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天皇后

旧唐书

本纪第七 中宗 睿宗

中宗

中宗大和圣昭孝皇帝讳显,高宗第七子,母曰则天顺圣皇后。显庆元年十一月乙丑,生于长安。明年封周王,授洛州牧。仪凤二年,徙封英王,改名哲,授雍州牧。永隆元年,章怀太子废,其年立为皇太子。弘道元年十二月,高宗崩,遗诏皇太子柩前即帝位。皇太后临朝称制,改元嗣圣。元年二月,皇太后废帝为庐陵王,幽于别所。其年五月,迁于均州,寻徙居房陵。圣历元年,召还东都,立为皇太子,依旧名显。时张易之与弟昌宗潜图逆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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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

本纪第七 中宗 睿宗

中宗

中宗大和圣昭孝皇帝名李显,是高宗皇帝的第七个儿子,母亲是则天顺圣皇后。显庆元年十一月乙丑日,在长安出生。第二年,被封为周王,授予洛州牧的官职。仪凤二年,改封为英王,改名为李哲,授予雍州牧的官职。永隆元年,章怀太子被废黜,同年他被立为皇太子。弘道元年十二月,高宗皇帝去世,遗诏命令皇太子在灵柩前即皇帝位。皇太后临朝处理政务,改年号为嗣圣。嗣圣元年二月,皇太后废黜皇帝为庐陵王,幽禁在别的地方。同年五月,被迁到均州,不久又迁居到房陵。圣历元年,被召回东都洛阳,立为皇太子,恢复原名李显。当时张易之与他的弟弟张昌宗暗中图谋叛逆作乱。

神龙元年

神龙元年

神龙元年正月,凤阁侍郎张柬之、鸾台侍郎崔玄𬀩、左羽林将军敬晖、右羽林将军桓彦范、司刑少卿袁恕己等定策率羽林兵诛易之、昌宗,迎皇太子监国,总司庶政。大赦天下。凤阁侍郎韦承庆、正谏大夫房融、司礼卿崔神庆等下狱。甲辰,命地官侍郎樊忱往京师告庙陵。司刑少卿兼相王府司马袁恕己为凤阁鸾台平章事。乙巳,则天传位于皇太子。丙午,即皇帝位于通天宫,大赦天下,唯易之党与不在原限。为周兴、来俊臣所枉陷者,咸令雪免。内外文武官加两阶,三品已上加爵二等,入五品等特减四考。大酺五日。以并州牧相王及太平公主有诛易之兄弟功,相王加号安国相王,进拜太尉、同凤阁鸾台三品;公主加号镇国太平公主,仍赐实封,通前满五千户。皇亲先被配没者,子孙令复属籍,仍量叙官爵。出宫女三千。丁未,天后徙居上阳宫。庚戌,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张柬之为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封汉阳郡公;鸾台侍郎兼检校太子右庶子、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崔玄𬀩为守内史,封博陵郡公;袁恕己同凤阁鸾台三品,封南阳郡公;敬晖为纳言、平阳郡公;桓彦范为纳言、谯郡公:并加银青光禄大夫,赐实封五百户。右羽林大将军、辽国公李多祚进封辽阳郡王,赐实封六百户;内直郎、驸马都尉王同皎为云麾将军、右千牛将军、瑯邪郡公,食实封五百户。并赏诛张易之兄弟功。其余封各有差。上天后尊号为则天大圣皇帝。

神龙元年正月,凤阁侍郎张柬之、鸾台侍郎崔玄𬀩、左羽林将军敬晖、右羽林将军桓彦范、司刑少卿袁恕己等人共同策划,率领羽林军诛杀了张易之、张昌宗,迎接皇太子代理国政,总揽各项政务。大赦天下。凤阁侍郎韦承庆、正谏大夫房融、司礼卿崔神庆等人被关进监狱。甲辰日,命令地官侍郎樊忱前往京师祭告祖庙和陵寝。司刑少卿兼相王府司马袁恕己被任命为凤阁鸾台平章事。乙巳日,武则天将皇位传给皇太子。丙午日,皇太子在通天宫即皇帝位,大赦天下,只有张易之的同党不在赦免之列。被周兴、来俊臣冤枉陷害的人,都下令为他们昭雪免罪。内外文武官员都加官两阶,三品以上的官员加爵二等,进入五品等级的官员特别减免四次考核。全国聚饮五天。因为并州牧相王李旦和太平公主有诛杀张易之兄弟的功劳,相王加号为安国相王,晋升为太尉、同凤阁鸾台三品;公主加号为镇国太平公主,并赐予实封,连同之前的封户总共满五千户。皇亲中先前被发配或没收家产的人,他们的子孙被允许恢复宗室户籍,并酌情授予官职爵位。释放宫女三千人。丁未日,天后武则天迁居到上阳宫。庚戌日,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张柬之被任命为夏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封为汉阳郡公;鸾台侍郎兼检校太子右庶子、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崔玄𬀩被任命为守内史,封为博陵郡公;袁恕己被任命为同凤阁鸾台三品,封为南阳郡公;敬晖被任命为纳言,封为平阳郡公;桓彦范被任命为纳言,封为谯郡公:他们都加授银青光禄大夫,赐予实封五百户。右羽林大将军、辽国公李多祚进封为辽阳郡王,赐予实封六百户;内直郎、驸马都尉王同皎被任命为云麾将军、右千牛将军,封为瑯邪郡公,享受实封五百户。这些都是赏赐他们诛杀张易之兄弟的功劳。其余人员的封赏各有等差。给天后武则天进献尊号为则天大圣皇帝。

二月甲寅,复国号,依旧为唐。社稷、宗庙、陵寝、郊祀、行军旗帜、服色、天地、日月、寺宇、台阁、官名,并依永淳已前故事。神都依旧为东都,北都为并州大都督府,老君依旧为玄元皇帝。诸州百姓免今年租税,房州百姓给复三年。改左右肃政台为左右御史台。韦承庆贬高要尉,房融配流钦州中书令杨再思为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京留守;太仆卿、同中书门下三品姚元之出为亳州刺史。己未,封堂兄左金吾将军、郁林郡公千里为成纪郡王、左金吾卫大将军,实封五百户。令贡举人停习《臣轨》,依旧习《老子》。甲子,立妃韦氏为皇后,大赦天下,内外官陪位者赐勋一转,大酺三日。后父故豫州刺史玄贞为上洛郡王,后母崔氏赠上洛郡王妃。初,韩王元嘉、霍王元轨等自垂拱以来皆遭非命,是日追复官爵,令备礼改葬,有胤嗣者即令承袭,无胤嗣者听取亲为后。诏九品已上及朝集使极言朝政得失,兼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丙寅,左散骑常侍、谯王重福贬濮州员外刺史,不知州事。特进、太子宾客、梁王武三思为司空、同中书门下三品,加实封五百户,通前一千五百户。丁卯,右散骑常侍、定安郡王、驸马都尉武攸暨封定王,为司徒,更加实封四百户,通前一千户。辛未,上往观风殿朝天后。太尉、安国相王固让太尉及知政事,遂从其请。甲戌,国子祭酒祝钦明同中书门下三品。黄门侍郎、知侍中韦安石为刑部尚书,罢知政事。丙子,诸州置寺、观一所,以「中兴」为名。丁丑,武三思固让司空、同中书门下三品,武攸暨固让司徒、封王,许之。改封义兴郡王重俊为卫王,北海郡王重茂为温王。

二月甲寅日,恢复国号,仍旧称为唐。社稷、宗庙、陵寝、郊祀、行军旗帜、服饰颜色、天地、日月、寺庙、台阁、官名,都依照永淳年以前的旧制。神都仍旧称为东都,北都改为并州大都督府,老子仍旧尊称为玄元皇帝。各州百姓免除今年的租税,房州百姓免除赋税徭役三年。改左右肃政台为左右御史台。韦承庆被贬为高要县尉,房融被流放配到钦州。中书令杨再思被任命为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京城留守;太仆卿、同中书门下三品姚元之被外放为亳州刺史。己未日,封堂兄左金吾将军、郁林郡公李千里为成纪郡王、左金吾卫大将军,实封五百户。下令贡举人停止学习《臣轨》,仍旧学习《老子》。甲子日,立妃子韦氏为皇后,大赦天下,内外官员中陪位的人赐予勋官一转,全国聚饮三天。皇后的父亲、已故的豫州刺史韦玄贞被追封为上洛郡王,皇后的母亲崔氏被追赠为上洛郡王妃。当初,韩王李元嘉、霍王李元轨等人从垂拱年间以来都遭遇非正常死亡,这一天追复他们的官爵,命令准备礼仪改葬,有后代的就让他们承袭爵位,没有后代的就听任他们选择亲属作为继承人。下诏命令九品以上的官员以及朝集使,尽情议论朝政的得失,同时举荐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的人士。丙寅日,左散骑常侍、谯王李重福被贬为濮州员外刺史,不管理州中事务。特进、太子宾客、梁王武三思被任命为司空、同中书门下三品,增加实封五百户,连同之前的共一千五百户。丁卯日,右散骑常侍、定安郡王、驸马都尉武攸暨被封为定王,担任司徒,再增加实封四百户,连同之前的共一千户。辛未日,皇帝前往观风殿朝见天后武则天。太尉、安国相王李旦坚决辞让太尉和参与政事的职务,于是皇帝同意了他的请求。甲戌日,国子祭酒祝钦明被任命为同中书门下三品。黄门侍郎、知侍中事韦安石被任命为刑部尚书,免去参知政事。丙子日,各州设置佛寺、道观各一所,以“中兴”为名。丁丑日,武三思坚决辞让司空、同中书门下三品的职务,武攸暨坚决辞让司徒和封王的爵位,皇帝同意了。改封义兴郡王李重俊为卫王,北海郡王李重茂为温王。

三月辛巳,追复故司空、英国公李𪟝官爵,令所司为起坟改葬。甲申,制文明已来破家臣僚所有子孙,并还资荫。其扬州构逆徒党,唯徐敬业一房不在免限,余并原宥。丁亥,废左右司员外郎。其酷吏刘光业、王德寿、王处贞、屈贞筠、刘景阳等五人,虽已身死,官爵并宜追夺;景阳见在,贬禄州乐单尉。丘神𪟝、来子珣,万国俊、周兴、来俊臣、鱼承晔、王景昭、索元礼、傅游艺、王弘义、张知默、裴籍、焦仁亶、侯思立、郭霸、李敬仁、皇甫文备、陈嘉言等虽已身死,并宜除名。唐奉一配流,李秦授、曹仁哲并改与岭南远恶处。己丑,中书侍郎兼检校相王府长史、南阳郡公袁恕己为中书令,兼检校安国相王府长史。诏曰:「君臣朝序,贵贱之礼斯殊;兄弟大伦,先后之仪亦异。圣人之制,率由斯道。朕临兹宝极,位在崇高。负扆当阳,虽受宗枝之敬;退朝私谒,仍用家人之礼。近代以来,罕遵轨度,王及公主,曲致私情,姑叔之尊,拜于子侄,违法背礼,情用恻然。自今已后,宜从革弊。安国相王某及镇国太平公主更不得辄拜卫王重俊兄弟及长宁公主姊妹等。宜告宗属,知朕意焉。」先是,诸王及公主皆以亲为贵,天子之子,诸姑叔见之必先致拜,若致书则称为启事。上志欲敦睦亲族,故下制革之。庚寅,卫王重俊上洛州牧。王乘驷马车,卤簿从;诸王公已下、中书门下五品已上及诸亲并祖送,礼仪甚盛。事毕,赐物有差。辛卯,以故司仆少卿徐有功执法平恕,追赠越州都督,并授一子官。戊戌,左右千牛卫各置大将军一员。罢奉宸府官员。以安北大都护、安国相王为左右千牛大将军,每大朝会内供奉。丙午,改秋社依旧用仲秋。戊申,相王太常㕔上。王公诸亲祖送,卫尉张设,光禄造食。礼毕,赐物如卫王上洛州牧之仪。

三月辛巳日,追复已故司空、英国公李𪟝的官爵,命令有关部门为他修建坟墓并改葬。甲申日,下令从文明年间以来家破人亡的臣僚的所有子孙,都归还他们因祖先功勋而获得的做官资格。那些在扬州参与叛逆的党徒,只有徐敬业一家不在赦免之列,其余的人都予以原谅宽恕。丁亥日,废除左右司员外郎的官职。那些酷吏刘光业、王德寿、王处贞、屈贞筠、刘景阳等五人,虽然已经死了,他们的官爵也应当追夺;刘景阳还在世,被贬为禄州乐单县尉。丘神𪟝、来子珣、万国俊、周兴、来俊臣、鱼承晔、王景昭、索元礼、傅游艺、王弘义、张知默、裴籍、焦仁亶、侯思立、郭霸、李敬仁、皇甫文备、陈嘉言等人虽然已经死了,也都应当削除官籍。唐奉一被流放,李秦授、曹仁哲都被改派到岭南偏远恶劣的地方。己丑日,中书侍郎兼检校相王府长史、南阳郡公袁恕己被任命为中书令,兼检校安国相王府长史。皇帝下诏说:“君臣在朝廷上的秩序,贵贱的礼节有所不同;兄弟之间的大伦,先后的礼仪也有差异。圣人的制度,都是遵循这个道理。我登临这个皇帝宝座,地位崇高。在朝廷上背靠屏风面向南方,虽然接受宗室子弟的敬意;但退朝后私下相见,仍然使用家人的礼节。近代以来,很少遵循法度,亲王和公主,曲意表达私情,姑母叔父这样的尊长,反而向子侄辈行礼,违背法律和礼制,我内心感到悲伤。从今以后,应当革除这种弊端。安国相王李旦和镇国太平公主不得再随意向卫王李重俊兄弟以及长宁公主姊妹等人行礼。应当告知宗族亲属,让他们明白我的意思。”在此之前,诸王和公主都因为亲近而显得尊贵,天子的儿子,各位姑母叔父见到他们必须先行礼,如果写信则称为“启事”。皇帝志在使亲族和睦,所以下诏革除这种习俗。庚寅日,卫王李重俊被任命为洛州牧。卫王乘坐四匹马拉的车,有仪仗队随从;各位王公以下、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官员以及各位亲属都来饯行送别,礼仪非常盛大。事情结束后,赏赐物品各有等差。辛卯日,因为已故的司仆少卿徐有功执法公平宽厚,追赠他为越州都督,并授予他的一个儿子官职。戊戌日,左右千牛卫各设置大将军一名。撤销奉宸府的官员。任命安北大都护、安国相王李旦为左右千牛大将军,每逢大朝会时在内供奉。丙午日,更改秋社的日期,仍旧使用仲秋月。戊申日,相王李旦在太常寺厅堂上举行仪式。王公和各位亲属前来饯行送别,卫尉负责布置,光禄寺负责准备食物。礼仪结束后,赏赐物品的规格与卫王担任洛州牧时的仪式相同。

夏四月乙丑,端州尉魏元忠为卫尉卿、同中书门下三品。甲戌,左庶子韦安石为吏部尚书,太子宾客李怀远为右散骑常侍,右庶子唐休璟为辅国大将军,右庶子崔玄𬀩为特进、检校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判都督事,右庶子、西留守、户部尚书、弘农郡公杨再思为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判都督事,少詹事兼侍读、国子祭酒祝钦明为刑部尚书:并依前知政事,以上在春宫故僚也。乙亥,张柬之中书令。戊寅,追赠邵王重润为懿德太子。同官县大雨雹,燕雀多死,漂溺居人四百家,遣使赈给。

夏季四月乙丑日,端州尉魏元忠被任命为卫尉卿、同中书门下三品。甲戌日,左庶子韦安石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太子宾客李怀远被任命为右散骑常侍,右庶子唐休璟被任命为辅国大将军,右庶子崔玄𬀩被任命为特进、检校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判都督事,右庶子、西京留守、户部尚书、弘农郡公杨再思被任命为检校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判都督事,少詹事兼侍读、国子祭酒祝钦明被任命为刑部尚书:他们都依旧参知政事,因为这些人都是皇帝在东宫时的旧属官员。乙亥日,张柬之被任命为中书令。戊寅日,追赠邵王李重润为懿德太子。同官县下起了大冰雹,燕雀大多被砸死,洪水淹没了四百户居民,朝廷派遣使者进行赈济。

五月壬午,迁武氏七庙神主于西京崇尊庙。东都创置太庙社稷。戊子,制依旧以周、隋为二王后。壬辰,封成纪郡王千里为成王。癸巳,侍中敬晖封为平阳郡王;侍中桓彦范扶阳郡王,赐姓韦氏;中书令张柬之汉阳郡王;中书令袁恕己南阳郡王;特进崔玄𬀩海陵郡王;并加授特进,罢知政事。吏部尚书韦安石为兼中书令,兵部尚书魏元忠为兼侍中。丙申,皇后表请天下士庶为出母为三年服,年二十二成丁,五十九免役。癸卯,降梁王武三思为德静郡王,定王武攸暨为乐寿郡王,河内武懿宗等十余人并降为国公。甲辰,特进、芮国公豆卢钦望为尚书左仆射,辅国大将军、酒泉郡公唐休璟为尚书右仆射:依旧同中书门下三品。丙午,制以邹鲁之邑百户为太师、隆道公宣尼采邑,用供荐享。又授裔孙褒圣侯崇基朝散大夫,仍许子孙传袭。

五月壬午日,将武氏七庙的神主牌位迁到西京的崇尊庙。在东都洛阳新设立太庙和社稷坛。戊子日,下令仍旧以周朝、隋朝的后裔作为二王的后代。壬辰日,封成纪郡王李千里为成王。癸巳日,侍中敬晖被封为平阳郡王;侍中桓彦范被封为扶阳郡王,赐姓韦氏;中书令张柬之被封为汉阳郡王;中书令袁恕己被封为南阳郡王;特进崔玄𬀩被封为海陵郡王;他们都加授特进,免去参知政事的职务。吏部尚书韦安石被任命为兼中书令,兵部尚书魏元忠被任命为兼侍中。丙申日,皇后上表请求天下士人和百姓为被休弃的母亲服丧三年,男子二十二岁成为丁壮,五十九岁免除徭役。癸卯日,将梁王武三思降封为德静郡王,定王武攸暨降封为乐寿郡王,河内王武懿宗等十多人也都降封为国公。甲辰日,特进、芮国公豆卢钦望被任命为尚书左仆射,辅国大将军、酒泉郡公唐休璟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他们依旧担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丙午日,下令将邹鲁地区的百户人家作为太师、隆道公孔子的采邑,用来供应祭祀。又授予孔子的后代子孙褒圣侯孔崇基为朝散大夫,并允许他的子孙世代承袭。

六月丁巳,河北十七州大水,漂没人居。癸亥,尚书左仆射豆卢钦望,军国重事中书门下可共平章;检校中书令韦安石中书令,兼检校吏部尚书;检校侍中魏元忠兼检校兵部尚书;杨再思兼户部尚书,兼检校中书令。丁卯,祔孝敬皇帝神主于太庙。庙号义宗,非礼也。戊辰,洛水暴涨,坏庐舍二千余家,溺死者甚众。

六月丁巳日,河北地区十七个州发生大水灾,淹没了房屋和居民。癸亥日,尚书左仆射豆卢钦望,军国大事可由中书门下共同商议处理;检校中书令韦安石被正式任命为中书令,兼检校吏部尚书;检校侍中魏元忠兼检校兵部尚书;杨再思兼户部尚书,兼检校中书令。丁卯日,将孝敬皇帝李弘的神主牌位附祭于太庙。庙号称为义宗,这不符合礼制。戊辰日,洛水暴涨,冲毁房屋两千多家,淹死的人很多。

秋七月辛巳,太子宾客韦巨源同中书门下三品。乙未,以特进、汉阳郡王张柬之为襄州刺史,仍不知州事。

秋季七月辛巳日,太子宾客韦巨源被任命为同中书门下三品。乙未日,任命特进、汉阳郡王张柬之为襄州刺史,但仍然不管理州中事务。

八月戊申,以水灾,令文武官九品以上直言极谏。河南洛阳百姓被水兼损者给复一年。甲子,追册故妃赵氏为恭皇后,尊孝敬妃裴氏为哀皇后。乙亥,上亲祔太祖景皇帝、献祖光皇帝、世祖元皇帝、高祖神皇帝、皇祖太宗文武皇帝、皇孝高宗天皇大帝、皇兄义宗孝敬皇帝神主于太庙。皇后庙见。丁丑,御洛城南门观斗象。

八月戊申日,因为发生水灾,命令文武官员九品以上的人直言极谏。河南洛阳的百姓中遭受水灾损失的人家,免除赋税徭役一年。甲子日,追册已故的妃子赵氏为恭皇后,尊奉孝敬皇帝的妃子裴氏为哀皇后。乙亥日,皇帝亲自将太祖景皇帝、献祖光皇帝、世祖元皇帝、高祖神尧皇帝、皇祖太宗文武皇帝、皇考高宗天皇大帝、皇兄义宗孝敬皇帝的神主牌位附祭于太庙。皇后到太庙行拜见之礼。丁丑日,皇帝亲临洛城南门观看斗象表演。

九月壬午,亲祀明堂,大赦天下。禁《化胡经》及婚娶之家父母亲亡停丧成礼。天下大酺三日。戊戌,太子宾客韦巨源为礼部尚书,依旧知政事。

九月壬午日,皇帝亲自祭祀明堂,大赦天下。禁止《化胡经》以及婚娶之家在父母去世时停丧举行婚礼。全国大宴饮三天。戊戌日,太子宾客韦巨源担任礼部尚书,依旧主持政务。

冬十月癸亥,幸龙门香山寺。乙丑,幸新安。改弘文馆为修文馆。辛未,魏元忠为中书令,杨再思为侍中

冬季十月癸亥日,皇帝驾临龙门香山寺。乙丑日,驾临新安。将弘文馆改为修文馆。辛未日,魏元忠担任中书令,杨再思担任侍中。

十一月戊寅,加皇帝尊号曰应天,皇后尊号曰顺天。壬午,皇帝、皇后亲谒太庙,告受徽号之意,大赦天下,赐酺三日。己丑,御洛城南门楼观泼寒胡戏。辛丑,卫王重俊为左卫大将军,遥领扬州大都督;温王重茂为右卫大将军,遥领并州大都督。

十一月戊寅日,加皇帝尊号为应天,皇后尊号为顺天。壬午日,皇帝和皇后亲自拜谒太庙,告知接受徽号的意义,大赦天下,赐宴饮三天。己丑日,皇帝驾临洛城南门楼观看泼寒胡戏。辛丑日,卫王李重俊担任左卫大将军,遥领扬州大都督;温王李重茂担任右卫大将军,遥领并州大都督。

十二月壬寅,则天皇太后崩。

十二月壬寅日,则天皇太后驾崩。

神龙二年

神龙二年

二年春正月丙申,护则天灵驾还京。戊戌,吏部尚书李峤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于惟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二年春季正月丙申日,护送则天太后的灵驾返回京城。戊戌日,吏部尚书李峤担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于惟谦担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闰月丙午朔,置公主府官员。乙卯,以特进敬晖、桓彦范、袁恕己等三人为滑、洺、豫刺史

闰月丙午日初一,设置公主府的官员。乙卯日,任命特进敬晖、桓彦范、袁恕己三人分别为滑州、洺州、豫州刺史。

二月乙未,刑部尚书韦巨源同中书门下三品。遣十使巡察风俗。丙申,僧会范、道士史崇玄等十余人授官封公,以常赏圣善寺功也。

二月乙未日,刑部尚书韦巨源担任同中书门下三品。派遣十位使者巡察各地风俗。丙申日,僧人会范、道士史崇玄等十余人被授予官职并封为公爵,这是为了常赏圣善寺的功劳。

三月甲辰,中书令韦安石为户部尚书,罢知政事。户部尚书苏瑰为侍中、京留守。乙巳,黄雾四塞。唐休璟请致仕,许之。庚戌,杀光禄卿、驸马都尉王同皎。壬子,洛阳城东七里许,地色如水,侧近树木、往来车马历历影见水中,经月余乃灭。是月,大置员外官,自京诸司及诸州佐凡二千余人,超授阉官七品已上及员外者千余人。壬戌,赠后父韦玄贞太师、益州都督

三月甲辰日,中书令韦安石担任户部尚书,被罢免主持政务。户部尚书苏瑰担任侍中、京城留守。乙巳日,黄色雾气弥漫四方。唐休璟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庚戌日,处死光禄卿、驸马都尉王同皎。壬子日,洛阳城东约七里处,地面颜色像水一样,附近的树木、来往的车马都清晰地倒映在水中,经过一个多月才消失。这个月,大量设置员外官,从京城各官署到各州佐官共二千多人,破格授予七品以上及员外宦官一千多人。壬戌日,追赠皇后的父亲韦玄贞为太师、益州都督。

夏四月甲戌,又赠玄贞为酆王,玄贞弟四人并赠郡王。己卯,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李怀远请致仕,许之。辛巳,洛水暴涨,坏天津桥。

夏季四月甲戌日,又追赠韦玄贞为酆王,韦玄贞的四个弟弟都追赠为郡王。己卯日,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李怀远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辛巳日,洛水暴涨,冲毁了天津桥。

六月戊寅,特进、朗州刺史、平阳郡王敬晖贬崖州司马,特进、毫州刺史、扶阳郡王桓彦范泷州司马,特进、郢州刺史袁恕己窦州司马,特进、均州刺史、博陵郡王崔玄𬀩白州司马,特进、襄州刺史、汉阳郡王张柬之新州司马,并员外置,长任,旧官封爵并追夺。

六月戊寅日,特进、朗州刺史、平阳郡王敬晖被贬为崖州司马,特进、毫州刺史、扶阳郡王桓彦范被贬为泷州司马,特进、郢州刺史袁恕己被贬为窦州司马,特进、均州刺史、博陵郡王崔玄𬀩被贬为白州司马,特进、襄州刺史、汉阳郡王张柬之被贬为新州司马,都是员外安置,长期任职,原有的官职和封爵全部追夺。

秋七月丙午,立卫王重俊为皇太子。丙寅,中书令兼检校兵部尚书齐国公魏元忠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令,仍知兵部事;吏部尚书李峤为中书令;刑部尚书韦巨源为吏部尚书,依旧同中书门下三品。庚午,礼部尚书祝钦明为中丞萧至忠所劾。前左散骑常侍李怀远为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东都留守。

秋季七月丙午日,立卫王李重俊为皇太子。丙寅日,中书令兼检校兵部尚书齐国公魏元忠担任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令,仍然主持兵部事务;吏部尚书李峤担任中书令;刑部尚书韦巨源担任吏部尚书,依旧为同中书门下三品。庚午日,礼部尚书祝钦明被中丞萧至忠弹劾。前任左散骑常侍李怀远担任左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东都留守。

九月,祝钦明贬青州刺史。壬寅,幸白马寺。戊午,左散骑常侍李怀远卒。壬寅,置户部侍郎一员。

九月,祝钦明被贬为青州刺史。壬寅日,皇帝驾临白马寺。戊午日,左散骑常侍李怀远去世。壬寅日,设置户部侍郎一名。

冬十月己卯,车驾还京师。戊戌,至自东都

冬季十月己卯日,皇帝的车驾返回京城。戊戌日,从东都回到京城。

十一月乙巳,大赦天下,行从文武官赐勋一转。改河南为合宫,洛阳为永昌,嵩阳为登封,阳城为告成。戊午,兼秘书郑普思坐妖逆配流儋州,其党与皆伏诛。

十一月乙巳日,大赦天下,随行的文武官员赐勋一转。将河南改为合宫,洛阳改为永昌,嵩阳改为登封,阳城改为告成。戊午日,兼秘书郑普思因妖逆罪被流放儋州,他的同党都被处死。

十二月己卯,突厥默啜寇灵州鸣沙县,灵武军大总管沙咤忠义逆击之,官军败绩,死者三万。丁巳,突厥进寇原、会等州,掠陇右牧马万余而去。甲申,募能斩默啜者,封授诸大卫大将军。丙戌,以突厥犯边,京师亢旱,令减膳彻乐。河北水,大饥,命侍中苏瑰存抚赈给。丙申,特进、尚书左仆射、兼安国相王府长史、芮国公豆卢钦望为开府仪同三司,依旧平章军国重事;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令、知兵部事、齐国公魏元忠为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令,仍兼知兵部事。是冬,牛大疫。

十二月己卯日,突厥默啜侵犯灵州鸣沙县,灵武军大总管沙咤忠义迎击,官军战败,死亡三万人。丁巳日,突厥进一步侵犯原州、会州等地,掠夺陇右牧马一万多匹后离去。甲申日,招募能斩杀默啜的人,封授为各大卫大将军。丙戌日,因突厥侵犯边境,京城大旱,命令减少膳食、撤去音乐。河北发生水灾,严重饥荒,命令侍中苏瑰安抚救济。丙申日,特进、尚书左仆射、兼安国相王府长史、芮国公豆卢钦望担任开府仪同三司,依旧参与军国大事;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令、主持兵部事务、齐国公魏元忠担任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令,仍然兼管兵部事务。这年冬天,牛发生大瘟疫。

景龙元年

景龙元年

三年春正月庚子朔,不受朝会,丧未再期也。庚戌,以默啜寇边,制募猛士武艺超绝者,各令自举,内外群官各进破灭突厥之策。丙辰,以旱,亲录囚徒。己巳,遣武攸暨、武三思往乾陵祈雨於则天皇后,既而雨降,上大感悦。

三年春季正月庚子日初一,不接受朝会,因为丧期未满两年。庚戌日,因默啜侵犯边境,下诏招募武艺超群的猛士,让他们各自举荐自己,内外百官各自进献破灭突厥的策略。丙辰日,因干旱,皇帝亲自审理囚犯。己巳日,派遣武攸暨、武三思前往乾陵向则天皇后祈雨,不久后下雨,皇帝非常感动喜悦。

二月辛未,制武氏崇恩庙依旧享祭,仍置五品令、七品丞,其昊陵、顺陵置令、丞如庙。壬午,赠太师、酆王庙号褒德,陵号荣先,置六品令、八品丞。庚寅,改中兴寺、观为龙兴,内外不得言「中兴」。辛卯,幸安乐公主宅。

二月辛未日,下诏武氏崇恩庙依旧享受祭祀,并设置五品令、七品丞,昊陵、顺陵也设置令、丞如同庙制。壬午日,追赠太师、酆王庙号为褒德,陵号为荣先,设置六品令、八品丞。庚寅日,将中兴寺、观改为龙兴,内外不得说“中兴”。辛卯日,皇帝驾临安乐公主的宅第。

三月丙子,吐蕃赞普遣大臣悉董热献方物。是春,自京师至山东疾疫,民死者众。河北、河南大旱。

三月丙子日,吐蕃赞普派遣大臣悉董热进献地方特产。这年春天,从京城到山东发生疫病,百姓死亡很多。河北、河南大旱。

夏四月辛巳,以嗣雍王守礼女为金城公主,出降吐蕃赞普。庚寅,幸荐福寺,曲赦雍州

夏季四月辛巳日,将嗣雍王李守礼的女儿封为金城公主,嫁给吐蕃赞普。庚寅日,皇帝驾临荐福寺,特赦雍州。

五月戊戌,左屯卫大将军兼检校洛州长史张仁亶为朔方道大总管,以备突厥。丙午,突厥默啜杀我行人臧思言。

五月戊戌日,左屯卫大将军兼检校洛州长史张仁亶担任朔方道大总管,以防备突厥。丙午日,突厥默啜杀害我方使者臧思言。

六月丁卯逆,日有蚀之。戊子,姚隽道讨击使、侍御史唐九征击姚州叛蛮,破之,俘虏三千计,遂于其处勒石纪功焉。是夏,山东、河北二十余州旱,饥馑疾疫死者数千计,遣使赈恤之。

六月丁卯日,发生日食。戊子日,姚隽道讨击使、侍御史唐九征攻打姚州叛乱的蛮族,击败了他们,俘虏约三千人,于是在当地刻石记功。这年夏天,山东、河北二十多个州干旱,因饥荒和疫病死亡的人数以千计,朝廷派遣使者赈济抚恤。

秋七月庚子,皇太子重俊与羽林将军李多祚等,率羽林千骑兵三百余人,诛武三思、武崇训,遂引兵自肃章门斩关而入。帝惶遽登玄武楼,重俊引兵至下,上自临轩谕之,众遂散去,杀李多祚。重俊出奔至鄠县,为部下所杀。癸卯,大赦天下。

秋季七月庚子日,皇太子李重俊与羽林将军李多祚等人,率领羽林千骑兵三百多人,诛杀武三思、武崇训,然后带兵从肃章门破关而入。皇帝惊慌失措登上玄武楼,李重俊带兵来到楼下,皇帝亲自在轩前劝谕他们,众人于是散去,李多祚被杀。李重俊出逃到鄠县,被部下杀害。癸卯日,大赦天下。

八月丙子,改玄武门为神武门,楼为制胜楼。丙戌,左仆射兼中书令魏元忠请致仕,授特进。

八月丙子日,将玄武门改为神武门,玄武楼改为制胜楼。丙戌日,左仆射兼中书令魏元忠请求退休,被授予特进。

九月丁酉,兵部尚书、郢国公宗楚客,左卫将军兼太府卿纪处讷并同中书门下三品;吏部侍郎兼左御史台中丞萧至忠为黄门侍郎兼左御史中丞、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东海郡公于惟谦国子祭酒,罢知政事。庚子,上皇帝尊号曰应天神龙,皇后尊号曰顺天翊圣,大赦天下,改元为景龙。两京文武官,三品已上赐爵一级,四品已下加一阶,外官赐勋一转。

九月丁酉日,兵部尚书、郢国公宗楚客,左卫将军兼太府卿纪处讷一同担任同中书门下三品;吏部侍郎兼左御史台中丞萧至忠担任黄门侍郎兼左御史中丞、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东海郡公于惟谦担任国子祭酒,被罢免主持政务。庚子日,上皇帝尊号为应天神龙,皇后尊号为顺天翊圣,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景龙。两京的文武官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地方官员赐勋一转。

景龙元年九月甲辰,特进魏元忠左授务川尉,言与重俊通谋也。庚辰,侍中兼左御史台大夫杨再思为中书令,吏部尚书韦巨源、太府卿纪处讷并为侍中侍中苏瑰为吏部尚书。壬戌,改左右羽林卫千骑为万骑,仍分为左右。

景龙元年九月甲辰日,特进魏元忠被降职为务川尉,说他与李重俊合谋。庚辰日,侍中兼左御史台大夫杨再思担任中书令,吏部尚书韦巨源、太府卿纪处讷一同担任侍中,侍中苏瑰担任吏部尚书。壬戌日,将左右羽林卫千骑改为万骑,仍然分为左右。

冬十月壬午,彗见于西,月余而灭。壬午,皇后上《神武颂》,令两京及四大都督府皆刻之于石。

冬季十月壬午日,彗星出现在西方,一个多月后消失。壬午日,皇后进献《神武颂》,命令两京及四大都督府都将其刻在石上。

十二月乙丑朔,日有蚀之。丁丑,京师雨土。

十二月乙丑日初一,发生日食。丁丑日,京城降下尘土。

景龙二年

景龙二年

二年春正月丙申,沧州雨雹,大如鸡卵。

二年春季正月丙申日,沧州降下冰雹,大小像鸡蛋。

二月辛未,幸左金吾大将军、陈国公陆颂宅。皇后自言衣箱中裙上有五色云起,令画工图之,以示百僚,乃大赦天下。癸未夜,天保星坠西南,有声如雷,野雉皆雊。乙酉,帝以后服有庆云之瑞,大赦天下。内外五品已上母妻各加邑号一等,无妻者听授女;天下妇人八十已上,版授乡、县、郡等君。

二月辛未日,皇帝驾临左金吾大将军、陈国公陆颂的宅第。皇后自称衣箱中的裙子上有五色云气升起,命令画工画下来,展示给百官看,于是大赦天下。癸未日夜晚,天保星坠落在西南方,声音像打雷,野鸡都鸣叫起来。乙酉日,皇帝因皇后的衣服有祥云的吉兆,大赦天下。内外五品以上官员的母亲和妻子各加邑号一等,没有妻子的可以授予女儿;天下八十岁以上的妇女,通过版授方式授予乡君、县君、郡君等封号。

三月丙子,朔方道大总管张仁亶筑受降城于河上。

三月丙子日,朔方道大总管张仁亶在黄河边修筑受降城。

夏四月庚午,左散骑常侍、乐寿郡王、驸马都尉武攸暨让郡王,改封楚国公。癸未,修文馆增置大学士八员,直学士十二员。己丑,幸长乐公主庄,即日还宫。

夏季四月庚午日,左散骑常侍、乐寿郡王、驸马都尉武攸暨辞让郡王爵位,改封为楚国公。癸未日,修文馆增置大学士八名,直学士十二名。己丑日,皇帝驾临长乐公主的庄园,当天返回宫中。

六月丁亥,改太史局为太史监,罢隶秘书省。

六月丁亥日,将太史局改为太史监,不再隶属秘书省。

秋七月辛卯,台州地震。癸巳,左屯卫大将军、摄右御史台大夫、朔方道行营大总管、韩国公张仁亶同中书门下三品。有赤气竟天,其光烛地,经三日乃止。

秋季七月辛卯日,台州发生地震。癸巳日,左屯卫大将军、摄右御史台大夫、朔方道行营大总管、韩国公张仁亶担任同中书门下三品。有红色气体布满天空,它的光芒照亮大地,经过三天才停止。

冬十一月庚申,突厥首领娑葛叛,自立为可汗,遣弟遮弩率众犯塞。己卯,以安乐公主出降,假皇后仗出于禁中,以盛其仪,帝及后御安福楼以观之。礼毕,大赦天下,赐酺三日。癸未,安西都护牛师奖与娑葛战于火烧城,师奖败绩,没于阵。是冬,西京吏部置两侍郎铨试,东都又置两铨,恣行嘱请。又有斜封授官,预用秋阙。

冬季十一月庚申日,突厥首领娑葛反叛,自立为可汗,派遣弟弟遮弩率领部众侵犯边塞。己卯日,因安乐公主出嫁,借用皇后的仪仗从宫中出发,以盛大仪式,皇帝和皇后驾临安福楼观看。礼仪结束后,大赦天下,赐宴饮三天。癸未日,安西都护牛师奖与娑葛在火烧城交战,牛师奖战败,阵亡。这年冬天,西京吏部设置两位侍郎主持铨选考试,东都又设置两处铨选,肆意接受请托。还有斜封授官,预先占用秋季的缺额。

景龙三年

景龙三年

三年春正月丁卯,黄雾四塞。癸酉,幸荐福寺。乙亥,宴侍臣及近亲于梨园亭。

三年春季正月丁卯日,黄色雾气弥漫四方。癸酉日,皇帝驾临荐福寺。乙亥日,在梨园亭设宴款待侍臣和近亲。

二月己丑,幸玄武门,与近臣观宫女大酺,既而左右分曹,共争胜负。上又遣宫女为市肆,鬻卖众物,令宰臣及公卿为商贾,与之交易,因为忿争,言辞猥亵。上与后观之,以为笑乐。壬寅,侍中、舒国公韦巨源为尚书左仆射,并同中书门下三品。戊午,兵部尚书、郢国公宗楚客中书令,中书侍郎、酂国公萧至忠侍中,太府卿韦嗣立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检校吏部侍郎崔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兵部侍郎赵彦昭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庚申,日赤紫色,无光。戊寅,礼部尚书兼扬州大都督、曹国公韦温为太子少保兼扬州大都督、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常少卿兼检校吏部侍郎郑愔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二月己丑日,皇帝驾临玄武门,与近臣观看宫女大宴饮,然后左右分队,互相争胜负。皇帝又派遣宫女开设市场,售卖各种物品,命令宰相和公卿充当商人,与他们交易,因此发生争执,言辞粗俗。皇帝和皇后观看,以此为笑乐。壬寅日,侍中、舒国公韦巨源担任尚书左仆射,并任同中书门下三品。戊午日,兵部尚书、郢国公宗楚客担任中书令,中书侍郎、酂国公萧至忠担任侍中,太府卿韦嗣立担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检校吏部侍郎崔湜担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兵部侍郎赵彦昭担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庚申日,太阳呈现赤紫色,没有光芒。戊寅日,礼部尚书兼扬州大都督、曹国公韦温担任太子少保兼扬州大都督、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常少卿兼检校吏部侍郎郑愔担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夏五月丙戌,崔湜、郑愔坐赃,湜贬襄州刺史,愔贬江州司马。

夏季五月丙戌日,崔湜、郑愔因贪赃获罪,崔湜被贬为襄州刺史,郑愔被贬为江州司马。

六月癸丑,太白昼见于东井。庚子,以经籍多缺,使天下搜括。壬寅,以旱,避正殿,减膳,亲录囚徒。癸卯,尚书右仆射杨再思薨。

六月癸丑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在东井星宿。庚子日,因为经书典籍多有缺失,下令在全国搜求。壬寅日,因为干旱,皇帝避开正殿,减少膳食,亲自审问囚犯。癸卯日,尚书右仆射杨再思去世。

秋七月乙卯朔,镇军大将军、右骁卫将军、兼知太史事迦业至忠配流柳州。丙辰,娑葛遣使来降。辛酉,幸梨园亭,宴侍臣学士。皇后表请诸妇人不因夫子而加邑号者,许同见任职事官,听子孙用荫,从之。壬戌,安福门外设无遮斋,三品已上行香。癸亥,御承庆殿,录囚徒。壬午,遣使册骁卫大将军、兼卫尉卿、金河王突骑施守忠为归化可汗。

秋季七月乙卯初一,镇军大将军、右骁卫将军、兼知太史事迦业至忠被流放柳州。丙辰日,娑葛派使者前来投降。辛酉日,皇帝驾临梨园亭,宴请侍臣和学士。皇后上表请求,那些不因丈夫或儿子而获得封邑称号的妇女,允许她们与现任在职官员一样,让子孙享受荫封,皇帝同意了。壬戌日,在安福门外设立无遮斋,三品以上官员前往上香。癸亥日,皇帝驾临承庆殿,审问囚犯。壬午日,派使者册封骁卫大将军、兼卫尉卿、金河王突骑施守忠为归化可汗。

八月乙酉,特进、行中书令、赵国公李峤为特进、同中书门下三品,侍中、酂国公萧至忠中书令,特进、郧国公韦安石侍中。庚寅,诸州各置司田参军一员。吐蕃赞普遣使勃禄星奉进国信、赞普祖娑进物,及上中宫、安国相王、太平公主有差。壬辰,遣十使巡察天下。有星孛于紫宫。令特进佩鱼。散职佩鱼,自此始也。乙未,亲送朔方军总管、韩国公张仁亶于通化门外,上制序赋诗。乙巳,幸安乐公主山亭,宴侍臣、学士,赐缯帛有差。

八月乙酉日,特进、行中书令、赵国公李峤被任命为特进、同中书门下三品,侍中、酂国公萧至忠为中书令,特进、郧国公韦安石为侍中。庚寅日,各州都设置一名司田参军。吐蕃赞普派使者勃禄星进献国信、赞普祖母娑的进物,以及给皇帝、中宫、安国相王、太平公主的礼物各有不同。壬辰日,派遣十位使者巡察天下。有彗星出现在紫宫。下令特进佩戴鱼袋。散官佩戴鱼袋,从此开始。乙未日,皇帝亲自在通化门外送别朔方军总管、韩国公张仁亶,并亲自撰写序文和赋诗。乙巳日,驾临安乐公主的山亭,宴请侍臣和学士,赏赐丝帛各有不同。

九月壬戌,幸九曲亭子,宴侍臣、学士。戊辰,吏部尚书、怀县公苏瑰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

九月壬戌日,驾临九曲亭子,宴请侍臣和学士。戊辰日,吏部尚书、怀县公苏瑰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

冬十月庚寅,幸安乐公主金城新宅,宴侍臣、学士。

冬季十月庚寅日,驾临安乐公主在金城的新宅,宴请侍臣和学士。

十一月乙丑,亲祀南郊,皇后登坛亚献,左仆射舒国公韦巨源为终献。大赦天下,见系囚徒及十恶咸赦除之,杂犯流人并放还。京文武三品已上赐爵一等,四品已下加一阶,京官及应袭岳牧入三品五品减考,高年版授。大酺三日。壬申,幸见子陵。甲戌,开府仪同三司、芮国公豆卢钦望薨。吐蕃赞普遣其大臣尚赞吐来逆女。

十一月乙丑日,皇帝亲自在南郊祭祀,皇后登坛进行第二次献祭,左仆射舒国公韦巨源进行最后一次献祭。大赦天下,现在关押的囚犯以及十恶不赦的罪人都被赦免,各种流放的犯人都被放回。京城文武官员三品以上赐爵一等,四品以下加一阶,京官和应继承岳牧职位的人,三品五品减少考核年限,年老者授予官职。大宴三天。壬申日,驾临见子陵。甲戌日,开府仪同三司、芮国公豆卢钦望去世。吐蕃赞普派他的大臣尚赞吐前来迎娶公主。

十二月壬戌,前尚书右仆射、宋国公唐休璟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甲子,上幸新丰之温汤。庚子,幸兵部尚书韦嗣立庄,封嗣立为逍遥公,上亲制序赋诗,便游白鹿观。甲辰,曲赐新丰县,百姓给复一年,行从官赐勋一转。是日幸骊山。乙巳,至自温汤。乙酉,令诸司长官向醴泉坊看泼胡王乞寒戏。

十二月壬戌日,前尚书右仆射、宋国公唐休璟被任命为太子少师、同中书门下三品。甲子日,皇帝驾临新丰的温泉。庚子日,驾临兵部尚书韦嗣立的庄园,封韦嗣立为逍遥公,皇帝亲自撰写序文和赋诗,顺便游览白鹿观。甲辰日,特别恩赐新丰县,百姓免除一年赋税,随行官员赐勋一转。当天驾临骊山。乙巳日,从温泉返回。乙酉日,命令各部门长官前往醴泉坊观看泼胡王乞寒戏。

景龙四年

景龙四年

四年春正月乙卯,于化度寺门设无遮大斋。丙寅上元夜,帝与皇后微行观灯,因幸中书令萧至忠之第。是夜,放宫女数千人看灯,因此多有亡逸者。丁卯夜,又微行看灯。丁丑,命左骁卫大将军、河源军使杨矩为送金城公主入吐蕃使。己卯,幸始平,送金城公主归吐蕃。

四年春季正月乙卯日,在化度寺门前设立无遮大斋。丙寅日上元夜,皇帝和皇后微服出行观看灯会,顺便驾临中书令萧至忠的府邸。当晚,放出数千名宫女去看灯,因此有很多人逃跑失踪。丁卯夜,又微服出行看灯。丁丑日,任命左骁卫大将军、河源军使杨矩为送金城公主入吐蕃的使者。己卯日,驾临始平,送金城公主回吐蕃。

二月壬午,曲赦咸阳、始平,改始平为金城县。便幸长安令王光辅马嵬北原庄。癸未,至自金城。庚戌,令中书门下供奉官五品已上、文武三品已上并诸学士等,自芳林门入,集于梨园球场,分朋拔河,帝与皇后、公主亲往观之。

二月壬午日,特别赦免咸阳、始平,改始平为金城县。顺便驾临长安县令王光辅在马嵬北原的庄园。癸未日,从金城返回。庚戌日,命令中书门下供奉官五品以上、文武官员三品以上以及各位学士等,从芳林门进入,聚集在梨园球场,分组进行拔河比赛,皇帝和皇后、公主亲自前往观看。

三月甲寅,幸临渭亭修禊饮,赐群官柳棬以辟恶。丙辰,游宴桃花园。庚申,京师雨木冰,井溢。壬戌,赐宰臣已下内样巾子。

三月甲寅日,驾临临渭亭举行修禊宴饮,赏赐群臣柳条圈以辟邪。丙辰日,在桃花园游玩宴饮。庚申日,京城下起雨,树木结冰,井水溢出。壬戌日,赏赐宰相以下官员内样巾子。

夏四月丁亥,上游樱桃园,引中书门下五品已上诸司长官学士等入芳林园尝樱桃,便令马上口摘,置酒为乐。乙未,幸隆庆池,结彩为楼,宴侍臣,泛舟戏乐,因幸礼部尚书窦希宅。

夏季四月丁亥日,皇帝游览樱桃园,带领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各司长官和学士等进入芳林园品尝樱桃,并让他们在马上用嘴摘取,设酒宴欢乐。乙未日,驾临隆庆池,搭建彩楼,宴请侍臣,乘船游玩娱乐,顺便驾临礼部尚书窦希的宅邸。

五月辛酉,秘书监、赐虢王邕改封汴王。乙丑,皇后请加嗣王三品。丁卯,前许州司兵参军燕钦融上书,言皇后干预国政,安乐公主、武延秀宗楚客等同危宗社。帝怒,召钦融廷见,扑杀之。时安乐公主志欲皇后临朝称制,而求立为皇太女,自是与后合谋进鸩。

五月辛酉日,秘书监、赐虢王李邕改封为汴王。乙丑日,皇后请求加封嗣王为三品。丁卯日,前任许州司兵参军燕钦融上书,说皇后干预国家政事,安乐公主、武延秀、宗楚客等人共同危害宗庙社稷。皇帝发怒,召见燕钦融在朝廷上当面审问,并把他打死。当时安乐公主想让皇后临朝称制,并请求立自己为皇太女,从此与皇后合谋进献毒酒。

六月壬午,帝遇毒,崩于神龙殿,年五十五。秘不发丧,皇后亲总庶政。癸未,以刑部尚书裴谈、工部尚书张锡并同中书门下三品,依旧东都留守。吏部尚书张喜福、中书侍郎岑羲、吏部侍郎崔湜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命左右金吾卫大将军赵承恩、右监门大将军薛简帅兵五百人往均州,备谯王重福。立温王重茂为皇太子。甲申,发丧于太极殿,宣遗制。皇太后临朝,大赦天下,改元为唐隆。见系囚徒常赦所不免者咸赦除之,长流任放归田里,负犯痕瘕咸从洗涤。内外官三品已上赐爵一级,四品已下加一阶。以安国相王为太子太师。进封雍王守礼为邠王,寿春郡王成器为宋王,宗正卿晋封新兴王。丁亥,皇太子即帝位于柩前,时年十六。皇太后韦氏临朝称制,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赦除之。内外兵马诸亲掌,仍令韦温总知。时召诸府折冲兵五万人分屯京城,列为左右营,诸韦子侄分统之。壬辰,遣使诸道巡抚纪处讷关内道,张嘉福河北道,岑羲河南道。庚子夜,临淄王讳举兵诛诸韦、武,皆枭首于安福门外,韦太后为乱兵所杀。九月丁卯,百官上谥曰孝和皇帝,庙号中宗。十一月己酉,葬于定陵。天宝十三载二月,改谥曰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

六月壬午日,皇帝中毒,在神龙殿去世,享年五十五岁。秘不发丧,皇后亲自总揽各项政务。癸未日,任命刑部尚书裴谈、工部尚书张锡一同为同中书门下三品,依旧担任东都留守。吏部尚书张喜福、中书侍郎岑羲、吏部侍郎崔湜一同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命令左右金吾卫大将军赵承恩、右监门大将军薛简率领五百士兵前往均州,防备谯王李重福。立温王李重茂为皇太子。甲申日,在太极殿发丧,宣布遗诏。皇太后临朝听政,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唐隆。现在关押的囚犯中,常赦不能赦免的也都赦免,长期流放的犯人放回田里,背负罪责的污点全部洗清。内外官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任命安国相王李旦为太子太师。进封雍王李守礼为邠王,寿春郡王李成器为宋王,宗正卿晋封为新兴王。丁亥日,皇太子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当时十六岁。皇太后韦氏临朝称制,大赦天下,常赦不能赦免的也都赦免。内外兵马由各亲信掌管,仍令韦温总揽。当时召集各府折冲兵五万人分驻京城,列为左右营,由韦氏子侄分别统领。壬辰日,派使者到各道巡视安抚,纪处讷到关内道,张嘉福到河北道,岑羲到河南道。庚子夜,临淄王(李隆基)起兵诛杀所有韦氏、武氏党羽,都在安福门外斩首示众,韦太后被乱兵杀死。九月丁卯日,百官上谥号为孝和皇帝,庙号中宗。十一月己酉日,葬于定陵。天宝十三载二月,改谥号为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

【史评】

【史评】

史臣曰:廉士可以律贪夫,贤臣不能辅孱主。诚以志昏近习,心无远图,不知创业之难,唯取当年之乐。孝和皇帝越自负扆,迁于房陵,崎岖瘴疠之乡,契阔幽囚之地。所以张汉阳徘徊于克复,狄梁公哽咽以奏论,遂得生还,庸非己力。洎涤除金虎,再握璇衡,不能罪己以谢万方,而更漫游以隳八政。纵艳妻之煽党,则棸、楀争衡;信妖女以挠权,则彞伦失序。桓、敬由之覆族,节愍所以兴戈,竟以元首之尊,不免齐眉之祸。比汉、晋之惠、盈辈为优,茍非继以命世之才,则土德去也。

史官评论说:廉洁之士可以约束贪婪之人,贤能的臣子却不能辅佐懦弱的君主。确实因为君主心智被近臣迷惑,心中没有长远谋划,不懂得创业的艰难,只贪图眼前的享乐。孝和皇帝(中宗)从登基之初,被迁到房陵,在瘴疠横行之地艰难跋涉,在幽禁之地困苦度日。因此张汉阳在恢复帝位时犹豫不决,狄梁公哽咽着上奏论说,才得以生还,这难道是他自己的力量吗?等到清除凶险,再次掌握大权,却不能责备自己以向天下谢罪,反而更加漫游享乐,败坏各项政务。放纵美艳的皇后结党营私,导致棸、楀之类的人争权夺利;信任妖女来干扰权柄,使得伦理秩序混乱。桓彦范、敬晖因此家族覆灭,节愍太子因此起兵,最终以君主的尊贵身份,不免遭受被毒杀的灾祸。与汉、晋的惠帝、晋怀帝等人相比还算好些,但如果不是继位的是命世之才,那么大唐的国运也就失去了。

睿宗

睿宗

睿宗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讳,高宗第八子,中宗母弟。龙朔二年六月己未,生于长安。其年封殷王,遥领冀州大都督、单于大都护、右金吾卫大将军。及长,谦恭孝友,好学,工草隶,尤爱文字训诂之书。干封元年,徙封豫王。总章二年,徙封冀王。上初名旭轮,至是去「旭」字。上元二年,徙封相王,拜右卫大将军。仪凤三年,迁洛牧;改名,徙封豫王。嗣圣元年,则天临朝,废中宗为庐陵王,立豫王为皇帝,仍临朝称制。及革命,改国号为周,降帝为皇嗣,令依旧名轮,徙居东宫,其具仪一比皇太子。圣历元年,中宗自房陵还。帝数称疾不朝,请让位于中宗。则天遂立中宗为皇太子,封帝为相王,又改名,授太子右卫率。长安中,拜司徒、右羽林卫大将军。自则天初临朝及革命之际,王室屡有变故,帝每恭俭退让,竟免于祸。神龙元年,以诛张易之昆弟功,进号安国相王,迁太尉,加实封。其年立为皇太弟,固辞不受。

睿宗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名旦,是高宗第八子,中宗同母弟。龙朔二年六月己未日,生于长安。同年被封为殷王,遥领冀州大都督、单于大都护、右金吾卫大将军。长大后,谦恭孝顺友爱,好学,擅长草书和隶书,尤其喜爱文字训诂的书籍。干封元年,改封为豫王。总章二年,改封为冀王。皇帝最初名旭轮,到这时去掉“旭”字。上元二年,改封为相王,被任命为右卫大将军。仪凤三年,升任洛州牧;改名旦,改封为豫王。嗣圣元年,武则天临朝听政,废中宗为庐陵王,立豫王为皇帝,但仍由武则天临朝称制。等到改朝换代,改国号为周,降皇帝为皇嗣,命令恢复原名轮,迁居东宫,其礼仪规格完全与皇太子相同。圣历元年,中宗从房陵返回。皇帝多次称病不上朝,请求让位给中宗。武则天于是立中宗为皇太子,封皇帝为相王,又改名旦,授予太子右卫率。长安年间,被任命为司徒、右羽林卫大将军。自从武则天初临朝政以及改朝换代之际,王室屡次发生变故,皇帝总是恭敬节俭退让,最终免于灾祸。神龙元年,因诛杀张易之兄弟的功劳,进号为安国相王,升任太尉,增加实封。同年被立为皇太弟,坚决推辞不接受。

景云元年

景云元年

景龙四年夏六月,中宗崩,韦庶人临朝,引用其党,分握政柄,忌帝望实素高,潜谋危害。庚子夜,临淄王讳与太平公主子薛崇简、前朝邑尉刘幽求、长上果毅麻嗣宗、苑总监钟绍京等率兵入北军,诛韦温、纪处讷宗楚客武延秀、马秦客、叶静能、赵履温、杨均等,诸韦、武党与皆诛之。辛丑,帝挟少帝御安福门楼慰谕百姓,大赦天下,见系囚徒常赦所不免者咸赦除之。内外文武官三品已上赐爵一级,四品已下加一阶,亲皇三等已上加两阶,四等已下及诸亲赐勋三转,天下百姓免今年田租之半。进封临淄王为平王,以薛崇简为立节郡王。钟绍京为中书侍郎刘幽求为中书舍人,并参知机务,加实封。其余封赏有差。遣使分行诸道宣谕,仍令往均州慰劳谯王。壬寅,左千牛中郎将、宋王成器为左卫大将军,司农少卿同正员、衡阳王成义为右卫大将军,太府少卿同正员、巴陵王隆范为左羽林卫大将军太仆少卿同正员、彭城王隆业为右羽林卫大将军。黄门侍郎李日知同中书门下三品。癸卯,殿中兼知内外闲厩、检校龙武右军、仍押左右厢万骑平王讳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颍川郡公钟绍京中书令中书令、酂国公萧至忠为许州刺史,兵部尚书、逍遥公韦嗣立为宋州刺史,中书侍郎赵彦昭为绛州刺史,萧、韦、赵特置位。诛吏部尚书张嘉福于怀州。其日,王公百僚上表,咸以国家多难,宜立长君,以帝众望所归,请即尊位。

景龙四年夏季六月,中宗去世,韦庶人临朝听政,引用她的党羽,分别掌握政权,忌惮皇帝(睿宗)声望一向很高,暗中谋划危害他。庚子夜,临淄王(李隆基)与太平公主的儿子薛崇简、前任朝邑尉刘幽求、长上果毅麻嗣宗、苑总监钟绍京等人率兵进入北军,诛杀韦温、纪处讷、宗楚客、武延秀、马秦客、叶静能、赵履温、杨均等人,所有韦氏、武氏党羽都被诛杀。辛丑日,皇帝(睿宗)挟持少帝登上安福门楼安抚晓谕百姓,大赦天下,现在关押的囚犯中常赦不能赦免的也都赦免。内外文武官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皇室宗亲三等以上加两阶,四等以下及诸亲赐勋三转,天下百姓免除今年一半田租。进封临淄王为平王,任命薛崇简为立节郡王。钟绍京为中书侍郎,刘幽求为中书舍人,并参与机要事务,增加实封。其余封赏各有不同。派使者分赴各道宣布谕旨,并命令前往均州慰劳谯王。壬寅日,左千牛中郎将、宋王李成器为左卫大将军,司农少卿同正员、衡阳王李成义为右卫大将军,太府少卿同正员、巴陵王李隆范为左羽林卫大将军,太仆少卿同正员、彭城王李隆业为右羽林卫大将军。黄门侍郎李日知为同中书门下三品。癸卯日,殿中兼知内外闲厩、检校龙武右军、仍押左右厢万骑平王(李隆基)为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颍川郡公钟绍京为中书令。中书令、酂国公萧至忠为许州刺史,兵部尚书、逍遥公韦嗣立为宋州刺史,中书侍郎赵彦昭为绛州刺史,萧、韦、赵被特别安置。在怀州诛杀吏部尚书张嘉福。当天,王公百官上表,都认为国家多难,应该立年长的君主,因为皇帝(睿宗)众望所归,请求他即皇帝位。

甲辰,少帝诏曰:「自古帝王,必有符命,兄弟相及,存诸典礼。朕以孤藐,遭家艰难,顾兹蒙识,未洽治途。茫茫四海,将何所属,累圣丕基,若坠于地。王室多难,义择长君,思与群公,推崇明圣。叔父相王,高宗之子,昔以天下,让于先帝,孝友宽简,彰信兆人。神龙之初,己有明旨,将立太弟,以为副君。为王恳辞,未行册命,所以东宫虚位,至于历年。彻缀在辰,祸变仓卒,后掖称制,计立冲人。钦奉前怀,愿遵理命。上申天圣之旨,下遂苍生之心;俯稽图纬之文,仰跂祖宗之烈。择今日,请叔父相王即皇帝位。朕退守本籓,归于旧邸。凡百卿士,敬承朕言,克赞我天人之休期,光我有唐之勋业。布告遐迩,咸使闻知。」相王上表,让曰:「臣以宗社事重,家国情深,诛锄巨逆,奉戴嗣主。今承制旨,猥推宸极。在臣虚薄,不敢祗膺。循环震惊,无任感哽!」制答曰:「皇极大宝,天下至公,王者临之,盖非获已。王先圣旧意,苍生推仰,龙光紫宸,贵允系望。请遵前旨,勿或推让。」于是少帝逊于别宫。是日即皇帝位,御承天门楼,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免并原之。内外官四品已上加一阶,相王府官吏加两阶。流人长流、长任未还者并放还。立功人王承晔下千余人,赐爵秩有差。封少帝为温王。其日,景云见。乙巳,中书令钟绍京为户部尚书、越国公,实封五百户;中书舍人刘幽求为尚书左丞、徐国公,实封五百户:并依前知政事。左卫大将军、宋王成器为太子太师、雍州牧、扬州大都督,加实封二百户。宫人比来取百姓子女入宫者,放还其家。丙午,新除太常少卿薛稷为黄门侍郎,参知机务。丁未,许州刺史、梁县侯姚元之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兵部尚书韦嗣立为中书令。追削武三思、武崇训官爵。戊申,萧至忠、韦嗣立、赵彦昭、崔湜并停刺史。衡阳王成义封申王,巴陵王降范封岐王,彭城王隆业封薛王。己酉,镇国太平公主加实封五百户,通前一万户。

甲辰日,少帝下诏说:“自古帝王,必有天命征兆,兄弟相继,记载于典礼。我年幼孤弱,遭遇家国艰难,见识蒙昧,未能治理天下。茫茫四海,将归谁所有?历代圣王的基业,几乎要坠毁于地。王室多难,按道义应选择年长的君主,我愿与群臣共同推崇圣明之人。叔父相王,是高宗之子,昔日曾将天下让给先帝,他孝顺友爱、宽厚简约,深得万民信任。神龙初年,已有明确旨意,要立他为太弟,作为副君。但他恳切推辞,未能正式册命,所以东宫之位空缺多年。如今变故仓促,后宫专权,立我为帝。我敬奉先前的意愿,愿遵从合理的命令。上顺天圣的旨意,下遂百姓的心愿;俯察图谶之文,仰慕祖宗的功业。选择今日,请叔父相王即皇帝位。我退守本藩,回归旧邸。所有官员,请敬遵我的命令,共同成就这天人合一的盛世,光大我大唐的功业。布告远近,使天下皆知。”相王上表推辞说:“臣认为宗庙社稷事重,家国情怀深厚,诛除大逆,拥戴嗣君。如今承蒙诏旨,妄推我登帝位。以臣的虚薄之才,不敢接受。反复思量,震惊不已,感激哽咽!”少帝答复说:“皇位大宝,天下至公,王者登临,实非得已。王是先圣的旧意,苍生推仰,龙光紫宸,贵在顺应众望。请遵前旨,不要推让。”于是少帝退居别宫。当天,相王即皇帝位,登承天门楼,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免的也一并宽恕。内外官员四品以上加一阶,相王府官吏加两阶。流放长期未还的犯人全部放还。立功人员王承晔以下千余人,赐予不同等级的爵位和俸禄。封少帝为温王。当天,出现景云祥瑞。乙巳日,中书令钟绍京任户部尚书、越国公,实封五百户;中书舍人刘幽求任尚书左丞、徐国公,实封五百户:并依旧参知政事。左卫大将军、宋王成器任太子太师、雍州牧、扬州大都督,加实封二百户。近来宫人强取百姓子女入宫的,放还其家。丙午日,新任太常少卿薛稷任黄门侍郎,参知机务。丁未日,许州刺史、梁县侯姚元之任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兵部尚书韦嗣立任中书令。追削武三思、武崇训的官爵。戊申日,萧至忠、韦嗣立、赵彦昭、崔湜都被停任刺史。衡阳王成义封为申王,巴陵王降范封为岐王,彭城王隆业封为薛王。己酉日,镇国太平公主加实封五百户,累计达到一万户。

秋七月癸丑,兵部侍郎兼知雍州长史崔日用为黄门侍郎,参知机务。丙辰,则天大圣皇后依旧号为天后。追谥雍王贤为章怀太子,庶人重俊曰节愍太子。复敬晖、桓彦范、崔玄𬀩、张柬之、袁恕己、成王千里、李多祚等官爵。丁巳,河南、洛阳、华州并依旧名。以洛州长史宋璟为检校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岑羲为右散骑常侍。壬戌,以萧至忠为晋州刺史,韦嗣立为许州刺史赵彦昭为宋州刺史,兵部尚书姚元之兼太子右庶子,吏部尚书宋璟兼太子左庶子。癸亥,吏部侍郎崔湜为尚书右丞,罢知政事。甲子,右仆射许国公苏瑰、兵部尚书姚元之、吏部尚书宋璟、右常侍判刑部尚书岑羲并充使册定陵。丙寅,姚元之兼中书令。丁卯,苏瑰为尚书左仆射,仍旧同中书同下三品。宋国公唐休璟致仕。右武卫大将军、摄右御史大夫、同中书门下三品、韩国公张仁亶右卫大将军。戊辰,崔日用为雍州长史,薛稷为右散骑常侍,并停知机务。特进、同中书门下三品、赵国公李峤为怀州刺史。废司田参军。己巳,册平王为皇太子。大赦天下,改元为景云。内外官九品已上及子为父后者各加勋一转,自神龙以来直谏枉遭非命者咸令式墓,天下州县名目天授以来改为「武」字者并令复旧。废武氏崇恩庙,其昊陵、顺陵并去陵名。

秋季七月癸丑日,兵部侍郎兼知雍州长史崔日用任黄门侍郎,参知机务。丙辰日,则天大圣皇后依旧号为天后。追谥雍王贤为章怀太子,庶人重俊为节愍太子。恢复敬晖、桓彦范、崔玄𬀩、张柬之、袁恕己、成王千里、李多祚等人的官爵。丁巳日,河南、洛阳、华州都恢复旧名。任命洛州长史宋璟为检校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岑羲为右散骑常侍。壬戌日,任命萧至忠为晋州刺史,韦嗣立为许州刺史,赵彦昭为宋州刺史,兵部尚书姚元之兼太子右庶子,吏部尚书宋璟兼太子左庶子。癸亥日,吏部侍郎崔湜任尚书右丞,罢免参知政事。甲子日,右仆射许国公苏瑰、兵部尚书姚元之、吏部尚书宋璟、右常侍判刑部尚书岑羲都充任使者册封定陵。丙寅日,姚元之兼中书令。丁卯日,苏瑰任尚书左仆射,依旧同中书门下三品。宋国公唐休璟退休。右武卫大将军、摄右御史大夫、同中书门下三品、韩国公张仁亶任右卫大将军。戊辰日,崔日用任雍州长史,薛稷任右散骑常侍,都停任参知机务。特进、同中书门下三品、赵国公李峤任怀州刺史。废除司田参军一职。己巳日,册封平王为皇太子。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景云。内外官员九品以上及儿子为父亲后嗣的各加勋一转,自神龙以来因直谏而枉遭非命的人都下令修墓祭祀,天下州县名称从天授以来改为“武”字的都命令恢复旧名。废除武氏崇恩庙,其昊陵、顺陵都去掉陵名。

景云元年七月己巳,制自今授左右仆射、侍中中书令、六尚书已上官听让,其余停让。追废皇后韦氏为庶人,安乐公主为悖逆庶人。丁丑,改太史监为太史局,隶秘书省。

景云元年七月己巳日,下诏从今以后授予左右仆射、侍中、中书令、六部尚书以上官职允许推让,其余停止推让。追废皇后韦氏为庶人,安乐公主为悖逆庶人。丁丑日,改太史监为太史局,隶属秘书省。

八月癸巳,新除集州刺史、谯王重福潜入东都构逆,州县讨平之。先是,中宗时官爵渝滥,因依妃、主墨敕而授官者,谓之斜封,至是并令罢免。癸卯,改门下坊为左春坊,典书坊为右春坊,左右羽林卫依旧为左右羽林军。

八月癸巳日,新任集州刺史、谯王重福潜入东都图谋叛乱,州县讨伐平定了他。在此之前,中宗时官爵泛滥,依靠妃子、公主的墨敕而授官的人,称为斜封官,到这时都下令罢免。癸卯日,改门下坊为左春坊,典书坊为右春坊,左右羽林卫依旧为左右羽林军。

九月庚戌,封皇太子男嗣贞为许昌郡王,嗣谦为真定郡王。

九月庚戌日,封皇太子之子嗣贞为许昌郡王,嗣谦为真定郡王。

冬十月甲申,诏孝敬皇帝神主先祔太庙,有违古义,于东都别立义宗庙。丁未,姚元之为中书令,兼检校兵部尚书。

冬季十月甲申日,下诏说孝敬皇帝的神主先前附祭于太庙,有违古义,在东都另立义宗庙。丁未日,姚元之任中书令,兼检校兵部尚书。

十一月己酉,葬孝和皇帝于定陵。辛亥,太子太师、宋王成器为尚书左仆射。苏瑰为太子少傅,侍中、郧国公韦安石为太子少保,改封郇国公,并罢知政事。戊辰,宋王成器为司徒,兼领扬州大都督。庚午,太子少傅苏瑰薨。

十一月己酉日,安葬孝和皇帝于定陵。辛亥日,太子太师、宋王成器任尚书左仆射。苏瑰任太子少傅,侍中、郧国公韦安石任太子少保,改封为郇国公,都罢免参知政事。戊辰日,宋王成器任司徒,兼领扬州大都督。庚午日,太子少傅苏瑰去世。

是岁,韦庶人、悖逆庶人并以礼改葬,武三思父子剖棺戮尸。

这一年,韦庶人、悖逆庶人都按礼制改葬,武三思父子被剖棺戮尸。

景云二年

景云二年

二年春正月丁未朔,以山陵日近,不受朝贺。癸丑,改泉州为闽州,置都督府,改武荣州为泉州。突厥默啜遣使请和亲,许之。己未,太仆郭元振、中书侍郎张说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子,改封温王重茂为襄王,迁于集州。乙丑,追尊皇后刘氏为肃明皇后,墓曰惠陵;德妃窦氏为昭成皇后,墓曰靖陵。

二年春季正月丁未朔日,因陵墓安葬日期临近,不接受朝贺。癸丑日,改泉州为闽州,设置都督府,改武荣州为泉州。突厥默啜派使者请求和亲,答应了。己未日,太仆卿郭元振、中书侍郎张说都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甲子日,改封温王重茂为襄王,迁到集州。乙丑日,追尊皇后刘氏为肃明皇后,陵墓称惠陵;德妃窦氏为昭成皇后,陵墓称靖陵。

二月丁丑,令皇太子监国。甲辰,姚元之左授申州刺史,宋璟左授楚州刺史韦安石侍中。丙戌,刘幽求为户部尚书,罢知政事。戊子,诏中宗时斜封官并许依旧。庚申,复置太子左右谕德、太子左右赞善,各置两员。戊戌,郭元振为兵部尚书,仍依旧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己未,改修文馆为昭文馆。黄门侍郎李日知为左台御史大夫,依旧同中书门下三品。

二月丁丑日,命令皇太子代理国政。甲辰日,姚元之被贬为申州刺史,宋璟被贬为楚州刺史。韦安石任侍中。丙戌日,刘幽求任户部尚书,罢免参知政事。戊子日,下诏中宗时的斜封官都允许依旧任职。庚申日,重新设置太子左右谕德、太子左右赞善,各设两员。戊戌日,郭元振任兵部尚书,依旧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己未日,改修文馆为昭文馆。黄门侍郎李日知任左台御史大夫,依旧同中书门下三品。

夏四月庚辰,张说为兵部侍郎,依旧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癸未,分瀛州置郑州。诏以释典玄宗,理均迹异,拯人化俗,教别功齐。自今每缘法事集会,僧尼、道士、女冠等宜齐行道集。甲申,韦安石中书令;宋王成器为太子宾客,仍依旧遥领扬州大都督。丙申,李日知为侍中。壬寅,大赦天下,重福徒党放雪。京官四品已下加一阶,外官赐勋一转,三品已上各赐爵一级。天下滥度僧尼、道士、女冠并依旧。又令内外官依上元元年九品已上文武官,咸带手巾算袋,武官咸带七事䩞鞢并足。其腰带一品至五品并用金,六品七品并用银,八品九品并用𨱎石。鱼袋著紫者金装,著绯者银装。景龙三年已前逋悬并放免。天下大酺五日。

夏季四月庚辰日,张说任兵部侍郎,依旧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癸未日,分瀛州设置郑州。下诏说佛教经典与道教玄理,道理相同而途径不同,拯救世人、教化风俗,教义有别而功业相等。从今以后每次因法事集会,僧尼、道士、女冠等应一起行道集会。甲申日,韦安石任中书令;宋王成器任太子宾客,依旧遥领扬州大都督。丙申日,李日知任侍中。壬寅日,大赦天下,重福的党徒被释放宽免。京官四品以下加一阶,外官赐勋一转,三品以上各赐爵一级。天下滥度僧尼、道士、女冠都依旧。又命令内外官员依照上元元年九品以上文武官,都佩戴手巾算袋,武官都佩戴七事䩞鞢并足。其腰带一品至五品都用金,六品七品都用银,八品九品都用𨱎石。鱼袋穿紫色官服的用金装饰,穿绯色官服的用银装饰。景龙三年以前的拖欠赋税都免除。天下大宴饮五日。

五月庚戌,复武氏昊陵、顺陵,仍量置官属,太平公主为武攸暨请也。庚申,韦安石加开府仪同三司。辛丑,改西城公主为金仙公主,昌隆公主为玉真公主,仍置金仙、玉真两观。壬戌,殿中监窦怀贞为左台御史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五月庚戌日,恢复武氏昊陵、顺陵,并酌情设置官属,这是太平公主为武攸暨请求的。庚申日,韦安石加授开府仪同三司。辛丑日,改西城公主为金仙公主,昌隆公主为玉真公主,并设置金仙、玉真两座道观。壬戌日,殿中监窦怀贞任左台御史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六月壬午,依汉代故事,分置二十四都督府。

六月壬午日,依照汉代旧例,分设二十四都督府。

闰六月,初置十道按察使

闰六月,初次设置十道按察使。

秋七月,新置都督府并停。唯雍洛州长史、扬益荆并四大都督府长史阶为三品。

秋季七月,新设置的都督府都停止。只有雍州、洛州长史,以及扬州、益州、荆州四大都督府长史的官阶定为三品。

八月乙卯,诏以兴圣寺是高祖旧宅,有柿树,天授中枯死,至是重生,大赦天下。其谋杀、劫杀、造伪头首并免死配流岭南,官典受赃者特从放免。天下大酺三日。丁巳,皇太子释奠于太学。己巳,韦安石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兼太子宾客,礼部尚书窦希玠为太子少傅。庚午,改左右屯卫为左右威卫,左右宗卫率府为左右司御府,浑仪监为太史监。

八月乙卯日,下诏因兴圣寺是高祖旧宅,有柿树,在天授年间枯死,到这时重新生长,大赦天下。其中谋杀、劫杀、伪造的首犯都免死流放岭南,官员受贿的特别予以赦免。天下大宴饮三日。丁巳日,皇太子在太学举行释奠礼。己巳日,韦安石任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兼太子宾客,礼部尚书窦希玠任太子少傅。庚午日,改左右屯卫为左右威卫,左右宗卫率府为左右司御府,浑仪监为太史监。

九月丁卯,窦怀贞为侍中

九月丁卯日,窦怀贞任侍中。

冬十月甲辰,吏部尚书刘幽求侍中,散骑常侍魏知古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子詹事崔湜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陆象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韦安石为尚书左仆射、东都留守,侍中李日知为户部尚书,兵部尚书郭元振为吏部尚书,侍中兼检校左台御史大夫窦怀贞为左台御史大夫,兵部侍郎兼左庶子张说为尚书左丞:罢知政事。

冬季十月甲辰日,吏部尚书刘幽求任侍中,散骑常侍魏知古任同中书门下三品,太子詹事崔湜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中书侍郎陆象先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韦安石任尚书左仆射、东都留守,侍中李日知任户部尚书,兵部尚书郭元振任吏部尚书,侍中兼检校左台御史大夫窦怀贞任左台御史大夫,兵部侍郎兼左庶子张说任尚书左丞:都罢免参知政事。

十一月戊寅,改太史监为太史局,依旧隶秘书省。改王师为傅。

十一月戊寅日,改太史监为太史局,依旧隶属秘书省。改王师为傅。

先天元年

先天元年

三年春正月辛未朔,亲谒太庙。癸酉,上始释惨服,御正殿受朝贺。甲戌,并、汾、绛三州地震,坏人庐舍。辛巳,南郊。戊子,躬耕籍田。己丑,大赦天下,改元为太极。内外官四品已下加一阶,三品已上加爵一级。孔宣父祠庙,本州取侧近三十户以供洒扫。天下大酺五日,特赐老人九十已上绯衫牙笏,八十已上绿衫木笏。乙未,户部尚书岑羲、左台御史大夫窦怀贞并同中书门下三品。

三年春季正月辛未朔日,皇帝亲自拜谒太庙。癸酉日,皇帝开始脱下丧服,登正殿接受朝贺。甲戌日,并州、汾州、绛州三州发生地震,毁坏百姓房屋。辛巳日,在南郊祭天。戊子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己丑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太极。内外官员四品以下加一阶,三品以上加爵一级。孔宣父的祠庙,由本州选取附近三十户人家供洒扫。天下大宴饮五日,特别赐予九十岁以上老人绯色衣衫和象牙笏板,八十岁以上老人绿色衣衫和木笏板。乙未日,户部尚书岑羲、左台御史大夫窦怀贞都任同中书门下三品。

二月丁酉,秘书增少监一员,光禄、大理、鸿胪、太府、卫尉宗正各增置少卿一员,少府监、将作监增置少监一员,国子监增置司业一员,左右台各增置中丞一员。雍洛二州、并益荆扬四大都督府各增置司马一员,仍分为左右司马。丁亥,皇太子释奠于国学。追赠颜回为太子太师,曾参为太子太保。每年春秋释奠,以四科弟子、曾参从祀,列于二十二贤之上。辛酉,废右御史台官员。己巳,颁新格式于天下。

二月丁酉日,秘书省增设少监一名,光禄寺、大理寺、鸿胪寺、太府寺、卫尉寺、宗正寺各增设少卿一名,少府监、将作监各增设少监一名,国子监增设司业一名,左右御史台各增设中丞一名。雍州和洛州、并州、益州、荆州、扬州四大都督府各增设司马一名,并分为左右司马。丁亥日,皇太子在国子监举行释奠礼。追赠颜回为太子太师,曾参为太子太保。每年春秋两季的释奠礼,让孔门四科弟子和曾参配享祭祀,排列在二十二贤之上。辛酉日,废除右御史台的官员。己巳日,向天下颁布新的法律格式。

夏四月辛丑,制曰:

夏季四月辛丑日,皇帝下诏说:

朕闻措刑由于用刑,去杀存乎必杀。明罚峻典,自古而然;立制齐人,于是乎在。自我朝建国,仅将百年,天下和平,其来已久。往承隋季,守法颇专;比袭时安,持纲日缓。况朕薄德,甚莫逮先;惟人难理,远不如昔。粤从守位,三载于兹,庶务烦劳,不损晷景。尝谓自我作则,感而成化;痛乎迷俗忘返,不威罔惩。将至纯风,先归重典。比者赃贿不息,渝滥公行,放心未宁,禁犯无惧。此焉暂革,期于承平,遂割小慈,以崇大体。自今已后,造伪头首者斩,仍没一房资财,同用荫者并停夺。非头首者绞。其承前造伪人,限十日内首使尽。官典主司枉法受赃一匹已上,先决杖一百。其缘赃及恶状被解及与替者,非选时不得辄入京城。纵家贯在京,不得辄至朝堂,妄有披诉。如有此色,并决杖仍加贬斥。其先在京城者,限三日内勒还。上下官僚辄缘私情相嘱者,其受嘱人宜封状奏闻。成器已下,朕自决罚。其余王公已下,并解见任官,三五年间不须齿录。其进状人别加褒赏。御史宜令分察诸司。

我听说停止刑罚要靠使用刑罚,废除死刑要靠必须执行死刑。严明刑罚、制定严峻的法典,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建立制度来规范人民,意义就在于此。自从我朝建国以来,将近一百年,天下和平,已经很久了。过去承接隋朝末年,执法比较专断;近来沿袭时世安定,维持法纪日渐松弛。何况我德行浅薄,远不及先人;治理人民困难,远不如从前。自从我即位以来,三年于此,各种政务烦劳,没有片刻停歇。我曾认为从我做起,感化人民形成教化;但痛心的是,迷途的世俗不知悔改,不施威严就无法惩戒。要达到淳朴的风气,必须先实行严厉的刑法。近来贪污贿赂不止,违法乱纪公然进行,放纵之心未平息,触犯禁令毫无畏惧。因此暂时革除弊端,期望达到太平,于是舍弃小仁慈,以尊崇大局。从今以后,伪造文书的主犯斩首,并没收其一家财产,同伙中利用荫庇的也一并剥夺。不是主犯的处以绞刑。那些以前伪造的人,限十天内自首完毕。官员和主管官吏枉法受贿一匹以上的,先杖打一百。那些因贪污和恶劣行径被解职或替换的人,非选拔时期不得擅自进入京城。即使家籍在京城,也不得擅自到朝堂,胡乱申诉。如有这种情况,一律杖打并加以贬斥。那些原先在京城的人,限三天内勒令返回。上下官员如果因私情相互嘱托,接受嘱托的人应密封奏报。成器以下的人,我自己裁决处罚。其余王公以下的人,一律解除现任官职,三五年内不得录用。那些进状告发的人另外给予褒奖。御史应让他们分别监察各部门。

五月戊寅,亲祀北郊。辛未,大赦天下,改元为延和。桓彦范、敬晖、崔玄𬀩、张柬之、袁恕己等,特还其子孙实封二百户。天下大酺五日。

五月戊寅日,皇帝亲自祭祀北郊。辛未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延和。桓彦范、敬晖、崔玄𬀩、张柬之、袁恕己等人,特别归还他们子孙实封二百户。天下大宴饮五天。

六月癸丑,户部尚书岑羲为侍中。乙卯,追奠则天皇后曰天后圣帝。庚申,幽州都督孙俭率左骁卫将军李楷洛、左威卫将军周以悌等,将兵三万,与奚首领李大辅战于硎山,为贼所败,俭没于阵。壬戌,魏知古为户部尚书,仍依旧同中书门下三品。

六月癸丑日,户部尚书岑羲担任侍中。乙卯日,追尊则天皇后为天后圣帝。庚申日,幽州都督孙俭率领左骁卫将军李楷洛、左威卫将军周以悌等人,率兵三万,与奚族首领李大辅在硎山交战,被贼军打败,孙俭战死。壬戌日,魏知古担任户部尚书,仍照旧任同中书门下三品。

秋七月庚午,窦怀贞为尚书右仆射,平章军国重事。己卯,上观乐于安福门,以烛继昼,经日乃止。

秋季七月庚午日,窦怀贞担任尚书右仆射,参与处理军国大事。己卯日,皇帝在安福门观赏音乐,用蜡烛延续白天的光亮,持续一天才停止。

八月庚子,帝传位于皇太子,自称太上皇帝,五日一度受朝于太极殿,自称曰朕,三品已上除授及大刑狱,并自决之,其处分事称诰、令。皇帝每日受朝于武德殿,自称曰予,三品已下除授及徒罪并令决之,其处分事称制、敕。甲辰,大赦天下,改元为先天。八月戊申,皇帝子许昌王嗣直改封郯王,真定王嗣谦为郢王。己酉,以宋王成器为司空,依旧遥领扬州大都督。庚戌,窦怀贞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仍兼御史大夫刘幽求为尚书右仆射,依旧同中书门下三品;魏知古为侍中;崔湜为中书令;并监修国史。丁巳,立皇帝妃王氏为皇后。癸亥,刘幽求配流封州

八月庚子日,皇帝传位给皇太子,自称太上皇帝,每五日在太极殿接受一次朝见,自称“朕”,三品以上官员的任命及重大刑狱,都由自己裁决,处理事务称为“诰”和“令”。皇帝每天在武德殿接受朝见,自称“予”,三品以下官员的任命及徒刑案件都由他裁决,处理事务称为“制”和“敕”。甲辰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先天。八月戊申日,皇帝的儿子许昌王李嗣直改封为郯王,真定王李嗣谦改封为郢王。己酉日,任命宋王李成器为司空,依旧遥领扬州大都督。庚戌日,窦怀贞担任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仍兼御史大夫;刘幽求担任尚书右仆射,依旧任同中书门下三品;魏知古担任侍中;崔湜担任中书令;并监修国史。丁巳日,立皇帝妃子王氏为皇后。癸亥日,刘幽求被流放到封州。

九月丁卯朔,日有蚀之。甲申,封皇帝子嗣升为陜王。

九月丁卯初一,发生日食。甲申日,封皇帝的儿子李嗣升为陕王。

冬十月庚子,皇帝亲谒太庙,礼毕,御延喜门,大赦天下。壬寅,祔昭成皇后、肃明皇后神主于仪坤庙。癸卯,皇帝幸新丰之温汤,校猎于渭川。

冬季十月庚子日,皇帝亲自拜谒太庙,礼仪结束后,驾临延喜门,大赦天下。壬寅日,将昭成皇后、肃明皇后的神主牌位附祭于仪坤庙。癸卯日,皇帝驾临新丰的温泉,在渭川进行围猎。

十二月丁未,诰禁人屠杀犬鸡。戊午,改箕州为仪州。

十二月丁未日,下诏禁止人们屠杀狗和鸡。戊午日,将箕州改为仪州。

先天二年

先天二年

二年春正月,敕河北诸州团结兵马,皆令本州刺史押掌。乙亥,吏部尚书兼太子右谕德、酂国公萧至忠中书令。上元日夜,上皇御安福门观灯,出内人连袂踏歌,纵百僚观之,一夜方罢。

二年春季正月,下令河北各州组织训练兵马,都让本州刺史掌管。乙亥日,吏部尚书兼太子右谕德、酂国公萧至忠担任中书令。上元节夜晚,太上皇驾临安福门观赏花灯,让宫女们手挽手踏歌,任由百官观看,一整夜才结束。

二月丙申,改隆州为阆州,始州为剑州。分冀州置深州。初,有僧婆陀请夜开门然灯百千炬,三日三夜。皇帝御延喜门观灯纵乐,凡三日夜。左拾遗严挺之上疏谏之,乃止。

二月丙申日,将隆州改为阆州,始州改为剑州。从冀州分出一部分设置深州。起初,有个僧人婆陀请求夜间打开城门点燃千百支火炬,持续三天三夜。皇帝驾临延喜门观赏花灯尽情娱乐,共三天三夜。左拾遗严挺之上疏劝谏,于是停止。

三月辛卯,皇后祀先蚕。癸巳,制敕表状、书奏、笺牒年月等数,作一十、三十、四十字。

三月辛卯日,皇后祭祀先蚕神。癸巳日,规定制敕、表状、书奏、笺牒等文书中的年月等数字,写作一十、三十、四十等字样。

夏六月丙辰,兵部尚书、朔方道行军大总管郭元振加同中书门下三品。

夏季六月丙辰日,兵部尚书、朔方道行军大总管郭元振加授同中书门下三品。

秋七月甲子,太平公主与仆射窦怀贞、侍中岑羲、中书令萧至忠、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等谋逆,事觉,皇帝率兵诛之。穷其党与,太子少保薛稷、左散骑常侍贾膺福、右羽林将军李慈李钦、中书舍人李猷、中书令崔湜、尚书左丞卢藏用、太史令傅孝忠、僧惠范等皆诛之。兵部尚书郭元振从上御承天门楼,大赦天下,自大辟罪已下,无轻重咸赦除之。翌日,太上皇诰曰:』朕将高居无为,自今后军国刑政一事以上,并取皇帝处分。」

秋季七月甲子日,太平公主与仆射窦怀贞、侍中岑羲、中书令萧至忠、左羽林大将军常元楷等人图谋叛逆,事情被发觉,皇帝率兵诛杀了他们。彻底追究他们的党羽,太子少保薛稷、左散骑常侍贾膺福、右羽林将军李慈李钦、中书舍人李猷、中书令崔湜、尚书左丞卢藏用、太史令傅孝忠、僧人惠范等人都被诛杀。兵部尚书郭元振跟随皇帝驾临承天门楼,大赦天下,从死刑以下,无论轻重都赦免。第二天,太上皇下诏说:“我将高居无为,从今以后军国刑政等一切事务,都由皇帝处理。”

开元四年夏六月甲子,太上皇帝崩于百福殿,时年五十五。秋七月己亥,上尊谥曰大圣贞皇帝,庙曰睿宗。冬十月庚午,葬于桥陵。天宝十三载二月,改谥曰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

开元四年夏季六月甲子日,太上皇帝在百福殿驾崩,时年五十五岁。秋季七月己亥日,上尊谥为大圣贞皇帝,庙号为睿宗。冬季十月庚午日,葬于桥陵。天宝十三载二月,改谥为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

【史评】

【史评】

史臣曰:法不一则奸伪起,政不一则朋党生,上既启其泉源,下胡息于奔竞。观夫天后之时,云委于二张之第;孝和之世,波注于三王之门。献奇则除设盈庭,纳贿则斜封满路,咸以进趋相轨,奸利是图,如火投泉,安得无败?洎景龙继统,污俗廓清,然犹投杼于乘舆之间,抵掌于太平之日。以至书频告变,上不自安,宫臣致御魅之科,天子慊巡边之诏。彼既弯弓而射我,我则号泣以行刑。此虽镇国之尤,亦是临轩之失。夫君人孝爱,锡之以典刑,纳之于轨物,俾无僭逼,下绝觊觎,自然治道惟新,乱阶不作。孝和既已失之,玄真亦未为得。

史官评论说:法律不统一,奸诈虚伪就会兴起;政令不统一,朋党就会产生。上面既然开启了源头,下面怎能停止奔竞追逐?看那武则天时期,人才像云一样聚集在张易之、张昌宗的门下;唐中宗时期,势力像水一样流向三王之门。进献奇珍异宝的人充满朝廷,接受贿赂则斜封官满路都是,都以趋炎附势互相效仿,图谋奸利,如同火投入水,怎能不败?等到唐中宗继承帝位,污浊的风气被清除,但仍在宫廷之间猜疑,在太平之时拍手称快。以至于书信频繁告发变乱,皇帝自己不安,宫臣被处以流放之刑,天子遗憾地发布巡边诏书。对方既然弯弓射我,我就哭着行刑。这虽然是镇国的过失,也是临朝的失误。作为君主,应孝顺仁爱,用典刑赏赐,纳入规范,使没有僭越逼迫,下面断绝觊觎之心,自然治理之道焕然一新,祸乱不会发生。唐中宗已经失策,唐睿宗也未能做到。

【赞】

【赞】

赞曰:孝和、玄真,皆肖先人。率情背礼,取乐于身。夷涂不履,覆辙攸遵。扶持圣嗣,赖有贤臣。

赞语说:唐中宗和唐睿宗,都像他们的先人。任性而违背礼法,只求自身享乐。不走平坦的道路,却遵循覆车的轨迹。扶持圣明的后代,依靠有贤臣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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