:得金矢,利艰,贞吉。
《易经》说:得到铜箭头,利于在艰难中坚守,占卜吉利。
又曰: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
又说:射野鸡,一箭射中,最终获得荣誉和爵命。
《书》曰:周成王崩,垂之竹矢在东房。〈垂,舜共二所为也。〉
《尚书》说:周成王去世时,垂制作的竹箭存放在东房。(垂,是舜的臣子共工所为。)
《诗》曰:周道如砥,其直如矢。
《诗经》说:周朝的大道像磨刀石一样平坦,像箭一样笔直。
又曰:弓矢既同。
又说:弓和箭已经准备好。
又曰:舍矢如破。
又说:放箭就能射穿目标。
又曰:既张我弓,既挟我矢,发彼小豝,殪此大兕。
又说:已经拉开我的弓,已经夹好我的箭,射中那只小野猪,杀死这头大犀牛。
又曰:束矢其㥰。〈㥰,众意劲急也。五十矢为束。〉
又说:成束的箭矢众多而强劲。(㥰,表示众多而强劲的意思。五十支箭为一束。)
《礼记》曰:古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男子之所有事也,故必先有志于其所有事。
《礼记》说:古代男子出生时,用桑木弓和蓬草箭六支来射向天地四方。天地四方,是男子应当从事的事业,所以必须先对将要从事的事业立下志向。
又曰:《月令·仲冬》云:「是月也,伐木取竹箭。」〈注云:此时坚成可伐取也。〉
又说:《月令·仲冬》说:“这个月,砍伐树木,收取竹箭。”(注释说:这时竹木坚实成熟,可以砍伐收取。)
又曰:后妃执弓挟矢于高禖之前。
又说:后妃拿着弓、夹着箭,在高禖神前祭祀。
又曰:乘丘之役,圉人浴马。有流矢在白肉。公曰:「非其罪也,遂诔之。」
又说:在乘丘战役中,养马人给马洗澡。有一支流箭射在马的大腿内侧。鲁庄公说:“这不是他的罪过。”于是为他作了诔文。
《周礼》曰:东南曰扬州,其山镇曰会稽,其泽薮曰具区,其川三江,其浸五湖,其利金、锡、竹、箭。
《周礼》说:东南地区叫扬州,它的镇山是会稽山,它的湖泽是具区,它的河流是三江,它的灌溉水源是五湖,它的物产是金、锡、竹、箭。
又曰:司弓矢:掌八矢之法。八矢:一曰枉,二曰絜,〈音结〉三曰杀,四曰镞,五曰矰,六曰茀,七曰恒,八曰阵。〈音痺。〉凡枉矢、茀矢利火射,用诸守城车战;杀矢、镞矢用诸近射田猎;矰矢、茀矢、用诸弋射;恒矢、痹矢,用诸散射。此八矢者,弓弩各有四焉。盖枉、杀、矰、恒,弓所用也;絜、镞、茀、痺、弩所用也。
又说:司弓矢:掌管八种箭矢的用法。八种箭矢:第一种叫枉,第二种叫絜(音结),第三种叫杀,第四种叫镞,第五种叫矰,第六种叫茀,第七种叫恒,第八种叫痹(音痺)。凡是枉矢、茀矢利于用火发射,用于守城和车战;杀矢、镞矢用于近距离射击和田猎;矰矢、茀矢用于弋射;恒矢、痹矢用于散射。这八种箭矢,弓和弩各使用四种。大概枉、杀、矰、恒是弓使用的;絜、镞、茀、痹是弩使用的。
《左传》曰:鲁庄公以金仆姑射南宫长万。〈杜预曰:矢名也。〉
《左传》说:鲁庄公用金仆姑箭射南宫长万。(杜预说:这是箭的名称。)
又曰:狄人伐卫,公与石祁子玦,与宁庄子矢使守,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
又说:狄人攻打卫国,卫懿公把玉玦给石祁子,把箭给宁庄子,让他们防守,说:“用这些来辅助国家,选择有利的去做。”
又曰:祝楠射王中肩,王亦能军。
又说:祝聃射中周桓王的肩膀,但周王仍然能指挥军队。
又曰:楚子与莫歼氏战于睪浒,〈睪浒,楚也。〉伯棼射王汰辀及鼓,跗著于丁宁,〈伯棼,越椒也。辀,车辕,汰过也。箭过车辕上也。丁宁,钲也。〉又射汰辀以贯笠毂。师惧退,王使巡师曰:「吾先君文王克息,获三矢焉,伯棼窃其二,尽于是矣。」鼓而进之,遂灭莫敖氏。
又说:楚王与莫敖氏在睪浒(睪浒,楚地)交战。伯棼射楚王,箭飞过车辕,射中鼓,箭尾的跗撞在丁宁(伯棼,即越椒。辀,车辕。汰,穿过。箭穿过车辕上方。丁宁,即钲)上。又射一箭,穿过车辕,贯穿了车盖的毂。军队害怕要撤退,楚王派人巡视军队说:“我们的先君文王攻克息国时,获得三支箭,伯棼偷了两支,现在都用完了。”于是击鼓进军,最终消灭了莫敖氏。
又曰:吕锜射恭王,中目。王召养由基与之两矢,使射吕锜。中项,伏韬而死。以一矢复命。
又说:吕锜射中楚恭王的眼睛。楚王召来养由基,给他两支箭,让他射吕锜。养由基射中吕锜的脖子,吕锜伏在弓袋上死去。养由基用一支箭回去复命。
又曰:郤克伤,流血及屦,未绝鼓音。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予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
又说:郤克受伤,血流到鞋上,但鼓声没有停止。他说:“我受伤了。”张侯说:“从一开始交战,箭就射穿了我的手和肘,我折断箭杆继续驾车。左边的车轮都被血染红了,哪里敢说受伤。您忍一忍吧。”
又曰:齐师遁,晋州绰及之。射殖绰中肩,两矢夹脰。〈胫颈。〉
又说:齐军逃跑,晋国的州绰追上了他们。州绰射中殖绰的肩膀,两支箭夹在脖子两侧。(脰,即脖子。)
又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于目。〈鄢陵战,晋射中楚王目也。〉
又说:楚王因为郑国的缘故,眼睛被箭射中。(鄢陵之战中,晋国射中了楚王的眼睛。)
又曰:齐子渊捷从泄声子射之中楯。凡繇朐〈音劬。〉汰辀,匕入者三寸。
又说:齐国的子渊捷跟随泄声子,射中盾牌。箭从胸(音劬)部穿过车辕,箭头刺入盾牌三寸。
又曰:孟之侧后入以为殿,抽矢策马曰:「马不进也。」〈不欲伐善。〉
又说:孟之侧最后进入城门,作为殿后,他抽出箭来鞭打马说:“是马不肯前进。”(不想夸耀自己的功劳。)
《�梁》曰:偏弓镞矢不出境。〈偏,当为敦。镞矢,矢名,皆天子之器也。〉
《穀梁传》说:偏弓和镞箭不能带出国境。(偏,应当是敦。镞矢,箭的名称,都是天子的器物。)
《论语》曰: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
《论语》说:孔子说:“史鱼真是正直啊!国家政治清明时,他像箭一样直;国家政治黑暗时,他也像箭一样直。”
《家语》曰:子路见孔子,孔子曰:「何好?」对曰:「好长剑。」孔子曰:「以子所能,加之以学,岂可及乎!」子路曰:「南山有竹,不扶自直,斩而用射,达于犀革。以此言之,何学为?」孔子曰:「括而羽之,镞而砺之,其入不益深乎!」子路再拜。
《孔子家语》说:子路拜见孔子,孔子问:“你有什么爱好?”子路回答:“爱好长剑。”孔子说:“凭你现在的才能,再加上学习,谁能比得上你呢!”子路说:“南山有竹子,不用扶自然就直,砍下来用来射箭,能穿透犀牛皮。照这样说,为什么要学习呢?”孔子说:“如果在箭尾装上羽毛,在箭头磨得锋利,它射入的不是更深吗!”子路于是拜了两拜。
《国语》曰:吴晋会于黄池。吴王擐甲陈卒,赤旗赤羽之矰,望之如火。〈贾逵注曰:矢羽为矰。〉
《国语》说:吴国和晋国在黄池会盟。吴王穿上铠甲,陈列士兵,红色的旗帜和红色羽毛的箭,远远望去像火一样。(贾逵注释说:箭羽叫做矰。)
又曰:仲尼在陈,有隼于陈侯之庭而死,楛矢贯之,石砮,矢长尺有咫。陈惠公使人以隼如仲尼之馆问之,仲尼曰:「隼之来也,远矣!此肃愼氏之矢也。昔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注:《说苑》云:百蛮。〉使各以其方赂来贡,使无忘职业。于是肃愼氏贡楛矢、石砮,其长尺有咫。先王欲其令德之致远,以示后人,使永鉴焉,故铭其栝〈镌书切名也。括,箭羽之间。〉曰:「肃愼氏之贡矢。」以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诸陈。古者,分同姓以珍玉,展亲也;分异姓以远方之职贡,使无忘服也。故分陈以肃愼之矢。君若使有司求诸故府,其可得也。」使求,得之金椟,如言。〈椟,柜也。惠公使有司求之故府,得肃愼氏矢于金柜之中,如仲尼之所言也。〉
又说:孔子在陈国时,有只隼鸟落在陈侯的庭院中死了,一支楛木箭贯穿了它,箭头是石制的,箭长一尺八寸。陈惠公派人带着隼鸟到孔子的馆舍询问。孔子说:“这只隼鸟来的地方很远啊!这是肃慎氏的箭。从前周武王攻克商朝,打通了通往九夷八蛮的道路(注:《说苑》说:百蛮),让各部落用当地特产来进贡,使他们不忘记自己的职责。于是肃慎氏进贡了楛木箭和石箭头,长度一尺八寸。先王想彰显他的美德能传到远方,以此昭示后人,让他们永远借鉴,所以在箭杆上刻字(镌刻书写名称。括,箭羽之间的部分)说:‘肃慎氏的贡箭。’把它分给大姬,配给虞胡公并封在陈国。古代,分给同姓诸侯珍宝美玉,以显示亲近;分给异姓诸侯远方的贡品,使他们不忘记服从。所以把肃慎氏的箭分给陈国。您如果让官员到旧府库中寻找,应该能找到。”陈惠公派人去找,果然在金柜中找到了,正如孔子所说。(椟,柜子。陈惠公让官员到旧府库寻找,在金柜中找到了肃慎氏的箭,和孔子说的一样。)
《史记》曰:魏公子无忌进兵击秦,秦军解去,遂救邯郸。赵王及平原君自迎公子,平原君负䪍〈音兰。〉。矢为公子先引。〈注:吕忱《字林》曰:䪍,盛弩矢。〉
《史记》说:魏公子无忌进军攻击秦军,秦军解围离去,于是救了邯郸。赵王和平原君亲自迎接公子,平原君背着箭袋(音兰)为公子在前面引路。(注:吕忱《字林》说:䪍,是盛放弩箭的袋子。)
《汉书》曰:李陵击匈奴,一日五十万矢皆尽。虏攻急,陵叹曰:「复得数十矢足以脱矣。」
《汉书》说:李陵攻打匈奴,一天之内五十万支箭都用完了。敌人进攻紧急,李陵叹息说:“如果再得到几十支箭,就足够逃脱了。”
又曰:匈奴右贤王围李广。广为圆阵外向,矢下如雨,汉兵死者过半。
又说:匈奴右贤王包围了李广。李广摆成圆形阵势面向外,箭像雨一样落下,汉军士兵死了一大半。
又曰:娄烦射项羽,弓发矢欲到,羽怒目叱,矢乃堕地,烦亦恐死。
又说:娄烦射项羽,弓弦一响箭就要射到,项羽怒目呵斥,箭就掉到地上,娄烦也害怕得死了。
又曰:李广夜行,见石如虎,乃射之,其矢没羽。
又说:李广夜间行走,看见一块石头像老虎,就射它,箭射进了石头,连箭羽都没进去了。
《续汉书》曰:来歙击隗嚣。守略阳城,大战,登城相射,乃发屋断木为箭。
《续汉书》说:来歙攻打隗嚣。守卫略阳城,激烈战斗,登上城墙互相射击,于是拆掉房屋、砍断树木来做箭。
《东观汉记》曰:耿弇与张步战,矢中弇股,以佩刀截之,左右无知者。
《东观汉记》说:耿弇与张步作战,箭射中耿弇的大腿,他用佩刀截断箭杆,身边的人没有知道的。
又曰:上拜寇恂河内太守,恂移书属县,讲兵肄射,伐淇园之竹,治矢百余万。
又说:皇上任命寇恂为河内太守,寇恂发文书给所属各县,讲习军事、训练射箭,砍伐淇园的竹子,制造了一百多万支箭。
又曰:匈奴破离后,王安得攻金满城。耿恭以毒药傅矢,传语匈奴曰:「汉家箭神,中其疮者必有异。」因发强弩射之,虏中矢者,视疮皆沸,幷大惊。相谓曰:「汉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
又说:匈奴攻破离后,王安得攻打金满城。耿恭把毒药涂在箭上,传话给匈奴说:“汉家的箭有神效,中箭的人伤口必有异常。”于是用强弩发射,敌人中箭的,看伤口都像沸腾一样,都非常惊恐。互相说:“汉兵有神助,真可怕啊。”于是解围离去。
《魏志》曰:挹娄在扶余东北千余里,弓长四尺如弩,楛长八寸,青石为镞。
《魏志》说:挹娄国在扶余东北一千多里,弓长四尺像弩一样,箭杆长八寸,用青石做箭头。
又曰:陈琳曰:「矢在弦上,不可不发。」
又说:陈琳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魏略》曰:孙权乘大船出濡须口来观魏军,曹公使弓弩乱发射之。矢著其船,船乃偏重箭坠,将倾。权因回船复以一面受矢。矢均船平,乃放船而走。
《魏略》说:孙权乘坐大船从濡须口出来观察魏军,曹操命令弓弩手乱箭齐发。箭射中孙权的船,船因一侧箭多而偏重,快要倾覆。孙权于是掉转船头,用另一面来承受箭。箭均匀后船身平稳,于是开船离去。
《蜀志》曰:关羽为流矢所中,贯其左臂。医者曰:「矢镞有毒,当须破臂刮骨也。」
《蜀志》说:关羽被流箭射中,穿透了左臂。医生说:“箭头有毒,必须割开手臂刮去骨头上的毒。”
《晋书·石季龙载记》曰:石韬起堂于太尉府,号曰宣光殿。梁长九丈。石宣视而大怒,斩匠,截梁而去。韬怒,增之十丈。宣闻之,恚甚,使杨杯、牟皮、牟成、赵生等缘猕猴梯而入杀韬。置其刀箭而去。
《晋书·石季龙载记》说:石韬在太尉府建造厅堂,命名为宣光殿。房梁长九丈。石宣看到后大怒,杀了工匠,截断房梁后离开。石韬发怒,把房梁增加到十丈。石宣听说后,非常愤怒,派杨杯、牟皮、牟成、赵生等人顺着猕猴梯爬进去杀了石韬。放下他的刀箭后离开。
又《毛宝传》曰:宝军县兵少,器仗滥恶,大为祖焕、桓抚所破。宝中箭,贯髀彻鞍,使人蹋鞍拔箭,血流满𫖇。
又《毛宝传》说:毛宝的军队县兵少,武器粗劣,被祖焕、桓抚打得大败。毛宝中箭,箭穿透大腿刺穿马鞍,让人踩着马鞍拔箭,血流满了马鞍。
又《桓玄传》曰:达枚、回恬、与祐之迎击玄,矢下如雨。玄嬖人丁仙期、万盖等以身蔽玄,幷中数十箭而死。
又《桓玄传》说:达枚、回恬和祐之迎击桓玄,箭像雨一样落下。桓玄的宠臣丁仙期、万盖等人用身体掩护桓玄,都中了数十箭而死。
崔鸿《三十国春秋·西秦录》曰:白兰王吐谷浑阿柴临卒,呼子弟谓曰:「汝等各奉吾一只箭,将玩之地下。」俄而命母弟慕延曰:「取汝一只箭折之。」延折之,又曰:「汝取十九只箭折之。」延不能折。柴曰:「汝曹知:单者易折,众则难摧。戮力一心,然后社稷可固。」言终而卒。
崔鸿《三十国春秋·西秦录》说:白兰王吐谷浑阿柴临死时,叫来子弟们说:“你们每人给我一支箭,我要在地下玩赏。”不久命令同母弟慕延说:“拿你的一支箭折断它。”慕延折断了,又说:“你拿十九支箭一起折断。”慕延折不断。阿柴说:“你们知道:单独一支容易折断,众多就难以摧毁。齐心协力,然后国家才能稳固。”说完就去世了。
又《后燕录》曰:慕容盛行至西乐,遇盗陕中。盛曰:「我六尺之躯,入水不溺,在火不焦,尔欲当锋乎?试竖尔手中箭百步,我若中之,宜愼尔命;如其不中,当束身相授。」盗行竖箭,盛一发中之。盗曰:「相试耳。」资而遣之。
又《后燕录》说:慕容盛走到西乐,在陕地遇到强盗。慕容盛说:“我六尺之躯,入水不沉,入火不焦,你想挡我的锋芒吗?试试把你手中的箭竖在百步之外,我如果射中,你就该小心你的命;如果射不中,我就束手就擒。”强盗把箭竖起来,慕容盛一箭射中。强盗说:“只是试试罢了。”于是资助他并送他离开。
《宋书·朱龄石弟超石传》曰:阿簿千步骑十万屯河北岸,超石以软弓小箭射虏。
《宋书·朱龄石弟超石传》说:阿簿的十万步兵骑兵驻扎在黄河北岸,朱超石用软弓小箭射击敌人。
又曰:谢灵运《山居赋》云:其竹则二箭殊叶,四若齐味。〈注云:二箭,一者苦箭大叶,一者竽箭细叶。〉
又说:谢灵运《山居赋》说:那里的竹子有“二箭”叶子不同,“四若”味道相似。(注说:二箭,一种是苦箭大叶,一种是竽箭细叶。)
又曰:《朱修之传》曰:鲁秀击襄阳,修之发连弩射秀,秀亦发连弩应之。修之使军人缘水拾箭。
又说:《朱修之传》说:鲁秀攻打襄阳,朱修之发射连弩射鲁秀,鲁秀也发射连弩还击。朱修之让士兵沿着水边捡箭。
又曰:《谢庄传》云:时河南献舞马,诏群臣为赋,庄所上其辞曰:「迎调露于飞钟,赴承云于惊箭。」
又说:《谢庄传》说:当时河南进献舞马,下诏让群臣作赋,谢庄进献的赋文说:“在飞钟声中迎接调露,在惊箭般速度中奔赴承云。”
《齐书》曰:《陈显达传》云:「显达杜姥〈莫补切。〉宅大战破贼,矢中左眼。拔箭而镞不出。北黄村潘妪善禁,先以钉钉柱,妪禹步作气,钉即时出。乃禁显达目中镞出之。」
《齐书》说:《陈显达传》说:“陈显达在杜姥(音莫补切)宅大战打败敌人,箭射中左眼。拔箭时箭头没出来。北黄村的潘老妇善于禁术,先用钉子钉在柱子上,老妇走禹步运气,钉子立刻出来。于是她施法让陈显达眼中的箭头出来了。”
《三国典略》曰:梁以护军将军陆法和为郢州刺史,封江乘县公。法和尝军次白帝,谓人曰:「诸葛孔明可谓名将,吾目见之。此城旁有埋弩箭镞一斛许。」因令掘之,果如其言。
《三国典略》说:梁朝任命护军将军陆法和为郢州刺史,封为江乘县公。陆法和曾驻军白帝城,对人说:“诸葛孔明可称名将,我亲眼见过他。这座城旁边埋有大约一斛弩箭箭头。”于是让人挖掘,果然像他说的那样。
《北齐书》曰:郎基字世业,迁海西镇将。梁吴明彻攻海西,基粮仗皆尽,乃削木为箭,纸为羽,得围解还朝。仆射杨暗劳之曰:「卿本文吏,遂有武略。削木箭纸羽,皆无故事。班墨之思,何以过之。」
《北齐书》说:郎基字世业,升任海西镇将。梁朝吴明彻攻打海西,郎基的粮食和武器都用完了,于是削木头做箭杆,用纸做箭羽,最终解围回朝。仆射杨暗慰劳他说:“你本来是文官,却有了武略。削木为箭、纸为羽,都没有先例。班超、墨子的智慧,怎么能超过你。”
《后魏书》曰:世宗幸邺,还于河内怀界,帝亲射矢一里五十余步。侍中高显等奏:「伏见御弧矢临原弋远,弦动羽驰,镞所逮三百五十余步。臣等伏惟陛下圣武自天,神艺夙茂。巧会驺虞之节,妙尽矍〈居约切。〉圃之仪。威棱攸叠,甝〈胡甘切。〉兕慑气;才猛所振,勍憝弭心。足以肃截九区,赫服八宇矣。盛事奇迹,必宜表述,勒铭射宫,永彰圣艺。」
《后魏书》说:世宗驾临邺城,返回时在河内怀县境内,皇帝亲自射箭,射了一里五十多步。侍中高显等人上奏说:“我们看到陛下用弓箭在原野上远射,弦响箭飞,箭头射到三百五十多步。我们私下认为陛下圣武出自天性,神妙的技艺早已成熟。巧妙符合驺虞的节奏,完美展现矍圃的礼仪。威严叠加,猛虎犀牛都丧气;才能勇猛所振,强敌都收心。足以肃清九州,威服天下。如此盛事奇迹,一定要表述,刻铭文于射宫,永远彰显圣上的技艺。”
《后周书》曰:王杰,魏恭帝元年从于谨围江陵,时栅内有人善用长槊,战士将登者,多为所毙。谨令杰射之,应弦而倒,登者乃得入,余众继进,遂拔之。谨喜曰:「济我大事者,在此箭也。」
《后周书》说:王杰在魏恭帝元年跟随于谨围攻江陵,当时栅栏内有人善于使用长矛,战士将要攀登的,多被他杀死。于谨命令王杰射他,那人应弦倒下,攀登的人才能进入,其余士兵相继前进,于是攻下了江陵。于谨高兴地说:“成就我大事的,就是这支箭啊。”
又曰:贺拔岳既遇害于河曲,太祖乃率轻骑驰赴平凉。时齐神武遣长史侯景招引岳众,太祖至安定遇之,谓景曰:「贺拔公虽死,宇文泰尚存,卿何为也?」景失色对曰:「我犹箭也,随人所射,安能自裁。」景于此即还。
又说:贺拔岳在河曲遇害后,太祖(宇文泰)率领轻骑兵急速赶往平凉。当时齐神武(高欢)派长史侯景去招揽贺拔岳的部众,太祖在安定遇到侯景,对他说:“贺拔公虽然死了,但宇文泰还在,你想干什么?”侯景脸色大变,回答说:“我就像一支箭,任人发射,怎能自己决定去向。”侯景于是立即返回。
又曰:《庾信传》云:「信常有乡关之思,作《哀江南赋》以致其意。云:两观当戟,千门受箭。白虹贯日,苍鹰击殿。」
又说:《庾信传》记载:“庾信常有思念故乡之情,创作《哀江南赋》来表达心意。其中写道:两座宫阙面对戟兵,千重宫门遭受箭雨。白虹贯穿太阳,苍鹰冲击殿堂。”
又曰:《长孙晟传》云:「晟与汝南公猎,见二雕飞而争肉,因以两箭与晟曰:射取之。晟弯弓驰往,遇雕相跃,一发双贯焉。」
又说:《长孙晟传》记载:“长孙晟与汝南公一起打猎,看见两只雕飞着争夺肉食,于是把两支箭交给长孙晟说:射下它们。长孙晟拉弓骑马赶去,遇到两只雕互相扑跃,一箭射穿了它们。”
《唐书》曰:太宗讨刘黑闼。闼常于肥乡列阵,太宗亲率左右击之。有一突将,勇壮绝人,直冲太宗,刃将接,太宗以天策上将大箭射之,中心洞背,应弦而毙。遂传此箭于北蕃。突厥见而惊叹。又常轻骑近出,遇三骑皆贼中骁勇有名者,举枪而进。左右请避之,太宗不从,待其将至,连发三矢,相次皆毙。敌人慑气焉。
《唐书》记载:唐太宗讨伐刘黑闼。刘黑闼曾在肥乡列阵,太宗亲自率领左右攻击。有一员突将,勇猛强壮超过常人,直冲太宗,刀刃即将相接,太宗用天策上将的大箭射他,正中胸口穿透后背,应弦而死。于是把这支箭传到北方蕃邦。突厥人见了惊叹不已。太宗又曾轻装骑马近处出行,遇到三个骑兵都是敌军中骁勇有名的人,举枪冲来。左右请求躲避,太宗不听,等他们将要靠近,连发三箭,相继都射死。敌人因此丧胆。
又曰:贞元四年贡武举,幷应百只箭及三十只箭等,今年权停。时谏议大夫田敦因蒙召对,奏言:「兵部武举等每年常数百千人,持挟弓矢出入皇城间,恐非所宜。」上闻而瞿然,故命停之。其实武举者每岁不过十数人。时议恶敦贵,欲非短旧事,奏议不实。自是讫于贞元,更不复置。
又说:贞元四年进贡武举,连同应射百支箭和三十支箭等项目,今年暂时停止。当时谏议大夫田敦因被召见应对,上奏说:“兵部武举等每年常有数百上千人,携带弓箭出入皇城之间,恐怕不太合适。”皇帝听后很惊讶,于是下令停止。实际上武举每年不过十几人。当时舆论厌恶田敦显贵,想要非议贬低旧事,奏议不实。从此直到贞元末年,不再设置武举。
太公《六韬》曰:陷坚阵强敌,大黄参连弩,飞凫、电景矢自副。〈注云:飞凫、电景,矢名。飞凫,尺茎白羽,以纲为首。电景,青茎尺羽,以纲为首。纲一作铁。〉
太公《六韬》说:攻破坚固阵势和强敌,用大黄参连弩,飞凫、电景箭作为辅助。(注释说:飞凫、电景,是箭的名称。飞凫,箭杆一尺,白色羽毛,以纲为箭头。电景,青色箭杆,一尺羽毛,以纲为箭头。纲一作铁。)
《太公金匮》曰:武王伐殷,丁侯不朝。尚父乃画丁侯,三向射之。丁侯病,遣使请臣。尚父乃以甲乙日拔其头箭,丙丁日拔其目箭,戊巳日拔其腹箭,庾辛日拔其股箭,癸亥日拔其足箭。丁侯病乃愈。四夷闻,皆惧。越常氏献白雉。
《太公金匮》说:武王讨伐殷商,丁侯不来朝见。尚父(姜太公)于是画了丁侯的像,向三个方向射它。丁侯生病,派使者请求臣服。尚父于是在甲乙日拔掉头部的箭,丙丁日拔掉眼睛的箭,戊巳日拔掉腹部的箭,庚辛日拔掉大腿的箭,癸亥日拔掉脚上的箭。丁侯的病于是痊愈。四方夷族听说后,都很恐惧。越常氏进献了白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