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九十一．兽部三 虎上
卷八百九十一．兽部三 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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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文》曰：虎，山兽之君也。
《说文》说：老虎，是山中野兽的君王。
《春秋运斗枢》曰：枢星散而为虎。
《春秋运斗枢》说：枢星散落而化为老虎。
《易·覆卦》曰：履虎尾，不咥人，亨。
《易经·覆卦》说：踩到老虎尾巴，老虎不咬人，亨通。
又《颐卦》曰：虎视眈眈，其欲逐逐。
又《颐卦》说：老虎瞪着眼睛注视，它的欲望迫切追求。
《易·革卦》：九五象曰：大人虎变，其文炳也。
《易经·革卦》：九五象辞说：大人物像老虎一样变化，他的文采鲜明。
《易通卦验》曰：立秋，虎始啸。
《易通卦验》说：立秋时节，老虎开始咆哮。
《月令》曰：仲冬，虎始交。
《月令》说：仲冬时节，老虎开始交配。
《礼记》曰：孔子过太山侧，有妇人哭于墓者而哀。夫子式而听之，使子贡问之曰：「子之哭也，一似重有忧者。」而曰：「然。昔者吾舅死于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夫子曰：「何为不去？」曰：「无苛政。」子曰：「小子识之，苛政猛于虎也。」
《礼记》说：孔子经过泰山旁边，有个妇人在墓前哭得很悲伤。孔子扶着车轼听她哭，让子贡去问她：“你哭得这样，好像有很深的忧愁。”妇人说：“是的。从前我公公被老虎咬死，我丈夫也被老虎咬死，现在我的儿子又死于虎口。”孔子问：“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妇人回答：“这里没有苛刻的政令。”孔子说：“年轻人记住，苛刻的政令比老虎还凶猛。”
《左传·宣四年》曰：若敖娶于䢵，生斗伯比。若敖卒，从其母畜于䢵。淫于䢵子之女，生子文焉。䢵夫人使弃诸梦中。〈梦，泽。〉虎乳之。䢵子田，见之，惧而归夫人，以告，〈告女私通所生。〉遂使收之。楚人谓乳为谷，谓虎为於菟，故命之曰斗谷於菟。
《左传·宣公四年》说：若敖娶了䢵国的女子，生下斗伯比。若敖死后，斗伯比跟着母亲在䢵国生活。他与䢵国国君的女儿私通，生下子文。䢵国夫人派人把子文扔到云梦泽中。老虎给他喂奶。䢵国国君打猎时看到，害怕地回去告诉夫人，夫人说出女儿私通生子的事，于是让人收养了他。楚国人称乳汁为“谷”，称老虎为“於菟”，所以给他取名斗谷於菟。
《春秋考异邮》曰：三九二十七，七者阳气成，故虎七月而生。阳立于七，故虎首尾长七尺。般般文者，阴阳杂也。
《春秋考异邮》说：三九二十七，七代表阳气形成，所以老虎在七月出生。阳气以七为基准，所以老虎从头到尾长七尺。斑驳的花纹，是阴阳交杂的结果。
《春秋演孔图》曰：天命汤，白虎戏朝。其终，白虎在野。
《春秋演孔图》说：上天任命商汤时，白虎在朝廷嬉戏。到他晚年，白虎出现在野外。
《尔雅》曰：甝，白虎。〈汉宣帝时，南郡获白虎，献其皮骨爪牙也。〉虪，黑虎。〈虪，音叙。甝，胡甘切。〉
《尔雅》说：甝，是白虎。（汉宣帝时，南郡捕获白虎，进献了它的皮、骨、爪、牙。）虪，是黑虎。（虪，读音为叙。甝，读音为胡甘切。）
《汉书》曰：猛虎之犹与，不如蜂虿之致蠚。
《汉书》说：猛虎的犹豫不决，还不如蜂蝎的蜇刺伤人。
又曰：武帝玄狩中，南郡获白虎，以为宝。
又说：汉武帝元狩年间，南郡捕获白虎，把它当作宝物。
又曰：李广北平郡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羽。视之，石也。明日射之，终不能入矣。
又说：李广在北平郡外出打猎，看见草丛中的石头，以为是老虎就射它，箭射中石头，箭尾羽毛都没入其中。走近一看，原来是石头。第二天再射，始终射不进去了。
又曰：司马迁书曰：猛虎在山中，百兽震恐。及陷槛阱，摇尾而求食，积威约之渐也。
又说：司马迁在信中说：猛虎在山中时，百兽都震惊恐惧。等到它落入陷阱和捕兽坑，就摇尾乞食，这是长期威势约束逐渐造成的。
又曰：李敢子禹，有宠于太子。禹有勇，上召禹使刺虎。悬下圈中，未至地，有诏引出之。禹以剑斫绝累，欲刺虎。上壮之，遂放焉。
又说：李敢的儿子李禹，受到太子宠爱。李禹有勇气，皇上召他刺杀老虎。把他吊着放入虎圈，还没到地面，有诏令要拉他出来。李禹用剑砍断绳索，想要刺杀老虎。皇上认为他勇敢，于是放了他。
《后汉书》曰：刘昆字桓公，光武时为弘农太守。先是，崤渑驿道多虎灾，行旅不通。昆为政三年，仁化大行，虎皆负子渡河。帝闻而异之。后征为光禄勋，诏问昆曰：「前在江陵，返风灭火；后守弘农，虎北渡河。行何德政而致是事？」昆对曰：「偶然耳。」煮右皆笑其质讷。帝叹曰：「此乃长者之言也。」顾命书诸策。
《后汉书》说：刘昆字桓公，光武帝时任弘农太守。在此之前，崤山渑池的驿道上常有虎灾，行旅不通。刘昆治理三年，仁德教化大行，老虎都背着幼虎渡河离去。皇帝听说后感到奇异。后来征召他为光禄勋，下诏问刘昆：“先前在江陵，能回风灭火；后来守弘农，老虎北渡黄河。你施行了什么德政而做到这些？”刘昆回答：“只是偶然罢了。”左右的人都笑他质朴木讷。皇帝感叹说：“这是长者的话啊。”回头命人记在史册上。
又曰：宋均迁九江太守，郡多虎暴，数为人患。常募设槛阱，而犹多伤害。〈槛为机以捕兽，阱谓穿地陷之。〉均到，下记属县曰：「夫虎豹在山，鼋鼍在水，各有所托。且江淮之有猛兽，犹北土之有鸡豚也。今为人害，咎在残吏，而劳勤张捕，非忧恤植稻也。其务退奸贪，思进忠善。可一去槛阱，除削课制。」其后传言虎相与东游渡江。
又说：宋均升任九江太守，郡中老虎肆虐，多次成为祸患。官府常招募人设置陷阱捕兽，但伤害仍然很多。宋均到任后，下文书给属县说：“虎豹在山中，鼋鼍在水里，各有依托。况且江淮一带有猛兽，就像北方有鸡猪一样。现在它们成为祸害，责任在于残暴的官吏，而劳民伤财地张网捕捉，不是忧民恤民的做法。应当斥退奸贪之人，进用忠善之士。可以全部撤去陷阱，废除相关课税制度。”此后传言老虎们一起向东游过长江。
又曰：法雄为南郡太守。郡滨带江沔，又有云梦薮泽。〈云梦泽，今在安州。〉永初中，多虎狼植旦。前太守赏募张捕，反为所害者甚众。雄乃移书属县曰：「凡虎狼之在山林，犹人之居城市。古者至化之代，猛兽不扰，皆由恩信宽泽，仁及飞走。太守虽不德，敢忘其义！记到，其毁坏槛阱，不得妄捕山林。」是后虎害稍息，人以获安。在郡数岁，岁常丰稔。
又说：法雄任南郡太守。南郡靠近长江和沔水，又有云梦泽。永初年间，常有虎狼为害。前任太守悬赏招募人张网捕捉，反而被虎狼伤害的人很多。法雄于是发文给属县说：“虎狼在山林中，就像人居住在城市里。古代至德之世，猛兽不扰，都是因为恩信宽厚，仁爱及于飞禽走兽。我虽然无德，岂敢忘记这个道理！文书到后，要毁掉陷阱，不得随意在山林中捕捉。”此后虎害逐渐平息，百姓得以安宁。他在郡中数年，年年丰收。
又曰：童恢字汉宗，为不其令。户人常为虎所害，乃设槛捕之，生获二虎。恢咒虎曰：「天生万物，惟人为贵。虎狼当食六畜，而残暴于人。王法杀人者死，伤人则论法。若是杀人者，当垂头服罪。自知非者，当号呼称冤。」一虎低头闭目，状若震惧，即时杀之。一乃踊跃自奋，遂放之。
又说：童恢字汉宗，任不其县令。当地百姓常被老虎伤害，于是设置陷阱捕捉，活捉了两只老虎。童恢对老虎念咒说：“天生万物，只有人最尊贵。虎狼应当吃六畜，却残暴地伤害人。王法规定杀人者处死，伤人者依法论处。如果是杀人的，应当低头认罪。自己知道不是的，应当大声喊冤。”一只老虎低头闭眼，样子像很恐惧，当即杀了它。另一只则跳跃奋起，于是放了它。
谢承《后汉书》曰：豫章刘陵，字孟高，为长沙安成长。先时多虎，百姓患之，皆从他县。陵之官，修德政。逾月，虎悉出界，去贸苍还。
谢承《后汉书》说：豫章人刘陵，字孟高，任长沙安成县长。先前那里老虎很多，百姓以此为患，都迁到其他县去。刘陵到任后，推行德政。过了一个月，老虎全部离开县境，百姓都返回了。
《汉皇德传》曰：世祖遣邓禹西征，送之于道。既返，因于野王猎。路见二老翁即禽，世祖问曰：「禽何向？」并举首西指，言：「此中多虎，臣每即禽，虎亦即臣。大王勿徃也。」
《汉皇德传》说：世祖派邓禹西征，在道上送他。返回后，就在野王打猎。路上看见两位老人正在追捕禽兽，世祖问：“禽兽往哪里去了？”两人都抬头向西指，说：“这里面老虎很多，我们每次追捕禽兽，老虎也追我们。大王不要前去。”
《方言》曰：虎，陈、魏、宋、楚之间或谓之李父，江淮南楚之间谓之李耳，〈虎食物，值耳即止，以触其讳故。〉或谓之于{虎兔}。〈于音乌，{虎兔}，音窦。匠箔南山夷呼虎为{虎兔}。自关东西或谓之伯都也。〉
《方言》说：老虎，在陈、魏、宋、楚一带有人叫它李父，在长江、淮河、南楚一带叫它李耳，（老虎吃东西时，碰到耳朵就停止，因为触犯了它的忌讳。）有人叫它于{虎兔}。（于读音为乌，{虎兔}读音为窦。匠箔南山的夷人叫老虎为{虎兔}。从关东到关西有人叫它伯都。）
《风俗通》曰：呼虎为李耳，俗说虎本南郡中庐李氏公所化。为呼李耳因喜，呼班便怒。
《风俗通》说：叫老虎为李耳，民间传说老虎本是南郡中庐县李姓老人所化。叫它李耳它就高兴，叫它班它就发怒。
《龙鱼河图》曰：悬文虎鼻门上，宜官，子孙带印绶。悬虎鼻门中，周一年，取烧作屑，与妇引之，二月中便有儿，生贵子。勿令人知之，泄则不验也。亦勿令妇人见之。
《龙鱼河图》说：把有花纹的虎鼻挂在门上，有利于做官，子孙能佩戴印绶。把虎鼻挂在门中，满一年后，取下来烧成灰，给妇人服用，二月中就能怀孕，生下贵子。不要让人知道，泄露就不灵验了。也不要让妇人看见它。
《春秋后语》曰：楚黄歇说秦昭王曰：「天下强国，莫过于秦楚。今闻大王欲伐楚，此犹两虎相与斗，而驽犬受蒲爸，不如善楚也。」
《春秋后语》说：楚国的黄歇劝说秦昭王：“天下强国，没有超过秦楚的。现在听说大王要攻打楚国，这就像两只老虎互相争斗，而劣犬从中得利，不如与楚国交好。”
又曰：秦惠王谓陈轸曰：「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或谓寡人救植点，或曰勿救便。寡人不能自为决，愿子为寡人计之。」轸曰：「亦常冇以卞庄子之刺虎闻于王者乎？」王曰：「不闻。」轸曰：「卞庄子方刺虎，而卞竖子止之，曰：『两虎方食牛，牛甘必争，争必斗。斗则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双虎之名』。卞庄子以为然，立而顾之。有顷，两虎果斗，大者伤，小者死，一举果有双虎之功。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是必大国伤，小国亡。从伤而伐之，一举必有二实。此犹卞庄子刺虎之类也。」惠王曰：「善。」咒不救。待其败而攻之，果大克也。
又说：秦惠王对陈轸说：“现在韩国和魏国互相攻打，一年了还没停止。有人劝我救援，有人说不如不救。我无法自己决定，希望您为我谋划。”陈轸说：“有没有人曾向大王讲过卞庄子刺虎的故事？”秦王说：“没听过。”陈轸说：“卞庄子正要刺虎，有个小孩阻止他说：‘两只老虎正在吃牛，牛肉好吃它们一定会争抢，争抢就会打斗。打斗后大的会受伤，小的会死。然后去刺受伤的虎，一举就能得到两只老虎的名声。’卞庄子认为对，站着观察。过了一会儿，两只老虎果然打起来，大的受伤，小的死了，他果然一举得到两只老虎。现在韩魏相攻，一年未解，结果必然是大国受伤，小国灭亡。然后去攻打受伤的大国，一举就能得到两样好处。这和卞庄子刺虎是同一类道理。”惠王说：“好。”于是决定不救。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再去攻打，果然大胜。
《吴越春秋》曰：吴王葬昌门外，金玉精上为白虎。
《吴越春秋》说：吴王葬在昌门外，金玉的精气上升化为白虎。
《列士传》曰：秦召公子无忌，无忌不行，使朱亥奉璧一诗。秦王大怒，将朱亥著虎圈中。亥瞋目视虎，眦裂，血出溅虎，虎终不敢动。
《列士传》记载：秦国召见公子无忌，无忌没有前往，派朱亥献上一块璧玉和一首诗。秦王非常愤怒，把朱亥扔进虎圈中。朱亥瞪大眼睛怒视老虎，眼角裂开，鲜血溅到老虎身上，老虎始终不敢动弹。
《穆天子传》曰：有虎在于葭中，〈葭，苇。〉七萃之士曰高奔戎，乃生捕虎而献之。天子命为柙，〈柙，槛。〉而畜之东虞，是曰虎牢。〈今苜眶成皋县是也。〉
《穆天子传》记载：有只老虎藏在芦苇丛中，七萃之士高奔戎活捉了老虎并献给天子。天子命令制作笼子，把它养在东虞，这个地方因此被称为虎牢。（就是现在的成皋县。）
《山海经》曰：孟山、鸟鼠同穴之山，其上多白虎也。
《山海经》记载：孟山和鸟鼠同穴山，山上有很多白虎。
又曰：狄山，爰有熊罴文虎。幽都之山黑水上有玄虎。
又说：狄山有熊、罴和花纹虎。幽都山的黑水上有黑虎。
《试萦》曰：虎豹之驹未成文，而有食牛之气。
《试萦》记载：虎豹的幼崽虽然花纹还没长成，但已经有吞食牛的气概。
又曰：中黄伯曰：「余左执太行之夔，而右惨虎。」
又说：中黄伯说：“我左手抓住太行的夔牛，右手搏杀猛虎。”
《韩子》曰：庞共与太子质于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乎？」王曰：「不。」「二人言，王信乎？」王曰：「不。」「三人言，王信乎？」曰：「寡人信之。」庞共曰：「夫市伍垄明矣，而三人言，成市虎。今邯郸去魏远于市，议臣者过三人，愿王察之。」庞共从邯郸还，境不得入。
《韩非子》记载：庞共与太子在邯郸做人质，他对魏王说：“现在有一个人说集市上有老虎，大王相信吗？”魏王说：“不信。”“两个人说，大王相信吗？”魏王说：“不信。”“三个人说，大王相信吗？”魏王说：“我相信了。”庞共说：“集市上没有老虎是明摆着的，但三个人说，就成了有老虎。现在邯郸离魏国比集市远，议论我的人超过三个，希望大王明察。”庞共从邯郸回来，却无法进入国境。
又曰：夫虎之所以能伏狗者，爪牙也。使虎释其爪牙，而使狗用之，则虎反服于狗矣。人主者，以刑德制臣。今君失其刑德而使臣用之，则君反制于臣矣。《管子》曰：桀之时，女乐三万人。放虎于市，观其惊骇。
又说：老虎之所以能制服狗，靠的是爪牙。如果老虎放弃爪牙，让狗使用它们，那么老虎反而会被狗制服。君主用刑罚和恩德来控制臣子。如果君主失去刑罚和恩德，让臣子掌握它们，那么君主反而会被臣子控制。《管子》记载：夏桀的时候，有女乐三万人。把老虎放到集市上，观看人们惊慌害怕的样子。
《列子》曰：梁鸯曰：「养虎之法，凡顺之则喜，逆之则怒，此血气者性也。夫食虎物，不敢以生物与之，为其杀之，恐怒也；不敢以全物与之，为其决之，恐怒也。」〈《庄子》同。〉
《列子》记载：梁鸯说：“养虎的方法，凡是顺着它就高兴，违逆它就发怒，这是有血气的动物的本性。喂老虎食物，不敢拿活的动物给它，因为它会杀死活的，怕它发怒；不敢拿完整的动物给它，因为它会撕裂完整的，怕它发怒。”（《庄子》记载相同。）
《孟子》曰：晋人有冯妇者，善搏虎。有众逐虎，望见冯妇趋而迎之。
《孟子》记载：晋国有个叫冯妇的人，善于搏虎。有一群人追赶老虎，看见冯妇就快步迎上去。
《孙卿子》曰：望见寝木，以为伏虎。
《孙卿子》记载：远远看见躺倒的树木，以为是趴着的老虎。
《吕氏春秋》曰：衣人在寒，食人在饥。陈思称：投虎千金，不如一豚肩。
《吕氏春秋》记载：给人衣服要在寒冷时，给人食物要在饥饿时。陈思说：扔给老虎千金，不如给它一只猪肩。
《淮南子》曰：中行缪伯手搏虎而不能生也。〈中行缪伯，晋臣也。力能搏虎，而不能伏之也。〉
《淮南子》记载：中行缪伯徒手搏虎，但不能活捉它。（中行缪伯是晋国臣子，力气能搏虎，但不能制服它。）
又曰：蛇不可使为足，虎不可使缘木。
又说：不能让蛇长出脚，不能让老虎爬树。
《淮南万毕术》曰：烧角入山，则虎豹自远，恶其臭也。
《淮南万毕术》记载：烧兽角进入山林，虎豹就会自动远离，因为它们厌恶这种气味。
又曰：昔者牛哀病，七日，化而为虎。其兄启户而入，虎搏而杀之。方其为虎，不知其常为人也；方其为人，不知其且为虎也。〈且犹将也。〉又曰：虎啸则谷风生。
又说：从前牛哀生病，七天后变成了老虎。他的哥哥开门进来，老虎扑上去杀了他。当它是老虎时，不知道自己曾经是人；当它是人时，不知道自己将要变成老虎。（且，就是将要的意思。）又说：老虎一啸，山谷中就刮起风。
《说苑》曰：孔鸟爱羽，虎豹爱爪，所以辅其身也。
《说苑》记载：孔雀爱惜羽毛，虎豹爱惜爪子，这是用来保护自身的。
《抱朴子》曰：虎及鹿兔皆寿千岁。满五百岁者，其色皆白。
《抱朴子》记载：老虎和鹿、兔子都能活到一千岁。满五百岁的，它们的颜色都变成白色。
又曰：或问为道者多在山林，山林虎狼之室，何以避之？抱朴子曰：「古之入山者，佩黄神越章。其广四寸，其字百二十，以封泥著所住之四方各百步，则虎狼不敢近其内也。」
又说：有人问修道的人大多在山林中，山林是虎狼的巢穴，怎么躲避它们？抱朴子说：“古代进山的人，佩戴黄神越章。它宽四寸，上面有一百二十个字，用封泥贴在住所的四方各百步远，虎狼就不敢靠近那个范围。”
又曰：山中寅日称虞吏者，虎也。
又说：山中在寅日自称虞吏的，就是老虎。
又曰：蔡诞入山，还其家，云被谪到昆仑，昆仑山下白虎、蜲蛇长百余里，其口中牙皆如三百斛舡大。
又说：蔡诞进山，回到家里，说自己被贬到昆仑山，昆仑山下的白虎和蜲蛇长达一百多里，它们口中的牙齿都像能装三百斛的大船那么大。
《风俗通》曰：虎者阳物，百兽之长也，能噬食鬼魅。今人卒得病，烧皮饮之。系其衣服亦辟恶。此甚验。
《风俗通》记载：老虎是阳刚之物，百兽之长，能吞食鬼怪。现在人突然得病，烧虎皮喝下。系上虎皮做的衣服也能避邪。这很灵验。
又曰：桃梗、苇茭、画虎。谨案案《黄帝书》：上古之时，有神荼与郁垒，兄弟二人，性能执鬼。度朔山上桃树下简阅百鬼，鬼无道理妄为人祸，荼与郁垒缚以苇索，执以食虎。于是官常以腊除夕饰桃人、画虎于门。皆是追效前事，冀以御凶也。
又说：桃木人、苇索、画虎。谨按《黄帝书》记载：上古时候，有神荼和郁垒兄弟二人，天生能捉鬼。在度朔山上的桃树下检阅百鬼，鬼如果无理作恶害人，神荼和郁垒就用苇索捆住它，抓去喂老虎。因此官府常在腊月除夕装饰桃木人、在门上画虎。这都是效仿前事，希望用来抵御凶邪。
又曰：宋均为九江太守，虎负子渡江。案虎毛婆娑，岂犯阳侯波？里语云：「狐欲渡河，无奈尾何？」舟人尚有惧，况虎耶？若德被誓海，虎亦不能至鬼方也。
又说：宋均担任九江太守时，老虎背着幼崽渡江。按说老虎毛茸茸的，怎么能冒犯阳侯的波浪？俗语说：“狐狸想过河，无奈尾巴怎么办？”船夫尚且害怕，何况老虎呢？如果恩德覆盖到誓海，老虎也不能到达鬼方之地。
蒋济《万机论》曰：猛虎不处卑势，鸷鸟不立垂枝也。
蒋济《万机论》记载：猛虎不处在低下的位置，猛禽不站在下垂的树枝上。
《西京杂记》曰：李广与兄弟猎于冥山之北，见卧虎焉，射，一矢毙。继其髑髅以为枕，示服猛也；铸铜象其形为溲器，示厌服之也。
《西京杂记》记载：李广和兄弟在冥山北面打猎，看见一只卧虎，一箭射死了它。后来用它的头骨做枕头，表示降服了猛兽；又铸铜仿照它的形状做成尿壶，表示厌恶并制服了它。
又曰：余所知有鞠道龙，善为幻术。常向余说曰：「东海人黄公，少时为幻，秦末有白虎见东海，诏遣黄公以赤刀徃厌之。术既不行，遂为虎所杀。三辅人俗用以为戏，汉朝亦取之为角抵戏焉。」
又说：我认识一个叫鞠道龙的人，擅长幻术。他常对我说：“东海人黄公，年轻时学幻术，秦末有白虎出现在东海，皇帝下诏派黄公带着赤刀去镇压。法术不灵验，结果被老虎杀了。三辅地区的人把这件事编成戏，汉朝也把它用作角抵戏。”
《王子年拾遗录》曰：始皇二年，謇涓国画工者名烈裔，刻白玉两虎，削玉为毛，有如真矣，不点两目睛。始皇使余工夜徃点之为睛。旦徃，虎即飞去。明年，南郡有献白虎二头。始皇使视之，乃是先刻玉。始皇命去目睛，二虎不能复去。
《王子年拾遗录》记载：秦始皇二年，謇涓国有个画工叫烈裔，雕刻了两只白玉老虎，削玉做毛，像真的一样，但没有点上眼睛。秦始皇让其他工匠晚上去点上眼睛。第二天去看，老虎就飞走了。第二年，南郡有人进献了两只白虎。秦始皇让人查看，原来是先前雕刻的玉虎。秦始皇命令去掉眼睛，两只老虎就不能再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