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六十六 ◄
卷四百六十七 列传第二百二十六 宦者二
杨守珍
卷四百六十六 ◄
卷四百六十七 列传第二百二十六 宦官二
杨守珍
杨守珍,字仲宝,开封祥符人。为入内黄门,习书史,学兵家方略。善射,家僮过堂下,一发贯髻,人服其精。选为环庆路走马承受公事。契丹谋入塞,为镇、定、高阳关行营同押先锋事。会许民周继宗为人诬告与外夷交通,干证者六十人,辞服,遣守珍覆问,悉办理出之。徙真定、保、赵等州驻泊都监,邕、桂等十州安抚都监。从曹克明降抚水州蛮,筑二栅以扼其要。天禧初,擒盗于青灰山。累迁西京作坊使、带御器械、永兴军兵马钤辖,徙真定、邠宁路。为内侍省内侍押班,提点内弓箭军器库。进内园使、右班都知、领端州刺史。尝侍仁宗苑中,命乘马驰射,赏其便习,赐锦袍卮酒。卒,赠原州防御使。
杨守珍,字仲宝,开封祥符人。担任入内黄门,学习书史,研习兵家方略。擅长射箭,家僮从堂下经过,他一箭射穿发髻,人们佩服他的精湛技艺。被选为环庆路走马承受公事。契丹图谋入侵边塞,他担任镇、定、高阳关行营同押先锋事。恰逢许州百姓周继宗被人诬告与外族勾结,牵连证人六十人,都已认罪,朝廷派杨守珍重新审问,他全部查清并释放了他们。调任真定、保、赵等州驻泊都监,邕、桂等十州安抚都监。跟随曹克明招降抚水州蛮族,修筑两座栅栏扼守要道。天禧初年,在青灰山擒获盗贼。多次升迁至西京作坊使、带御器械、永兴军兵马钤辖,调任真定、邠宁路。担任内侍省内侍押班,提点内弓箭军器库。晋升内园使、右班都知、兼任端州刺史。曾侍奉仁宗在御苑中,奉命骑马奔驰射箭,仁宗赞赏他的熟练,赐予锦袍和一杯酒。去世后,追赠原州防御使。
韩守英
韩守英
韩守英,字德华,开封祥符人。初为入内高品,从征河东,数奉诏至石岭关督战,取隆州,迁殿头。久之,以西头供奉官擢入内内侍押班,迁副都知。随王继恩招安西川,为先锋,战于剑门有功,迁西京作坊使、剑门都监。还,勾当三班院,进入内内侍都知。历定州、镇定高阳关、幷代路兵马钤辖。契丹围岢岚军,守英与钤辖张志言、知府州折惟昌帅所部渡河,抵朔州,以牵贼势。遂破狼水砦,俘数百人,获马牛羊铠甲以数万计,贼为解去。赐锦袍、金带。俄领会州刺史,解都知。再迁昭宣使,复领三班。
韩守英,字德华,开封祥符人。起初担任入内高品,随军征讨河东,多次奉命到石岭关督战,攻取隆州,升任殿头。过了很久,以西头供奉官擢升为入内内侍押班,升任副都知。跟随王继恩招抚西川,担任先锋,在剑门作战有功,升任西京作坊使、剑门都监。回朝后,管理三班院,升任入内内侍都知。历任定州、镇定高阳关、并代路兵马钤辖。契丹围攻岢岚军,韩守英与钤辖张志言、知府州折惟昌率领所部渡河,抵达朔州,以牵制敌军。于是攻破狼水寨,俘虏数百人,缴获马牛羊铠甲数以万计,敌军因此解围退去。赐予锦袍、金带。不久兼任会州刺史,解除都知职务。再次升任昭宣使,重新管理三班院。
出为鄜延路都钤辖,徙幷代路。建言:「本路宿兵多,百姓困于飞挽,今幸边鄙无事,请留骑军千,余人悉徙内地。」真宗曰:「边臣能体朝廷恤民之意,宜诏诸路视此行之。」
出任鄜延路都钤辖,调任并代路。他建议说:「本路驻军太多,百姓被运输物资所困扰,如今幸好边境无事,请求留下骑兵一千人,其余全部调往内地。」真宗说:「边臣能体谅朝廷体恤百姓的用意,应诏令各路照此执行。」
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勾当皇城司,为赵德明官告使。历宣政、宣庆二使,内侍左班都知,领奖州团练使、雅州防御使,入内都知,管勾修国史。书成,进景福殿使,又为延福宫使、入内都知,复提举诸司库务。卒赠定国军节度观察留后。
提举在京诸司库务,管理皇城司,担任赵德明的官告使。历任宣政、宣庆二使,内侍左班都知,兼任奖州团练使、雅州防御使,入内都知,管理修撰国史。史书修成后,晋升景福殿使,又任延福宫使、入内都知,再次提举诸司库务。去世后追赠定国军节度观察留后。
蓝继宗
蓝继宗
蓝继宗,字承祖,广州南海人。侍奉刘𬬮为宦官,归顺宋朝时十二岁,升任中黄门。随军征讨太原,在营阵间传达诏令,多合圣意。
秦州并边有大、小洛门砦,自唐末陷西羌。雍熙中,温仲舒谕酋豪使献其地,徒众渭北。言者以为生事,请罢仲舒。太宗遣继宗往按视,还奏二砦据要害,产良木,不可弃。帝悦,复使继宗劳赐仲舒。累迁西京作坊副使、勾当内东门。
秦州边境有大、小洛门寨,自唐末被西羌占据。雍熙年间,温仲舒劝谕酋长豪强献出土地,将民众迁到渭北。有人议论认为这是生事,请求罢免温仲舒。太宗派蓝继宗前往视察,回奏说两寨占据要害,出产良木,不可放弃。皇帝高兴,又派蓝继宗慰劳赏赐温仲舒。多次升迁至西京作坊副使、管理内东门。
元德太后、章穆皇后葬,为按行园陵使。车驾北征,勾当留司、皇城司。车驾谒诸陵,近陵旧乏水,继宗疏泉陵下,百司从官皆取以济。擢入内副都知,为天书扶侍都监。诏与李神祐第东封扈从内臣之劳,而入内供奉官范守逊等诉其不公,罢都知。祀汾脽,复为天书扶侍都监,再迁东染院使。
元德太后、章穆皇后下葬时,担任按行园陵使。皇帝北征时,管理留司、皇城司。皇帝拜谒各陵,陵墓附近原本缺水,蓝继宗在陵下疏通泉水,百官随从都得以取用。擢升入内副都知,担任天书扶侍都监。奉命与李神祐评定东封时随从内臣的功劳,但入内供奉官范守逊等投诉其不公,被罢免都知。祭祀汾阴后土时,再次担任天书扶侍都监,又升任东染院使。
明年,领会州刺史,进崇仪使、勾当皇城司。修玉清昭应宫,与刘承珪典工作。宫成,迁洛苑使、高州团练使,充都监。坐章穆皇后陵隧垫,贬如京使。典修景灵宫,进南作坊使,复修会灵、祥源观。车驾幸亳州,管勾留司、大内公事,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勾当三班院,修国史院。为赵德明加恩使,德明与继宗射,继宗每发必中,德明遗以所乘名马。为内侍省右班都知,迁入内都知。
第二年,兼任会州刺史,晋升崇仪使、管理皇城司。修建玉清昭应宫,与刘承珪主持工程。宫殿建成后,升任洛苑使、高州团练使,充任都监。因章穆皇后陵墓隧道塌陷获罪,贬为如京使。主持修建景灵宫,晋升南作坊使,又修建会灵观、祥源观。皇帝巡幸亳州时,管理留司、大内公事,提举在京诸司库务,管理三班院,修国史院。担任赵德明的加恩使,赵德明与蓝继宗比射,蓝继宗每发必中,赵德明赠予他所骑的名马。担任内侍省右班都知,升任入内都知。
仁宗即位,迁左骐骥使、忠州防御使、永定陵修奉钤辖。历昭宣、宣政、宣庆使。累上章求致仕,特免入朝拜舞及从行幸。顷之,复固请罢都知,以景福殿使、邕州观察使家居养疾。卒,赠安德军节度使,谥「僖靖」。
仁宗即位后,升任左骐骥使、忠州防御使、永定陵修奉钤辖。历任昭宣、宣政、宣庆使。多次上奏请求退休,特准免于入朝拜舞及随从巡幸。不久,又坚决请求罢免都知职务,以景福殿使、邕州观察使的身份在家养病。去世后,追赠安德军节度使,谥号「僖靖」。
继宗事四朝,谦谨自持,每领职未久,辄请罢。家有园池,退朝即亟归,同列或留之,继宗曰:「我欲归种花卉、弄游鱼为乐尔。」景福殿置使,自大中祥符间至继宗,授者才三人。养子元用、元震。
蓝继宗侍奉四朝,谦逊谨慎自持,每次任职不久,就请求罢免。家中有园林池塘,退朝后立即回家,同僚有时挽留他,蓝继宗说:「我想回家种花养鱼取乐罢了。」景福殿设置使职,从大中祥符年间到蓝继宗,受任者只有三人。养子蓝元用、蓝元震。
元用终左藏库使、梓州观察使。
蓝元用官至左藏库使、梓州观察使。
养子 元震
养子 蓝元震
元震以兄荫补入内黄门,转高班,给事明肃太后。禁中夜火,后拥仁宗登西华门,左右未集,元震独传呼宿卫,以功迁高品。为三陵都监,条列防守法,其后诸陵以为式。历群牧都监,监三馆秘阁,积官皇城使。累迁入内副都知、忠州防御使。仙韶院火,元震救护,火以时息。诏褒之,赐袭衣、金带。卒,赠镇海军留后。元震养子五人,不畜阉子。
蓝元震因兄长恩荫补任入内黄门,转任高班,侍奉明肃太后。宫中夜间失火,太后拥着仁宗登上西华门,左右侍从未到齐,蓝元震独自传呼宿卫,因功升任高品。担任三陵都监,条列防守之法,此后各陵都以此为模式。历任群牧都监,监三馆秘阁,累积官至皇城使。多次升迁至入内副都知、忠州防御使。仙韶院失火,蓝元震救护,火及时扑灭。下诏褒奖他,赐予袭衣、金带。去世后,追赠镇海军留后。蓝元震有养子五人,不收养阉人。
张惟吉
张惟吉
张惟吉,字佑之,开封人。初补入内黄门,迁殿头、高阳关路走马承受公事。护塞滑州天台埽役,迁西头供奉官,监在京榷货务。知嘉州张约以赃败,诏与御史王轸往劾其狱。还,领内东门司,为修奉章献、章懿太后二陵承受。时议复用李咨榷茶算缗法,乃以惟吉为内殿崇班,复监榷货务。凡内侍领内东门,次迁勾当御药院,而惟吉才进官,众以为薄,惟吉欣然就职。再期,以羡余迁承制。
张惟吉,字佑之,开封人。起初补任入内黄门,升任殿头、高阳关路走马承受公事。监督堵塞滑州天台埽的工程,升任西头供奉官,监在京榷货务。嘉州知州张约因贪赃败露,奉命与御史王轸前往弹劾审理此案。回朝后,管理内东门司,担任修奉章献、章懿太后二陵的承受。当时朝议要重新采用李咨的榷茶算缗法,于是任命张惟吉为内殿崇班,再次监榷货务。通常内侍管理内东门后,依次升任勾当御药院,而张惟吉仅升此官,众人认为待遇薄,张惟吉却欣然就职。两年后,因盈余升任承制。
为赵元昊官告使,还,言元昊骄僭,势必叛,请预饬边备。及元昊寇延州,遣按视鄜延、环庆两路器甲,并访攻守利害。敌既退,夏竦、韩琦谋自鄜延深入,乘虚击之,命惟吉募幷、汾骁勇,副以土兵,轻赍赴河外。惟吉以为我师当持重伺变,不宜驰赴不测以自困,已而元昊果引去。还奏称旨,领皇城司,迁内侍省押班、群牧都监,简陕西冗兵,领军头引见司,迁供备库使,尽汰军头司军校之罢癃者。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务,领恩州刺史,为入内都知。
担任赵元昊的官告使,回朝后,说赵元昊骄横僭越,势必反叛,请求预先整顿边防。等到赵元昊侵犯延州,朝廷派他视察鄜延、环庆两路的兵器铠甲,并探访攻守的利弊。敌军退去后,夏竦、韩琦计划从鄜延深入,乘虚攻击,命张惟吉招募并州、汾州的骁勇之士,辅以土兵,轻装奔赴河外。张惟吉认为我军应持重等待时机,不宜奔赴不测之地自陷困境,不久赵元昊果然撤军。回奏合旨,管理皇城司,升任内侍省押班、群牧都监,精简陕西冗兵,领军头引见司,升任供备库使,全部淘汰军头司中老弱病残的军校。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兼任恩州刺史,担任入内都知。
商胡决,为澶州修河都钤辖。转运使施昌言请亟塞,崔峄以为岁灾民困,役宜缓。命惟吉按视,言河可塞而民诚困,财用不足,宜少待之。从其议。迁如京使、果州团练使,复领皇城司,卒。
商胡决口时,担任澶州修河都钤辖。转运使施昌言请求立即堵塞,崔峄认为年景灾荒百姓困苦,工程应延缓。命张惟吉视察,他说河堤可以堵塞但百姓确实困苦,财力不足,应稍等。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升任如京使、果州团练使,再次管理皇城司,去世。
惟吉任事久。颇见亲信,而言弗阿徇。张贵妃薨,将治丧皇仪殿,诸宦官皆以为可,独惟吉曰:「此事干典礼,须翌日问宰相。」既而宰相不能执议,惟吉深以为非。赠昭信军节度观察留后。逾月,又赠保顺军节度使,谥「忠安」。
张惟吉任职时间长,颇受亲信,但言语不阿谀徇私。张贵妃去世,准备在皇仪殿治丧,众宦官都认为可行,唯独张惟吉说:「此事关乎典礼,须第二天询问宰相。」后来宰相不能坚持意见,张惟吉深以为非。追赠昭信军节度观察留后。过了一个月,又追赠保顺军节度使,谥号「忠安」。
养子 若水
养子 张若水
养子若水,字益之,以惟吉奏补小黄门,给事章惠太后殿,转入内高品。王师平贝州,征侬贼,皆以干敏选为走马承受。贼平,以劳进官,三迁环庆路钤辖。讨环州解乜臼族复有功,历带御器械、内侍押班、副都知。
养子张若水,字益之,因张惟吉奏请补任小黄门,在章惠太后殿供职,转任入内高品。官军平定贝州,征讨侬智高贼寇,都因干练机敏被选为走马承受。贼平后,因功升官,三次升迁至环庆路钤辖。讨伐环州解乜臼族又有功,历任带御器械、内侍押班、副都知。
熙宁初,造神臂弓成,神宗御延和殿临阅,置铁甲七十步,俾卫士射,未有中者。若水自请射,连中彻札。建庆寿、宝慈两宫,典领工作,再迁嘉州防御使。以病蕲解职,领辉州观察使,提举四园苑诸司库务。卒,赠天平军留后。
熙宁初年,神臂弓制成,神宗亲临延和殿检阅,将铁甲放在七十步外,命卫士射箭,没有人能射中。张若水自请射箭,连续射穿铁甲。修建庆寿、宝慈两宫,主持工程,又升任嘉州防御使。因病请求解职,兼任辉州观察使,提举四园苑诸司库务。去世后,追赠天平军留后。
甘昭吉
甘昭吉
甘昭吉,字祐之,开封人。初以内侍殿头为英、韶州巡检,捕盗有功,再迁内殿崇班、京东路都巡检。齐州武卫小校冯坦率营卒二百突入州厅事,欲为变,昭吉单骑驰往,戒所从将士操兵在外,先独见乱卒,谕以福祸,令推首恶自赎,众疑沮不敢动。已而操兵者皆入,即共执十余人,告曰:「此诱我者也。」昭吉立杀之,纵其余去,州以无事。特迁供备库副使、带御器械。后内侍省押班阙,仁宗记前功,特以授之。迁入内副都知。
甘昭吉,字祐之,开封人。起初以内侍殿头担任英州、韶州巡检,捕盗有功,又升任内殿崇班、京东路都巡检。齐州武卫小校冯坦率领营卒二百人突然冲入州府厅堂,图谋作乱,甘昭吉单骑驰往,告诫随从将士持兵器在外等候,先独自面见乱卒,晓以祸福,令他们推出首恶自赎,众人迟疑不敢行动。不久持兵器者都进入,一起抓住十余人,报告说:「这是引诱我们的人。」甘昭吉立即杀死他们,放其余人离去,州中得以无事。特升任供备库副使、带御器械。后来内侍省押班空缺,仁宗记起他以前的功劳,特此授予他。升任入内副都知。
英宗即位之夕,昭吉直禁中,翊卫有劳,自文思副使超迁供备库使、康州刺史。昭吉奏曰:「臣本孤微,无左右之举,而先帝知臣朴直,自小官拔用至此,分当从葬,今愿得洒扫陵寝足矣。」帝爱其忠,特授永昭陵使,加如京使。还朝,表辞职,以左龙武军大将军致仕,卒。昭吉敦实慎密,人士称之。
英宗即位的当晚,甘昭吉在宫中值班,护卫有功,从文思副使越级升任供备库使、康州刺史。甘昭吉上奏说:「臣本孤微,无左右之人举荐,而先帝知臣朴直,从小官提拔至此,按分应当从葬,如今愿得洒扫陵寝就足够了。」皇帝喜爱他的忠诚,特授永昭陵使,加如京使。回朝后,上表辞职,以左龙武军大将军退休,去世。甘昭吉敦厚诚实、谨慎周密,士人称赞他。
卢守懃
卢守懃
卢守懃,字君锡,开封祥符人。自入内内品累迁礼宾使、邠宁环庆路钤辖,还为入内内侍省押班、领昌州刺史。明道中,改葬章懿太后,而旧藏有水,以守懃尝典葬事,罢为永兴军兵马钤辖,徙鄜延路。再迁六宅使,加贵州团练使,进荣州防御使兼邠宁环庆路安抚都监。元昊寇保安军,守懃率兵击走之,特迁左骐骥使,移陕西钤辖。
卢守懃,字君锡,开封祥符人。从入内内品多次升迁至礼宾使、邠宁环庆路钤辖,回朝任入内内侍省押班、兼任昌州刺史。明道年间,改葬章懿太后,而旧墓中有水,因卢守懃曾主持葬事,被罢免为永兴军兵马钤辖,调任鄜延路。又升任六宅使,加贵州团练使,晋升荣州防御使兼邠宁环庆路安抚都监。赵元昊侵犯保安军,卢守懃率兵击退他,特升左骐骥使,调任陕西钤辖。
初,刘平、石元孙被执,守懃抚膺涕泣不敢出,又尝易蕃官马。延州通判计用章劝范雍弃城,将保鄜州,雍欲遣安抚都监李康伯往说贼,不肯行,贼去而守懃、用章更相论奏。知制诰叶清臣以守懃拥兵观望,请正其罪,并按二人。守懃夺防御使,为湖北都监;用章除籍,配雷州本城;康伯,均州都监。
当初,刘平、石元孙被俘,卢守懃捶胸哭泣不敢出战,又曾调换蕃官的马匹。延州通判计用章劝范雍弃城,打算退保鄜州,范雍想派安抚都监李康伯去劝说贼寇,李康伯不肯去,贼寇退去后,卢守懃和计用章互相上奏弹劾。知制诰叶清臣认为卢守懃拥兵观望,请求治他的罪,并一并查办二人。卢守懃被剥夺防御使,降为湖北都监;计用章被除名,发配雷州本城;李康伯被贬为均州都监。
过了很久,他又担任恩州防御使,升任利州观察使,历任真定府、定州、北京路的兵马钤辖。以左卫大将军的官职退休,去世后,被追赠为保顺军节度使,谥号“安恪”。他的养子叫昭序。
王守规
王守规
王守规,真定栾城人,入内都都知守忠之弟。守忠事真宗,谨愿慎密,眷遇最厚。明道时,守规为小黄门,禁中夜半火,守规先觉,自寝殿至后苑皆击去其锁,乃奉仁宗及皇太后至延福宫,回视所经处已成煨烬。翌日,执政候起居,帝曰:「非王守规导朕至此,几不与卿等相见。」以功迁入内殿头。选治京城水,决汴河于公贾村,决蔡河于四里桥,水患以息。加带御器械。积官至宣庆使、康州防御使、内侍右班副都知。卒,年六十七,赠昭武军留后。
王守规是真定栾城人,是入内都都知王守忠的弟弟。王守忠侍奉真宗,谨慎诚实、细致周密,受到最深厚的恩遇。明道年间,王守规担任小黄门,宫中半夜发生火灾,王守规最先察觉,从寝殿到后苑都击落了门锁,于是护送仁宗和皇太后到延福宫,回头看他们经过的地方已经化为灰烬。第二天,执政大臣前来问候起居,皇帝说:“如果不是王守规引导我到这里,我几乎不能与你们相见了。”因功升任入内殿头。被选派治理京城的水患,在公贾村开决汴河,在四里桥开决蔡河,水患因此平息。加任带御器械。累积官职到宣庆使、康州防御使、内侍右班副都知。去世时六十七岁,被追赠为昭武军留后。
李宪
李宪
李宪,字子范,开封祥符人。皇祐中,补入内黄门,稍迁供奉官。神宗即位,历永兴、太原府路走马承受,数论边事合旨,干当后苑。王韶上书请复河湟,命宪往视师,与韶进收河州,加东染院使,干当御药院。复战牛精谷,拔珂诺城,为熙河经略安抚司干当公事。按视鄜延军制,行至蒲中,会木征合董毡、鬼章之兵攻破踏白城,杀景思立,围河州,诏趣赴之,宪驰至军。先是,朝廷出黄旗书敕谕将士,如用命破贼者倍赏。于是宪晨起帐中,张以示众曰:「此旗,天子所赐也,视此以战,帝实临之。」士争呼用命以进。督诸将傍山焚族帐,即日通路至河州。贼余众保踏白,官军出与战,大破之。进至余川,又破贼堡十余,木征率酋长八十余人诣军门降。捷闻,以功加昭宣使、嘉州防御使。还,为入内内侍省押班、干当皇城司。
李宪,字子范,是开封祥符人。皇祐年间,补任入内黄门,逐渐升迁为供奉官。神宗即位后,他历任永兴、太原府路的走马承受,多次议论边防事务符合皇帝旨意,担任干当后苑。王韶上书请求收复河湟地区,皇帝命令李宪前往视察军队,与王韶一起进军收复河州,加任东染院使,干当御药院。又在牛精谷作战,攻下珂诺城,担任熙河经略安抚司干当公事。巡视鄜延的军制,走到蒲中时,正逢木征联合董毡、鬼章的军队攻破踏白城,杀死景思立,包围河州,皇帝下诏催促他赶赴前线,李宪急速赶到军中。在此之前,朝廷拿出黄旗,上面写着敕令告谕将士,如果听从命令破贼的加倍赏赐。于是李宪早晨在帐中,展开黄旗给众人看说:“这面旗,是天子所赐,看着它作战,皇帝实际上就在临阵。”士兵们争相呼喊着听从命令前进。他督率诸将沿着山焚烧敌军的族帐,当天就打通了通往河州的道路。贼军余部据守踏白城,官军出击与他们交战,大败敌军。进军到余川,又攻破贼军堡垒十多座,木征率领八十多名酋长到军门投降。捷报传来,因功加任昭宣使、嘉州防御使。回朝后,担任入内内侍省押班、干当皇城司。
安南叛,副赵卨招讨,未行,卨建言:「朝廷置招讨副使,军事须共议,至节制号令即宜归一。」宪衔之。由是屡纷辨,遂罢宪而令乘驿计议秦凤、熙河边事,诸将皆听节度。于是御史中丞邓润甫、御史周尹、蔡承禧、彭汝砺极论其不可,又言:「鬼章之患小,用宪之患大;宪功不成其祸小,有成功其祸大!」章再上,弗听。冷鸡朴诱山后生羌扰边,木征请自效,众以为不可。宪曰:「何伤乎!羌人天性畏服贵种。」听之往。木征盛装以出,众耸视,皆无斗志,师乘之,杀获万计,斩冷鸡朴。董毡惧,即遣使奉贽效顺。加宣州观察使、宣政使、入内副都知,又迁宣庆使。时用兵连年,度支调度不继,诏宪兼经制财用,裁冗费什六,岁运西山巨木给京师营缮。赐瑞应坊园宅一区。
安南叛乱,李宪担任赵卨的副手去招讨,还没出发,赵卨建议说:“朝廷设置招讨副使,军事必须共同商议,至于节制号令就应该统一。”李宪对此怀恨在心。从此多次发生纷争,于是朝廷罢免了李宪,让他乘驿马去计议秦凤、熙河的边防事务,诸将都听从他的调度。于是御史中丞邓润甫、御史周尹、蔡承禧、彭汝砺极力论述这样做不行,又说:“鬼章的祸患小,任用李宪的祸患大;李宪不成功其祸小,如果成功其祸更大!”奏章两次呈上,皇帝不听。冷鸡朴引诱山后的生羌侵扰边境,木征请求效力,众人认为不行。李宪说:“有什么妨碍呢!羌人天性畏惧服从贵族。”听任他前去。木征盛装出发,众人惊视,都没有斗志,军队乘机进攻,杀获数以万计,斩杀了冷鸡朴。董毡害怕了,立即派遣使者带着礼物表示归顺。李宪加任宣州观察使、宣政使、入内副都知,又升任宣庆使。当时连年用兵,度支调度接济不上,皇帝下诏让李宪兼管经制财用,裁减了十分之六的冗费,每年运送西山的巨木供给京师营建修缮。赐给他瑞应坊的一处园宅。
元丰中,五路出师讨夏国,宪领熙、秦军至西市新城。复兰州,城之,请建为帅府。帝又诏宪领兵直趣兴、灵,董毡亦称欲往,宜乘机协力入扫巢穴,若兴、灵道阻,即过河取凉州。乃总兵东上,平夏人于高川石峡。进至屈吴山,营打啰城,趋天都,烧南牟府库,次葫芦河而还。
元丰年间,五路出兵讨伐夏国,李宪率领熙州、秦州的军队到达西市新城。收复兰州,修筑城池,请求建为帅府。皇帝又下诏让李宪领兵直趋兴州、灵州,董毡也说想去,应该乘机协力深入扫荡巢穴,如果兴州、灵州道路受阻,就过河攻取凉州。于是李宪统兵东进,在高川石峡平定了夏人。进军到屈吴山,在打啰城扎营,直趋天都山,烧毁了南牟的府库,驻扎在葫芦河然后返回。
宪既不能至灵州,董毡亦失期,师无功。宪欲以开兰、会邀功弭责,同知枢密院孙固曰:「兵法,期而后至者斩。况诸路皆至而宪独不行,不可赦。」帝以宪犹有功,但令诘擅还之由,宪以馈饷不接为辞,释弗诛。复上再举之策,兼陈进筑五利,且从之。会李舜举入奏,具陈师老民困状,乃罢兵。趣宪赴阙,道赐银帛四千。为泾原经略安抚制置使,给卫三百。进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使复还熙河,仍兼秦凤军马。
李宪既然不能到达灵州,董毡也错过了约定的时间,军队没有战功。李宪想用开拓兰州、会州来邀功免罪,同知枢密院孙固说:“兵法规定,约定时间而迟到的要斩首。何况各路都到了而只有李宪没去,不能赦免。”皇帝认为李宪还是有功劳,只下令责问他擅自返回的原因,李宪以粮饷供应不上为借口,被释放没有处死。他又上奏再次出兵的策略,同时陈述进筑的五项好处,皇帝暂且听从了他。正逢李舜举入朝奏事,详细陈述了军队疲惫、百姓困苦的情况,于是停止用兵。催促李宪回朝,途中赐给他银帛四千。担任泾原经略安抚制置使,配备卫兵三百人。升任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让他再回熙河,仍然兼管秦凤的军马。
夏人入兰州,破西关,降宣庆使。宪以兰州乃西人必争地,众数至河外而相羊不进,意必大举,乃增城守堑壁,楼橹具备。明年冬,夏人果大入,围兰州,步骑号八十万众,十日不克,粮尽引去。又诏宪遣间谕阿里骨结等,且选骑渡河,与贼遇,破之。坐妄奏功状,罢内省职事。
夏人攻入兰州,攻破西关,李宪被降为宣庆使。李宪认为兰州是西夏人必争之地,敌军多次到黄河外面而徘徊不进,他料定敌人一定会大举进攻,于是增筑城墙、加深壕沟,城楼和瞭望台都准备齐全。第二年冬天,夏人果然大举入侵,包围兰州,步兵骑兵号称八十万,十天攻不下来,粮尽退去。皇帝又下诏让李宪派遣间谍去劝谕阿里骨结等人,并且挑选骑兵渡河,与贼军相遇,击败了他们。因虚报战功获罪,被罢免了内省的职务。
哲宗立,改永兴军路副都总管,提举崇福宫。御史中丞刘挚论宪贪功生事,一出欺罔,避兴、灵会师之期,顿兵以城兰州,遗患至今,永乐之围,逗留不急赴援。降宣州观察使,又贬右千牛卫将军,分司南京,居陈州。卒,年五十一。绍圣元年,赠武泰军节度使,初谥「敏恪」,改「忠敏」。
哲宗即位后,李宪改任永兴军路副都总管,提举崇福宫。御史中丞刘挚弹劾李宪贪功生事,全是欺瞒,躲避兴州、灵州会师的期限,按兵不动去修筑兰州城,遗患至今,永乐被围时,他逗留不前不赶紧救援。李宪被降为宣州观察使,又贬为右千牛卫将军,分司南京,住在陈州。去世时五十一岁。绍圣元年,追赠为武泰军节度使,起初谥号“敏恪”,后改为“忠敏”。
宪以中人为将,虽能拓地降敌,而罔上害民,终贻患中国云。
李宪以宦官身份担任将领,虽然能开拓疆土、降服敌人,但欺瞒君主、危害百姓,最终给中原留下了祸患。
张茂则
张茂则
张茂则,字平甫,开封人。初补小黄门,五迁至西头供奉官,干当内东门。禁庭夜有盗,茂则首登屋以入,既获贼,迁领御药院。
张茂则,字平甫,是开封人。起初补任小黄门,五次升迁到西头供奉官,干当内东门。宫中夜晚有盗贼,张茂则率先登屋进入,抓获贼人后,升任领御药院。
仁宗不豫,中夜促召,茂则趋入扶卫,左右或欲掩宫门,茂则曰:「事无可虑,何至使中外生疑耶?」帝疾间,欲处以押班,恳求补外,转宫苑使、果州团练使,为永兴路兵马钤辖。入为内侍押班,再迁副都知。熙宁初,同司马光相视恩、冀、深、瀛四州生堤及六塔、二股河利害,进入内都知。
仁宗身体不适,半夜紧急召见,张茂则急忙入内扶护,左右有人想关闭宫门,张茂则说:“事情没什么可忧虑的,何至于让朝廷内外产生疑心呢?”皇帝病愈后,想任命他为押班,他恳求外任,转任宫苑使、果州团练使,担任永兴路兵马钤辖。后入朝担任内侍押班,再升任副都知。熙宁初年,与司马光一起视察恩、冀、深、瀛四州的生堤以及六塔、二股河的利害关系,升任入内都知。
上元夜,宫中火,督众即扑灭。诏曰:「宫禁不惊,帑藏如故,惟忠与力,予固嘉之。」赐以窄衣金带。累乞退休,言受国厚恩,廪食过量,积而未请者七年,乞令三司毁券。诏褒之,仍进其官。哲宗即位,迁宁国军留后,加两省都都知。卒,年七十九。
上元节夜晚,宫中失火,张茂则督率众人立即扑灭。皇帝下诏说:“宫中没有惊扰,国库如旧,只有忠诚和尽力,我本来就很嘉许你。”赐给他窄衣金带。他多次请求退休,说受国家厚恩,俸禄过多,积累未领取的已有七年,请求让三司销毁凭证。皇帝下诏褒奖他,并晋升他的官职。哲宗即位后,升任宁国军留后,加任两省都都知。去世时七十九岁。
张茂则生性节俭朴素,吃饭不讲究多种滋味,皮衣十几年不换。绍圣年间追究元祐党人,因为张茂则曾参与任职,被追贬为左监门卫将军,崇宁年间被列入党籍。
宋用臣
宋用臣
宋用臣,字正卿,开封人。为人有精思强力,以父荫隶职内省。神宗建东、西府,筑京城,建尚书省,起太学,立原庙,导洛通汴,凡大工役,悉董其事。性敏给,善传诏令,故多访以外事。同列悉籍以进,朝士之乏廉节者,往往谄附之,权势震赫一时。积劳至登州防御使,加宣政使。元祐初,言者论其罪,降为皇城使,谪监滁州、太平州酒税。四年,主管灵仙观。绍圣初,召为内侍押班,进瀛州刺史。
宋用臣,字正卿,是开封人。为人有精深的思虑和强大的能力,凭借父亲的恩荫隶属内省任职。神宗修建东、西府,修筑京城,建造尚书省,兴建太学,设立原庙,导引洛水通汴河,所有大的工程,都由他主管。他生性机敏,善于传达诏令,所以皇帝经常向他询问外面的事情。同僚都靠他引荐,朝廷中缺乏廉洁节操的士人,往往谄媚依附他,权势显赫一时。累积功劳做到登州防御使,加任宣政使。元祐初年,言官弹劾他的罪行,被降为皇城使,贬谪监管滁州、太平州的酒税。元祐四年,主管灵仙观。绍圣初年,被召回担任内侍押班,升任瀛州刺史。
徽宗即位,迁蔡州观察使、入内副都知。为永泰陵修奉钤辖,卒陵下,赠安化军节度使,谥「僖敏」。谥议谓用臣为广平宋公,有「天子念公之劳,久徙于外」之语。丰稷论奏,以为凡称公者皆须耆宿、大臣与乡党有德之士,其曰「念公之劳,久徙于外」,斯乃古周公之事,于用臣非所宜言也。止令赐谥,论者是之。
徽宗即位后,升任蔡州观察使、入内副都知。担任永泰陵修奉钤辖,在陵墓下去世,追赠为安化军节度使,谥号“僖敏”。谥议中称宋用臣为广平宋公,有“天子念公之劳,久徙于外”的话。丰稷上奏议论,认为凡是称公的,都必须是年高望重的大臣和乡里有德之士,而“念公之劳,久徙于外”这样的话,是古代周公的事,对宋用臣来说不应当这样说。只下令赐予谥号,议论的人认为这样是对的。
王中正
王中正
王中正,字希烈,开封人。因父任补入内黄门,迁赴延福宫学诗书、历算。仁宗嘉其才,命置左右。庆历卫士之变,中正援弓矢即殿西督捕射,贼悉就擒,时年甫十八,人颇壮之。迁东头供奉官,历干当御药院、鄜延、环庆路公事,分治河东边事。破西人有功,带御器械。
王中正,字希烈,是开封人。因父亲的官职补任入内黄门,调往延福宫学习诗书、历算。仁宗赞赏他的才能,命他留在身边。庆历年间卫士之变时,王中正拿起弓箭在殿西督捕射杀,贼人全部被擒,当时他才十八岁,人们很赞赏他的勇敢。升任东头供奉官,历任干当御药院、鄜延、环庆路公事,分管河东边防事务。因击败西夏人有功,担任带御器械。
神宗将复熙河,命之规度。还言:「熙河譬乳虎抱玉,乘爪牙未备,可取也。」遂从王韶入熙河,治城壁守具,以功迁作坊使、嘉州团练使,擢内侍押班。
神宗将要收复熙河,命他前去规划测量。他回来说:“熙河好比幼虎抱着宝玉,趁它的爪牙还没长全,可以攻取。”于是跟随王韶进入熙河,修筑城墙和守城器具,因功升任作坊使、嘉州团练使,提拔为内侍押班。
吐蕃围茂州,诏率陕西兵援之,围解。自石泉至茂州,谓之陇东路,土田肥美,西羌据有之,中正不能讨。乃因吐蕃入寇,言:「其路经静州等族,榛僻不通,迩年商旅稍往来,故外蕃因以乘间。县至绵与茂,道里均,而龙安有都巡检,缓急可倚仗。请割石泉隶绵,而窒其故道。」从之,陇东遂不可得。还,使熙河经画鬼章,进昭宣使、入内副都知。
吐蕃包围茂州,皇帝下诏命他率领陕西兵救援,解了围。从石泉到茂州,称为陇东路,土地肥沃,被西羌占据,王中正不能征讨。于是借吐蕃入侵的机会,他说:“这条路经过静州等部族,草木丛生偏僻不通,近年来商旅逐渐往来,所以外蕃趁机入侵。从县里到绵州和茂州,路程相等,而龙安有都巡检,紧急时可以依靠。请求将石泉划归绵州,并堵塞原来的道路。”朝廷听从了他,陇东于是无法收复。回朝后,派他去熙河筹划对付鬼章,升任昭宣使、入内副都知。
元丰初,提举教畿县保甲将兵捕贼盗巡检,献民兵伍保法,请于村疃及县以时阅习,悉行其言。复往鄜延、环庆经制边事,诏凡所须用度,令两路取给,无限多寡。既行,又称面受诏,所过募禁兵,愿从者将之,主者不敢违。
元丰初年,提举教练京畿各县的保甲将兵捕贼盗巡检,进献民兵伍保法,请求在村庄和县里按时检阅训练,他的建议全部被采纳施行。又前往鄜延、环庆经略边防事务,皇帝下诏凡是他需要的费用,让两路供给,不限多少。出发后,他又声称当面接受诏命,所到之处招募禁兵,愿意跟随的就率领他们,主管官员不敢违抗。
问罪西夏,以中正签书泾原路经略司事。诏五路之师皆会灵州,中正失期,粮道不继,士卒多死,命权分屯鄜延并边城砦,以俟后举。自请罢省职,迁金州观察使、提举西太一宫,坐前败贬秩。元祐初,言者再论其将王师二十万,公违诏书之罪,刘挚比中正与李宪、宋用臣、石得一为四凶,又贬秩两等。久之,提举崇福宫。绍圣初,复嘉州团练使。卒,年七十一。
征讨西夏时,任命王中正签书泾原路经略司事。皇帝下诏五路军队都会师于灵州,王中正延误了期限,粮道供应不上,士兵死亡很多,朝廷命他暂时分兵屯驻在鄜延沿边的城寨,以等待下次行动。他自请罢免省职,升任金州观察使、提举西太一宫,因之前的失败被降职。元祐初年,言官再次弹劾他率领二十万王师,公然违背诏书的罪行,刘挚将王中正与李宪、宋用臣、石得一并称为四凶,又被降职两级。过了很久,提举崇福宫。绍圣初年,恢复嘉州团练使。去世时七十一岁。
李舜举
李舜举
李舜举,字公辅,是开封人。世代担任内侍,曾祖李神福,侍奉太宗始终诚信谨慎。李舜举年轻时补任黄门,仁宗让他监督工匠冶炼金属制作器物,完成后,有多余的数目一并上交,皇帝赞赏他不欺骗。外任为秦凤路走马承受。
英宗立,奏事京师。会帝不豫,内谒者止之宫门,舜举曰:「天子新即位,使者从边方来,不得一见而去,何以慰远人!」谒者以闻,亟召对,帝意良悦。因言:「承受公事,以察守将不法为职,而终更论最,乃使帅臣保任,乞免之。」遂删旧制。
英宗即位后,李舜举到京城奏事。正逢皇帝身体不适,内谒者把他拦在宫门外,李舜举说:“天子刚刚即位,使者从边疆来,不能见一面就离开,用什么来安抚远方的人!”谒者把话报告上去,皇帝立即召见问对,皇帝心情很好。于是他说:“承受公事一职,以监察守将不法行为为职责,但任期结束考核时,却要由帅臣保举推荐,请求免除这一规定。”于是删改了旧制。
熙宁年间,他历任干当内东门、御药院、讲筵阁、实录院等职。郭逵征讨交州时,他被任命为广西干当公事,军中政务得以参与谋划,有时通过驿站急速入朝,接受朝廷既定的策略。恰逢郭逵被贬,他也被降为左藏库副使,以文思院使兼任文州刺史、带御器械。后升任内侍押班,负责制置泾原路的军马。
五路师出无功,议再举,李宪督馈粮,言受密诏,自都转运使以下乏军兴者皆听斩。民惩前日之役多死于冻馁,皆惮行,出钱百缗不能雇一夫,相聚立栅山泽不受调,吏往逼呼,辄殴击,解州至械县令以督之,不能集。舜举入奏其事,乃罢兵。退诣中书,王珪迎劳之曰:「朝廷以边事属押班及李留后,无西顾之忧矣。」舜举曰:「四郊多垒,此卿大夫之辱,相公当国,而以边事属二内臣,可乎?内臣正宜供禁庭洒扫之职,岂可当将帅之任!」闻者代珪惭焉。
五路军队出兵无功,朝廷商议再次举兵,李宪督运粮草,声称受密诏,从都转运使以下凡延误军需者都可斩杀。百姓因前次战役多死于冻饿而恐惧,都不愿出行,即使出钱百缗也雇不到一个民夫,人们相聚在山泽中设立栅栏不接受征调,官吏前去逼迫呼叫,就被殴打,解州甚至给县令戴上刑具来督促,仍无法征集到人。李舜举入朝奏报此事,于是朝廷罢兵。他退朝后到中书省,王珪迎接慰劳他说:“朝廷将边事托付给押班和李留后,就没有西顾之忧了。”李舜举说:“四郊多有战事,这是卿大夫的耻辱,相公执掌国政,却将边事托付给两个内臣,这合适吗?内臣正应承担宫廷洒扫的职责,怎能担当将帅之任!”听到的人替王珪感到羞愧。
他转任嘉州团练使。沈括修筑永乐城,派遣李舜举前往计议,被敌军围困紧急,他撕下衣襟写成奏章说:“臣死而无憾,只愿朝廷不要轻视此贼。”不久他战死的消息传来,被追赠为昭信军节度使,谥号为“忠敏”。
李舜举性情安详稳重,与人交谈从不涉及宫廷省署之事。他广泛阅览书籍传记,擅长文辞和书写。在御药院任职十四年,神宗曾书写“李舜举公忠奉上,恭勤检身,始终惟一,以安以荣”十九个字赐给他。
石得一
石得一
石得一,开封人。为内侍黄门,累官内殿承制。神宗时,带御器械、管干龙图、天章、宝文阁、皇城司,四迁入内副都知。元祐初,领成州团练使,罢内省职。御史刘挚言:「得一顷筦皇城,恣其残刻,纵遣逻者,所在棋布,张阱设网,以无为有,以虚为实。朝廷大吏及富家小人,飞语朝上,暮入狴犴,上下惴恐,不能自保,至 顾以目者殆十年。」坐降左藏库使,卒。绍圣中,赠随州观察使。
石得一,开封人。担任内侍黄门,逐步升官至内殿承制。神宗时,任带御器械、管干龙图阁、天章阁、宝文阁、皇城司,四次升迁后任入内副都知。元祐初年,兼任成州团练使,被罢免内省职务。御史刘挚进言:“石得一不久前掌管皇城,肆意残暴刻薄,放纵派遣巡逻人员,到处密布,设置陷阱罗网,把无说成有,把虚说成实。朝廷大官和富家小人,流言早上传到朝廷,晚上就进了监狱,上下惶恐不安,不能自保,以至于互相以目示意将近十年。”他因此被降为左藏库使,去世。绍圣年间,被追赠为随州观察使。
梁从吉
梁从吉
梁从吉,字君祐,开封人。补入内高班。王则反,奉命宣慰,还言:「小寇无多虑,诸将之兵足以翦除,若得重臣统其事,不崇朝可平矣。」于是仁宗以文彦博为安抚招讨使。贼平,又奏请分河北为路,每路以一帅府统之,遂建魏、镇、定、瀛四帅。熙宁初,为邠宁环庆路驻泊兵马钤辖。夏人寇大顺城,围庆州七砦,从吉率兵八百余人与战,获其酋领。又讨平宁州叛卒,以功升都钤辖,累官皇城使。从高遵裕至灵武,督士卒攻城,身被创甚,进入内押班,迁永州团练使,为副都知。元祐中卒,赠成德军节度使,谥曰「敏恪」。
梁从吉,字君祐,开封人。补任入内高班。王则反叛时,他奉命前去宣慰,回朝后说:“小股贼寇不足多虑,诸将的兵力足以剿灭,如果派重臣统领此事,不到一个早晨就能平定。”于是仁宗任命文彦博为安抚招讨使。贼寇平定后,他又奏请将河北分为几路,每路设一个帅府统领,于是建立了魏、镇、定、瀛四帅府。熙宁初年,任邠宁环庆路驻泊兵马钤辖。西夏人侵犯大顺城,围攻庆州七处营寨,梁从吉率兵八百余人迎战,俘获了他们的首领。又讨平了宁州的叛卒,因功升任都钤辖,逐步升官至皇城使。他跟随高遵裕到灵武,督率士兵攻城,身受重伤,升任入内押班,迁为永州团练使,任副都知。元祐年间去世,被追赠为成德军节度使,谥号为“敏恪”。
刘惟简
刘惟简
刘惟简,开封人,由入内黄门积官至昭宣使、康州刺史、高阳关路兵马都监,为入内押班。英宗初立,惟简自河北来朝,请对寝门,内谒者难之,独引见皇太后。惟简立福宁殿下,雨沾衣不退,帝起坐帏中,望见呼问曰:「诸路如汝者几人,何以独来?」对曰:「陛下新即位,臣来自边塞,未瞻天表,不敢辄还,不知其他。」帝叹曰:「小臣知所守如此。」识其姓名屏间。他日,神宗览所题屏,擢干当延福宫,自是蒙亲信。
刘惟简,开封人,由入内黄门逐步升官至昭宣使、康州刺史、高阳关路兵马都监,任入内押班。英宗刚即位时,刘惟简从河北来朝见,请求在寝宫前奏对,内谒者为难他,只带他去见皇太后。刘惟简站在福宁殿台阶下,雨水沾湿衣服也不退去,皇帝起身坐在帷帐中,望见他呼唤问道:“各路像你这样的人有几个,为什么独自前来?”他回答说:“陛下新即位,臣从边塞来,未瞻仰天颜,不敢擅自返回,不知其他。”皇帝感叹说:“小臣竟能如此坚守节操。”将他的姓名记在屏风上。后来,神宗看到屏风上题写的名字,提拔他任干当延福宫,从此受到亲信。
交人叛,诏驰驿至桂州审视事势,还言:「帅臣刘彝贪功生事,罪当诛。干德狂童,颈不足系。」帝信之。郭逵、赵卨南征,以为行营承受。逵、卨被谪,惟简亦夺一官。
交趾人反叛,皇帝下诏命他乘驿马急驰到桂州审视形势,他回朝说:“帅臣刘彝贪功生事,罪当处死。李干德不过是个狂妄小子,脖子不值得一系。”皇帝相信了他。郭逵、赵卨南征时,任命他为行营承受。郭逵、赵卨被贬谪,刘惟简也被削夺一官。
陕西五路师还,受命抚犒士卒,以疾先还者不赐。惟简心知其不便,至庆州,疏言:「士卒不幸,以将臣上违圣略,粮食不继,逃生以归,其情可贷。今同立庭中而不预赐,恐患生仓卒。」帝用其言,均予之。又使案阅河北保甲,振济京西水灾,参定诸陵荐献。既而为言者所劾,摈不用。哲宗在藩时,惟简奔奏服勤,及亲政,召至左右。以内侍押班卒,赠昭化军留后。
陕西五路军队回师后,他受命安抚犒劳士卒,因病先返回的人不给予赏赐。刘惟简心中知道这样不妥,到庆州后上疏说:“士卒不幸,因为将臣违背圣上策略,粮食供应不上,他们为逃生而回来,其情可恕。如今同样站在庭院中却不给予赏赐,恐怕会突然发生祸患。”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均等地给予赏赐。又派他巡视河北保甲,赈济京西水灾,参与审定各陵的荐献礼仪。后来他被言官弹劾,被排斥不用。哲宗在藩邸时,刘惟简奔走效劳勤恳,到哲宗亲政后,将他召到身边。他以内侍押班之职去世,被追赠为昭化军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