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百二十四.礼仪部三
卷五百二十四.礼仪部三
祭礼上
祭礼上
《毛诗·召南》曰:《采苹》,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供祭祀也。于以采苹?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苹,大苹也。涧,崖也。藻,聚藻也。行潦,流潦也。〉
《毛诗·召南》说:《采苹》这首诗,是讲大夫妻能够遵循法度。能够遵循法度,就可以继承先祖、供奉祭祀。在哪里采苹?在南边山涧的水边。在哪里采藻?在那流动的积水里。(苹,是大苹。涧,是山崖。藻,是聚生的藻类。行潦,是流动的积水。)
又《小雅·天保》曰:吉蠲为饎,是用孝享;〈吉,善;蠲,絜也。饎,酒食也。享,献也。笺云:谓将祭祀也。〉禴词蒸尝,于公先王。〈春曰祠,夏曰禴,秋曰尝,冬曰烝。公,事也。笺云:公谓后稷也。〉君曰卜尔,万寿无疆。〈君,先君也。尸所以象神卜子也。笺云:君曰卜尔者,尸嘏主人传神辞也。〉
又《小雅·天保》说:选择吉日洁净备办酒食,以此孝敬地献祭。(吉,是善;蠲,是洁净。饎,是酒食。享,是进献。笺注说:这是指将要举行祭祀。)春祭叫祠,夏祭叫禴,秋祭叫尝,冬祭叫烝,祭祀先公和先王。(春祭叫祠,夏祭叫禴,秋祭叫尝,冬祭叫烝。公,是事务。笺注说:公指后稷。)先君说赐予你,万寿无疆。(君,是先君。尸是代表神灵接受祭祀的人。笺注说:君说赐予你,是尸代主人接受祝福并传达神灵的话语。)
又《小雅·吉日》曰: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维戊,顺类乘壮也。伯,马祖也。重物慎微,将用马力,必先为之祷其祖。祷,获也。笺云:戊,刚日也,故乘壮为顺类也。〉
又《小雅·吉日》说:吉日选定在戊日,已经祭祀马祖并祈祷。(戊日,是顺应类别而乘用强壮的马。伯,是马祖。重视物品、谨慎细微,将要使用马力,必须先向马祖祈祷。祷,是求取。笺注说:戊,是刚日,所以乘用强壮的马是顺应类别。)
又《小雅·大田》曰:来方禋祀,以其骍黑。与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骍,牛也。黑,羊豕也。笺云:成王之来,则又礼祀四方之神祈报焉。阳祀用骍牲,阴祀用黑牲。〉
又《小雅·大田》说:前来举行禋祀,用赤色的牛和黑色的羊猪。还有黍稷,用来进献和祭祀,以祈求大福。(骍,是赤色的牛。黑,是黑色的羊和猪。笺注说:成王前来,又祭祀四方之神以祈求回报。阳祀用赤色牲畜,阴祀用黑色牲畜。)
又《小雅·楚茨》曰:济济跄跄,洁尔牛羊。以往烝尝,或剥或亨,或肆或将。〈济济跄跄,言有容也。烹,饪之也。肆,陈;将,齐也。或陈于皮,或齐其肉。笺云:有容言威仪敬慎也。冬祭曰烝,秋祭曰尝。祀之礼各有其事,有解剥其皮者,有煮熟之者,有肆其骨体于俎者,或奉持而进之者。〉祝祭于祊,祀事孔明。〈祊,门内也。笺云:孔,甚也。明,秋备也,契也。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平生门内之旁,待宾客之处,祀礼于是甚明。〉
又《小雅·楚茨》说:仪态庄重恭敬,洁净你的牛羊。用来举行冬祭和秋祭,有人剥皮,有人烹煮,有人陈列,有人捧持。(济济跄跄,是说有威仪。烹,是煮熟。肆,是陈列;将,是捧持。有人陈列在皮上,有人整理其肉。笺注说:有威仪是说举止恭敬谨慎。冬祭叫烝,秋祭叫尝。祭祀的礼仪各有其事,有剥开其皮的,有煮熟的,有将骨体陈列在俎上的,有捧持进献的。)祝在祊庙祭祀,祭祀之事非常明备。(祊,是门内。笺注说:孔,是很。明,是完备、契合。孝子不知神灵所在,所以让祝广泛寻找于生前门内之旁、接待宾客之处,祭祀礼仪因此非常明备。)
又《小雅·信南山》曰:祭以清酒,从以骍牡。享于祖考,〈咸尚赤曰骍。笺云:清谓玄酒也。酒、郁鬯五齐三酒也。祭之礼,先以郁鬯降神,然后迎牲,享于祖考纳享时。〉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管。〈鸾刀,刀有鸾者。言割中节也。笺云:毛以告纯也。,脂膏也。血以告杀,以升臭。合之黍稷,实之于萧,合馨香也。〉是烝是享,芬芬,祀事孔明。
又《小雅·信南山》说:用清酒祭祀,随后献上赤色的公牛。进献给祖考,(崇尚赤色叫骍。笺注说:清指玄酒。酒、郁鬯、五齐、三酒。祭祀的礼仪,先用郁鬯降神,然后迎接牺牲,进献给祖考时是纳享的时刻。)手持鸾刀,打开它的毛皮,取出它的血和脂膏。(鸾刀,是带有鸾铃的刀。是说切割合乎节律。笺注说:毛用来报告纯色。脂膏,是脂肪。血用来报告宰杀,脂膏用来升腾香气。和黍稷混合,放入萧中,使香气融合。)这样蒸煮和进献,香气浓郁,祭祀之事非常明备。
又《生民》曰:《生民》,尊祖也。后稷生于姜嫄,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厥初生民,时维姜嫄。生民如何?克�克祀,以拂无子。〈克,能也。弗之言祓也。姜嫄之生后稷为何乎?乃禋祀上帝于郊禖,以祓除其无子之疾而得其福也。〉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肃,载生载育。〈祀郊禖之时,有大神之迹,姜嫄履其拇指,生子而养之,长,名曰弃也。〉
又《生民》说:《生民》这首诗,是尊崇祖先。后稷由姜嫄所生,文王、武王的功业起源于后稷,所以推尊后稷以配享上天。当初生育周人,是姜嫄。如何生育周人?她能虔诚祭祀,以消除无子的困扰。(克,是能。弗的意思是祓除。姜嫄为何生后稷?她在郊禖祭祀上帝,以祓除无子的疾病而获得福佑。)她踩了上帝足迹的拇指而心动,于是停留休息,于是怀孕震动,于是生育抚养。(祭祀郊禖时,有巨神的足迹,姜嫄踩了其拇指,生下孩子并养育,长大后,名叫弃。)
又《清庙》曰:《清庙》,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清庙者,祭有清明之起德音之宫也。谓祭文王。〉
又《清庙》说:《清庙》这首诗,是祭祀文王。周公建成洛邑后,朝见诸侯,率领他们祭祀文王。(清庙,是祭祀时有清明德行和美好声誉的宫室。指祭祀文王。)
又《清庙·烈文》曰:《烈文》,成王即政,诸侯助祭也。〈新王即政,必以朝享之礼祭于祖考,告嗣位也。〉烈文辟公,锡兹祉福。惠我无疆,子孙保之。〈烈,光也。文王赐之也。〉
又《清庙·烈文》说:《烈文》这首诗,是成王即位执政,诸侯辅助祭祀。(新王即位执政,必定用朝享之礼祭祀祖考,报告继承王位。)有光辉文德的诸侯,赐予这福祉。恩惠我无穷无尽,子孙永远保有。(烈,是光辉。文王赐予的。)
又《臣工》曰:《振鹭》,二王之后来助祭也。〈二王,殷夏也。其后,杞也,宋也。〉振鹭于飞,于彼西雍。我客戾止,亦有斯容。〈笺云:白马于西雍之泽,言所集得其处也。兴者喻杞宋之君有洁白之德,来助祭周之庙,得礼之宜。〉
又《臣工》说:《振鹭》这首诗,是二王的后代来辅助祭祀。(二王,是殷和夏。他们的后代,是杞国和宋国。)白鹭振翅飞翔,在那西边的水泽。我的客人到来,也有这样的仪容。(笺注说:白鹭在西边的水泽,是说它们聚集在合适的地方。起兴比喻杞国和宋国的君主有洁白的德行,来辅助祭祀周庙,合乎礼仪。)
又《臣工·潜》曰:《潜》,季冬荐鱼,春献鲔也。猗与漆沮,潜有多鱼。有鳣有鲔,鲦�尝�鲤。〈猗与,钦美之言。漆沮,岐周之二水也。潜,掺也。〉以享以祀,以介景福。〈介,助也。景,大也。〉
又《臣工·潜》说:《潜》这首诗,是季冬进献鱼,春天进献鲔鱼。美啊漆水和沮水,水中潜藏很多鱼。有鳣鱼有鲔鱼,还有鲦、�、尝、�、、鲤等鱼。(猗与,是赞叹赞美的话。漆沮,是岐周的两条河流。潜,是沉入水中。)用来进献和祭祀,以祈求大福。(介,是帮助。景,是大。)
《尚书·舜典》曰:望于山川,遍于群神。孔安国传曰:谓在远者望祭之也。群神,丘陵坟衍之属。
《尚书·舜典》说:遥祭山川,遍祭众神。孔安国传注说:这是指对远方的山川进行遥祭。群神,是丘陵、坟衍之类的神灵。
又《说命》曰:黩于祭祀,时谓弗钦。孔安国传曰:祭不欲数,数则黩,黩则不敬也。
又《说命》说:对祭祀过于轻慢,这叫做不恭敬。孔安国传注说:祭祀不宜频繁,频繁就会轻慢,轻慢就是不恭敬。
又《洛诰》曰:祀于新邑,咸秩无文。孔安国传曰:以祀典祀于新邑,皆次秩不在礼文者而礼之。
又《洛诰》说:在新邑举行祭祀,都按次序进行,不遗漏任何礼仪。孔安国传注说:按照祀典在新邑祭祀,都按次序对待那些不在礼文中的神灵而加以礼敬。
又《多士》曰:罔弗明德恤祀。孔安国传曰:自帝乙以上无不显用有德,忧念齐敬,奉其祭祀。言能保宗庙社稷也。
又《多士》说:没有不彰明德行、谨慎祭祀的。孔安国传注说:从帝乙以上,没有不显扬任用有德之人,忧心谨慎、恭敬地奉行祭祀。这是说能保住宗庙社稷。
《尚书大传·周传》曰:祭之为言察也;察者,至也;至者,人事也。人事至然后祭。祭者,荐也,荐之为言在也。在也者,在其道也。〈《礼志》曰:君子生则敬养,死则敬飨也。〉
《尚书大传·周传》说:祭的意思是察;察,是到达;到达,是人事。人事做到位然后祭祀。祭,是进献;进献的意思是在。在,是指在于其道。(《礼志》说:君子在世时恭敬地奉养,去世后恭敬地祭享。)
又《五行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君行此四者为逆天。此宫之政,北为水,故源流竭绝,是水不润下也。〉
又《五行传》说:轻慢宗庙,不祈祷祭祀,废弃祭祀,违背天时,那么水就不滋润下方。(君主做这四件事就是违背天意。这对应宫室的政事,北方属水,所以水源枯竭,这就是水不滋润下方。)
又《五行传》曰:六イ之礼,散斋七日,致斋三日。新器洁祀,用赤黍,三日之朝于中庭,祀四方,从东方始,卒于北方。〈《礼志》:致斋三日。《周礼》:凡祭祀前期十日。宗伯帅执事十日,是为斋一旬乃祀也。今此致斋即祀者,欲得容三十也。答:盖八日为致斋,明九日朗而初祀,亦一旬有一日事乃毕也。〉其祀礼,曰格祀,〈篇云今亡。〉曰某也,方祀。曰播国,率相行祀。其祝也,曰:若尔神灵,洪范六イ是合,〈神灵谓木精灵威仰,火精赤熛怒,土精含枢细,金精白招距,水精汁光纪及木帝太皋,炎帝火帝,土帝黄帝,金帝少昊,水帝颛顼,木官句芒,火官祝融,土官后土,金官蓐收,水官玄冥皆是也。古者生能其事,死在祀礼,配其神而食。合犹为也。六イ是神灵所为也。〉无差无倾,无有不正。若民有不敬事,则会批之于六イ〈言民广及天下有过者也。事,六事也。会,合也。批,推也。言天下之有过,神灵亦合推内于六イ。天子以下为任者也。〉六事之机,以县示我,我民人无敢不敬事上下王祀。
《五行传》又说:六事之礼,散斋七天,致斋三天。用新器具洁净祭祀,使用红黍,在第三天的早晨于中庭祭祀四方,从东方开始,到北方结束。〈《礼志》说:致斋三天。《周礼》说:凡祭祀前十天。宗伯率领执事人员十天,这是斋戒一旬然后祭祀。现在这里致斋后就祭祀,是想容纳三十天。回答:大概八天是致斋,到第九天明朗就开始祭祀,也是一旬零一天事情才结束。〉那祭祀的礼仪,叫做格祀,〈篇名说现在已亡佚。〉说某个人,进行方祀。说播国,率领相行祭祀。那祝辞说:像你们神灵,洪范六事是相合的,〈神灵指木精灵威仰、火精赤熛怒、土精含枢细、金精白招距、水精汁光纪以及木帝太皞、炎帝火帝、土帝黄帝、金帝少昊、水帝颛顼、木官句芒、火官祝融、土官后土、金官蓐收、水官玄冥都是。古人生前能做好其事,死后在祭祀礼仪中,配享其神而受祭。合就是做的意思。六事是神灵所做的。〉没有差错没有偏斜,没有不正确的。如果民众有不敬奉之事,就会汇集推举到六事〈说民众广泛涉及天下有过错的人。事,指六事。会,是汇集。批,是推举。说天下有过错,神灵也会汇集推举纳入六事。天子以下的人承担职责。〉六事的机要,用来悬挂显示给我,我民众不敢不敬奉上下王室的祭祀。
《周礼·天官·冢宰》曰:以八则治都鄙,一曰祭祀,以驭其神;〈祭祀其先君社稷五祀。〉以九式均节财用,一曰祭祀之式。〈式谓财用之节度。〉
《周礼·天官·冢宰》说:用八条法则治理都鄙,第一条是祭祀,以驾驭其神灵;〈祭祀其先君、社稷和五祀。〉用九种方式均衡节制财用,第一种是祭祀的方式。〈式指财用的节度。〉
又《天官上·内饔》曰: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凡燕饮食亦如之。
《天官上·内饔》又说:凡是宗庙的祭祀,掌管切割烹煮的事务。凡是宴饮饮食也如此。
又《天官上·兽人》曰:凡祭祀、丧纪、宾客,共其死兽生兽。〈共其完者。〉凡兽入于腊人,〈当干之也。〉皮毛筋角入于玉府。〈给作器物。〉
《天官上·兽人》又说:凡是祭祀、丧事、宾客,供应死兽和活兽。〈供应完整的。〉所有兽类交给腊人,〈应当制成干肉。〉皮毛筋角交给玉府。〈供给制作器物。〉
又《天官上·亨人》曰:祭祀共大羹、羹,宾客亦如之。〈大羹,肉湆也。郑司农云:大羹不致五味也,铏羹加盐菜也。〉
《天官上·亨人》又说:祭祀供应大羹和铏羹,宾客也如此。〈大羹,是肉汁。郑司农说:大羹不加五味,铏羹加盐和菜。〉
又《地官上·牧人》曰:牧人宰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供祭祀之牲。〈六牲谓牛、马、羊、豕、犬、鶏。〉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阴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毛,纯也。阴祀祭六郊地及社稷也。郑司农云:阳祀春夏也。黝读为幽。幽,黑也。〉凡时祀必用物。〈时祀,四时所常祀,谓山川以下至四方百物也。〉凡外祭毁事,用ζ可也。〈ζ谓杂色不纯,毁谓副辜毁除殃咎之属也。〉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牺牲,毛羽完具也。授充人者,当殊养之。〉凡牲不系者,共奉之。〈谓非时而祭祀者。〉
《地官上·牧人》又说:牧人掌管放牧六畜并使它们繁殖增多,以供应祭祀用的牺牲。〈六畜指牛、马、羊、猪、狗、鸡。〉凡是阳祀用赤色纯毛的牺牲,阴祀用黑色纯毛的牺牲,望祀各用其方位颜色的纯毛牺牲,〈毛,指纯色。阴祀是祭祀六郊之地及社稷。郑司农说:阳祀是春夏的祭祀。黝读为幽。幽,是黑色。〉凡是时祀必须用纯色的牺牲。〈时祀,是四季常行的祭祀,指山川以下到四方百物。〉凡是外祭和毁事,可以用杂色的牺牲。〈ζ指杂色不纯,毁指分裂牺牲以消除灾祸之类。〉凡是祭祀供应牺牲,交给充人拴系。〈牺牲,指毛羽完好的。交给充人,是要专门饲养。〉凡是未拴系的牺牲,直接供奉。〈指非时祭祀的情况。〉
又《地官上》曰:牛人,掌养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凡祭祀,供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郑司农云:享牛,前祭一日之牛。求牛,祷于鬼神祈福之牛也。玄谓献神之牛,谓所以祭者也。〉凡祭祀供其牛牲之互,与其盆{�}以待事。〈互谓福衡之属。盆{�}皆器名。〉
《地官上》又说:牛人,掌管饲养国家的公牛,以等待国家的政令。凡是祭祀,供应享牛和求牛,交给职人并喂养。〈郑司农说:享牛,是祭祀前一天的牛。求牛,是向鬼神祈祷求福的牛。郑玄说:献神的牛,就是用来祭祀的。〉凡是祭祀供应牛牲的木架,以及盆和笼等待使用。〈互指福衡之类。盆和笼都是器皿名称。〉
又《地官下·闾师》曰:凡庶民不畜者,祭无牲;不耕者,祭无盛矣。
《地官下·闾师》又说:凡是平民不养牲畜的,祭祀没有牺牲;不耕种的,祭祀没有盛放祭品的器皿。
又《春官上·大宗伯》曰: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祇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建,立也。立天神、人神、地祗之礼者,谓祀之、祭之、享之。礼,吉礼是也。目吉礼于上承以立安邦国者,互相成。明尊鬼神,重人事。〉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酋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之言烟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酋积也。《诗》曰:「��棫朴,薪之�酋之。」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燔柴而外堙,所以报阳也。〉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埋沉祭山林川泽,以辜祭四方百物。〈不言祭地,此皆地祗,祭地可知也。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社稷,土谷之神也,有德者配食。〉凡祀大神,亨大鬼,祭大祇,帅执事而卜日宿,视涤濯,莅玉鬯,省牲镬,奉玉齐,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执事,诸有事于祭者也。宿,申式也。涤濯,溉祭器也。〉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王有故,代行其祭事。〉凡大祭祠,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荐彻豆笾,后之事。〉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王大封,则先告后土,乃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颁读为班。班其所当祀及其礼也。都家乡邑谓王子弟及公卿大夫所食采地也。〉
《春官上·大宗伯》又说:大宗伯的职责,掌管建立邦国的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以辅佐君王建立和安定邦国。〈建,是设立。设立天神、人神、地祇的礼仪,指祭祀、祭奠、享祀。礼,就是吉礼。在吉礼之上承接以建立安定邦国,是互相成就。表明尊崇鬼神,重视人事。〉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槱是烟的意思。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味道能闻到就是槱积。《诗经》说:“芃芃棫朴,薪之槱之。”三种祭祀都堆积柴薪并放置牲体。有的用玉帛焚烧柴薪而外埋,是为了回报阳气。〉用血祭祭祀社稷、五祀、五岳,用埋沉祭祀山林川泽,用副辜祭祀四方百物。〈不说祭地,这些都是地祇,祭地可以知道。阴祀从血开始,重视气味。社稷,是土谷之神,有德行的人配享祭祀。〉凡是祭祀大神、享祀大鬼、祭奠大祇,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并斋戒,视察洗涤祭器,亲临玉器和香酒,检查牲体和烹煮锅,奉上玉器和祭品,宣告大号,治理大礼,诏告辅佐君王的大礼。〈执事,是各种在祭祀中有职务的人。宿,是重申仪式。涤濯,是清洗祭器。〉如果君王不参与祭祀,就代理其位。〈君王有故,代行祭祀事务。〉凡是大型祭祀,王后不参与,就代理进献和撤去豆笾。〈进献和撤去豆笾,是王后的事务。〉国家有大变故,就旅祭上帝和四望。君王大封诸侯,就先祭告后土,然后颁布祭祀于邦国、都家、乡邑。〈颁读为班。颁布他们应当祭祀的对象及其礼仪。都家乡邑指王子弟及公卿大夫所食的采地。〉
又《春官下·太祝》曰:太祝掌六祝之辞。太师宜于社,造于祖,〈《马融传》曰:《尔雅》曰:「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于社也。」〉设军社,类上帝。〈社者,社主也。类者,以事类告祀上帝。〉国将有事于四望,〈将,行也。四望,日月星辰也。〉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献于社主。〉
《春官下·太祝》又说:太祝掌管六祝的祝辞。太师在社举行宜祭,在祖庙举行造祭,〈《马融传》说:《尔雅》说:“兴起大事,发动大众,必须先在社祭祀。”〉设立军社,举行类祭于上帝。〈社,是社主。类,是以事类告祭上帝。〉国家将有事于四望,〈将,是行。四望,指日月星辰。〉以及军队归来献祭于社,就由太祝在前祝告。〈献祭于社主。〉
又《春官》曰:家宗人,掌家祭祀之礼。凡祭祀致福。〈大夫采地之所祀与都同,若先王之子孙亦有祖庙。〉
《春官》又说:家宗人,掌管家族祭祀的礼仪。凡是祭祀进献福胙。〈大夫采地所祭祀的与都相同,如果是先王的子孙也有祖庙。〉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其祖户,祭先脾。〈春,阳气出,祀之于户,内阳也。祀之先祭脾者,为春阳中于藏直,脾为尊也。〉仲春之月,天子献羔开冰,先荐寝庙。〈献羔谓献司寒也。祭司寒而出冰,荐于宗庙,乃后赋之。〉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将舞,必释菜于先师以礼之。〉天子乃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顺时达物。〉中丁,又命乐正入学习乐。是月也,祠不用牺牲,用�璧更皮币。
《礼记·月令》说:孟春之月,祭祀祖先于门户,先祭脾脏。〈春天,阳气生发,在门户祭祀,是内阳。祭祀先祭脾脏,是因为春阳在五脏中对应脾,脾为尊。〉仲春之月,天子献羔羊开冰,先荐祭于寝庙。〈献羔羊指献祭司寒之神。祭司寒后取出冰,荐祭于宗庙,然后才颁赐。〉上旬丁日,命令乐正练习舞蹈并释菜祭先师,〈将要舞蹈,必先释菜于先师以行礼。〉天子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前往观看。〈顺应时节通达万物。〉中旬丁日,又命令乐正进入学校学习音乐。这个月,祭祀不用牺牲,用玉璧和皮币代替。
又《月令》曰:孟夏之月,其祀灶,祭先肺。〈夏,阳气盛,热于外,祀之于灶,从热类也。祀之先肺者,阳位在上,肺亦在上,肺为尊也。〉
《月令》又说:孟夏之月,祭祀灶神,先祭肺脏。〈夏天,阳气旺盛,热在外,在灶祭祀,属于热类。祭祀先祭肺脏,是因为阳位在上,肺也在上,肺为尊。〉
又《月令·仲夏》祀皇地祇于方丘。〈夏至之日,祀皇地祇于方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坐,以岳渎等神从祀。〉
《月令·仲夏》又说:在方丘祭祀皇地祇。(夏至这一天,在方丘祭祀皇地祇,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以五岳四渎等神陪祀。)
又《月令·仲夏》曰:命有司祭先牧。〈谓仲夏祭先牧于大泽,用刚日。〉
《月令·仲夏》又说:命令有关官员祭祀先牧。(意思是仲夏时节在大泽祭祀先牧,选用刚日。)
又《月令·季夏》曰:其祀中ニ,祭先心。〈中ニ犹中室也。祭中ニ之礼,为俎先进心。〉是月也,祀黄帝于南郊。〈谓季夏土德王日则祀黄帝,合枢纽于南郊,以轩辕配坐,以后土镇星从祀也。〉
《月令·季夏》又说:祭祀中霤,以心为祭品。(中霤就是中室。祭祀中霤的礼仪,在俎上先摆放心。)这个月,在南郊祭祀黄帝。(意思是季夏土德旺盛的日子就祭祀黄帝,在南郊合祭枢纽之神,以轩辕配享,以后土和镇星陪祀。)
又《月令》曰:孟秋其祀门,祭先肝。〈秋,阴气出,祀之于门,外阴也。祭先肝者,秋为阴中于藏直肝。凡祀门为俎,先进肝也。〉
《月令》又说:孟秋时节祭祀门神,以肝为祭品。(秋天阴气外出,在门处祭祀,门是外阴。祭祀先取肝,是因为秋天在阴气中对应五脏的肝。凡是祭祀门神设俎,先摆放肝。)
又《月令》曰:孟冬,其祀行,祭先肾。〈冬阴气盛,寒于外,祀之于行,从辟除之类。行谓道也。祭先肾者,阴位在下,肾亦在下。凡祀行为俎,先进肾。〉
《月令》又说:孟冬时节祭祀行神,以肾为祭品。(冬天阴气旺盛,寒冷在外,在行处祭祀,属于辟除之类。行就是道路。祭祀先取肾,是因为阴位在下,肾也位于下部。凡是祭祀行神设俎,先摆放肾。)
又《月令·孟冬》曰:祀神州地祇于北郊。〈谓立冬日祭神州地祇于北郊。太宗文武圣皇帝配坐。〉是月也,命有司祭司寒。〈谓孟冬祭司寒于北郊。〉是月也,命有司祭司中、司命、司人、司禄。〈谓立冬后亥日祀司禄等于国域西北。〉
《月令·孟冬》又说:在北郊祭祀神州地祇。(意思是立冬那天在北郊祭祀神州地祇,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享。)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祭司寒。(意思是孟冬在北郊祭司寒。)这个月,命令有关官员祭司中、司命、司人、司禄。(意思是立冬后的亥日在国都西北祭祀司禄等神。)
又《月令·仲冬》曰: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顺其盛德之时祭也。〉
《月令·仲冬》又说:命令有关官员祈祷祭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这是顺应它们盛德之时而举行的祭祀。)
又《曲礼上》曰:临祭不惰,祭服弊则焚之,祭器弊则埋之。
《曲礼上》又说:参加祭祀时不得懈怠,祭服破旧了就焚烧掉,祭器破旧了就埋掉。
又《曲礼下》曰: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有田禄者,先为祭服。君子虽贫,不鬻祭器;虽寒,不衣祭服。去国,祭器不逾境,大夫寓祭器于大夫,士寓祭器于士。
《曲礼下》又说:没有田产俸禄的人,不设置祭器;有田产俸禄的人,先制作祭服。君子即使贫穷,也不出卖祭器;即使寒冷,也不穿祭服。离开本国时,祭器不携带出境,大夫把祭器寄存在大夫那里,士把祭器寄存在士那里。
又《曲礼下》曰:天子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岁遍。诸侯方祀,祭山川,祭五祀,岁遍。大夫祭五祀,岁遍。士祭其先。〈祭四方谓祭五官之神于四郊也。勾芒在东,祝融后土在南,蓐收在西,玄冥在北。《诗》云「耒方禋祀」,方祀者,各祭其方之官而已。五祀谓户灶中ニ门行也。此盖殷时制也。《祭法》曰:「天子立七祀,诸侯立五祀,大夫立三祀,士立二祀。」谓周制也。〉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为其渎神也。废举谓若殷废农祀弃,后不可复废弃祀农也。〉非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不敢自专。〉
《曲礼下》又说:天子祭祀天地、四方、山川、五祀,每年都遍祭。诸侯祭祀境内的山川和五祀,每年都遍祭。大夫祭祀五祀,每年都遍祭。士祭祀自己的祖先。(祭祀四方是指在四郊祭祀五官之神。勾芒在东,祝融和后土在南,蓐收在西,玄冥在北。《诗经》说“来方禋祀”,方祀就是各自祭祀自己方位的官神。五祀是指户、灶、中霤、门、行。这大概是殷代的制度。《祭法》说:“天子设立七祀,诸侯设立五祀,大夫设立三祀,士设立二祀。”这是周代的制度。)凡是祭祀,如果有被废止的,没有人敢再举行;如果有被举行的,没有人敢废止。(因为怕亵渎神灵。废止和举行,比如殷代废止了农神的祭祀而改祭弃,后来就不能再废弃对农神的祭祀。)不是应当祭祀的对象而去祭祀,叫做淫祀。淫祀不会带来福佑。支子不主持祭祀,如果祭祀必须告知宗子。(不敢自作主张。)
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鬣,豚曰肥�盾,羊曰柔毛,鶏曰翰音,犬曰羹献,雉曰疏趾,兔曰明视,脯曰尹祭,槁鱼曰商祭,鲜鱼曰�廷祭,水曰清涤,酒曰清酌,黍曰芗合,粱曰芗萁,稷曰明粢,稻曰嘉蔬,韭曰丰本,盐曰咸鹾,玉曰嘉玉,弊曰量币。〈号牲物者,异于人用也。元,头也。武,迹也。�盾,肥也。《春秋传》作�盾,�盾,充貌也。尹,正也。商犹量也。�廷,直也。萁,辞也。嘉,善也。稻,菇蔬之属也。丰,茂也。大咸曰鹾。今河东云币帛也。〉
凡是祭祀宗庙的礼仪,牛称为“一元大武”,猪称为“刚鬣”,小猪称为“肥�盾”,羊称为“柔毛”,鸡称为“翰音”,狗称为“羹献”,野鸡称为“疏趾”,兔称为“明视”,干肉称为“尹祭”,干鱼称为“商祭”,鲜鱼称为“�廷祭”,水称为“清涤”,酒称为“清酌”,黍称为“芗合”,粱称为“芗萁”,稷称为“明粢”,稻称为“嘉蔬”,韭菜称为“丰本”,盐称为“咸鹾”,玉称为“嘉玉”,帛称为“量币”。(给祭品和器物起这些名号,是为了区别于日常使用。元,是头的意思。武,是足迹的意思。�盾,是肥壮的意思。《春秋传》写作�盾,�盾是饱满的样子。尹,是正的意思。商,如同说量。�廷,是直的意思。萁,是语辞。嘉,是好的意思。稻,是菇蔬之类。丰,是茂盛的意思。特别咸的盐叫鹾。现在河东地区称币帛。)
又《曲礼》曰:大飨不问卜,〈祭五帝于明堂,莫适卜也。〉不饶富。〈富之言备也,备而已,勿多于礼。〉
《曲礼》又说:大飨之礼不用占卜,(在明堂祭祀五帝,没有特定的对象需要占卜。)不追求丰盛过度。(富的意思是完备,完备就可以了,不要超过礼仪的规定。)
又《檀弓下》曰: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仲遂,鲁公子。先曰辛巳有事太庙而仲遂卒,明曰而绎非也。万,千舞也。,舞也。〉仲尼曰:「非礼也。卿卒不绎。」
《檀弓下》又说:仲遂在垂地去世,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入场而撤去舞。(仲遂是鲁国的公子。前一天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而仲遂去世,第二天举行绎祭是不合礼的。万是干舞,是舞。)孔子说:“这不合礼制。卿大夫去世,不应举行绎祭。”
又《王制》曰:祭,丰年不奢,凶年不俭。
《王制》又说:祭祀时,丰年不奢侈,灾年不俭省。
又《王制》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五祀谓司命、中ニ、门、行、厉也。此祭谓大夫有地者,其无地祭三耳。〉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视,视其牲器之数。〉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鲁人祭泰山,晋人祭河是也。〉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
《王制》又说:天子祭祀天地,诸侯祭祀社稷,大夫祭祀五祀。(五祀是指司命、中霤、门、行、厉。这里说的祭祀是指有封地的大夫,没有封地的只祭祀三种。)天子祭祀天下的名山大川,五岳的规格比照三公,四渎的规格比照诸侯。(视,是比照其牺牲和祭器的数量。)诸侯祭祀自己境内的名山大川。(比如鲁国人祭祀泰山,晋国人祭祀黄河。)天子和诸侯,还要祭祀境内那些已亡国而无后嗣的国家的神主。
又《礼器》曰: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奄豆,浣衣濯冠以朝,君子以为厄也。〈厄犹狭厄。〉孔子曰:「臧文仲安知礼!夏父弗綦,〈音忌〉逆祀,而弗止也,燔柴于奥。〈文仲,鲁公子区之曾孙臧孙辰也。庄文之间为大夫,于是为贤,是以非之不正礼也。文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始逆祀。是夏父弗綦为宗人之为也。奥当为爨字之误。〉夫奥者,老妇之祭也,盛于瓮,尊于瓶。」
《礼器》又说:晏平仲祭祀他的祖先,猪肩连豆都盖不住,穿着洗过的衣服、戴着洗过的帽子去上朝,君子认为这太寒酸了。(厄,就是狭小。)孔子说:“臧文仲哪里懂得礼!夏父弗綦(音忌)搞乱了祭祀顺序,他却不加制止,还在灶上燔柴。(文仲是鲁公子区的曾孙臧孙辰。在庄公和文公之间做大夫,当时被认为是贤人,所以孔子批评他不能纠正礼制。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在太庙举行大祭,升僖公的神位,开始搞乱了祭祀顺序。这是夏父弗綦作为宗人所做的。奥字应当是爨字的误写。)那灶神,是祭祀老妇的,用瓮盛放祭品,用瓶作为尊贵之器。”
又曰:季氏祭,逮暗而祭;日不足,继之以烛。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有司跛倚以临祭,其为不敬大矣。他日祭,子路与,室事交乎户,堂事交乎阶。质明而始行事,晏朝而退。孔子闻之,曰:「谁谓由也不知礼乎?」
又说:季氏举行祭祀,天没亮就开始祭祀;白天不够用,就点上蜡烛继续。即使有强壮的体魄、肃敬的心情,也都疲倦懈怠了。有关官员歪歪斜斜地靠着参加祭祀,这太不恭敬了。后来有一天祭祀,子路参与,室内的事在门口交接,堂上的事在台阶交接。天亮时开始行礼,傍晚时结束。孔子听说了,说:“谁说仲由不懂礼呢?”
又《大传》曰:牧之野,武王之事也。既事而退,柴于帝,祈于社,设奠于牧室。〈柴,尊告天地及先祖也。〉遂率天下诸侯,执豆笾,骏奔走。
《大传》又说:在牧野,是武王伐纣的事。事情结束后退兵,在帝天那里燔柴祭祀,在社神那里祈祷,在牧室设奠。(柴,是恭敬地祭告天地和先祖。)于是率领天下诸侯,拿着豆和笾,急速奔走。
又《祭法》曰: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用も犊。〈坛,析封土为祭处也。坛之言垣也。垣,明貌也。析,炤�也。必为炤明之名,尊神也。地祗用黝牲,与天俱用犊,连言耳。〉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四坎坛,祭四方也。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诸侯在其地则祭之,亡其地则不祭。〈昭,明也,亦谓坛也。时,四时也,亦谓阴阳之神也。埋之者,阴阳出入于地中也。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也。〉
《祭法》又说:在泰坛上燔柴,是祭祀上天;在泰折处瘗埋,是祭祀大地,都用小牛犊。(坛和折,是堆土作为祭祀场所。坛的意思是垣,垣是明亮的样子。折是照耀的意思。一定要取明亮的名号,是表示尊崇神灵。地祇用黑色的牺牲,与天都用牛犊,这里是连在一起说。)在泰昭埋少牢,是祭祀四时;在坎坛举行相近之祭,是祭祀寒暑;在王宫,是祭祀太阳;在夜明,是祭祀月亮;在幽宗,是祭祀星辰;在雩宗,是祭祀水旱;在四坎坛,是祭祀四方。山林、川谷、丘陵能够生出云气、兴风作雨、出现怪异现象,都称为神。拥有天下的人祭祀百神。诸侯在自己的境内就祭祀它们,失去领地就不祭祀。(昭,是明亮的意思,也指坛。时,是四时,也指阴阳之神。埋祭品,是因为阴阳出入于地中。凡此以下都用少牢祭祀。)
又《祭法》曰: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是故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植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帝喾能序星辰以著众,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舜勤众事而野死,鲧鄣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契为司徒而民成,冥勤其官而水死,汤以宽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民之灾,此皆有功烈于民者也。及夫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材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
《祭法》又说:圣明的君王制定祭祀的礼仪,凡是能制定法规施行于民众的就祭祀他,因勤劳国事而殉职的就祭祀他,因劳苦功高安定国家的就祭祀他,能抵御重大灾害的就祭祀他,能捍卫重大祸患的就祭祀他。因此,厉山氏统治天下时,他的儿子叫农,能种植百谷。夏朝衰败时,周人的祖先弃继承了他的事业,所以被祭祀为稷神。共工氏称霸九州时,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平定九州,所以被祭祀为社神。帝喾能排列星辰的次序以昭示民众,尧能公平赏罚、以仁义终结天下,舜勤劳于各种事务而死于荒野,鲧堵塞洪水而被处死,禹能完成鲧未竟的治水功业,黄帝为百物确定名称,使民众明辨事物、共享财物,颛顼能继承黄帝的事业,契担任司徒而教化民众成功,冥勤于职守而死于水中,汤以宽厚治理民众并除去暴虐,文王以文治教化天下,武王以武力功业,为民众消除灾祸,这些人都对民众有功劳业绩。至于日月星辰,是民众所仰望的;山林、川谷、丘陵,是民众获取物资的地方。不属于这些类别的,就不在祭祀的典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