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七 ◄
旧五代史
卷一百十八
卷一百十七 ◄
旧五代史
卷一百十八
显德五年春正月癸未朔，帝在楚州城下，从臣诣行宫称贺。〈（《隆平集·马仁瑀传》：世宗征淮南，登楚州水寨飞楼，距城百步，城卒诟骂，左右射莫能及。召仁瑀至，应弦而毙。）〉乙酉，降同州为郡。右骁卫将军王环卒。丙戌，右龙武将军王汉璋奏，攻海州。戊子，诏：「诸道幕职州县官，并以三周年为考限，闰月不在其内，州府不得差摄官替正官」云。己丑，诏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权知扬州军府事。庚寅，发楚州管内丁壮，开鹳河以通运路。乙巳，帝亲攻楚州。时今上在楚州城北，昼夜不解甲胄，亲冒矢石，麾兵以登城。丙午，拔之，斩伪守将张彦卿等，六军大掠，城内军民死者万余人，庐舍焚之殆尽。〈（陆游《南唐书·张彦卿传》云：保大末，周世宗南侵，彦卿为楚州防御使。周师锐甚，旬日间，海、泰州、静海军皆破，元宗亦命焚东都宫寺民庐，徙其民渡江。世宗亲御旗鼓攻楚州，自城以外皆已下，发州民浚老鹳河，遣齐云战舰数百，自淮入江，势如震霆烈焰。彦卿独不为动。及梯冲临城，凿城为窟室，实薪而焚之，城皆摧圯，遂陷。彦卿犹结阵城内，誓死奋击，谓之巷斗。日暮，转至州廨，长短兵皆尽，彦卿犹取绳床搏战，及兵马都监郑昭业等千余人皆死之，无一人生降者。周兵死伤亦甚众，世宗怒，尽屠城中居民，焚其室庐，然得彦卿子光祐不杀也。又，赵鼎臣《竹隐畸士集》云：当城中之危也，彦卿方与诸将立城上，因泣谏以周、唐强弱，势不足以相支，又城危甚，而外无一人援，恐旦夕徒死无益，劝彦卿趣降。彦卿颔之，因顾诸将指曰：「视彼！」诸将方回顾，彦卿则抽剑断其子首，掷诸地，慷慨泣谓诸将曰：「此彦卿子，劝彦卿降周，彦卿受李家厚恩，谊不降，此城吾死所也。诸军欲降任降，第勿劝我，劝我者同此子矣。」于是诸将愕眙亦泣，莫敢言降。）〉
显德五年春季正月初一（癸未日），皇帝在楚州城下，随从大臣到行宫祝贺。（《隆平集·马仁瑀传》记载：世宗征讨淮南，登上楚州水寨的高楼，距离城墙百步，城上士兵辱骂，左右侍卫射箭都够不到。召来马仁瑀，他一箭射去，城上士兵应声而倒。）初四（乙酉日），将同州降格为郡。右骁卫将军王环去世。初五（丙戌日），右龙武将军王汉璋上奏，攻打海州。初七（戊子日），下诏：“各道幕职和州县官员，都以三年为考核期限，闰月不计算在内，州府不得差遣代理官替代正官。”等等。初八（己丑日），下诏命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暂代扬州军府事务。初九（庚寅日），征发楚州境内的壮丁，开凿鹳河以打通运输路线。二十四日（乙巳日），皇帝亲自攻打楚州。当时当今皇上（赵匡胤）在楚州城北，日夜不脱铠甲头盔，亲自冒着箭石，指挥士兵登城。二十五日（丙午日），攻克楚州，斩杀伪守将张彦卿等人，六军大肆抢掠，城内军民死了一万多人，房屋几乎被烧光。（陆游《南唐书·张彦卿传》记载：保大末年，周世宗南侵，张彦卿任楚州防御使。周军非常精锐，十天内，海州、泰州、静海军都被攻破，元宗也下令焚烧东都的宫殿、寺庙和民房，迁徙百姓渡江。世宗亲自指挥旗鼓攻打楚州，城以外的地方都已攻下，征发州民疏浚老鹳河，派遣数百艘齐云战舰，从淮河进入长江，声势如雷霆烈焰。张彦卿独自不为所动。等到云梯和冲车逼近城墙，他凿开城墙做成地窖，填满柴草焚烧，城墙都崩塌了，于是城陷。张彦卿仍在城内结阵，誓死奋战，称为巷战。傍晚，转战到州衙，长短兵器都用尽了，张彦卿还拿起绳床搏斗，和兵马都监郑昭业等一千多人都战死，没有一人活着投降。周兵死伤也很多，世宗大怒，将城中居民全部屠杀，焚烧他们的房屋，但抓到张彦卿的儿子张光祐却没有杀。另外，赵鼎臣《竹隐畸士集》记载：当城中危急时，张彦卿正和诸将站在城上，有人哭着劝谏说周、唐强弱悬殊，形势无法支撑，而且城很危险，外面没有一人救援，恐怕早晚白白送死没有益处，劝张彦卿赶快投降。张彦卿点头同意，于是回头指着诸将说：“看那边！”诸将正回头，张彦卿就抽剑砍下儿子的头，扔在地上，慷慨流泪对诸将说：“这是我儿子，劝我投降周朝，我受李家厚恩，按理不能投降，这座城是我死的地方。各位想投降就投降，只是不要劝我，劝我的人就和这个儿子一样。”于是诸将惊愕流泪，没人敢说投降。）
二月甲寅，伪命天长军使易赟以城归顺。戊午，车驾发楚州南巡。丁卯，驻跸于广陵，诏发扬州部内丁夫万余人城扬州。帝以扬州焚荡之后，居民南渡，遂于故城内就东南别筑新垒。戊辰，遣使祭故淮南节度使杨行密、故升府节度使徐温等墓。癸酉，幸扬子渡观大江。乙亥，黄州刺史司超奏，破淮贼三千人，擒伪舒州刺史施仁望。丙子，隰州奏，河东贼军逃遁。时刘钧闻帝南征，发兵围隰州，巡检使李谦溥以州兵拒之而退。〈（《东都事略·杨廷璋传》：隰州阙守，乃请监军李谦溥至隰，并人来围其城，或请速救之，廷璋曰：「贼遽至，未必攻城。」乃募死士百余人，潜谕谦溥相应，夜衔枚击之，并人大溃，逐北数十里。又，《李谦溥传》云：隰州阙守，谦溥摄州事，至则浚城隍，严兵备。未旬日而并人至，方盛暑，谦溥服𫄨绤，挥羽扇，引二小吏登城徐步，并人望之，勒兵不敢动。）〉
二月初三（甲寅日），伪命的天长军使易赟献城归顺。初七（戊午日），皇帝从楚州出发南巡。十六日（丁卯日），驻跸在广陵，下诏征发扬州境内的壮丁一万多人修筑扬州城。皇帝因为扬州被焚烧之后，居民南渡，于是在旧城内东南方向另筑新垒。十七日（戊辰日），派遣使者祭祀已故淮南节度使杨行密、已故升府节度使徐温等人的坟墓。二十二日（癸酉日），前往扬子渡观看长江。二十四日（乙亥日），黄州刺史司超上奏，击败淮贼三千人，擒获伪舒州刺史施仁望。二十五日（丙子日），隰州上奏，河东贼军逃遁。当时刘钧听说皇帝南征，发兵包围隰州，巡检使李谦溥率州兵抵抗，贼军退去。（《东都事略·杨廷璋传》记载：隰州缺守将，于是请求监军李谦溥到隰州，并州人来包围城池，有人请求迅速救援，杨廷璋说：“贼军突然到来，未必会攻城。”于是招募死士一百多人，暗中通知李谦溥相互呼应，夜间衔枚袭击，并州人大败，追击数十里。另外，《李谦溥传》记载：隰州缺守将，李谦溥代理州事，到任后就疏浚城壕，严整军备。不到十天，并州人到来，正值盛夏，李谦溥穿着细葛布衣，挥着羽扇，带着两个小吏登城慢步，并州人望见，勒兵不敢行动。）
三月壬午朔，幸泰州。丁亥，复幸广陵。辛卯，幸迎銮江口。遣右武卫大将军李继勋率舟师至江岛以观寇。癸巳，帝临江望见贼船数十艘，命今上帅战棹以追之，贼军退去，今上直抵南岸，焚其营栅而回。甲午，以右武卫大将军李继勋为左领军上将军。乙未，殿前都虞候慕容延钊奏，大破贼军于东㳍州。丙申，江南李景遣其臣兵部侍郎陈觉奉表陈情，兼贡罗縠绢三千匹，乳茶三千斤，及香药犀象等。觉至行在，睹楼船战棹已泊于江岸，以为自天而降，愕然大骇。丁酉，荆南高保融奏，本道舟师已至鄂州。戊戌，两浙钱俶奏，差发战棹四百艘，水军万七千人，已泊江岸，请师期。己亥，今上率水军破贼船百余只于瓜步。是日，李景遣其臣刘承遇奉表以庐、舒、蕲、黄等四州来献，且请以江为界，帝报曰：「皇帝恭问江南国主。使人至，省奏请分割舒、庐、蕲、黄等州，画江为界者。顷逢多事，莫通玉帛之欢，适自近年，遂构干戈之役，两地之交兵未息，蒸民之受弊斯多。一昨再辱使人，重寻前意，将敦久要，须尽缕陈。今者承遇爰来，封函复至，请割州郡，仍定封疆，猥形信誓之辞，备认始终之意，既能如是，又复何求。边陲顿静于烟尘，师旅便还于京阙，永言欣慰，深切诚怀。其常、润一路及沿江兵棹，今已指挥抽退；兼两浙、荆南、湖南水陆兵士，各令罢兵；其庐、黄、蕲三路将士，亦遣抽拔近内，候彼中起揭逐处将员及军都家口丁毕，只请差人勾唤在彼将校，交割州城」云。淮南平，凡得州十四、县六十、户二十二万六千五百七十四。先是，李景以江南危蹙，谋欲传位于世子，使附庸于我，故遣陈觉上表陈叙。至是帝以既许其通好，乃降书以答之，曰：「别睹来章，备形缛旨，叙此日传让之意，述向来高尚之怀。仍以数岁已还。交兵不息，备论追悔之事，无非克责之辞，虽古人有引咎责躬，因灾致惧，亦无以过此也。况君血气方刚，春秋甚富，为一方之英主，得百姓之欢心。即今南北才通，疆埸甫定，是玉帛交驰之始，乃干戈载戢之初，岂可高谢君临，轻辞世务，与其慕希夷之道，曷若行康济之心。重念天灾流行，分野常事，前代贤哲所不能逃。茍盛德之日新，则景福之弥远，勉修政理，勿倦经纶，保高义于初终，垂远图于家国，流芳贻庆，不亦美乎！」庚子，诏曰：「比者以近年贡举，颇事因循，频诏有司精加试练，所冀去留无滥，优劣昭然。昨据贡院奏，今年新及第进士等，所试文字或有否臧，爰命辞臣再令考覆，庶泾、渭之不杂，免玉石之相参。其刘坦、战贻庆、李颂、徐纬、张觐等诗赋稍优，宜放及第；王汾据其文辞，亦未精当，念以顷曾剥落，特与成名；熊若谷、陈保衡皆是远人，深可嗟念，亦放及第；郭峻、赵保雍、杨丹、安元度、张昉、董咸则、杜思道等未甚苦辛，并从退黜，更宜修进，以俟将来。知贡举、右谏议大夫刘涛选士不当，有失用心，责授右赞善大夫，俾令省过，以戒当官。」先是，涛于东京放榜后，引新及第进士刘坦已下一十五人赴行在，帝命翰林学士李昉覆试，故有是命。壬寅，复幸扬州，改庐州军额为保信军。甲辰，以右龙武统军赵赞为庐州节度使，以殿前都虞候慕容延钊为淮南节度使兼殿前副指挥使。遣盐城监使申屠谔赍书及御马一十匹、金银衔全、散马四十匹、羊千口，赐江南李景。谔先为王师所俘，故遣之。丙午，江南李景遣所署宰相冯延巳献犒军银十万两、绢十万匹、钱十万贯、茶五十万斤、米麦二十万石。庚戌，诏：「故淮南节度使杨行密、故升府节度使徐温各给守冢户，应江南臣僚有先代坟墓在江北者，委所在长吏差人检校。」辛亥，李景遣所署临汝郡公徐辽进买宴钱二百万并遣伶官五十人与辽俱来献寿觞。
三月初一（壬午日），前往泰州。初六（丁亥日），又前往广陵。初十（辛卯日），前往迎銮江口。派遣右武卫大将军李继勋率水军到江岛观察敌情。十二日（癸巳日），皇帝临江望见贼船数十艘，命令当今皇上（赵匡胤）率战船追击，贼军退去，当今皇上直抵南岸，焚烧其营寨后返回。十三日（甲午日），任命右武卫大将军李继勋为左领军上将军。十四日（乙未日），殿前都虞候慕容延钊上奏，在东㳍州大破贼军。十五日（丙申日），江南李景派遣他的大臣兵部侍郎陈觉奉表陈述情况，并进贡罗縠绢三千匹、乳茶三千斤，以及香药、犀角、象牙等。陈觉到达行宫，看到楼船战船已经停泊在江岸，以为是从天而降，惊愕万分。十六日（丁酉日），荆南高保融上奏，本道水军已到鄂州。十七日（戊戌日），两浙钱俶上奏，派遣战船四百艘、水军一万七千人，已停泊在江岸，请求出兵日期。十八日（己亥日），当今皇上率水军在瓜步击败贼船一百多只。当天，李景派遣他的大臣刘承遇奉表献上庐、舒、蕲、黄四州，并请求以长江为界。皇帝答复说：“皇帝恭问江南国主。使者到来，看了奏表请求分割舒、庐、蕲、黄等州，以江为界。近来多事，未能互通友好，近年又起战事，两地交兵不息，百姓受害很多。前次再次派遣使者，重提旧意，要敦促长久之约，必须详细陈述。如今刘承遇到来，封函又至，请求割让州郡，确定疆界，言辞信誓，完全体现了始终之意，既然能这样，又有什么可求的。边境顿时平静，军队便返回京城，深感欣慰，诚心诚意。常、润一路及沿江兵船，现已指挥撤退；两浙、荆南、湖南的水陆士兵，也各自命令停战；庐、黄、蕲三路将士，也调回附近，等他们那里将员和军都家口处理完毕，只请派人召唤那里的将校，交割州城。”等等。淮南平定，共得十四州、六十县、二十二万六千五百七十四户。在此之前，李景因江南危急，谋划传位给世子，使其附庸于周，所以派遣陈觉上表陈述。至此，皇帝因已允许通好，于是降书答复说：“另见来章，详细表达了美好之意，叙述了今日传让的意图，述说了向来高尚的胸怀。还提到数年以来，交兵不息，详细追悔之事，无非是自责之辞，即使古人有引咎自责、因灾恐惧，也超不过这个。何况君血气方刚，年纪正富，是一方英主，得百姓欢心。如今南北刚通，疆界初定，正是玉帛往来之始，干戈停息之初，怎能高谢君位，轻辞世事？与其羡慕清静无为之道，不如施行济世安民之心。再念天灾流行，分野常事，前代贤哲也不能逃避。如果盛德日新，则福运更远，勉力修明政理，不要倦怠经纶，保持高义始终如一，为家国留下长远之图，流芳后世，不也是美事吗！”二十日（庚子日），下诏说：“近来因近年贡举，多有因循，频繁下诏有司精加考试，希望去留无滥，优劣分明。昨日据贡院上奏，今年新及第进士等，所试文字或有优劣，于是命词臣再行考核，以免混淆。刘坦、战贻庆、李颂、徐纬、张觐等诗赋稍优，应放及第；王汾文辞也不精当，但念及曾落第，特予成名；熊若谷、陈保衡都是远地之人，深可同情，也放及第；郭峻、赵保雍、杨丹、安元度、张昉、董咸则、杜思道等不够刻苦，都予退黜，应再进修，以待将来。知贡举、右谏议大夫刘涛选士不当，有失用心，责授右赞善大夫，使其反省，以警戒当官者。”在此之前，刘涛在东京放榜后，带领新及第进士刘坦以下十五人前往行宫，皇帝命翰林学士李昉复试，所以有此命令。二十二日（壬寅日），又前往扬州，改庐州军额为保信军。二十四日（甲辰日），任命右龙武统军赵赞为庐州节度使，殿前都虞候慕容延钊为淮南节度使兼殿前副指挥使。派遣盐城监使申屠谔携带书信及御马十匹、金银衔全套、散马四十匹、羊一千头，赐给江南李景。申屠谔先前被王师俘虏，所以派他去。二十六日（丙午日），江南李景派遣其署宰相冯延巳进献犒军银十万两、绢十万匹、钱十万贯、茶五十万斤、米麦二十万石。三十日（庚戌日），下诏：“已故淮南节度使杨行密、已故升府节度使徐温各给守墓户，江南臣僚有先代坟墓在江北的，委托所在长吏派人检查。”三月初一（辛亥日），李景派遣其署临汝郡公徐辽进献买宴钱二百万，并派伶官五十人与徐辽一起来献寿酒。
夏四月癸丑，宴从臣及江南进奉使冯延巳等于行宫，徐辽代李景捧寿觞以献，进金酒器、御衣、犀带、金银、锦绮、鞍马等。乙卯，车驾发扬州还京。丙辰，太常博士、权知宿州军州事赵砺除名，坐推劾弛慢也。先是，翰林医官马道元进状，诉寿州界被贼杀却男，获正贼，见在宿州，本州不为勘断。帝大怒，遣端明殿学士窦仪乘驿往按之，及狱成，坐族死者二十四人。仪奉辞之日，帝旨甚峻，故仪之用刑伤于深刻。戊午，以前延州留后李彦𫖳为沧州留后。庚申，新太庙成，迁五庙神主入于其室。壬申，至自淮南。癸酉，命宣徽北院使昝居润判开封府事。甲戌，澶州节度使张永德准诏赴北边，以契丹犯境故也。丁丑，两浙奏，四月十九日杭州火，庐舍府署延烧殆尽。
夏季四月初三（癸丑日），在行宫宴请随从大臣和江南进奉使冯延巳等人，徐辽代李景捧寿酒进献，并进献金酒器、御衣、犀带、金银、锦绮、鞍马等。初五（乙卯日），皇帝从扬州出发返回京城。初六（丙辰日），太常博士、权知宿州军州事赵砺被除名，因审理案件懈怠。在此之前，翰林医官马道元进状，诉说在寿州界内被贼人杀害儿子，抓到正贼，现关在宿州，本州不审理判决。皇帝大怒，派遣端明殿学士窦仪乘驿马前往查办，等到案件办成，连坐族死的有二十四人。窦仪奉命之日，皇帝旨意很严厉，所以窦仪用刑过于深刻。初八（戊午日），任命前延州留后李彦𫖳为沧州留后。初十（庚申日），新太庙建成，将五庙神主迁入庙室。二十二日（壬申日），从淮南回到京城。二十三日（癸酉日），命宣徽北院使昝居润判开封府事。二十四日（甲戌日），澶州节度使张永德奉诏前往北边，因契丹侵犯边境。二十七日（丁丑日），两浙上奏，四月十九日杭州发生火灾，房屋和府署几乎全部烧光。
五月辛巳朔，上御崇元殿受朝，仗卫如式。诏：「侍卫使及诸道将帅，各赐功臣号。其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以下，诸军都头以上，各赐功臣号，以旌忠顺。」癸未，以刑部尚书刘熙古为户部尚书，以工部尚书窦贞固为礼部尚书，以翰林学士、工部侍郎李昉为礼部侍郎。丙戌，以端明殿学士窦仪为兵部侍郎，以宣徽北院使昝居润为左领军上将军，以宣徽南院使吴延祚为右领军上将军。戊子，以邓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宋延渥为滑州节度使。己丑，以凤翔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王景为秦州节度使。壬辰，以定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孙行友为邠州节度使。癸巳，以护国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郭从义为徐州节度使。甲午，以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为洋州节度使，以侍卫步军都指挥使袁彦为朗州节度使。乙未，以左武卫上将军刘重进为邓州节度使。丁酉，以沧州留后李彦𫖳为邢州留后。戊戌，以河阳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白重赞为陕州节度使。己亥，以邢州留后陈思让为沧州留后。庚子，以潞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李筠为郓州节度使。壬寅，以潭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周行逢为朗州节度使，依前充本道安抚使。癸卯，以朗州留后刘言为潭州节度使。甲辰，以宣徽南院使吴延祚为鄜州节度使，以宣徽北院使昝居润为镇州节度使。乙巳，以华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张美为沧州节度使。丙午，以左神武统军宋俨为泾州节度使。丁未，以邠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王饶为华州节度使。戊申，以镇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曹英为澶州节度使。己酉，以相州留后王晖为相州节度使。庚戌，以左龙武统军安审约为澶州节度使。辛亥，以左羽林统军李洪义为鄜州节度使。
五月初一（辛巳日），皇帝在崇元殿接受朝贺，仪仗侍卫按规制。下诏：“侍卫使及诸道将帅，各赐功臣号。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以下，诸军都头以上，各赐功臣号，以表彰忠顺。”初三（癸未日），任命刑部尚书刘熙古为户部尚书，工部尚书窦贞固为礼部尚书，翰林学士、工部侍郎李昉为礼部侍郎。初六（丙戌日），任命端明殿学士窦仪为兵部侍郎，宣徽北院使昝居润为左领军上将军，宣徽南院使吴延祚为右领军上将军。初八（戊子日），任命邓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宋延渥为滑州节度使。初九（己丑日），任命凤翔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王景为秦州节度使。十二日（壬辰日），任命定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孙行友为邠州节度使。十三日（癸巳日），任命护国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郭从义为徐州节度使。十四日（甲午日），任命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韩令坤为洋州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袁彦为朗州节度使。十五日（乙未日），任命左武卫上将军刘重进为邓州节度使。十七日（丁酉日），任命沧州留后李彦𫖳为邢州留后。十八日（戊戌日），任命河阳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白重赞为陕州节度使。十九日（己亥日），任命邢州留后陈思让为沧州留后。二十日（庚子日），任命潞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李筠为郓州节度使。二十二日（壬寅日），任命潭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周行逢为朗州节度使，依旧充任本道安抚使。二十三日（癸卯日），任命朗州留后刘言为潭州节度使。二十四日（甲辰日），任命宣徽南院使吴延祚为鄜州节度使，宣徽北院使昝居润为镇州节度使。二十五日（乙巳日），任命华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张美为沧州节度使。二十六日（丙午日），任命左神武统军宋俨为泾州节度使。二十七日（丁未日），任命邠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王饶为华州节度使。二十八日（戊申日），任命镇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曹英为澶州节度使。二十九日（己酉日），任命相州留后王晖为相州节度使。三十日（庚戌日），任命左龙武统军安审约为澶州节度使。三十一日（辛亥日），任命左羽林统军李洪义为鄜州节度使。
五月辛巳朔，上御崇元殿受朝，仗卫如式。诏：「侍卫诸军及诸道将士，各赐等第优给。应行营将士殁于王事者，各与赠官；亲的子孙，并量才录用；伤夷残废者，别赐救接。淮南诸州及徐、宿、宋、亳、陈、颍、许、蔡等州，所欠去年秋夏税物，并与除放」云。丙戌，命端明殿学士窦仪判河南府兼知西京留守事。辛卯，以襄州节度使安审琦为青州节度使；以许州节度使韩通为宋州节度使，依前兼侍卫马步都虞候；以宋州节度使向训为襄州节度使；以今上为忠武军节度使，依前殿前都指挥使。淮南之役，今上之功居最，及是命之降，虽云酬勋，止于移镇而已，赏典太轻，物议不以为允。癸巳，以左武卫上将军武行德为鄜州节度使，以右神武统军宋延渥为滑州节度使，〈（《小畜集·宋延渥神道碑》云：五月，授义成军节度使，其制略曰：「长驱下濑之师，若涉无人之境。除凶戡难，尔既立夫殊庸，砺岳盟河，予岂忘于丰报。南燕旧邦，北阙伊迩。河壖作翰，遥临白马之津；穰下统戎，即镇卧龙之地。」）〉以前同州留后王晖为相州留后。乙未，立东京罗城诸门名额，东二门曰寅宾、延春，南三门曰朱明、景风、畏景，西二门曰迎秋、肃政，北三门曰元德、长景、爱景。辛丑，幸怀信驿。乙巳，诏在朝文资官各再举堪为幕职令录一人。戊申，以襄州节度使向训兼西南面水陆发运招讨使。己酉，以太府卿冯延鲁充江南国信使，以卫尉少卿钟谟为副。赐李景御衣、玉带、锦绮罗縠帛共十万匹、金器千两、银器万两、御马五匹、金玉鞍辔全、散马百匹、羊三百口。赐江南世子李宏冀器币鞍马等。别赐李景书曰：「皇帝恭问江南国主。煮海之利，在彼海滨，属疆壤之初分，虑供食之有阙。江左诸郡素号繁饶，然于川泽之间，旧无斥卤之地，曾承素旨，常在所怀，愿均收积之余，以助军旅之用。已下三司，逐年支拨供军食盐三十万石。」又赐李景今年历日一轴。
五月初一辛巳日，皇上在崇元殿接受朝贺，仪仗侍卫都按规矩安排。下诏说：「侍卫各军以及各道将士，分别按等级给予优厚赏赐。所有在行营中为国事牺牲的将士，各追赠官职；他们的亲生子孙，都根据才能录用；受伤致残的，另外赐予救济接济。淮南各州以及徐州、宿州、宋州、亳州、陈州、颍州、许州、蔡州等州，所欠去年的秋夏税粮，全部免除。」初六丙戌日，任命端明殿学士窦仪兼任河南府长官并主持西京留守事务。十一日辛卯日，任命襄州节度使安审琦为青州节度使；任命许州节度使韩通为宋州节度使，依旧兼任侍卫马步都虞候；任命宋州节度使向训为襄州节度使；任命当今皇上为忠武军节度使，依旧担任殿前都指挥使。在淮南战役中，当今皇上的功劳最大，等到这次任命下达，虽然说是酬劳功勋，但只是调换驻地而已，赏赐的规格太轻，舆论认为不公平。十三日癸巳日，任命左武卫上将军武行德为鄜州节度使，任命右神武统军宋延渥为滑州节度使，〈（《小畜集·宋延渥神道碑》记载：五月，授任义成军节度使，其制书大致说：「长驱直入的水军，如同进入无人之境。铲除凶顽平定祸难，你已经立下特殊功勋，我怎么会忘记丰厚的回报。南燕旧地，靠近京城。在黄河边作为屏障，遥临白马渡口；在穰下统领军队，就地镇守卧龙之地。」）〉任命前同州留后王晖为相州留后。十五日乙未日，确立东京罗城各门的名称，东面两门叫寅宾、延春，南面三门叫朱明、景风、畏景，西面两门叫迎秋、肃政，北面三门叫元德、长景、爱景。二十一日辛丑日，皇上驾临怀信驿。二十五日乙巳日，下诏命令在朝的文职官员各自再推荐一名能够担任幕职、县令或录事参军的人。二十八日戊申日，任命襄州节度使向训兼任西南面水陆发运招讨使。二十九日己酉日，任命太府卿冯延鲁充任江南国信使，任命卫尉少卿钟谟为副使。赐给李景御衣、玉带、锦绮罗縠帛共十万匹、金器一千两、银器一万两、御马五匹、金玉鞍辔全套、散马一百匹、羊三百只。赐给江南世子李宏冀器物、钱币、鞍马等。另外赐给李景书信说：「皇帝恭敬地问候江南国主。煮海制盐的利益，在你的海滨地区，由于疆土刚刚划分，担心供应粮食有所缺乏。江东各郡一向号称富饶，但在山川湖泊之间，原来没有产盐的地方，曾承蒙你的心意，我一直记在心里，希望你能匀出一些积蓄，来帮助军队的需要。已经下令三司，每年拨付供军食盐三十万石。」又赐给李景今年的历日一轴。
六月庚午，命中书舍人窦俨参定雅乐。辛未，放先俘获江南兵士四千七百人归本国。壬申，有司奏御膳料，上批曰：「朕之常膳今后减半，余人依旧。」癸酉，禘于太庙。乙亥，兵部尚书张昭等撰《太祖实录》三十卷成，上之，赐器帛有差。丁丑，以中书舍人张正为工部侍郎，充江北诸州水陆转运使。戊寅，诏谏议大夫宜依旧为正五品上，仍班在给事中之下。
六月二十日庚午日，命令中书舍人窦俨参与审定雅乐。二十一日辛未日，释放先前俘虏的江南士兵四千七百人返回本国。二十二日壬申日，有关部门呈报皇上膳食的用料，皇上批示说：「我平时的膳食今后减半，其他人照旧。」二十三日癸酉日，在太庙举行禘祭。二十五日乙亥日，兵部尚书张昭等人撰写的《太祖实录》三十卷完成，进呈皇上，赏赐器物和布帛各有差别。二十七日丁丑日，任命中书舍人张正为工部侍郎，充任江北各州水陆转运使。二十八日戊寅日，下诏说谏议大夫应该依旧为正五品上，位次仍在给事中之下。
秋七月癸未，以右散骑常侍高防为户部侍郎，以左骁卫上将军李洪信为右龙武统军，以左领军上将军李继勋为右羽林统军，以工部尚书田敏为太子少保，以刑部侍郎裴巽为尚书左丞，以左武卫上将军薛怀让为太子太师，以右羽林大将军李萼为右千牛卫上将军。自敏已下皆致仕。丙戌，中书门下新进册定《大周刑统》，奉敕班行天下。丁亥，赐诸道节度使、刺史《均田图》各一面。唐同州刺史元稹，在郡日奏均户民租赋，帝因览其文集而善之，乃写其辞为图，以赐藩郡。时帝将均定天下赋税，故先以此图遍赐之。〈（《五代会要》载原诏云：朕以寰宇虽安，蒸民未泰，当乙夜观书之际，较前贤阜俗之方。近览元稹《长庆集》，见在同州时所上《均田表》，较当时之利病，曲尽其情，俾一境之生灵，咸受其赐，传于方册，可得披寻。因令制素成图，直书其事，庶王公观览，触目惊心，利国便民，无乱条制，背经合道，尽系变通，但要适宜，所冀济务，繄乃勋旧，共庇黎元。今赐元稹所奏《均田图》一面，至可领也。）〉
秋季七月初四癸未日，任命右散骑常侍高防为户部侍郎，任命左骁卫上将军李洪信为右龙武统军，任命左领军上将军李继勋为右羽林统军，任命工部尚书田敏为太子少保，任命刑部侍郎裴巽为尚书左丞，任命左武卫上将军薛怀让为太子太师，任命右羽林大将军李萼为右千牛卫上将军。从田敏以下都退休。初七丙戌日，中书门下新进呈并审定《大周刑统》，奉皇帝命令颁布施行于天下。初八丁亥日，赐给各道节度使、刺史《均田图》各一幅。唐代同州刺史元稹，在任时曾上奏均平百姓租赋，皇帝因为阅读他的文集而认为很好，于是抄写他的文辞制成图，赐给藩镇州郡。当时皇帝将要均定天下赋税，所以先用此图普遍赏赐。〈（《五代会要》记载原诏书说：朕认为天下虽然安定，百姓尚未安乐，在深夜读书的时候，比较前贤使风俗淳厚的方法。近来阅读元稹的《长庆集》，看到他在同州时所上的《均田表》，比较当时的利弊，详尽地表达实情，使一州的百姓，都受到他的恩赐，记载在史册中，可以翻阅查找。于是命令制成素图，直接书写其事，希望王公大臣观看，触目惊心，利国便民，不扰乱条规制度，虽违背经书但合乎道理，全在于变通，只要适宜，期望有助于政务，依靠你们这些功臣旧勋，共同庇护百姓。现在赐给元稹所奏的《均田图》一幅，到后可以领受。）〉
闰月（七月）初四壬子日，废除衍州改为定平县，废除武州改为潘原县。十四日壬戌日，黄河在河阴县决口，淹死四十二人。……（此处“辛丑”日期有误，应为闰月某日）皇上驾临新授青州节度使安审琦的府第。……（此处“癸酉”日期有误，应为闰月某日）邢州留后陈思让上奏，在西山下击败河东贼军一千多人，斩首五百级。
八月庚辰，延州奏，溠溪水涨，坏州城，溺死者百余人。己丑，太子太师致仕宋彦筠卒。辛丑，江南李景上表乞降，诏书不允。
八月初二庚辰日，延州上奏，溠溪水上涨，冲坏州城，淹死一百多人。十一日己丑日，退休的太子太师宋彦筠去世。二十三日辛丑日，江南李景上表请求投降，下诏书不批准。
九月丁巳，以太府卿冯延鲁为刑部侍郎，以卫尉少卿钟谟为给事中，并放归江南。时延鲁、钟谟自江南复命，李景复奏欲传位于其世子宏冀，帝亦以书答之。甲子，赐江南羊万口、马三百匹、橐驼三十头，赐两浙钱俶羊五千口、马二百匹、橐驼二十头。乙丑，赐宰臣、枢密使及近臣宴于玉津园。己巳，占城国王释利因德漫遣使贡方物。壬子，天清节，群臣诣广德殿上寿。江南进奉使商崇义代李景捧寿觞以献。〈（《宋类苑》云：汤悦，父殷举，唐末有才名。本名崇义，建隆初，避宣祖讳改姓汤。初在吴为舍人，受诏撰扬州《孝先寺碑》，世宗亲往，驻跸此寺，读其文赏叹。及画江议定，后主遣悦入贡，世宗为之加礼。自淮上用兵，凡书诏多悦之作，特为典赡，切于事情。世宗每览江南文字，形于嗟叹。当时沈遇、马士元皆不称职，复用陶蒨、李昉于舍人，其后用扈载，率由此也。）〉
九月初九丁巳日，任命太府卿冯延鲁为刑部侍郎，任命卫尉少卿钟谟为给事中，并放他们回江南。当时冯延鲁、钟谟从江南复命，李景又上奏想要传位给他的世子李宏冀，皇帝也写信答复他。十六日甲子日，赐给江南羊一万只、马三百匹、骆驼三十头，赐给两浙钱俶羊五千只、马二百匹、骆驼二十头。十七日乙丑日，在玉津园赐宴给宰臣、枢密使及近臣。二十一日己巳日，占城国王释利因德漫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此处“壬子”日期有误，应为九月某日）天清节，群臣到广德殿祝寿。江南进奉使商崇义代替李景捧着寿酒进献。〈（《宋类苑》说：汤悦，父亲殷举，唐末有才名。本名崇义，建隆初年，为避宣祖讳改姓汤。最初在吴国任舍人，受诏撰写扬州《孝先寺碑》，世宗亲自前往，驻跸此寺，读其文赞赏感叹。等到划江议定，后主派汤悦入贡，世宗对他加以礼遇。自从淮上用兵，凡是书诏多出自汤悦之手，特别典雅富赡，切合事理。世宗每次阅读江南文字，都发出感叹。当时沈遇、马士元都不称职，又任用陶蒨、李昉为舍人，其后任用扈载，都由此而来。）〉
冬十月己卯，以户部侍郎高防为西南面水陆转运使，将用师于巴、邛故也。〈（《宋史·高防传》：世宗谋伐蜀，以防为西南面水陆转运制置使，屡发刍粮赴凤州，为征讨之备。）〉丙戌，邠州李晖移镇凤翔。戊子，幸迎春苑。己丑，太常卿司徒诩以本官致仕。壬辰，帝狩于近郊。癸巳，前相州节度使王饶卒。甲午，左监门上将军许文缜、右千牛上将军边镐、卫尉卿周延构并归江南。乙未，诏淮南诸州乡军，并放归农。丁酉，遣左散骑常侍艾颖等均定河南六十州税赋。〈（《五代会要》载赐诸道均田诏曰：「朕以干戈既弭，寰海渐宁，言念地征，罕臻艺极，须并行均定，所冀永适重轻。卿受任方隅，深穷治本，必须副寡昧平分之意，察乡闾治弊之原，明示条章，用分寄任，伫令集事，允属推公。今差使臣往彼检括，余从别敕。）〉
冬季十月初二己卯日，任命户部侍郎高防为西南面水陆转运使，这是因为将要出兵巴、邛的缘故。〈（《宋史·高防传》：世宗谋划伐蜀，任命高防为西南面水陆转运制置使，多次调发粮草送往凤州，作为征讨的准备。）〉初九丙戌日，邠州李晖调任镇守凤翔。十一日戊子日，皇上驾临迎春苑。十二日己丑日，太常卿司徒诩以本官退休。十五日壬辰日，皇上在近郊打猎。十六日癸巳日，前相州节度使王饶去世。十七日甲午日，左监门上将军许文缜、右千牛上将军边镐、卫尉卿周延构一起返回江南。十八日乙未日，下诏淮南各州的乡军，全部放归务农。二十日丁酉日，派遣左散骑常侍艾颖等人均定河南六十州的税赋。〈（《五代会要》记载赐给各道的均田诏书说：「朕因为战争已经平息，天下逐渐安宁，考虑到土地征税，很少达到最高标准，必须一并均定，希望永远适合轻重。你受任一方，深究治理根本，必须符合我公平分派的心意，考察乡里治理弊病的根源，明确公布条文章程，用以分担责任，等待事情完成，确实属于推行公正。现在派遣使臣前往那里检查核实，其余听从另外的敕令。」）〉
十一月丁未朔，诏翰林学士窦俨，集文学之士，撰集《大周通礼》、《大周正乐》，从俨之奏也。辛亥，日南至，帝御崇元殿受朝贺，仗卫如式。己未，昭义李筠奏，破辽州长清寨，获伪命磁州刺史李再兴。甲子，帝狩于近郊。
十一月初一丁未日，下诏翰林学士窦俨，召集文学之士，撰集《大周通礼》、《大周正乐》，这是听从窦俨的奏请。初五辛亥日，冬至，皇上在崇元殿接受朝贺，仪仗侍卫按规矩安排。十三日己未日，昭义军李筠上奏，攻破辽州长清寨，俘获伪命磁州刺史李再兴。十八日甲子日，皇上在近郊打猎。
十二月丁丑朔，郎州奏，醴陵县玉仙观山门中，旧有田二万顷，久为山石闭塞，今年七月十七日夜，暴雷劈开，其路复通。己卯，楚州兵马都监武怀恩弃市，坐擅杀降军四人也。丙戌，诏重定诸道州府幕职令录佐官料钱，其州县官俸户宜停。己丑，楚州防御使张顺赐死，坐在任隐落榷税钱五十万、官丝绵二千两也。壬辰，诏两京及五府少尹司参军各省一员，六曹判司内只直户法二曹，余及诸州观察支使、两蕃判官并省。甲午，帝狩于近郊。乙未，邓州刘重进移镇邠州，滑州宋延渥移镇邓州，以前河中节度使王仁镐为邢州节度使，以邢州留后陈思让为滑州留后。己亥，诏翰林学士，今后逐日起居，当直者仍赴晚朝。是月，江南李景杀其臣伪太傅中书令宋齐丘、伪兵部侍郎陈觉、伪镇南军节度副使李征古等。初，帝之南征也，吴人大惧，觉与征古皆齐丘门人，因进说于景，请委国事于齐丘，景繇是衔之。及吴人遣钟谟、李德明奉表至行在，帝寻遣德明复命于金陵，德明因说李景请割江南之地求和于我，而陈觉、李征古等以德明为卖国，请戮之，景遂杀德明。及江南内附，帝放钟谟南归，谟本德明之党也，因谮齐丘等，故齐丘等得罪。放齐丘归九华山，觉等贬官，寻并害之。景既诛齐丘等，令钟谟到阙，具言其事，故书。
十二月初一丁丑日，郎州上奏，醴陵县玉仙观山门中，原来有田二万顷，长期被山石堵塞，今年七月十七日夜里，暴雷劈开，道路重新通畅。初三己卯日，楚州兵马都监武怀恩被处死弃市，因为擅自杀死投降的士兵四人。初十丙戌日，下诏重新规定各道州府幕职、县令、录事参军及佐官的俸禄钱，州县官的俸户应该停止。十三日己丑日，楚州防御使张顺被赐死，因为他在任时隐瞒侵吞榷税钱五十万、官丝绵二千两。十六日壬辰日，下诏两京及五府的少尹、司参军各减少一员，六曹判司内只保留户曹和法曹，其余以及各州观察支使、两蕃判官一并裁减。十八日甲午日，皇上在近郊打猎。十九日乙未日，邓州刘重进调任镇守邠州，滑州宋延渥调任镇守邓州，任命前河中节度使王仁镐为邢州节度使，任命邢州留后陈思让为滑州留后。二十三日己亥日，下诏翰林学士，今后每天早晨的起居朝会，当值的人仍然要参加晚朝。这个月，江南李景杀死他的臣子伪太傅中书令宋齐丘、伪兵部侍郎陈觉、伪镇南军节度副使李征古等人。当初，皇帝南征时，吴人非常恐惧，陈觉与李征古都是宋齐丘的门人，于是向李景进言，请求把国事交给宋齐丘，李景因此怀恨在心。等到吴人派遣钟谟、李德明奉表到皇帝行营，皇帝不久派李德明回金陵复命，李德明于是劝说李景割让江南之地向我朝求和，而陈觉、李征古等人认为李德明卖国，请求杀了他，李景于是杀了李德明。等到江南归附，皇帝放钟谟南归，钟谟本是李德明的同党，于是进谗言陷害宋齐丘等人，所以宋齐丘等人获罪。放逐宋齐丘回九华山，陈觉等人被贬官，不久都被害死。李景杀了宋齐丘等人后，命令钟谟到朝廷，详细说明这件事，所以记录下来。
卷一百十七
卷一百十七
卷一百十九
卷一百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