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一．四夷部二十二
卷八百零一．四夷部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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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三
北狄第三部分
托跋氏
托跋氏
《宋书》曰：托跋氏，其先汉将李陵之后也。陵降匈奴，单于妻之以女，字托跋，其后因氏焉。世豪强，分建种落也。
《宋书》记载：托跋氏，他们的祖先是汉朝将领李陵的后代。李陵投降匈奴后，单于把女儿嫁给他，女儿名叫托跋，后代于是以此为姓氏。世代豪强，分建部落。
又曰：索头虏，姓托跋氏。匈奴有数百千种，各立名号，索头亦其一也。晋初，索头种有部落数万家在云中。惠帝末，并州刺史司马腾于晋阳为匈奴所围，索头虏单于猗驼遣军助腾。怀帝永嘉三年，驼弟卢率部落自云中入雁门，就并州刺史刘琨，求楼烦等五县。琨不能制，且欲倚卢为援，乃上言：「卢兄驼有救腾之功，宜请移五县民于新兴，以其地处之。」愍帝进卢为代王，卢孙十翼鞬据阴山，众数十万。鞬死，子开字涉圭。〈即后魏道武皇帝。〉
又说：索头虏，姓托跋氏。匈奴有数百上千种部落，各自立有名号，索头也是其中之一。晋朝初年，索头部落在云中有数万家。晋惠帝末年，并州刺史司马腾在晋阳被匈奴包围，索头虏单于猗驼派军援助司马腾。晋怀帝永嘉三年，猗驼的弟弟猗卢率领部落从云中进入雁门，投靠并州刺史刘琨，请求得到楼烦等五个县。刘琨无法控制，又想依靠猗卢作为援助，于是上奏说：“猗卢的哥哥猗驼有救援司马腾的功劳，应当请求将五县的百姓迁到新兴，把这块地方给他们。”晋愍帝进封猗卢为代王，猗卢的孙子十翼鞬占据阴山，部众数十万。十翼鞬死后，儿子拓跋开，字涉圭。（就是后魏道武皇帝。）
又曰：虏俗以四月祠火，六月末，率大众至阴山，谓之却霜。阴山去平城六百里，深远，饶树木，霜雪未尝释，盖欲以暖气御寒也。
又说：胡人的风俗在四月祭祀火神，六月末，率领大队人马到阴山，称为“却霜”。阴山距离平城六百里，深远广阔，树木茂盛，霜雪从未消融，大概是想用暖气来抵御寒冷。
《后魏书》曰：黄帝子昌意少子受封北土，国有大鲜卑山，因以为号。其后世为君长，统幽都之北。黄帝以土德王，北俗谓土为托，谓后为跋，故以为氏。其裔始均仕尧世，逐女魃于弱水北，民赖其勋。帝舜嘉之，命为田祖。历三代至秦、汉，獯鬻、猃狁、山戎、匈奴之属，累代残暴，作害中州，而始均之裔，不交南夏，是以载籍无闻焉。积六七十世，裔孙毛〈即成皇帝，讳毛也。〉统国三十六，大姓九十九，威振北方，莫不率服。至力微立，〈即成元皇帝。〉诸部大人悉服，控弦之士二十余万，迁于定襄之盛乐也。
《后魏书》记载：黄帝的儿子昌意的小儿子受封于北方，国内有大鲜卑山，因此以山为号。他的后代世代为君长，统领幽都以北的地区。黄帝以土德称王，北方习俗称土为“托”，称后为“跋”，所以以此为姓氏。他的后代始均在尧的时代任职，在弱水以北驱逐女魃，百姓依赖他的功绩。帝舜嘉奖他，任命他为田祖。历经三代到秦、汉，獯鬻、猃狁、山戎、匈奴等部族，历代残暴，危害中原，但始均的后代不与南方华夏交往，因此史书上没有记载。经过六七十代，裔孙毛（即成皇帝，名讳毛。）统领三十六国，九十九大姓，威震北方，没有不归顺的。到力微即位，（即成元皇帝。）各部首领都臣服，有弓箭的士兵二十多万，迁都到定襄的盛乐。
又曰：禄官立，〈始祖子也。〉分国为三部：一居上谷北，濡源之西，东接宇文部，自统之；一居代郡之参合陂北，兄子猗驼统之；一居定襄之盛乐故城，使猗驼弟猗卢统之。
又说：禄官即位，（是始祖的儿子。）将国家分为三部：一部居住在上谷以北，濡源以西，东边与宇文部接壤，由他亲自统领；一部居住在代郡的参合陂以北，由兄长的儿子猗驼统领；一部居住在定襄的盛乐旧城，让猗驼的弟弟猗卢统领。
稽胡
稽胡
《后周书》曰：稽胡，一曰百步部稽，盖匈奴别种，刘元海五部之苗裔也。或云山戎、赤狄之后。离石以西，安定以东，方七八百里，居山谷间，种落繁炽。其俗，妇人多贯蜃贝以为耳颈饰。孝昌中，有刘蠡升者，居云阳谷，分遣部众抄掠，居汾晋之间，略无宁岁。神武迁邺后，如密图之，伪许以女妻蠡升之子。蠡升信之，遂遣其子诣邺，齐神武厚为之礼，缓以婚期。蠡升即恃和亲，不为之备。大统元年三月，齐神武潜师袭之。
《后周书》记载：稽胡，又称百步部稽，大概是匈奴的别种，是刘元海五部的后代。也有人说他们是山戎、赤狄的后裔。离石以西，安定以东，方圆七八百里，居住在山谷之间，部落繁盛。他们的风俗，妇女多用蜃贝穿成耳环和颈饰。孝昌年间，有个叫刘蠡升的人，居住在云阳谷，分派部众抢掠，居住在汾水、晋水之间，几乎没有安宁的年份。神武帝迁都邺城后，秘密图谋对付他，假装答应把女儿嫁给刘蠡升的儿子。刘蠡升相信了，于是派儿子前往邺城，齐神武帝厚礼相待，拖延婚期。刘蠡升依仗和亲，不加防备。大统元年三月，齐神武帝秘密派兵袭击他。
又曰：保定中，离石生胡数寇汾北，勋州刺史韦孝宽于险要筑城，以遏其路。
又说：保定年间，离石的生胡多次侵犯汾水以北，勋州刺史韦孝宽在险要之处修筑城池，以阻挡他们的道路。
又曰：建德五年，高祖败齐师于晋州，乘胜逐北。齐人所弃甲仗，稽胡乘间窃出，盗而有之。
又说：建德五年，高祖在晋州击败北齐军队，乘胜追击逃兵。北齐人丢弃的铠甲兵器，稽胡趁机偷偷出来，盗取并占为己有。
慕容氏
慕容氏
《晋书·载记》曰：慕容氏，其先有熊氏之苗裔，世居北夷，邑于紫蒙之野，号曰东胡。其后与匈奴并盛，控弦之士二十余万。风俗、官号与匈奴略同。秦汉之际，为匈奴所败，分保鲜卑山，因以为号。〈《通典》慕容氏亦东胡之后，别部鲜卑也。魏初，渠帅有莫谟跋，率诸部入居辽西，后从司马宣王讨公孙渊，有功，拜率义王。至孙涉归，魏封为鲜卑单于。涉归有二子，长曰吐谷浑，西迁河湟之间；次曰，有命代才略，晋太康十年，又迁于徒河之青山也。〉
《晋书·载记》记载：慕容氏，他们的祖先是黄帝有熊氏的后代，世代居住在北夷，城邑在紫蒙之野，号称东胡。后来与匈奴同时强盛，有弓箭的士兵二十多万。风俗、官号与匈奴大致相同。秦汉之际，被匈奴打败，部分人退保鲜卑山，因此以山为号。（《通典》记载：慕容氏也是东胡的后代，是鲜卑的别部。魏初，首领有莫谟跋，率领各部进入辽西居住，后来跟随司马宣王讨伐公孙渊，有功，被任命为率义王。到孙子涉归，魏封他为鲜卑单于。涉归有两个儿子，长子叫吐谷浑，向西迁到河湟之间；次子叫慕容，有命世之才和谋略，晋太康十年，又迁到徒河的青山。）
又曰：慕容，字弈洛瑰，昌黎棘城鲜卑人也。曾祖莫护跋，初率诸部大人入居辽西，从宣帝伐公孙氏有功，拜率义王，始建国于棘城之北。时燕代多冠步摇冠，莫护跋见而好之，乃敛发袭冠，诸部因呼之为步摇。其后音讹，遂为慕容焉。或云慕二仪之德，继三光之容，遂以慕容为氏。祖木延左贤王，父涉归，以全柳城之功，进拜鲜卑单于，迁于辽东北，于是渐慕诸夏之风矣。
又说：慕容，字弈洛瑰，是昌黎棘城的鲜卑人。曾祖父莫护跋，起初率领各部首领进入辽西居住，跟随宣帝讨伐公孙氏有功，被任命为率义王，开始在棘城以北建国。当时燕地、代地很多人戴步摇冠，莫护跋见了很喜欢，于是束发戴冠，各部因此称他为“步摇”。后来语音讹变，就成了“慕容”。也有人说，是仰慕天地的德行，继承日月星辰的容貌，于是以慕容为姓氏。祖父木延是左贤王，父亲涉归，因保全柳城的功劳，进封为鲜卑单于，迁到辽东北部，于是逐渐仰慕华夏的风俗。
又曰：安北将军张华，有知人之鉴。慕容童冠时，往谒之，华谓曰：「君至长，必为命世之器。」因以所服簪帻遗。
又说：安北将军张华，有识人的眼光。慕容在少年时，前去拜访他，张华对他说：“你长大后，必定是闻名当世的人才。”于是把自己用的簪子和头巾送给慕容。
又曰：慕容谋于众曰：「吾先公以来，世奉中国。且华裔理殊，强弱固别，岂宜与晋国竞乎？何为不和，以害吾百姓耶？」乃遣使来降，帝嘉之，拜为鲜卑都督。致敬于东夷府，巾衣诣门，抗士大夫之礼，何龛严兵引见，乃改服戎衣而入。人问其故，曰：「主人不以礼宾，复何为哉？」龛闻而惭之。以大棘城即帝颛顼之墟，元康四年乃移居之，教以农桑，法制同于上国。永嘉初，自称鲜卑大单于。建武初，元帝承制，拜假节散骑常侍、都督辽左杂夷流人诸军事、龙骧将军、大单于、昌黎公。刑政修明，流亡者多归之。乃立郡以统流人，冀州人为冀阳郡，豫州人为成周郡，青州人为营丘郡，并州人为唐国郡。卒，皝嗣立。皝雄毅多权略，日强盛，遂自称燕王。后迁都于柳城。俊、𬀩即其子孙。
又说：慕容与众人商议说：“从我先公以来，世代奉事中原。况且华夏与夷狄道理不同，强弱本来有别，怎么能与晋国竞争呢？为什么不和好，而祸害我的百姓呢？”于是派使者来投降，晋帝嘉奖他，任命他为鲜卑都督。慕容到东夷府致敬，穿着巾衣上门，行士大夫的礼节，何龛派兵严阵以待接见他，慕容于是改穿戎装进去。有人问他原因，慕容说：“主人不以礼待客，我又何必讲究呢？”何龛听说后感到惭愧。慕容认为大棘城就是帝颛顼的故地，元康四年于是迁居到那里，教导百姓农耕和养蚕，法律制度与中原相同。永嘉初年，慕容自称鲜卑大单于。建武初年，晋元帝秉承制命，任命慕容为假节散骑常侍、都督辽左杂夷流人诸军事、龙骧将军、大单于、昌黎公。慕容刑罚和政事清明，流亡的人大多归附他。慕容于是设立郡县来统领流民，冀州人设冀阳郡，豫州人设成周郡，青州人设营丘郡，并州人设唐国郡。慕容去世后，慕容皝继位。慕容皝雄健刚毅，多有权谋策略，日益强盛，于是自称燕王。后来迁都到柳城。慕容俊、慕容𬀩就是他的子孙。
宇文莫槐
宇文莫槐
《后汉书》曰：宇文莫槐出于辽东塞外，其先南单于之远属。莫槐之人皆剪发，而留其顶上以为饰。妇人被长襦及足而无裳焉。秋收乌头，为毒药，以射禽兽。
《后汉书》记载：宇文莫槐出自辽东塞外，他的祖先是南单于的远亲。莫槐的人都剪发，只留头顶上的头发作为装饰。妇女穿长襦到脚，但没有裙子。秋天收集乌头，制成毒药，用来射杀禽兽。
《北史》曰：莫部众强盛，自称单于。塞外诸部咸畏惮之。莫槐父子世雄漠北，又先得玉玺三钮，自言为天所相，每自夸大。莫之孙曰乞得龟，为慕容破之。先是海出大龟，枯死于平郭，至是乞得龟败也。
《北史》记载：莫部众强盛，自称单于。塞外各部都畏惧他。莫槐父子世代称雄漠北，又先前得到三枚玉玺，自称是上天辅佐，常常自夸。莫的孙子叫乞得龟，被慕容击败。在此之前，海中出现大龟，枯死在平郭，到这时乞得龟战败。
高车
高车
《北史》曰：高车，盖古赤狄之种也。初因号为狄历，北方以为敕勒，诸夏以为高车，丁零。其语略与匈奴同，而时有小异。或云：其先匈奴甥也。其种有狄氏、袁纥氏、斛律氏、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氏。其人好引声长歌，有似狼嗥。本无都统、大帅，当种各有君长。为性粗猛。党类同心，至于寇难，翕然相依。斗无行阵。其俗：婚姻用牛马纳聘，以多为荣。俗无谷，不作酒。迎妇之日，男女相将持马酪、熟肉节解，主人延宾，亦无行位，穹庐前丛坐，饮宴终日。
《北史》记载：高车族，大概是古代赤狄的后裔。最初被称为狄历，北方人称之为敕勒，中原人称之为高车、丁零。他们的语言与匈奴大致相同，但偶尔有小差异。有人说：他们的祖先是匈奴的外甥。该种族有狄氏、袁纥氏、斛律氏、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氏。这些人喜欢拉长声音唱歌，像狼嚎一样。原本没有统一的统领或大帅，各个部落各有首领。性格粗犷勇猛。同党之间同心协力，遇到寇乱灾难时，迅速相互依靠。战斗时没有行列阵势。他们的习俗是：婚姻用牛马作为聘礼，以数量多为荣。习俗中没有谷物，不酿酒。迎娶新娘那天，男女一起拿着马奶酒、熟肉和节解，主人宴请宾客，也没有座位次序，在帐篷前围坐，整天饮宴。
又曰：高车俗不洁净。喜致震霆，每震则叫呼射天，而集之移去。至来岁秋马肥，复相率集于震所。埋羖羊，然火拔刀，女巫祝说，如中国祓除，而群队驼为旋绕百匝乃止。人持一束柳枝，因曲竖之，以乳酪灌焉。
又说：高车族习俗不洁净。喜欢招致雷霆，每次打雷时就叫喊射天，然后聚集起来迁移离开。到第二年秋天马匹肥壮时，又一起聚集到雷击的地方。埋下公羊，点火拔刀，女巫祝祷念咒，像中原的祓除仪式，然后成群骆驼绕圈百圈才停止。每人手持一束柳枝，弯曲竖立，用乳酪浇灌。
又曰：高车妇人以皮裹羊骸，〈苦交切。〉戴之首上，萦屈发肖而缀之，有似轩冕。其死亡葬送，掘地作坎，坐尸于中，张臂引弓，佩刀挟槊，无异于生，而露坎不掩。走马绕旋，多者数百匝，男女无小大皆集会之。
又说：高车族妇女用皮包裹羊骨，戴在头上，缠绕弯曲头发并缀连起来，像轩冕一样。他们死亡后的葬送仪式，挖地作坑，将尸体坐着放入其中，张开手臂拉弓，佩带刀和槊，与生前无异，但坑穴暴露不掩埋。骑马绕圈，多的达数百圈，男女无论大小都聚集参加。
又曰：高车与蠕蠕同，惟车轮高大，辐数至多。后徙于鹿浑海西北百余里，部落强大，常与蠕蠕为敌。后魏道武帝度弱洛水，西行至鹿浑海，袭破之，复讨其余种于狼山。
又说：高车族与蠕蠕族相似，只是车轮高大，辐条数量很多。后来迁徙到鹿浑海西北百余里，部落变得强大，常与蠕蠕为敌。后魏道武帝渡过弱洛水，西行到鹿浑海，袭击并击败了他们，又在狼山讨伐他们的残余部落。
又曰：道武帝自牛川南引，大校猎，以高车围骑徒，遮列七百余里，聚杂兽于其中。因驱至平城，即以高车众起鹿苑，南固台阴，北距长城，东包白登之西山。
又说：道武帝从牛川向南行进，举行大规模校猎，用高车族骑兵和步兵围猎，排列七百余里，将各种野兽聚集其中。然后驱赶到平城，就用高车族民众建造鹿苑，南边固守台阴，北边抵达长城，东边包括白登的西山。
又曰：高车族有十二姓：一曰泣伏利氏，二曰吐卢氏，三曰乞旃氏，四曰大连氏，五曰窟贺氏，六曰达薄氏，七曰阿仑氏，八曰莫允氏，九曰俟分氏，十曰副伏罗氏，十一曰乞袁氏，十二曰右叔沛氏。
又说：高车族有十二个姓氏：一是泣伏利氏，二是吐卢氏，三是乞旃氏，四是大连氏，五是窟贺氏，六是达薄氏，七是阿仑氏，八是莫允氏，九是俟分氏，十是副伏罗氏，十一是乞袁氏，十二是右叔沛氏。
又曰：高车昧利，不顾后患。
又说：高车族贪图利益，不顾后患。
又曰：高车斛律部帅倍侯利，为蠕蠕掩袭，遂奔魏，赐爵孟都公。倍侯利质直，勇健过人，北方之人畏之，婴儿啼者语曰：「倍侯利来。」便止。处女歌谣云：「求良夫，当如倍侯利。」其众服如此。善用五十蓍筮吉凶，每中，故得亲幸。倍侯利卒，道武悼惜，葬以魏礼，谥曰忠壮王。
又说：高车族斛律部的首领倍侯利，被蠕蠕族偷袭，于是投奔北魏，被赐爵位孟都公。倍侯利性格质朴正直，勇猛健壮超过常人，北方人畏惧他，婴儿啼哭时就说：“倍侯利来了。”就停止哭泣。处女歌谣唱道：“寻求好丈夫，应当像倍侯利。”他的部众如此信服。他善于用五十根蓍草占卜吉凶，每次都很准确，因此得到亲近宠幸。倍侯利去世后，道武帝哀悼惋惜，用魏国礼仪安葬，谥号为忠壮王。
又曰：太和十四年，阿伏至罗遣使至京，以二箭奉贡，云：「蠕蠕为天子贼臣，当为天子讨除。」孝文赐绣裤褶一具，杂彩百匹。
又说：太和十四年，阿伏至罗派遣使者到京城，用两支箭进贡，说：“蠕蠕是天子的贼臣，应当为天子讨伐清除。”孝文帝赐予绣花裤褶一套，杂色丝绸百匹。
又曰：高车部众分散，或来奔附，或投蠕蠕。诏遣宣威将军羽林监孟威抚纳降人。
又说：高车部众分散，有的前来归附，有的投奔蠕蠕。皇帝下诏派遣宣威将军羽林监孟威安抚接纳投降的人。
又曰：高军遣使贡金方一、银方一、金杖二、马七匹、驼十头。
又说：高车派遣使者进贡金方一个、银方一个、金杖两根、马七匹、骆驼十头。
又曰：高车与蠕蠕战于蒲类海北，割蠕蠕之发，送于羽林监孟威。
又说：高车族与蠕蠕族在蒲类海以北交战，割下蠕蠕人的头发，送给羽林监孟威。
又曰：高车遣使献龙马五匹、金银、貂皮及诸方物。诏赐乐器一部、乐工八十人、赤绸十匹、杂彩六十匹。
又说：高车派遣使者进献龙马五匹、金银、貂皮以及各种地方特产。皇帝下诏赐予乐器一部、乐工八十人、红绸十匹、杂色丝绸六十匹。
又曰：高车王伊匐遣使朝贡，因乞朱画步挽一乘，并幔秋必褥一副，伞、扇各一枚，青曲盖五枚，赤漆扇五枚，鼓角十枚诏给之。
又说：高车王伊匐派遣使者朝贡，并请求赐予朱画步挽车一辆，以及幔秋必褥一副，伞、扇各一把，青曲盖五把，红漆扇五把，鼓角十副，皇帝下诏给予。
乌洛侯
乌洛侯
《北史》曰：乌洛侯国，在地豆干北，去代都四千五百余里。其地下湿，多雾气而寒。国人尚勇，不为奸窃，故慢藏野积而无冠盗，好射猎。乐有箜篌，木槽革面，施九弦。太武真君四年来朝，称其国西北有魏先帝旧虚，石室南北九十步，东西四十步，高七十尺，室有神灵，人多祈请。太武遣中书侍郎敞告祭，刊祝文于石室之壁而还。
《北史》记载：乌洛侯国，在地豆干以北，距离代都四千五百多里。那里地势低洼潮湿，多雾气且寒冷。国人崇尚勇武，不做奸邪偷窃之事，所以财物随意存放野外也没有盗贼，喜欢射箭打猎。乐器有箜篌，木槽皮面，设有九根弦。太武真君四年来朝见，称其国西北有魏国先帝的旧遗址，石室南北长九十步，东西宽四十步，高七十尺，石室有神灵，很多人去祈祷。太武帝派遣中书侍郎敞去告祭，在石室墙壁上刻写祝文后返回。
《唐书》曰：乌罗浑国，盖后魏之乌洛侯也，今亦谓之乌罗护。其国在京师东北六千三百里，东与鞂羯，西与突厥，南与契丹，北与乌丸接。风俗与鞂羯同。贞观六年，其君长遣使献貂皮。
《唐书》记载：乌罗浑国，就是后魏的乌洛侯国，现在也称为乌罗护。该国在京城东北六千三百里，东边与鞂羯接壤，西边与突厥接壤，南边与契丹接壤，北边与乌丸接壤。风俗与鞂羯相同。贞观六年，其君长派遣使者进献貂皮。
库莫奚
库莫奚
《后魏书》曰：库莫奚国之先，东部宇文别种也。初为慕容元贞所破邑落，窜匿于松漠之间。
《后魏书》记载：库莫奚国的祖先，是东部宇文部的别支。最初被慕容元贞攻破城邑部落，逃窜藏匿在松漠之间。
《后周书》曰：库莫奚，鲜卑之别种也。先为慕容晃所破，窜于松漠之间。后种渐多，分为五部：一曰辱纥主，二曰莫贺弗，三曰契个，四曰木昆，五曰室得。每部置俟斤一人。有阿会氏者，最为豪帅，五部皆受其节度。
《后周书》记载：库莫奚，是鲜卑的别支。先前被慕容晃攻破，逃窜在松漠之间。后来种族逐渐增多，分为五部：一是辱纥主，二是莫贺弗，三是契个，四是木昆，五是室得。每部设置俟斤一人。有个阿会氏，是最强大的首领，五部都受他节制。
《北史》曰：登国三年，道武亲讨库莫奚，至弱水南，大破之。
《北史》记载：登国三年，道武帝亲自讨伐库莫奚，到达弱水以南，大败他们。
又曰：武成之世，库莫奚岁致名马文皮。太和四年，辄入塞内，辞以畏豆地干抄掠，诏书切责之。
又说：武成帝时期，库莫奚每年进献名马和纹皮。太和四年，他们擅自进入塞内，借口害怕豆地干掠夺，皇帝下诏严厉责备他们。
轲比能
轲比能
《魏志》曰：轲比能，本小种鲜卑，以勇健、断法平端、不贪财物，众推以为大人。部落近塞，自袁绍据河北，中国人多叛归之，教作兵器铠楯，颇学文字，故其勒御部众，拟于中国，出入弋猎，建立旄麾，鼓节为进退。
《魏志》记载：轲比能，原本是小种鲜卑，因为勇猛健壮、执法公正、不贪财物，被众人推举为首领。部落靠近边塞，自从袁绍占据河北，很多中原人叛逃归附他，教他制作兵器铠甲盾牌，并学习文字，所以他统率部众的方式，模仿中原，出入打猎时，建立旌旗，用鼓声节奏指挥进退。
又曰：建安中，乌桓反，轲比能动为寇害。太祖以鄢陵侯彰为骁骑将军北征，大破之。
又说：建安年间，乌桓反叛，轲比能经常作乱为害。太祖任命鄢陵侯曹彰为骁骑将军北征，大败他们。
又曰：延康初，轲比能遣使贡马。文帝立比能为附义王。
又说：延康初年，轲比能派遣使者进贡马匹。文帝立轲比能为附义王。
又曰：黄初二年，轲比能出诸魏人在鲜卑者五百余家，还居代郡。黄初三年，轲比能率部落，与代郡乌丸等三十余口交市，遣魏人千余家居上谷。后与东部鲜卑大人素利及步度根三部争斗，乌桓校尉田豫和之，使不得相侵。五年，轲比能复击鲜卑，豫帅轻骑径进椅其后。比能使别小帅琐奴拒豫，进讨破之，由是怀贰，乃与辅国将军鲜卑辅书曰：「夷狄不识文字，故校尉阎柔保我于天子。我与乌丸为仇，往年攻击之，而田校尉助素利。〈乌丸也。〉我临陈使琐奴往，闻使君来，即引军退，步度根数数钞盗，又杀我弟，而诬我以钞盗。我夷狄，虽不知礼义，兄弟子孙受天子印绶，牛马尚知美水草，况我有人心耶？将军当保明我于天子。」辅得书，闻帝，帝复使豫诏纳安慰。轲比能众遂强盛，控弦十余万骑。每钞掠得财物，均平分付，一决目前，终无所私。故能得众死力，余部大人皆惮之。
又说：黄初二年，轲比能把在鲜卑的五百多家魏人送出来，让他们回到代郡居住。黄初三年，轲比能率领部落，与代郡的乌丸等三十多人进行贸易，并派遣一千多家魏人居住在上谷。后来他与东部鲜卑首领素利以及步度根三部发生争斗，乌桓校尉田豫从中调解，使他们不再互相侵扰。黄初五年，轲比能再次攻击鲜卑，田豫率领轻骑直接进军，从后方包抄。轲比能派别部小帅琐奴抵抗田豫，田豫进军讨伐并击败了他，轲比能因此怀有二心，于是写信给辅国将军鲜卑辅说：“夷狄之人不认识文字，所以校尉阎柔在天子面前保护我。我与乌丸为仇敌，往年攻击他们，而田校尉却帮助素利（乌丸人）。我临阵派琐奴前往，听说使君到来，就立即率军撤退。步度根多次抢劫偷盗，又杀了我弟弟，却诬陷我抢劫偷盗。我是夷狄之人，虽然不懂礼义，但兄弟子孙都接受天子的印绶，牛马尚且知道美好的水草，何况我有人心呢？将军应当在天子面前为我作证说明。”鲜卑辅收到信后，报告了皇帝，皇帝又派田豫下诏安抚接纳。轲比能的部众于是强盛起来，有能拉弓的骑兵十余万。每次抢掠得到财物，都平均分配，当场决定，始终没有私心。所以他能得到部众的拼死效力，其他部落的首领都畏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