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宗 ◄

旧唐书

本纪第十九下 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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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纪第十九下 僖宗

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讳儇,懿宗第五子,母曰惠安皇后王氏。咸通三年五月八日生于东内。初封普王,名俨。

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名儇,是懿宗的第五个儿子,母亲是惠安皇后王氏。咸通三年五月八日生于东内。最初封为普王,名叫俨。

咸通十四年

十四年七月,懿宗大渐。其月十八日,制曰:「朕守大器之重,居兆人之上,日慎一日,如履如临。旰昃劳怀,寝兴思理,涉道犹浅,导代未孚。而摄养乖方,寒暑成疠,实有虑于阙政,且无暇于怡神。恙未少瘳,日加浸剧,万务凡总,须有主张。考思旧章,谋于卿士,思阐鸿业,式建皇储。第五男普王俨改名儇,孝敬温恭,宽和博厚,日新令德,天假英姿,言皆中规,动必由礼。俾崇本,允协人心,宜立为皇太子,权勾当军国政事。咨尔中外卿士,洎于腹心之臣,敬保予胤,辅成予志,各竭乃心,以安黎庶。布告中外,知朕意焉。」是日,懿宗崩。二十日,即皇帝位于柩前,时年十二。左军中尉刘行深、右军中尉韩文约居中执政,并封国公。

咸通十四年

十四年七月,懿宗病重。当月十八日,下诏说:“我肩负着国家重任,居于万民之上,一天比一天谨慎,如同踩在薄冰上、面临深渊。日夜操劳,寝食难安,思考治理之道,但涉足治国之道尚浅,引导教化未能令人信服。而调养失当,寒暑成病,确实忧虑政事缺失,且无暇怡养精神。病情未见好转,日益加重,万般事务繁多,必须有人主持。考察旧章,与卿士们商议,想要弘扬大业,建立皇储。第五子普王俨改名儇,孝敬温恭,宽和博厚,德行日新,天赋英姿,言语合乎规矩,行动必遵礼法。让他巩固国家根本,顺应人心,应立为皇太子,暂时处理军国政事。告知内外卿士及心腹之臣,恭敬保护我的后嗣,辅助完成我的志向,各尽心力,以安定百姓。布告中外,让大家知道我的心意。”当天,懿宗驾崩。二十日,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当时十二岁。左军中尉刘行深、右军中尉韩文约居中执政,并封为国公。

八月,皇帝释服。册圣母王氏为皇太后。河南大水,自七月雨不止,至释服后方霁。

八月,皇帝脱去丧服。册封圣母王氏为皇太后。河南发生大水灾,从七月起雨下个不停,到脱去丧服后才放晴。

九月,守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韦保衡贬贺州刺史。以岳州刺史于琮为太子少傅,缘琮贬逐者并放还。循州司户崔沆复为中书舍人,前户部侍郎、知制诰、翰林学士承旨郑畋为左散骑常侍,前兵部侍郎、知制诰、翰林学士张裼为太子宾客,前谏议大夫高湘复为谏议大夫,前宣歙观察使杨严复为给事中

九月,守司空、门下侍郎、平章事韦保衡被贬为贺州刺史。任命岳州刺史于琮为太子少傅,因于琮被贬逐的人都获释返回。循州司户崔沆恢复为中书舍人,前户部侍郎、知制诰、翰林学士承旨郑畋任左散骑常侍,前兵部侍郎、知制诰、翰林学士张裼任太子宾客,前谏议大夫高湘恢复为谏议大夫,前宣歙观察使杨严恢复为给事中。

十月,左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刘邺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淮南节度观察副大使、知节度事。

十月,左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刘邺任检校左仆射、同平章事,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任淮南节度观察副大使、知节度事。

十一月,以光禄大夫、守太子少傅、驸马都尉于琮检校尚书左仆射,兼襄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山南东道节度观察等使。

十一月,任命光禄大夫、守太子少傅、驸马都尉于琮为检校尚书左仆射,兼襄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山南东道节度观察等使。

十二月,雷震。义成军节度使、检校刑部尚书杜慆就加兵部尚书。

十二月,发生雷震。义成军节度使、检校刑部尚书杜慆就地加授兵部尚书。

干符元年

干符元年春正月辛酉朔。乙丑,左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萧仿兼右仆射。门下侍郎、吏部尚书、平章事王铎检校吏部尚书、同平章事,兼汴州刺史,充宣武军节度、宋亳观察等使。

干符元年

干符元年春正月初一辛酉日。初五乙丑日,左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萧仿兼右仆射。门下侍郎、吏部尚书、平章事王铎任检校吏部尚书、同平章事,兼汴州刺史,充任宣武军节度、宋亳观察等使。

二月,葬懿宗于简陵。

二月,将懿宗安葬在简陵。

三月,以河东节度使、检校尚书右仆射崔彦昭为尚书兵部侍即,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以银青光禄大夫、京兆尹、上柱国、岐山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窦浣检校户部尚书、太原尹、北都留守、御史大夫,充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以中书侍郎、刑部尚书、同平章事赵隐检校吏部尚书、润州刺史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等使。四月,崔彦昭本官同平章事,领使如故。以前淮南节度使李蔚为吏部尚书。以天平军节度使、检校尚书右仆射、兼郓州刺史高骈检校司空,兼成都尹,充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以右散骑常侍韦荷为吏部侍郎。前同州刺史崔璞为右散骑常侍。右领军卫上将军浑僖检校吏部尚书、左千牛卫上将军。以侍御史卢胤征为司封员外郎,判户部案。

三月,任命河东节度使、检校尚书右仆射崔彦昭为尚书兵部侍郎,充任诸道盐铁转运等使。任命银青光禄大夫、京兆尹、上柱国、岐山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窦浣为检校户部尚书、太原尹、北都留守、御史大夫,充任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任命中书侍郎、刑部尚书、同平章事赵隐为检校吏部尚书、润州刺史、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等使。四月,崔彦昭以本官同平章事,仍兼领使职。任命前淮南节度使李蔚为吏部尚书。任命天平军节度使、检校尚书右仆射、兼郓州刺史高骈为检校司空,兼成都尹,充任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任命右散骑常侍韦荷为吏部侍郎。前同州刺史崔璞为右散骑常侍。右领军卫上将军浑僖任检校吏部尚书、左千牛卫上将军。任命侍御史卢胤征为司封员外郎,判户部案。

五月,以吏部侍郎郑畋为兵部侍郎、同平章事,户部侍郎、知制诰、翰林学士、赐紫金鱼袋卢携本官同平章事。太子右庶子李峄为太仆卿,侍御史裴渥为起居郎。以岭南东道节度使、检校刑部尚书郑从谠为刑部尚书,以吏部侍郎韦荷检校礼部尚书、广州刺史岭南东道节度使。

五月,任命吏部侍郎郑畋为兵部侍郎、同平章事,户部侍郎、知制诰、翰林学士、赐紫金鱼袋卢携以本官同平章事。太子右庶子李峄任太仆卿,侍御史裴渥任起居郎。任命岭南东道节度使、检校刑部尚书郑从谠为刑部尚书,任命吏部侍郎韦荷为检校礼部尚书、广州刺史、岭南东道节度使。

七月,以礼部侍郎裴瓒为检校左散骑常侍、潭州刺史御史大夫、湖南观察使;故湖南观察使李庾赠礼部尚书。

七月,任命礼部侍郎裴瓒为检校左散骑常侍、潭州刺史、御史大夫、湖南观察使;已故湖南观察使李庾追赠礼部尚书。

十月,以中书舍人崔沆为中书侍郎,右谏议大夫崔胤为给事中

十月,任命中书舍人崔沆为中书侍郎,右谏议大夫崔胤为给事中。

十一月丙戌朔。庚寅,上有事于宗庙,礼毕,御丹凤门,大赦,改元为干符。宰相萧仿兼司空、弘文馆大学士、太清宫使,兵部侍郎崔彦昭为中书侍郎,兵部侍郎郑畋为集贤殿大学士。以宣慰沙陀六州部落、检校兵部尚书李钧为灵武节度,制曰:「朕以沙陀骁勇,重累战功,六州蕃、浑,沐浴王化。念其出于猜贰,互有伤残,而克璋报仇,其意未已。被我君临之德,轸吾子育之心,爰择良能,俾之宣抚。惟尔先正,尝镇北门,待国昌以雄杰之才,置国昌于济活之地。既藉奕叶之旧,又怀任土之观。是用付以封疆,委之军旅,必集王事,无坠家声。」初钧父业镇太原,能安集代北部落。时李国昌父子据大同、振武,吐浑、契苾、幽州诸道之军攻之不利,故假钧灵武节钺,率师招谕之。以长安令李壁为谏议大夫,以吏部员外郎徐彦若为长安令。兵部郎中卢鄯为楚州刺史

十一月初一丙戌日。初五庚寅日,皇上在宗庙举行祭祀,礼仪结束后,驾临丹凤门,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干符。宰相萧仿兼司空、弘文馆大学士、太清宫使,兵部侍郎崔彦昭为中书侍郎,兵部侍郎郑畋为集贤殿大学士。任命宣慰沙陀六州部落、检校兵部尚书李钧为灵武节度使,诏书说:“朕因沙陀骁勇,屡立战功,六州的蕃、浑部落,沐浴王化。考虑到他们因猜忌而互相伤残,而克璋报仇,其意未止。受我君临之德,体恤我养育之心,于是选择良能之人,派去宣抚。你的先人,曾镇守北门,以雄杰之才对待国昌,将国昌置于济活之地。既凭借累世旧谊,又怀有治理地方的见识。因此付以封疆,委以军旅,必能成就王事,不坠家声。”当初李钧的父亲李业镇守太原,能安抚代北部落。当时李国昌父子占据大同、振武,吐浑、契苾、幽州诸道军队进攻不利,所以借李钧灵武节钺,率军招谕他们。任命长安令李壁为谏议大夫,任命吏部员外郎徐彦若为长安令。兵部郎中卢鄯为楚州刺史。

十二月,党项、回鹘寇边。以左司郎中崔原为兵部郎中,江州刺史李可仁为右司郎中。权知工部尚书牛蔚为礼部尚书,太子宾客于浱为工部尚书。是冬,南诏蛮寇蜀,诏河西河东、山南西道、东川征兵赴援。西川节度使高骈奏:「奉敕抽发长武、鄜州、河东等道兵士赴剑南行营者。伏以西川新军旧军差到已众,况蛮蜒小丑,必可枝梧。今以道路崎岖,馆驿穷困,更有军顿,立见流移,所谓望一处完全而百处俱破。且兵不在众而在于和,其左右神策长武镇、鄜州、河东所抽甲马兵士,人数不少,况备办军食,费损尤多。又缘三道籓镇,尽扼羌戎,边鄙未宁,望不差发。如已在道路,并请降敕勒回。」诏答曰:「蛮蜒如尚凭凌,固须倍兵御敌;若已奔退,即要并力追擒。方藉北军,助平南寇,其三处兵士,宜委高骈候到蜀日分布驱使。具务多多之办,宁乱整整之师。其河东一千二百人,令窦浣不要差发。」时骈捍蛮已退,长武兵士竟至蜀而还,议者惜其劳费而虚邀出入之赏也。右军中尉韩文约以疾乞休致,从之。

十二月,党项、回鹘侵犯边境。任命左司郎中崔原为兵部郎中,江州刺史李可仁为右司郎中。权知工部尚书牛蔚为礼部尚书,太子宾客于浱为工部尚书。这年冬天,南诏蛮侵犯蜀地,下诏河西、河东、山南西道、东川征兵赴援。西川节度使高骈上奏说:“奉敕抽发长武、鄜州、河东等道兵士赶赴剑南行营。西川新军旧军已调集众多,况且蛮蜒小丑,必能抵挡。如今道路崎岖,馆驿穷困,再有军顿,立刻会流离失所,所谓望一处完全而百处俱破。而且兵不在多而在于和,左右神策长武镇、鄜州、河东所抽调的甲马兵士,人数不少,何况备办军食,耗费损失尤其多。又因三道藩镇,都扼守羌戎,边境未宁,希望不要调发。如果已在路上,并请降敕勒令返回。”下诏答复说:“蛮蜒如果还在凭陵,固然需要加倍兵力御敌;如果已经奔退,就要合力追擒。正需北军,助平南寇,这三处兵士,应委托高骈等他们到蜀地后分布驱使。务必多多办理,宁乱整肃之师。其中河东一千二百人,令窦浣不要调发。”当时高骈抵御蛮兵已退,长武兵士最终到蜀地后返回,议论者惋惜其劳费而虚邀出入之赏。右军中尉韩文约因病请求退休,皇帝同意了。

干符二年

二年春正月乙酉朔。己丑,宰相崔彦昭率文武百僚上尊号,上御正殿受册。以知内枢密田令孜为右军中尉。南蛮骠信遣使乞盟,许之。以凤州刺史郭弘业为左金吾卫将军。库部郎中韦岫为泗州刺史,都官员外郎李频为建州刺史

干符二年

二年春正月初一乙酉日。初五己丑日,宰相崔彦昭率文武百官上尊号,皇上驾临正殿接受册封。任命知内枢密田令孜为右军中尉。南蛮骠信派使者请求结盟,皇帝同意了。任命凤州刺史郭弘业为左金吾卫将军。库部郎中韦岫为泗州刺史,都官员外郎李频为建州刺史。

二月,以兵部侍即、充诸道盐铁转运使王凝为秘书监,以所补吏职罪也。以吏部侍郎裴坦为兵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使。以翰林学士崔澹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徐仁嗣为司封郎中,学士如故。以容管经略招讨使高秦检校户部尚书,太府卿李峄为宗正卿,湖州刺史张搏为卢州刺史,库部员外郎杨堪为吏部员外郎。

二月,任命兵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使王凝为秘书监,因他补任吏职有罪。任命吏部侍郎裴坦为兵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使。任命翰林学士崔澹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徐仁嗣为司封郎中,仍兼学士。任命容管经略招讨使高秦为检校户部尚书,太府卿李峄为宗正卿,湖州刺史张搏为卢州刺史,库部员外郎杨堪为吏部员外郎。

三月,以右补阙郑勤为起居郎,度支推官牛徽为右补阙。以户部郎中崔彦融为长安令,都官郎中杨知退为户部郎中。左司员外郎唐峤为刑部郎中,刑部员外郎毕绍颜为左司员外郎,侍御史郑顼为刑部员外郎。

三月,任命右补阙郑勤为起居郎,度支推官牛徽为右补阙。任命户部郎中崔彦融为长安令,都官郎中杨知退为户部郎中。左司员外郎唐峤为刑部郎中,刑部员外郎毕绍颜为左司员外郎,侍御史郑顼为刑部员外郎。

四月,海贼王郢攻剽浙西郡邑。以殿中侍御史李烛为礼部员外郎。以太子宾客张裼为吏部侍郎。前淮南节度使李蔚为太常卿,成德军节度使王景崇加开府仪同三司。秘书监萧岘为国子祭酒。汝州刺史崔彦冲为太子宾客分司。新除吏部侍郎张裼为京兆尹。东川点检兵马使吴行鲁可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兵部尚书,兼梓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剑南东川节度等使。以东川节度使、检校户部尚书崔充为河南尹;河南尹李晦检校左散骑常侍,兼福州刺史、福建都团练观察使。以凤翔陇西节度使、检校司徒、同平章事、上柱国、凉国公、食邑三千户令狐绹进封赵国公。

四月,海贼王郢攻掠浙西郡县。任命殿中侍御史李烛为礼部员外郎。任命太子宾客张裼为吏部侍郎。前淮南节度使李蔚为太常卿,成德军节度使王景崇加授开府仪同三司。秘书监萧岘为国子祭酒。汝州刺史崔彦冲为太子宾客分司。新任吏部侍郎张裼为京兆尹。东川点检兵马使吴行鲁可任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兵部尚书,兼梓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剑南东川节度等使。任命东川节度使、检校户部尚书崔充为河南尹;河南尹李晦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兼福州刺史、福建都团练观察使。任命凤翔陇西节度使、检校司徒、同平章事、上柱国、凉国公、食邑三千户令狐绹进封赵国公。

五月,濮州贼首王仙芝聚于长垣县,其众三千,剽掠闾井,进陷濮州,俘丁壮万人。郓州节度使李种出兵击之,为贼所败。以殿中少监薛珰为卫州刺史,国子司业裴拙为洋州刺史,中书舍人崔沆为礼部侍郎,兵部郎中裴虔余为太常少卿。

五月,濮州贼首王仙芝聚集在长垣县,其部众三千人,劫掠乡里,进而攻陷濮州,俘虏壮丁万人。郓州节度使李种出兵攻击,被贼军击败。任命殿中少监薛珰为卫州刺史,国子司业裴拙为洋州刺史,中书舍人崔沆为礼部侍郎,兵部郎中裴虔余为太常少卿。

六月,以司勋员外郎薛迈为兵部郎中,户部员外郎郑就为司勋员外郎,仓部员外郎郑綮为户部员外郎,主客员外郎王镣为仓部员外郎。

六月,任命司勋员外郎薛迈为兵部郎中,户部员外郎郑就为司勋员外郎,仓部员外郎郑綮为户部员外郎,主客员外郎王镣为仓部员外郎。

秋七月,以大理卿蔡行为丰州刺史、天德军都防御使,大理卿张彦远为大理卿。以京兆尹张裼检校户部尚书,兼郓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天平军节度、郓曹濮观察等使。以左司勋员外郎杜贞符为都官郎中,吏部员外郎牛循为金州刺史,司封员外郎卢胤征为吏部员外郎。

秋七月,任命大理卿蔡行为丰州刺史、天德军都防御使,大理卿张彦远为大理卿。任命京兆尹张裼为检校户部尚书,兼郓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天平军节度、郓曹濮观察等使。任命左司勋员外郎杜贞符为都官郎中,吏部员外郎牛循为金州刺史,司封员外郎卢胤征为吏部员外郎。

十月,以秘书少监李贶为谏议大夫。以前大同军及云朔都防御营田供军等使李珰检校左散骑常侍、丰州刺史,充天德军丰州西城中城都防御使、本管押蕃落等使。以考功员外郎赵蕴为吏部员外郎,户部员外郎卢庄为起居员外郎,礼部员外郎萧遘为考功员外郎。

十月,任命秘书少监李贶为谏议大夫。任命前任大同军及云朔都防御营田供军等使李珰为检校左散骑常侍、丰州刺史,充任天德军丰州西城中城都防御使、本管押蕃落等使。任命考功员外郎赵蕴为吏部员外郎,户部员外郎卢庄为起居员外郎,礼部员外郎萧遘为考功员外郎。

十一月,以起居郎刘崇龟为礼部员外郎,殿中侍御史孔纶为户部员外郎。是月,雷震电。左仆射王铎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复辅政。

十一月,任命起居郎刘崇龟为礼部员外郎,殿中侍御史孔纶为户部员外郎。这个月,打雷闪电。左仆射王铎兼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再次辅佐朝政。

干符三年

乾符三年

三年春正月己卯朔,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萧仿以病求免,罢为太子太傅。浙西奏诛王郢徒党。以左金吾卫大将军、右街使齐克让检校兵部尚书,兼衮兖沂海等州节度使。

三年春季正月己卯朔日,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萧仿因病请求免职,被罢免为太子太傅。浙西上奏诛杀了王郢的党羽。任命左金吾卫大将军、右街使齐克让为检校兵部尚书,兼任衮兖沂海等州节度使。

三月,以吏部尚书归仁晦、吏部侍郎孔晦、吏部侍郎崔荛试宏词选人,考功郎中崔庾、考功员外郎周仁举为考官。乙太常卿李蔚本官同平章事。奉天镇上言金龙昼见,自河升天。门下侍郎崔彦昭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中书侍郎、刑部尚书、平章事郑畋监修国史。以右武卫大将军墨冲谦为左金吾卫大将军,以黎州刺史杜冈为雅州刺史

三月,任命吏部尚书归仁晦、吏部侍郎孔晦、吏部侍郎崔荛考试宏词科的选人,考功郎中崔庾、考功员外郎周仁举为考官。以太常卿李蔚的原官职同平章事。奉天镇上奏说金龙在白天出现,从黄河升上天空。门下侍郎崔彦昭任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中书侍郎、刑部尚书、平章事郑畋监修国史。任命右武卫大将军墨冲谦为左金吾卫大将军,任命黎州刺史杜冈为雅州刺史。

五月,以江西观察使独孤云为太子少傅,金州刺史束乡励为嘉州刺史

五月,任命江西观察使独孤云为太子少傅,金州刺史束乡励为嘉州刺史。

六月,敕福建观察使李播、荆州刺史杨权古、蔚州刺史王龟范、璧州刺史张贽、濮州刺史韦浦、施州刺史娄傅会、刑州刺史王回、抚州刺史崔理、黄州刺史计信卿等:「刺史亲人之官,苟不谙详,岂宜除授。比为朕养百姓,非独荣尔一身,每念疲羸,实所伤叹。李播等九人授官之时,众词不可;王回等三人到郡无政,惟务贪求。实污方州,并宜停任。」以检校右散骑常侍、卫尉卿李铎为太府卿,以凉王傅分司裴思谦为卫尉卿,抚王府长史刘允章凉王傅。主客郎中崔福为汾州刺史,荆南节度副使王慥为主客郎中。六月,以门下侍郎、刑部尚书、平章事、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判度支崔彦昭兼左仆射,中书侍郎郑畋兼门下侍郎太常卿、平章事李蔚为中书侍郎。以歙州刺史萧骞为右司员外郎,右司员外郎崔潼为歙州刺史

六月,下敕书给福建观察使李播、荆州刺史杨权古、蔚州刺史王龟范、璧州刺史张贽、濮州刺史韦浦、施州刺史娄傅会、刑州刺史王回、抚州刺史崔理、黄州刺史计信卿等人说:“刺史是亲近百姓的官职,如果不熟悉详情,怎能轻易任命。本是为朕养育百姓,并非只让你一人荣耀,每想到百姓疲惫困苦,实在令人感伤叹息。李播等九人授官时,众人意见认为不可;王回等三人到任后没有政绩,只知贪求财物。实在玷污了州郡,都应停职。”任命检校右散骑常侍、卫尉卿李铎为太府卿,任命凉王傅分司裴思谦为卫尉卿,抚王府长史刘允章为凉王傅。主客郎中崔福为汾州刺史,荆南节度副使王慥为主客郎中。六月,任命门下侍郎、刑部尚书、平章事、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判度支崔彦昭兼任左仆射,中书侍郎郑畋兼任门下侍郎,太常卿、平章事李蔚为中书侍郎。任命歙州刺史萧骞为右司员外郎,右司员外郎崔潼为歙州刺史。

七月,草贼王仙芝寇掠河南十五州,其众数万。是月,贼逼颍、许,攻汝州,下之,虏刺史王镣。刑部侍郎刘承雍在郡,为贼所害。贼遂南攻唐、邓、安、黄等州。时关东诸州府兵不能讨贼,但守城而已。以户部郎中李节为驾部郎中,金部郎中王慥为户部郎中,主客郎中郑𫍯为金部郎中,金部员外郎张谯为主客郎中,屯田员外郎窦珝为金部员外郎,京兆司录赵晔为屯田员外郎。工部侍郎崔朗为同州刺史,左军擗仗使、左监门卫上将军西门思恭为右威卫上将军。以右谏议大夫、知制诰魏筜为中书舍人。

七月,草贼王仙芝侵扰掠夺河南十五个州,部众数万人。这个月,贼军逼近颍州、许州,攻打汝州,攻陷了它,俘虏了刺史王镣。刑部侍郎刘承雍在州郡,被贼军杀害。贼军于是向南攻打唐州、邓州、安州、黄州等地。当时关东各州府的军队不能讨伐贼军,只能守城而已。任命户部郎中李节为驾部郎中,金部郎中王慥为户部郎中,主客郎中郑𫍯为金部郎中,金部员外郎张谯为主客郎中,屯田员外郎窦珝为金部员外郎,京兆司录赵晔为屯田员外郎。工部侍郎崔朗为同州刺史,左军擗仗使、左监门卫上将军西门思恭为右威卫上将军。任命右谏议大夫、知制诰魏筜为中书舍人。

九月,以右丞崔荛权知吏部侍郎,礼部侍郎崔沆为尚书右丞,中书舍人高湘权知礼部侍郎京兆尹杨知至为工部侍郎。兵部尚书、兼太常卿李榼检校尚书右仆射、太常卫尉卿萧宽为鸿胪卿,充闲厩使。以宰相崔彦昭男保谦为秘书省校书郎。右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崔彦昭加特进;门下侍郎、礼部尚书、平章事郑畋可特进。太中大夫、平章事卢携可银青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平章事李蔚可金紫光禄大夫。乙太府卿李峄检校工部尚书、滑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义成军节度、郑滑颍观察处置等使。雅州自六月地震至七月未止,压伤人颇众。诏河南籓镇举兵讨贼。以刑部郎中李磎为户部郎中,分司东都;户部郎中郑𫍯为刑部郎中。户部郎中、知制诰、翰林学士王徽为中书舍人,户部员外郎、翰林学士萧遘为户部郎中,学士并如故。谏议大夫赵蒙为给事中,商州刺史张同为谏议大夫

九月,任命右丞崔荛暂代吏部侍郎,礼部侍郎崔沆为尚书右丞,中书舍人高湘暂代礼部侍郎,京兆尹杨知至为工部侍郎。兵部尚书、兼太常卿李榼为检校尚书右仆射、太常;卫尉卿萧宽为鸿胪卿,充任闲厩使。任命宰相崔彦昭的儿子崔保谦为秘书省校书郎。右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崔彦昭加授特进;门下侍郎、礼部尚书、平章事郑畋可授特进。太中大夫、平章事卢携可授银青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平章事李蔚可授金紫光禄大夫。以太府卿李峄为检校工部尚书、滑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义成军节度、郑滑颍观察处置等使。雅州从六月地震到七月仍未停止,压伤很多人。下诏命令河南藩镇出兵讨伐贼军。任命刑部郎中李磎为户部郎中,分司东都;户部郎中郑𫍯为刑部郎中。户部郎中、知制诰、翰林学士王徽为中书舍人,户部员外郎、翰林学士萧遘为户部郎中,学士职务照旧。谏议大夫赵蒙为给事中,商州刺史张同为谏议大夫。

十一月,以司门员外郎郑荛为池州刺史,水部员外郎樊充为工部员外郎,汴宋度支使杜孺休为水部员外郎。太常少卿崔浑贬康州刺史扬州左司马郑祥为澧州刺史,度支分巡院使李仲章为建州刺史

十一月,任命司门员外郎郑荛为池州刺史,水部员外郎樊充为工部员外郎,汴宋度支使杜孺休为水部员外郎。太常少卿崔浑被贬为康州刺史,扬州左司马郑祥为澧州刺史,度支分巡院使李仲章为建州刺史。

十二月,以右金吾卫将军张简会为左金吾大将军,充右街使;右龙武将军李弢为右金吾将军。前陕西虢观察使陆墉为太子宾客。

十二月,任命右金吾卫将军张简会为左金吾大将军,充任右街使;右龙武将军李弢为右金吾将军。前任陕西虢观察使陆墉为太子宾客。

干符四年

乾符四年

四年春正月癸酉朔。丁丑,降制赦天下系囚及徒流人放还。以谏议大夫李汤为给事中,以兵部郎中崔厚为谏议大夫。大理少卿王承颜为盐州刺史明州刺史殷僧辩为大理卿。以吏部尚书郑从谠、吏部侍郎孔晦、吏部侍郎崔荛考宏词选人。

四年春季正月癸酉朔日。丁丑日,颁布诏令赦免天下在押囚犯及判处徒刑流放的人释放回家。任命谏议大夫李汤为给事中,任命兵部郎中崔厚为谏议大夫。大理少卿王承颜为盐州刺史,明州刺史殷僧辩为大理卿。任命吏部尚书郑从谠、吏部侍郎孔晦、吏部侍郎崔荛考试宏词科的选人。

三月,以开府、行内侍监致仕刘行深为内侍省观军容、守内侍监致仕。以判盐铁案、检校考功郎中郑溵为司封员外郎,充转运判官。兵部员外郎裴渥为蕲州刺史,职方员外郎卢澄为兵部员外郎。以草贼大寇河南、山南,诏曰:「乱常干纪,天地所不容;伐罪吊人,帝王之大典。历观往代,遍数前朝,其有怙众称兵,凭凶构孽,或疑迷于郡县,或残害于生灵。初则狐假鸱张,自谓骁雄莫敌;旋则鸟焚鱼烂,无非破败而终。盖以逆顺相悬,幽明共怒。近者庞勋拒命,王郢挻灾,结聚至多,倡狂颇甚,寻则身膏原野,家受诛夷。亦有方从叛乱,能自徊翔,移吉凶于反掌之间,变祸福于立谈之际。则诸葛爽今为刺史,朱实见存将军,弘霸郎受职于禁营,宋再雄策名于淮海,莫不身名光显,家族辉荣。近准诸道奏报,草贼稍多,江西、淮南,宋、亳、曹、颍,或攻郡县,或掠乡村。虽命兵师,且令招抚。朕以宽弘为理,慈湣居心,每念苍生,皆同赤子。恨不能均其衣食,令致荒饥,宁忍迫以锋芒,断其身首。如王仙芝及诸贼头领能洗心悔过,散卒休兵,所在州府投降,便令具名闻奏,朝廷当议奖升。如诸贼顽傲不悛,凶强自恃,即宜令诸道兵师掎角诛剪。若诸军全捕得一火草贼数至三百人已上者,超授将军,赏钱一千贯。如乡材有干勇才略,而能率合义徒,驱除草寇者,本处以闻,亦与重赏。如郑镒、汤群之辈,已为刺史,朝廷故不食言。敕到,宜令诸道明行宣谕,令知朕意。」青州节度使宋威上表:「请步骑五千,特为一使,兼率本道兵士,所在讨贼,必立微功以酬圣奖。」优诏嘉之,乃授威诸道招讨草贼使,仍给禁兵三千,甲马五百匹。仍谕河南方镇曰:「王仙芝本为盐贼,自号草军,南至寿、卢,北经曹、宋。半年烧劫,仅十五州;两火转斗,逾七千众。诸道发遣将士,同共讨除,日月渐深,烟尘未息。盖以递相观望,虚费糇粮,州县罄于供承,乡材泣于侵暴。今平卢军节度使宋威深愤萑蒲,请行诛讨。朕以威前时蜀部,破南诏之全军;比岁徐州,摧庞勋之大阵。官阶甚贵,可以统诸道之都头;骁勇素彰,足以破伏戎之草寇。今已授指挥诸道兵马招讨草贼使,侯宋威到本道日,供给犒设,并取上供钱支给。仍命指挥都头,凡攻讨进退,取宋威处分。」时贼渠王仙芝、尚君长在安州,宋威自青州与副使曹全晸进军攻讨,所在破贼。是月,冤朐贼黄巢聚万人攻郓州,陷之,逐节度使薛崇。

三月,任命开府、行内侍监退休的刘行深为内侍省观军容、守内侍监退休。任命判盐铁案、检校考功郎中郑溵为司封员外郎,充任转运判官。兵部员外郎裴渥为蕲州刺史,职方员外郎卢澄为兵部员外郎。因为草贼大肆侵扰河南、山南,下诏说:“扰乱纲常、触犯法纪,天地所不容;讨伐罪人、安抚百姓,是帝王的重要法典。纵观历代,遍数前朝,有依仗人多势众起兵,凭借凶残制造祸乱,或迷惑郡县,或残害生灵。起初像狐狸假借虎威、鸱鸟张狂,自认为骁勇无敌;不久就像鸟焚巢、鱼溃烂,无不以失败告终。这是因为逆顺悬殊,阴阳共怒。近来庞勋违抗命令,王郢制造灾祸,聚集众多,猖狂至极,不久就身死荒野,家族被诛灭。也有刚刚参与叛乱,能自行回旋,在反掌之间改变吉凶,在立谈之际转变祸福。比如诸葛爽现在任刺史,朱实现任将军,弘霸郎在禁营任职,宋再雄在淮海成名,无不身名显赫,家族荣耀。最近根据各道上奏报告,草贼逐渐增多,江西、淮南,宋州、亳州、曹州、颍州,有的攻打郡县,有的掠夺乡村。虽然已命令军队,但暂且进行招抚。朕以宽宏为治理原则,以慈悲为心怀,每念及百姓,都如同婴儿。遗憾不能平均他们的衣食,导致饥荒,怎忍心用刀兵逼迫,斩断他们的头颅。如果王仙芝及众贼头领能洗心革面、悔过自新,解散士兵、停止作战,到所在州府投降,便令他们具名上报,朝廷将商议奖励升迁。如果众贼顽固傲慢、不知悔改,依仗凶强,就应命令各道军队互相配合诛灭。如果各军能完整捕获一伙草贼人数达到三百人以上的,破格授予将军,赏钱一千贯。如果乡村有才干勇武、有谋略,能率领义兵驱除草寇的人,当地上报,也给予重赏。像郑镒、汤群这类人,已任刺史,朝廷自然不会食言。敕令到达后,应命令各道明确宣布,让他们知道朕的意图。”青州节度使宋威上表说:“请求步兵骑兵五千人,特设一使,同时率领本道士兵,在所到之处讨伐贼军,必立微功以报答圣上的奖赏。”下诏褒奖他,于是任命宋威为诸道招讨草贼使,并拨给禁军三千人,铠甲马匹五百匹。又告谕河南方镇说:“王仙芝本是盐贼,自称草军,南到寿州、卢州,北经曹州、宋州。半年内烧杀劫掠,几乎十五个州;两股势力转战,超过七千人。各道派出的将士,共同讨伐,时间渐久,战火未息。这是因为互相观望,空费粮草,州县供应耗尽,乡村被侵暴而哭泣。如今平卢军节度使宋威深恨盗贼,请求进行讨伐。朕因宋威先前在蜀地,击败南诏全军;近年徐州,摧毁庞勋大阵。官阶很高,可以统领各道的都头;骁勇素来显著,足以击败潜伏的草寇。现已任命他为指挥诸道兵马招讨草贼使,等宋威到达本道之日,供给犒赏,都从上交的赋税钱中支给。并命令指挥都头,凡攻讨进退,听从宋威处置。”当时贼首王仙芝、尚君长在安州,宋威从青州与副使曹全晸进军攻讨,所到之处击败贼军。这个月,冤朐贼黄巢聚集万人攻打郓州,攻陷了它,驱逐了节度使薛崇。

五月,幽州节度使李茂勋上表乞致仕,以其男可举权知兵马事。制以寿王杰为开府仪同三司、幽州经略卢龙等军节度观察押奚契丹等使;以幽州节度副使、权知兵马事李可举检校左散骑常侍、幽州大都督府左司马,充幽州兵马留后。制以幽州卢龙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李茂勋守尚书左仆射致仕。以前绵州刺史皇甫镛为秘书少监,以陈州刺史许珂为睦州刺史,以右卫将军程可复为左卫大将军。黄巢贼陷沂州。

五月,幽州节度使李茂勋上表请求退休,任命他的儿子李可举暂代掌管兵马事务。下诏任命寿王李杰为开府仪同三司、幽州经略卢龙等军节度观察押奚契丹等使;任命幽州节度副使、权知兵马事李可举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幽州大都督府左司马,充任幽州兵马留后。下诏任命幽州卢龙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李茂勋为守尚书左仆射退休。任命前任绵州刺史皇甫镛为秘书少监,任命陈州刺史许珂为睦州刺史,任命右卫将军程可复为左卫大将军。黄巢贼军攻陷沂州。

六月,以宣歙观察使高骈检校司空,兼润州刺史、镇海军节度、苏常杭润观察处置、江淮盐铁转运、江西招讨等使。以汝州防御使李钧检校尚书右仆射、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充昭义军节度、潞刑洺磁观察等使。幽州留后李可举请以本军讨沙陀三部落,从之。七月,黄巢自沂、海,其徒数万,趋颍、蔡,入查牙山,遂与王仙芝合。

六月,任命宣歙观察使高骈为检校司空,兼任润州刺史、镇海军节度、苏常杭润观察处置、江淮盐铁转运、江西招讨等使。任命汝州防御使李钧为检校尚书右仆射、潞州大都督府长史,充任昭义军节度、潞刑洺磁观察等使。幽州留后李可举请求率领本军讨伐沙陀三部落,朝廷同意了。七月,黄巢从沂州、海州出发,部众数万人,奔向颍州、蔡州,进入查牙山,于是与王仙芝会合。

八月,贼陷随州,执刺史崔休征。群贼屯于白洑。是月,江州贼首柳彦璋聚徒陷江州,杀刺史陶祥。

八月,贼军攻陷随州,俘虏了刺史崔休征。众贼军驻扎在白洑。这个月,江州贼首柳彦璋聚集部众攻陷江州,杀了刺史陶祥。

九月,以中书舍人崔澹权知贡举。沙陀大寇云、朔。

九月,任命中书舍人崔澹暂代主持贡举。沙陀人大举侵扰云州、朔州。

十月,诏昭义节度李钧、幽州李可举、吐浑赫连铎白义诚、沙陀安庆薛葛部落合兵讨李国昌父子于蔚州。

十月,下诏命令昭义节度使李钧、幽州李可举、吐浑赫连铎白义诚、沙陀安庆薛葛部落合兵在蔚州讨伐李国昌父子。

十一月,贼王仙芝率众渡汉,攻江陵,节度使杨知温婴城拒守。知温本非御侮之才,城无宿备,贼急攻之。

十一月,贼寇王仙芝率领部众渡过汉水,进攻江陵,节度使杨知温据城坚守。杨知温本来就不是抵御外敌的人才,城池没有预先防备,贼寇猛烈进攻。

十二月,贼陷江陵之郛,知温穷蹙,求援于襄阳,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福悉其师援之。时沙陀军五百骑在襄阳,军次荆门,骑军击贼,败之。贼尽焚荆南郛郭而去。

十二月,贼寇攻陷江陵的外城,杨知温走投无路,向襄阳求援,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福率领全部军队救援他。当时沙陀军五百骑兵在襄阳,军队驻扎在荆门,骑兵攻击贼寇,打败了他们。贼寇烧毁荆南的外城后离去。

干符五年

干符五年

五年春正月丁酉朔,沙陀首领李尽忠陷遮虏军。太原节度使窦浣遣都押衙康传圭河东土团二千人屯代州,将发,求赏呼噪,杀马步军使邓虔。窦浣自入军中安慰,仍借率富户钱五万贯以赏之。朝廷以浣非御侮才,以前昭义节度使曹翔检校尚书右仆射,兼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又以左散骑常侍支谟为河东节度副使。

五年春正月初一,沙陀首领李尽忠攻陷遮虏军。太原节度使窦浣派遣都押衙康传圭率领河东土团二千人驻守代州,即将出发时,士兵要求赏赐而喧哗,杀死了马步军使邓虔。窦浣亲自到军中安抚,并借富户钱五万贯来赏赐他们。朝廷认为窦浣不是抵御外敌的人才,任命前昭义节度使曹翔为检校尚书右仆射,兼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又任命左散骑常侍支谟为河东节度副使。

二月,王仙芝余党攻江西,招讨使宋威出军屡败之,仍宣诏书谕仙芝。仙芝致书于威,求节钺,威伪许之。仙芝令其大将尚君长、蔡温玉奉表入朝,威乃斩君长、温玉以徇。仙芝怒,急攻洪州,陷其郛。宋威赴援,与贼战,大败之,杀仙芝,传首京师。尚君长弟尚让为黄巢党,以兄遇害,乃大驱河南、山南之民,其众十万,大掠淮南,其锋甚锐。侍中、晋国公王铎请自督众讨贼,天子以宋威失策杀君长,乃以王铎检校司徒、兼侍中、门下侍郎、江陵尹、荆南节度使,充诸道兵马都统。

二月,王仙芝的余党进攻江西,招讨使宋威出兵多次打败他们,并宣读诏书劝谕王仙芝。王仙芝写信给宋威,请求授予节度使的符节和斧钺,宋威假装答应。王仙芝派大将尚君长、蔡温玉奉表入朝,宋威却斩杀尚君长、蔡温玉示众。王仙芝大怒,急攻洪州,攻陷其外城。宋威前往救援,与贼寇交战,大败他们,杀死王仙芝,将首级传送到京城。尚君长的弟弟尚让是黄巢的同党,因兄长被害,便大肆驱赶河南、山南的百姓,部众达十万人,在淮南大肆抢掠,锋芒非常锐利。侍中、晋国公王铎请求亲自督率军队讨伐贼寇,天子因宋威失策杀死尚君长,便任命王铎为检校司徒、兼侍中、门下侍郎、江陵尹、荆南节度使,充任诸道兵马都统。

三月,王铎奏兖州节度使李系为统府左司马,兼潭州刺史,充湖南都团练观察使。黄巢之众再攻江西,陷虔、吉、饶、信等州,自宣州渡江,由浙东欲趋福建,以无舟船,乃开山洞五百里,由陆趋建州,遂陷闽中诸州。以吏部尚书郑从谠、吏部侍郎崔沆考宏词选人。

三月,王铎上奏任命兖州节度使李系为统府左司马,兼潭州刺史,充任湖南都团练观察使。黄巢的部众再次进攻江西,攻陷虔、吉、饶、信等州,从宣州渡江,由浙东想前往福建,因没有舟船,便开凿山洞五百里,由陆路前往建州,于是攻陷闽中各州。任命吏部尚书郑从谠、吏部侍郎崔沆主持宏词科的选拔考试。

七月,滑州、忠武、昭义诸道之师会于太原,大同军副使支谟为前锋,先趋行营。

七月,滑州、忠武、昭义各道的军队在太原会合,大同军副使支谟担任前锋,先行前往行营。

八月,沙陀陷岢岚军,曹翔自率军赴忻州。翔至军,中风而卒,诸军皆退。太原大惧,闭城门,昭义兵士为乱,劫坊市。

八月,沙陀攻陷岢岚军,曹翔亲自率军前往忻州。曹翔到达军中,中风而死,各军都撤退。太原非常恐惧,关闭城门,昭义军士兵作乱,抢劫街市。

九月,门下侍郎、吏部尚书、平章事李蔚检校尚书左仆射,充东都留守;以吏部尚书郑从谠本官同平章事。

九月,门下侍郎、吏部尚书、平章事李蔚被任命为检校尚书左仆射,充任东都留守;任命吏部尚书郑从谠以原官同平章事。

十月,司空、平章事崔彦昭罢为太子太傅。

十月,司空、平章事崔彦昭被罢免为太子太傅。

十一月,制以河东宣尉使、权知代北行营招讨崔季康检校户部尚书,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河东节度、代北行营招讨使。沙陀攻右州,崔季康救之。

十一月,下诏任命河东宣尉使、代理代北行营招讨崔季康为检校户部尚书,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任河东节度使、代北行营招讨使。沙陀进攻右州,崔季康救援。

十二月,季康与北面行营招讨使李钧,与沙陀李克用战于岢岚军之洪谷,王师大败,钧中流矢而卒。戊戌,至代州,昭义军乱,为代州百姓所杀殆尽。以中书舍人张读权知礼部贡举。

十二月,崔季康与北面行营招讨使李钧,在岢岚军的洪谷与沙陀李克用交战,官军大败,李钧中流箭而死。戊戌日,到达代州,昭义军发生叛乱,被代州百姓几乎杀光。任命中书舍人张读代理礼部贡举事务。

干符六年

干符六年

六年春正月辛卯朔,河东节度使崔季康自静乐县收合余众回军,军乱,杀孔目官石裕。季康委众遁归行营,衙将张锴、郭朏率其众归太原,兵士鼓噪,攻东阳门,入使衙,季康父子皆被害。

六年正月初一,河东节度使崔季康从静乐县收集残余部众回军,军队发生叛乱,杀死孔目官石裕。崔季康抛下部众逃回行营,衙将张锴、郭朏率领部众返回太原,士兵鼓噪喧哗,攻打东阳门,进入使衙,崔季康父子都被杀害。

三月,以吏部侍郎崔沆、崔澹试宏词选人,驾部郎中卢蕰、刑部郎中郑顼为考官。制以邠宁节度使李偘检校户部尚书,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河东节度等使。四月,黄巢陷桂管。

三月,任命吏部侍郎崔沆、崔澹主持宏词科选拔考试,驾部郎中卢蕰、刑部郎中郑顼为考官。下诏任命邠宁节度使李偘为检校户部尚书,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任河东节度等使。四月,黄巢攻陷桂管。

五月,贼围广州,仍与广南节度使李岩、浙东观察使崔璆书,求保荐,乞天平节钺。璆岩上表论之,诏公卿议其可否。宰相郑畋、卢携争论于中书,词语不逊,俱罢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以吏部侍郎崔沆为户部侍郎,户部侍郎翰林学士豆卢彖为兵部侍郎,并本官同平章事。黄巢陷广州,大掠岭南郡邑。

五月,贼寇围攻广州,并写信给广南节度使李岩、浙东观察使崔璆,请求保荐,乞求天平军节度使的符节。崔璆、李岩上表议论此事,下诏让公卿讨论是否可行。宰相郑畋、卢携在中书省争论,言辞不逊,都被罢免为太子宾客,分司东都。任命吏部侍郎崔沆为户部侍郎,户部侍郎、翰林学士豆卢彖为兵部侍郎,都以原官同平章事。黄巢攻陷广州,在岭南各郡县大肆抢掠。

八月,制以特进、检校司空东都留守李蔚为检校司徒、同平章事,兼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观察,兼代北行营招讨供军等使。

八月,下诏任命特进、检校司空、东都留守李蔚为检校司徒、同平章事,兼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观察使,兼代北行营招讨供军等使。

十月,制以镇海军节度、浙江西道观察处置等使高骈检校司徒、同平章事、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江淮盐铁转运、江南行营招讨等使,进封燕国公,食邑三千户。初,骈在浙西,遣大将张璘、梁绩等大破黄巢于浙东,贼进寇福建,逾岭表,故移镇扬州。时贼北逾大庾岭,朝廷授骈诸道行营兵马都统。太原节度使李蔚卒。以礼部侍郎张读权知左丞事。

十月,下诏任命镇海军节度使、浙江西道观察处置等使高骈为检校司徒、同平章事、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任淮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江淮盐铁转运使、江南行营招讨等使,进封燕国公,食邑三千户。当初,高骈在浙西时,派大将张璘、梁绩等在浙东大破黄巢,贼寇转而侵犯福建,越过岭表,因此调任镇守扬州。当时贼寇向北越过大庾岭,朝廷授予高骈诸道行营兵马都统。太原节度使李蔚去世。任命礼部侍郎张读代理左丞事务。

十一月,制以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右散骑常侍、河东行军司马、雁门代北制置等使、石岭镇北兵马、代北军等使、上柱国康传圭检校工部尚书,兼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时传圭已率兵在代州,是月自行营赴任,两都虞候张锴、郭朏迎于鸟城驿,并杀之,军中震悚。又制以神策大将军周宝检校尚书左仆射,兼润州刺史、镇海军节度、浙江西道观察等使。以定州已来制置内闲厩宫苑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刑部尚书、上柱国、太原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王处存检校户部尚书,兼定州刺史,充义武军节度、易定观察处置、北平军等使。

十一月,下诏任命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右散骑常侍、河东行军司马、雁门代北制置等使、石岭镇北兵马、代北军等使、上柱国康传圭为检校工部尚书,兼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当时康传圭已率兵在代州,这个月从行营赴任,两都虞候张锴、郭朏在鸟城驿迎接,并杀死了他们,军中震惊恐惧。又下诏任命神策大将军周宝为检校尚书左仆射,兼润州刺史、镇海军节度使、浙江西道观察等使。任命定州以来制置内闲厩宫苑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刑部尚书、上柱国、太原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王处存为检校户部尚书,兼定州刺史,充任义武军节度使、易定观察处置使、北平军等使。

十二月,制以河东马步军都虞候朱玫为代州刺史。以太子宾客分司卢携为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太子宾客郑畋检校左仆射、凤翔尹,充凤翔节度使。

十二月,下诏任命河东马步军都虞候朱玫为代州刺史。任命太子宾客分司卢携为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太子宾客郑畋为检校左仆射、凤翔尹,充任凤翔节度使。

广明元年

广明元年

广明元年春正月乙卯朔,上御宣政殿,制曰:「朕祗膺宝祚,嗣守宗祧,夙夜一心,勤劳八载,实欲驱黎元于仁寿,致华夏之升平。而国步犹艰,群生寡遂,灾迍荐起,寇孽仍臻。窃弄干戈,连攻郡邑,虽输降款,未息狂谋。江右、海南,疮痍既甚,湖湘荆汉,耕织屡空。言念疲赢,良深轸恻。我心未济,天道如何。赖近者严敕师徒,稍闻胜捷,皆明圣之潜祐,宁菲德以言功。属节变三阳,日当首岁,乃御正殿,爰命改元,况及发生,是宜在宥。自古继业守文之主,握图御宇之君,必自正月吉辰,发号施令。所以垂千年之懿范,固万代之洪基,莫不由斯道也。可改干符七年为广明元年。近日东南州府,频奏草贼结连。本是平人,迫于饥馑,驱之为盗,情不愿为。委所在长吏子细晓谕,如自首归降,保非诈伪,便须抚纳,不要勘问。如未倒戈,即登时剪扑。东南州府遭贼之处,农桑失业,耕种不时。就中广州、荆南、湖南,资贼留驻,人户逃亡,伤夷最甚,自广明已前诸色税赋,宜令十分减四。其河中府、太原府遭贼寇掠处,亦宜准此。吏部选人粟错及除驳放者,除身名渝滥欠考外,并以比远残阙收注。入仕之门,兵部最滥,全无根本,颇坏纪纲。近者武官多转入文官,依资除授,宜惩僭幸,以辨品流。自今后武官不得转入文官选改,所冀轮辕各适,秩序区分,其内司不在此限。」沙陀部落逾鹰门关,进逼忻州。

广明元年春正月初一,皇上驾临宣政殿,下诏说:「我恭敬地承受帝位,继承守护宗庙,日夜一心,勤劳八年,实在想使百姓达到仁寿,使华夏实现太平。然而国运仍然艰难,百姓很少顺遂,灾祸接连发生,寇贼不断出现。他们私下动用武力,连续攻打郡县,虽然表示投降,但狂妄的图谋并未停止。江右、海南,创伤已经很严重,湖湘荆汉,农耕纺织屡次荒废。想到这些疲惫的百姓,深感悲痛怜悯。我的心愿未能实现,天道如何。幸而近来严令军队,稍闻胜捷,这都是圣明的暗中保佑,岂是我微薄之德可以居功。正值节气变换,三阳开泰,日子正当岁首,于是驾临正殿,改元更始,况且正值万物生长之时,应当宽宥赦免。自古继承大业、遵守文治的君主,掌握图籍、统治天下的帝王,必定在正月吉日,发号施令。之所以流传千年的美好典范,巩固万代的宏基,无不由此道。可改干符七年为广明元年。近日东南州府,频频奏报草贼勾结。他们本是平民,迫于饥荒,被驱赶为盗,并非自愿。委托所在地方长官仔细晓谕,如果自首归降,保证不是欺诈,便须安抚接纳,不要追究。如果尚未倒戈,就立即剿灭。东南州府遭受贼寇的地方,农桑失业,耕种不及时。其中广州、荆南、湖南,因贼寇留驻,人户逃亡,伤害最严重,自广明以前各种税赋,应令减免十分之四。河中府、太原府遭受贼寇抢掠的地方,也应照此办理。吏部选人因文书错误及被驳斥放还的,除身名污滥、欠考外,都按偏远残阙的职位收注。入仕的门路,兵部最为泛滥,全无根本,很坏纲纪。近来武官多转入文官,按资历授职,应惩戒僭越侥幸,以辨别品流。从今以后武官不得转入文官选改,希望轮辕各适其用,秩序区分,内司不在此限。」沙陀部落越过鹰门关,进逼忻州。

二月,沙陀逼太原,陷大谷。康传圭遣大将伊钊、张彦球、苏弘轸分兵拒之于秦城驿,为沙陀所败。传圭怒,斩苏弘轸。张彦球部下兵士为乱,倒戈攻太原,杀传圭,监军使周从寓安慰方定。是月,制以开府仪同三司、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充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上柱国、荥阳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郑从谠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兼行营招讨供军等使。黄巢贼军自衡、永州下,频陷湖南、江西属郡。时都统王铎前锋都将李系守潭州,有众五万,并诸团结军号十万。贼自桂阳编木为筏数千,其众乘暴水沿湘而下,径至潭州,急攻其城,一日而陷。李系仅以身免,兵士五万皆为贼所杀,流尸塞江。贼将尚让乘胜沿流而下,进逼江陵。王铎闻系军败,乃弃城奔襄阳。别将刘汉宏大掠江陵之民,剽肃不胜其酷,士民亡窜山谷,江陵焚剽殆尽。半月余,贼众方至江陵。

二月,沙陀逼近太原,攻陷大谷。康传圭派大将伊钊、张彦球、苏弘轸分兵在秦城驿抵御,被沙陀打败。康传圭大怒,斩杀苏弘轸。张彦球部下士兵作乱,倒戈进攻太原,杀死康传圭,监军使周从寓安抚后才平定。这个月,下诏任命开府仪同三司、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充太清宫使、弘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上柱国、荥阳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郑从谠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太原尹、北都留守,充任河东节度使、管内观察处置使兼行营招讨供军等使。黄巢贼军从衡州、永州南下,接连攻陷湖南、江西的属郡。当时都统王铎的前锋都将李系守卫潭州,有部众五万人,加上各团结军号称十万。贼寇从桂阳编木筏数千只,部众乘着暴涨的江水沿湘江而下,直抵潭州,急攻城池,一天就攻陷了。李系仅以身免,五万士兵都被贼寇杀死,尸体漂流堵塞江面。贼将尚让乘胜沿江而下,进逼江陵。王铎听说李系军队战败,便弃城逃往襄阳。别将刘汉宏大肆抢掠江陵百姓,残酷无比,士民逃亡山谷,江陵被烧杀抢掠殆尽。半个多月后,贼众才到达江陵。

三月,贼悉众欲寇襄阳,江西招讨使曹全晸与襄阳节度使刘巨容谋拒之。时营于荆门,贼军一万屯于团林驿。全晸命巨容悉以精甲阵于林薄之中,自以骑军挑战,伪不胜而遁。贼大乘之,比至荆门,其徒不成列,巨容发伏击之,贼大溃而走。全晸铁骑急追之,比至江陵,十俘七八。黄巢、尚让以余众徒济江。全晸方渡江袭贼,遽诏至,以段彦谟为江西节度使,全晸乃还。贼遂率舟军东下,攻鄂州,陷其郛。全晸救至,贼遂转战江西,陷江西饶、信、杭、衢、宣、歙、池等十五州。全晸在江西。朝廷以王铎统众无功,乃授淮南节度使高骈为诸道兵马行营都统。骈令大将张璘渡江讨贼,屡捷。贼众疫疠,其将李罕之以一军投淮南,其众稍沮。是月,沙陀寇忻、代,诏以汝州防御使诸葛爽为北面行营副招讨,率东都防御兵士赴代州。

三月,贼军全部出动想要侵犯襄阳,江西招讨使曹全晸与襄阳节度使刘巨容谋划抵抗他们。当时在荆门扎营,贼军一万人驻扎在团林驿。曹全晸命令刘巨容把全部精锐部队埋伏在丛林之中,自己率领骑兵挑战,假装不胜而逃跑。贼军大举追击,等到了荆门,他们的队伍不成行列,刘巨容发动伏兵攻击他们,贼军大败而逃。曹全晸的骑兵急速追击,等到了江陵,俘虏了十之七八。黄巢、尚让率领残余部众徒步渡江。曹全晸正要渡江袭击贼军,突然诏书到来,任命段彦谟为江西节度使,曹全晸于是返回。贼军于是率领水军东下,攻打鄂州,攻陷了它的外城。曹全晸的援军到来,贼军于是转战江西,攻陷了江西的饶、信、杭、衢、宣、歙、池等十五州。曹全晸在江西。朝廷因为王铎统率军队没有功绩,于是任命淮南节度使高骈为诸道兵马行营都统。高骈命令大将张璘渡江讨伐贼军,多次获胜。贼军流行瘟疫,他们的将领李罕之率领一支军队投降淮南,贼军士气稍微低落。这个月,沙陀侵犯忻州、代州,诏令任命汝州防御使诸葛爽为北面行营副招讨,率领东都防御兵士赶赴代州。

四月甲申朔,大雨雹,大风拔两京街树十二三,东都长夏门内古槐十拔七八,宫殿鸱尾皆落。丁酉,制以检校吏部尚书、前太常卿、上柱国、陇西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李琢为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御史大夫,充蔚朔等州诸道行营都招讨使;应东北面行营李孝昌、李元礼、诸葛爽王重盈、朱玫等兵马及忻、代州土团,并取琢处分。以内常侍张存礼充都粮料使,判官崔鋋充制置副使。

四月初一甲申日,下大冰雹,大风拔起了两京街道树木的十分之二三,东都长夏门内的古槐树拔起了十之七八,宫殿上的鸱尾都掉落了。丁酉日,下制任命检校吏部尚书、前太常卿、上柱国、陇西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李琢为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御史大夫,充任蔚朔等州诸道行营都招讨使;所有东北面行营的李孝昌、李元礼、诸葛爽、王重盈、朱玫等人的兵马以及忻州、代州的土团,都听从李琢的指挥。任命内常侍张存礼充任都粮料使,判官崔鋋充任制置副使。

六月,代北行营招讨使李琢、幽州节度使李可举、吐浑首领赫连铎等军讨李克用云州。时克用令其大将军傅文达守蔚州,高文集守朔州。吐浑赫连铎遣人说高文集令归国,文集与沙陀首领李友金、萨葛都督米海万、安庆都督史敬存以前蔚州归款于李琢。时克用率众御燕军于雄武军。

六月,代北行营招讨使李琢、幽州节度使李可举、吐浑首领赫连铎等军队在云州讨伐李克用。当时李克用命令他的大将军傅文达守卫蔚州,高文集守卫朔州。吐浑赫连铎派人劝说高文集让他归顺朝廷,高文集与沙陀首领李友金、萨葛都督米海万、安庆都督史敬存带着原来的蔚州向李琢投降。当时李克用率领部众在雄武军抵御燕军。

七月,沙陀三部落李友金等开门迎大军,克用闻之,亟来赴援,为李可举之追击,大败于药儿岭。李琢、赫连铎又击败于蔚州,降文达,李克用部下皆溃,独与国昌及诸兄弟北入达靼部。乃以吐浑都督赫连铎为云州刺史、大同军防御使,吐浑白义诚为蔚州刺史,萨葛米海万为朔州刺史,加李可举检校司徒、同平章事。

七月,沙陀三部落的李友金等人打开城门迎接大军,李克用听说后,急忙赶来救援,被李可举追击,在药儿岭大败。李琢、赫连铎又在蔚州击败了他,傅文达投降,李克用的部下都溃散了,只与李国昌及各位兄弟向北进入达靼部。于是任命吐浑都督赫连铎为云州刺史、大同军防御使,吐浑白义诚为蔚州刺史,萨葛米海万为朔州刺史,加封李可举为检校司徒、同平章事。

八月,黄巢之众渡江寇淮南。是岁春末,贼在信州疫疠,其徒多丧。淮南将张璘急击之,贼惧,以金啖璘,仍致书高骈乞保命归国。骈信之,厚待其使,许求节钺。时昭义、武宁、义武等军兵马数万赴淮南,骈欲收功于己,乃奏贼已将殄,不假诸道之师,并遣还北。贼知诸军已退,以求节钺不获,暴怒,与骈绝,请战。骈怒,令张璘整军击之,为贼所败,临阵杀璘。贼遂乘胜渡江,攻天长、六合等县,骈不能拒,但决陈登水自固而已。朝廷闻贼复振,大恐,诏河南诸道之师屯于溵水。官军大集,贼未北渡。时兖州节度使齐克让屯汝州。

八月,黄巢的部众渡江侵犯淮南。这年春天末,贼军在信州流行瘟疫,他们的部众多有死亡。淮南将领张璘猛烈攻击他们,贼军害怕,用金钱贿赂张璘,并写信给高骈请求保全性命归顺朝廷。高骈相信了他们,优厚地对待他们的使者,答应为他们请求节度使的旌节。当时昭义、武宁、义武等军的兵马数万人赶赴淮南,高骈想独自收功,于是上奏说贼军即将被消灭,不需要各道的军队,并把他们全部遣返回北方。贼军知道各路军队已经撤退,又因为请求节度使的旌节没有成功,非常愤怒,与高骈断绝关系,要求交战。高骈发怒,命令张璘整顿军队攻击他们,被贼军打败,张璘在阵前被杀。贼军于是乘胜渡江,攻打天长、六合等县,高骈不能抵御,只是决开陈登水来固守而已。朝廷听说贼军又振作起来,非常恐慌,下诏命令河南各道的军队驻扎在溵水。官军大量集结,贼军没有向北渡江。当时兖州节度使齐克让驻扎在汝州。

九月,徐州兵三千人赴溵水,途经许。许州节度使薛能前为徐帅,得军民情。徐军吏至,请馆,能以徐军怀惠,令馆于州内。许军惧徐人见袭,许州大将周岌自溵水以其戍卒还,逐薛能,自据其城。徐军已至河阴,闻许军乱,徐将时溥亦以戍兵还徐,逐节度使支详。齐克让惧兵见袭,亦还兖州。溵水诸军皆散。贼闻之,十月,乃悉众渡淮。黄巢自号率土大将军,其众富足,自淮已北整众而行,不剽财货,惟驱丁壮为兵耳。

九月,徐州兵三千人赶赴溵水,途经许州。许州节度使薛能以前担任过徐州统帅,深得军民之心。徐州军吏到达后,请求安排馆舍,薛能因为徐州军怀有恩惠,让他们住在州城内。许州军害怕徐州人袭击自己,许州大将周岌从溵水率领他的戍卒返回,驱逐了薛能,自己占据了许州城。徐州军已经到达河阴,听说许州军作乱,徐州将领时溥也率领戍兵返回徐州,驱逐了节度使支详。齐克让害怕军队被袭击,也返回了兖州。溵水的各路军队都散去了。贼军听说后,在十月,就全部部众渡过淮河。黄巢自称率土大将军,他的部众物资充足,从淮河以北整顿队伍行进,不抢劫财物,只是驱赶壮丁当兵罢了。

十一月辛亥朔。己巳,贼陷东都,留守刘允章率分司官属迎谒之,贼供顿而去,坊市晏然。壬申,陷虢州。丙子,攻潼关,守关诸将望风自溃。

十一月初一辛亥日。己巳日,贼军攻陷东都,留守刘允章率领分司官属迎接拜见他们,贼军得到供应后离去,街市平静。壬申日,攻陷虢州。丙子日,攻打潼关,守关的各位将领望风自行溃散。

十二月庚辰朔。辛巳,贼据潼关。时左军中尉田令孜专政,宰相卢携曲事之,相与误谋,以至倾败。令孜恐众罪加己,请贬携官,命学士王徽、裴彻为相。甲申,宣制以户部侍郎翰林学士王徽、裴彻本官同平章事。贬右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卢携为太子宾客。携闻贼至,仰药而死。是日,上与诸王、妃、后数百骑,自子城由含光殿金光门出幸山南,文武百官僚不之知,并无从行者,京城晏然。是日晡晚,贼入京城,时右骁卫大将张直方率武官十余迎黄巢于坡头。壬辰,黄巢据大内,僭号大齐,称年号金统。悉陈文物,据丹凤门伪赦。乙太常博士皮日休、进士沈云翔为学士。为伪赦书云:「揖让之仪,废已久矣,窜遁之迹,良用怃然。朝臣三品已上并停见任,四品已下宜复旧位。」以赵章为中书令,尚让为太尉,崔璆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时宰相豆卢彖崔沆、故相左仆射刘邺、太子少师裴谂、御史中丞赵蒙、刑部侍郎李溥、故相于琮皆从驾不及,匿于闾里,为贼所捕,皆遇害。将作监郑綦、库部郎中郑系义不臣贼,举家雉经而死。

十二月初一庚辰日。辛巳日,贼军占据潼关。当时左军中尉田令孜专权,宰相卢携曲意侍奉他,两人一起错误谋划,以至于倾覆失败。田令孜害怕众人把罪责加到自己身上,请求贬谪卢携的官职,命令学士王徽、裴彻为宰相。甲申日,宣布制命任命户部侍郎、翰林学士王徽、裴彻以本官同平章事。贬右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卢携为太子宾客。卢携听说贼军到来,服毒而死。这一天,皇上与诸王、妃子、皇后数百骑,从子城经由含光殿金光门出逃到山南,文武百官都不知道,也没有跟随的人,京城平静。这一天傍晚,贼军进入京城,当时右骁卫大将张直方率领武官十余人到坡头迎接黄巢。壬辰日,黄巢占据皇宫,僭越称帝号为大齐,年号金统。全部陈列文物,占据丹凤门发布伪赦令。任命太常博士皮日休、进士沈云翔为学士。伪赦书说:“揖让的礼仪,废弃已经很久了,逃窜的踪迹,实在令人怅然。朝臣三品以上全部停职,四品以下应恢复旧位。”任命赵章为中书令,尚让为太尉,崔璆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当时宰相豆卢彖、崔沆、前宰相左仆射刘邺、太子少师裴谂、御史中丞赵蒙、刑部侍郎李溥、前宰相于琮都来不及跟随皇上,躲藏在民间,被贼军捕获,都遇害了。将作监郑綦、库部郎中郑系坚持大义不臣服贼军,全家上吊而死。

中和元年

中和元年

中和元年春正月庚戌朔,车驾在兴元。以翰林学士承旨、尚书户部侍郎、知制诰萧遘为兵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寻以本官同平章事,领使如故。以宿州刺史刘汉宏为越州刺史、镇东军节度、浙江东道观察处置等使。诏太原节度使郑从谠发本道之师,与北面行营招讨副使诸葛爽、代州刺史北面行营马步都虞候朱玫、夏州将李思恭等行营诸军,并赴京师讨贼。河中马步都虞候王重荣逐其帅李都,自称留后。

中和元年春季正月初一庚戌日,皇帝车驾在兴元。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尚书户部侍郎、知制诰萧遘为兵部侍郎,充任诸道盐铁转运等使;不久以本官同平章事,仍兼领原职。任命宿州刺史刘汉宏为越州刺史、镇东军节度、浙江东道观察处置等使。下诏命令太原节度使郑从谠调发本道军队,与北面行营招讨副使诸葛爽、代州刺史北面行营马步都虞候朱玫、夏州将领李思恭等行营各军,一起赶赴京师讨伐贼军。河中马步都虞候王重荣驱逐了他的主帅李都,自称留后。

二月,代州北面行营都监押陈景思率沙陀、萨葛、安庆等三部落与吐浑之众三万赴援关中,次绛州。沙陀首领翟稽俘掠绛州叛还,景思知不可用,遣使诣行在,请赦李国昌父子,令讨贼以赎罪,从之。

二月,代州北面行营都监押陈景思率领沙陀、萨葛、安庆等三个部落与吐浑部众三万人赶赴关中救援,驻扎在绛州。沙陀首领翟稽在绛州掠夺后叛变返回,陈景思知道他们不可用,派使者前往皇帝行在,请求赦免李国昌父子,命令他们讨伐贼军以赎罪,皇帝同意了。

三月,陈景思赍诏入达靼,召李克用军屯蔚州,克用因大掠雁门已北军镇。以凤翔节度使郑畋守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充京西诸道行营都统,与泾原节度使程宗楚、秦州经略使仇公遇、鄜延节度使李孝昌、夏州节度使拓拔思恭等同盟起兵,传檄天下。黄巢遣大将林言、尚让率众数万寇凤翔,郑畋率师逆击,大败贼众于龙尾陂。

三月,陈景思带着诏书进入达靼,召李克用军队驻扎在蔚州,李克用趁机大肆掠夺雁门以北的军镇。任命凤翔节度使郑畋为守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充任京西诸道行营都统,与泾原节度使程宗楚、秦州经略使仇公遇、鄜延节度使李孝昌、夏州节度使拓拔思恭等结盟起兵,向天下发布檄文。黄巢派遣大将林言、尚让率领数万部众侵犯凤翔,郑畋率领军队迎击,在龙尾陂大败贼军。

四月,以前大同军防御使李克用检校工部尚书,兼代州刺史雁门已北行营兵马节度等使。

四月,任命前大同军防御使李克用为检校工部尚书,兼代州刺史、雁门以北行营兵马节度等使。

五月,李克用赴代州,遂率蕃、汉兵万人南出石岭关,称准诏赴难长安。丁巳,沙陀军至太原郑从谠供给粮料。辛酉,沙陀求发军赏钱,从谠与钱千贯,米千石。克用怒,纵兵大掠。从谠求援于振武,契苾通自率兵来赴,与沙陀战于晋王岭。沙陀败走,陷榆次、阳曲而退。是日大风,天雨土。特进、尚书右仆射赵隐卒,赠司空

五月,李克用赶赴代州,于是率领蕃、汉兵一万人向南出石岭关,声称奉诏赶赴国难长安。丁巳日,沙陀军到达太原,郑从谠供给粮草。辛酉日,沙陀要求发放军赏钱,郑从谠给了他们一千贯钱、一千石米。李克用发怒,放纵军队大肆掠夺。郑从谠向振武求援,契苾通亲自率兵赶来,与沙陀在晋王岭交战。沙陀战败逃走,攻陷榆次、阳曲后撤退。这一天刮大风,天上落下尘土。特进、尚书右仆射赵隐去世,追赠司空。

六月,沙陀退还代州。车驾幸成都府,西川节度使阵敬瑄自来迎奉。

六月,沙陀退回代州。皇帝车驾前往成都府,西川节度使陈敬瑄亲自前来迎接侍奉。

七月丁未朔。乙卯,车驾至西蜀。丁巳,御成都府廨,改广明二年为中和元年,大赦天下。以兵部侍郎、判度支韦昭度本官同平章事。以侍中王铎检校太尉中书令,兼滑州刺史、义成军节度、郑滑观察处置,兼充京城四面行营都统;以太子太保崔安潜为副。观军容使西门思恭为天下行营兵马都监押;中书侍郎、平章事、诸道盐铁转运等使韦昭度为供军使。时淮南节度使高骈为诸道行营都统,自车驾出幸,中使相继促骈起军,骈托以周宝、刘汉宏不利于己,迁延半岁,竟不出军,乃以铎为都统。以河中节度使王重荣为京城北面都统,义武军节度使王处存为京城东面都统,鄜延节度使李孝昌为京城西面都统,朔方军节度使拓拔思恭为京城南面都统。以忠武监军使杨复光为天下行营兵马都监,代西门思恭。许王铎以便宜从事。遣郎官、御史分行天下,征兵赴关内。

七月初一丁未日。乙卯日,皇帝车驾到达西蜀。丁巳日,驾临成都府官署,改广明二年为中和元年,大赦天下。任命兵部侍郎、判度支韦昭度以本官同平章事。任命侍中王铎为检校太尉、中书令,兼滑州刺史、义成军节度、郑滑观察处置,并充任京城四面行营都统;任命太子太保崔安潜为副都统。观军容使西门思恭为天下行营兵马都监押;中书侍郎、平章事、诸道盐铁转运等使韦昭度为供军使。当时淮南节度使高骈为诸道行营都统,自从皇帝车驾出逃,中使相继催促高骈出兵,高骈以周宝、刘汉宏对自己不利为托词,拖延了半年,最终没有出兵,于是任命王铎为都统。任命河中节度使王重荣为京城北面都统,义武军节度使王处存为京城东面都统,鄜延节度使李孝昌为京城西面都统,朔方军节度使拓拔思恭为京城南面都统。任命忠武监军使杨复光为天下行营兵马都监,代替西门思恭。允许王铎根据情况自行处理事务。派遣郎官、御史分赴各地,征兵前往关内。

八月,代北行营兵马使诸葛爽、朱玫、拓拔思恭等军屯渭桥。朱玫屯兴平,为贼将王璠所击,退保奉天。诸葛爽降贼,伪署爽河阳节度使。许州牙将秦宗权奏破贼于汝州,乃授宗权察州防御使。昭义节度使高浔与贼将李详战于石桥,为贼所败,退归河中。贼乘胜陷同州。

八月,代北行营兵马使诸葛爽、朱玫、拓拔思恭等军队驻扎在渭桥。朱玫驻扎在兴平,被贼将王璠攻击,退守奉天。诸葛爽投降贼军,贼军伪授诸葛爽为河阳节度使。许州牙将秦宗权上奏在汝州击败贼军,于是任命秦宗权为察州防御使。昭义节度使高浔与贼将李详在石桥交战,被贼军打败,退回河中。贼军乘胜攻陷同州。

九月,泽潞高浔牙将刘广擅还据潞州。是月,浔天井关戍将孟方立率戍卒攻刘广,杀之。方立遂自称留后,仍移军镇于邢州。制以京城四面催阵使、守兵部尚书王徽检校左仆射,兼潞州大都督府长史、昭义节度、潞邢洺磁观察等使。贬高浔端州刺史杨复光王重荣河西、昭义、忠武、义成之师屯武功。凤翔节度使郑畋以病征还行在,以凤翔大将李昌言代畋为节度使,兼京城西面行营都统。

九月,泽潞高浔的牙将刘广擅自返回占据潞州。这个月,高浔的天井关戍将孟方立率领戍卒攻打刘广,杀了他。孟方立于是自称留后,并将军镇移到邢州。下制任命京城四面催阵使、守兵部尚书王徽为检校左仆射,兼潞州大都督府长史、昭义节度、潞邢洺磁观察等使。贬高浔为端州刺史。杨复光、王重荣率领河西、昭义、忠武、义成的军队驻扎在武功。凤翔节度使郑畋因病被召回行在,任命凤翔大将李昌言代替郑畋为节度使,兼京城西面行营都统。

十月,青州军乱,逐节度使安师儒,立其行营将王敬武为留后。

十月,青州军队作乱,驱逐了节度使安师儒,立他的行营将领王敬武为留后。

十二月,行营都统王铎率禁军、山南东川之师三万至京畿,屯于盩厔。

十二月,行营都统王铎率领禁军以及山南东川的军队三万人到达京城附近,驻扎在盩厔。

中和二年

中和二年

二年春正月甲辰朔,天下勤王之师,云会京畿,京师食尽。贼食树皮,以金玉买人于行营之师,人获数百万。山谷避乱百姓,多为诸军之所执卖。

二年春季正月甲辰初一,天下各地救援朝廷的军队,像云一样聚集在京城附近,京城粮食耗尽。贼军吃树皮,用金银玉器向行营军队购买人口,有人获利数百万。在山谷中躲避战乱的百姓,大多被各路军队抓捕贩卖。

二月,泾原大将唐弘夫大败贼将林言于兴平,俘斩万计。王处存率军二万,径入京城,贼伪遁去。京师百姓迎处存,欢呼叫噪。是日军士无部伍,分占第宅,俘掠妓妾。贼自灞上分门复入,处存之众苍黄溃乱,为贼所败。黄巢怒百姓欢迎处存,凡丁壮皆杀之,坊市为之流血。自是诸军退舍,贼锋愈炽。

二月,泾原大将唐弘夫在兴平大败贼将林言,俘虏斩杀数以万计。王处存率领军队两万人,直接进入京城,贼军假装逃走。京城百姓迎接王处存,欢呼叫喊。当天军士没有队伍,分别占据宅第,俘虏掠夺歌妓侍妾。贼军从灞上各门重新进入,王处存的部队仓皇溃散混乱,被贼军打败。黄巢恼怒百姓欢迎王处存,凡是成年男子都杀掉,街市因此血流成河。从此各路军队退却,贼军气焰更加嚣张。

三月,前蔚州刺史苏祐为沙陀所败,弃郡投镇州,至灵寿,部人为盗,祐为王景崇所杀。

三月,前任蔚州刺史苏祐被沙陀打败,放弃州郡投奔镇州,到达灵寿时,部下有人做强盗,苏祐被王景崇杀死。

七月辛丑朔。丙午夜,西北方赤气,如绛虹竟天。贼将尚让攻宜君砦,雨雪盈尺,甚寒,贼兵冻死者十二三。

七月辛丑初一。丙午夜晚,西北方出现红色气体,像深红色的彩虹横贯天空。贼将尚让攻打宜君寨,雨雪积了一尺多深,非常寒冷,贼兵冻死的占十分之二三。

八月庚子,贼同州防御使朱温杀其监军严实,与大将胡真、谢瞳等来降,王铎承制拜华州刺史潼关防御、镇国军等使。魏博节度韩简自率军三万攻河阳,伪署节度使诸葛爽弃城而去,简遣大将守河桥而还。

八月庚子,贼同州防御使朱温杀死他的监军严实,与大将胡真、谢瞳等人前来投降,王铎秉承皇帝旨意任命他为华州刺史、潼关防御使、镇国军等使。魏博节度使韩简亲自率领军队三万人攻打河阳,伪署节度使诸葛爽弃城逃走,韩简派大将守卫河桥后返回。

九月,贼以黄邺为华州刺史。初,贼以李详守华州,详与朱温素善,及温归河中,黄巢遣阉官后冗率功臣马千匹至华杀详,以邺代归。太原诸山桃杏有花实。

九月,贼军任命黄邺为华州刺史。起初,贼军派李详守卫华州,李详与朱温一向友好,等到朱温归附河中,黄巢派宦官后冗率领功臣马一千匹到华州杀死李详,让黄邺替代他返回。太原各山上的桃树杏树开花结果。

十月,西北方无云而雷,名「天狗坠」。以岚州刺史汤群为怀州刺史,时群倚沙陀为援,朝廷疑而易之。郑从谠遣人传官告授群,群怒,杀使者,据城,内沙陀。魏博节度使韩简以兵攻郓州,节度使曹全晸拒之,为简所败,执而杀之。全晸大将朱瑄以余众保郓州,乞和于简,简舍之而去。

十月,西北方没有云却打雷,称为“天狗坠”。任命岚州刺史汤群为怀州刺史,当时汤群依靠沙陀作为后援,朝廷怀疑他并更换了他的职务。郑从谠派人传达官告授予汤群,汤群发怒,杀死使者,占据城池,接纳沙陀。魏博节度使韩简率兵攻打郓州,节度使曹全晸抵抗,被韩简打败,被抓住杀死。曹全晸的大将朱瑄率领剩余部队保卫郓州,向韩简求和,韩简放过他后离去。

十一月,沙陀李克用监军陈景思以部落之众一万七千骑自岚石州路赴河中。贼将李详下牙队斩华州守将归明,王铎用其部将王遇为华州刺史

十一月,沙陀李克用的监军陈景思率领部落部众一万七千骑兵从岚州、石州的路前往河中。贼将李详的部下牙队斩杀华州守将归附朝廷,王铎任用他的部将王遇为华州刺史。

十二月己亥朔。庚戌,成德军节度、镇冀深赵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中书令、上柱国、常山郡王、食邑六千户王景崇卒,赠太傅,谥曰忠穆。遗表请以子镕缵继戎事,遂以镕为兵马留后。

十二月己亥初一。庚戌,成德军节度使、镇冀深赵观察处置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中书令、上柱国、常山郡王、食邑六千户王景崇去世,追赠太傅,谥号忠穆。他的遗表请求让儿子王镕继承军务,于是任命王镕为兵马留后。

中和三年

中和三年

三年春正月戊辰朔,车驾在成都府。雁门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李克用率师至河中。己巳,沙陀军进屯沙苑之干坑。

三年春季正月戊辰初一,皇帝车驾在成都府。雁门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李克用率领军队到达河中。己巳,沙陀军进军驻扎在沙苑的干坑。

二月,沙陀攻华州,刺史黄邺出奔至石堤谷,追擒之。魏博节度使韩简再兴兵讨河阳,诸葛爽遣大将李罕之拒之于武陟,逆击之,魏军大败而还。大将乐彦祯先据魏州,韩简为部下所杀,推彦祯为留后。就加李克用检校尚书左仆射、忻代云蔚等州观察处置等使。

二月,沙陀攻打华州,刺史黄邺出逃到石堤谷,被追上擒获。魏博节度使韩简再次发兵讨伐河阳,诸葛爽派大将李罕之在武陟抵抗,迎击魏军,魏军大败而回。大将乐彦祯先占据魏州,韩简被部下杀死,众人推举乐彦祯为留后。就地加封李克用为检校尚书左仆射、忻代云蔚等州观察处置等使。

三月丁卯朔。壬申,沙陀军与贼将赵章、尚让战于成店,贼军大败,追奔至良天坡,横尸三十里;王重荣筑尸为京观。

三月丁卯初一。壬申,沙陀军与贼将赵章、尚让在成店交战,贼军大败,追击到良天坡,尸体横陈三十里;王重荣堆积尸体筑成京观。

四月丁酉朔。庚子,沙陀、忠武、义成、义武等军趋长安,贼悉众拒之于渭桥,大败而还;李克用乘胜追之。己卯,黄巢收其残众,由蓝田关而遁。庚辰,收复京城。天下行营兵马都监杨复光上章告捷行在,曰:「顷者妖兴雾市,啸聚丛祠,而岳牧籓侯,备盗不谨。谓大同之运,常可容奸;谓无事之秋,纵其长恶。贼首黄巢,因得充盈窟穴,蔓延萑蒲,驱我蒸黎,徇其凶逆。展鉏鹤以成锋刃,杀耕牛以恣燔砲,魑魅昼行,虺蜴夜噬。自南海失守,湖外丧师,养虎灾深,驯枭逆大。物无不害,恶靡不为,豺狼贻朝市之忧,疮磐及腹心之痛。遂至毒流万姓,盗污两京,衣冠衔涂炭之悲,郡邑起丘墟之叹。万方共怒,十道齐攻,仗九庙之威灵,殄积年之凶丑。河中节度使王重荣神资壮烈,天赋机谋,誓立功名,志安家国。至于屯田待敌,率士当冲,收百姓十万余家,降贼党三万余众。法能持重,功遂晚成,久稽原野之刑,未决雷霆之怒。自收同、华,进逼京师,夕烽高照于国门,游骑频临于灞岸。既知四隅断绝,百计奔冲,如穷鸟触笼,似飞蛾赴焰。雁门节度使李克用神传将略,天付忠贞,机谋与武艺皆优,臣节共本心相称。杀贼无非手刃,入阵率以身先,可谓雄才,得名飞将。统领本军南下,与臣同力前驱,虽在寝兴,不忘寇孽。今月八日,遣衙队将前锋杨守宗、河中骑将白志迁、横野军使满存、蹑云都将丁行存、朝邑镇将康师贞、忠武黄头军使庞从等三十二都,随李克用自光泰门先入京师,力摧凶逆。又遣河中将刘让王瑰冀君武孙珙、忠武大将乔从遇、郑滑将韩从威、荆南大将申屠忭、沧州大将贾滔、易定大将张仲庆、寿州大将张行方、天德大将顾彦朗、左神策弩手甄君楚公孙佐、横冲军使杨守亮、蹑云都将高周彝、忠顺都将胡贞、绛州监军毛宣伯聂弘裕等七十都继进。贼尚为坚阵,来抗官军。李克用率励骁雄,整齐金革,叫噪而声将动瓦,喑呜而气欲吞沙。宽列戈矛,麾军夹击,自卯至申,凶徒大败。自望春宫蹙杀,至升阳殿合围,戈不滥挥,矢无虚发。其贼即时奔遁,散入商山,徒延漏刃之生,伫作饮头之器。伏自收平京国,三面皆立大功,若破敌摧锋,雁门实居其首。其余将佐,同效驱驰,兼臣所部二万余人,数岁栉风沐雨,既兹荡定,并录以闻。」报至,从官称贺。

四月丁酉初一。庚子,沙陀、忠武、义成、义武等军队奔赴长安,贼军全部兵力在渭桥抵抗,大败而回;李克用乘胜追击。己卯,黄巢收集残余部众,从蓝田关逃走。庚辰,收复京城。天下行营兵马都监杨复光向皇帝行在上奏告捷,说:“近来妖孽在雾市兴起,啸聚在丛祠,而地方长官和藩侯,防备盗贼不谨慎。认为太平盛世,常常可以容纳奸邪;认为无事之秋,纵容他们作恶。贼首黄巢,因此得以充实巢穴,蔓延在草泽中,驱使我黎民百姓,顺从他们的凶逆。把农具变成锋刃,杀死耕牛来肆意焚烧炮制,鬼怪白天横行,毒蛇夜晚噬咬。自从南海失守,湖外军队丧败,养虎为患深重,驯枭叛逆巨大。没有不危害的事物,没有不做的恶行,豺狼给朝廷带来忧患,疮痍触及心腹之痛。于是毒害流布万姓,盗贼玷污两京,士大夫遭受涂炭的悲哀,郡邑兴起丘墟的叹息。万方共同愤怒,十道一齐进攻,依靠九庙的威灵,消灭多年的凶丑。河中节度使王重荣神资壮烈,天赋机谋,誓要建立功名,志在安定国家。至于屯田待敌,率领士兵当冲,收容百姓十万余家,降服贼党三万余众。法度能持重,功业于是晚成,长期拖延原野的刑罚,未决雷霆之怒。自从收复同州、华州,进逼京师,夜晚烽火高照国门,游骑频繁到达灞岸。既然知道四面断绝,千方百计奔冲,像穷鸟触笼,似飞蛾扑火。雁门节度使李克用神传将略,天付忠贞,机谋与武艺都优,臣节与本心相称。杀贼无不亲手刃敌,入阵率以身先,可谓雄才,得名飞将。统领本军南下,与臣同力前驱,即使在寝兴之间,不忘寇孽。今月八日,派遣衙队将前锋杨守宗、河中骑将白志迁、横野军使满存、蹑云都将丁行存、朝邑镇将康师贞、忠武黄头军使庞从等三十二都,跟随李克用从光泰门先入京师,力摧凶逆。又派遣河中将刘让、王瑰、冀君武、孙珙,忠武大将乔从遇,郑滑将韩从威,荆南大将申屠忭,沧州大将贾滔,易定大将张仲庆,寿州大将张行方,天德大将顾彦朗,左神策弩手甄君楚、公孙佐,横冲军使杨守亮,蹑云都将高周彝,忠顺都将胡贞,绛州监军毛宣伯、聂弘裕等七十都继进。贼军还摆出坚固的阵势,来抵抗官军。李克用率领激励骁雄,整齐金革,叫喊声将震动屋瓦,怒喝气欲吞沙。宽列戈矛,指挥军队夹击,从卯时到申时,凶徒大败。从望春宫追击杀戮,到升阳殿合围,戈不滥挥,箭无虚发。那些贼军即时奔逃,散入商山,徒然延长漏网之命,等待做饮头之器。伏自收平京国,三面都立大功,若破敌摧锋,雁门实居其首。其余将佐,同效驱驰,加上臣所部二万余人,数年栉风沐雨,既然荡定,一并记录上报。”消息到达,随从官员称贺。

五月,制以河中节度使、检校尚书右仆射王重荣检校司空、同平章事,余如故。雁门已北行营节度、忻代蔚朔等州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尚书左仆射、代州刺史、上柱国、食邑七百户李克用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太原尹、北京留守,充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义武军节度使、检校司空王处存检校司徒、同平章事,余如故。以检校尚书右仆射、华州刺史潼关防御等使朱温检校司空,兼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宣武节度观察等使,仍赐名全忠。京城西北面行营都统、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邠宁节度使朱玫就加同平章事,进封吴兴县侯,食邑一千户。鄜坊节度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东方逵就加同平章事。王铎罢行营都统,依前检校太师、中书令,进封晋国公,加食邑二千户,节度观察使如故。时中尉田令孜用事,自负帷幄之功,以铎用兵无功,而由杨复光建策召沙陀成破贼之效,欲权归北司,乃黜王而悦复光也。就加诸道行营兵马都监杨复光开府仪同三司、弘农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充同华等州管内制置使,仍赐号「资忠耀武匡国平难功臣。」六月乙未朔。甲子,杨复光卒于河中,其部下忠武八都都头鹿晏弘、晋晖、王建、韩建等各以其众散去。时复光兄复恭知内枢密,田令孜以复光立破贼功,惮而恶之,故贼平赏薄。及闻复光死,甚悦,复摈复恭,罢枢密为飞龙使。是月,黄巢围陈州,营于州北五里。初,贼出蓝田关,遣前锋将孟楷攻蔡州,刺史秦宗权以兵逆战,为楷所败,宗权势窘,与贼通和。孟楷移兵攻陈州,刺史赵犨示弱,伏兵击之,临阵斩楷。楷,贼之爱将,深惜之。黄巢怒,悉众攻陈州。时黄巢与宗权合从,纵兵四掠,远近皆罹其酷。时仍岁大饥,民无积聚,贼俘人为食,其砲炙处谓之「舂磨寨」,白骨山积,丧乱之极,无甚于斯。贼攻城急,徐州节度使时溥、许州周岌、汴州朱全忠皆出师护援之。

五月,下制书任命河中节度使、检校尚书右仆射王重荣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其余职务如故。雁门已北行营节度、忻代蔚朔等州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尚书左仆射、代州刺史、上柱国、食邑七百户李克用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太原尹、北京留守,充任河东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义武军节度使、检校司空王处存为检校司徒、同平章事,其余如故。任命检校尚书右仆射、华州刺史、潼关防御等使朱温为检校司空,兼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宣武节度观察等使,并赐名全忠。京城西北面行营都统、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邠宁节度使朱玫就地加同平章事,进封吴兴县侯,食邑一千户。鄜坊节度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东方逵就地加同平章事。王铎被罢免行营都统,依旧为检校太师、中书令,进封晋国公,加食邑二千户,节度观察使如故。当时中尉田令孜掌权,自负有帷幄之功,认为王铎用兵无功,而由杨复光建议召沙陀成就破贼之效,想要权力归北司,于是贬黜王铎而取悦杨复光。就地加诸道行营兵马都监杨复光为开府仪同三司、弘农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充任同华等州管内制置使,并赐号“资忠耀武匡国平难功臣”。六月乙未初一。甲子,杨复光在河中去世,他的部下忠武八都都头鹿晏弘、晋晖、王建、韩建等各自率领部众散去。当时杨复光的哥哥杨复恭掌管内枢密,田令孜因为杨复光立下破贼功劳,忌惮并厌恶他,所以贼平后赏赐微薄。等到听说杨复光死了,非常高兴,又排斥杨复恭,罢免他枢密使职务为飞龙使。这个月,黄巢包围陈州,在州北五里扎营。起初,贼军出蓝田关,派前锋将孟楷攻打蔡州,刺史秦宗权率兵迎战,被孟楷打败,秦宗权势窘迫,与贼军通和。孟楷移兵攻打陈州,刺史赵犨示弱,设伏兵攻击,临阵斩杀孟楷。孟楷是贼军爱将,黄巢深为痛惜。黄巢发怒,全军攻打陈州。当时黄巢与秦宗权联合,纵兵四处掠夺,远近都遭受其残酷。当时连年大饥荒,百姓没有积蓄,贼军俘虏人作为食物,他们炮炙的地方称为“舂磨寨”,白骨堆积如山,丧乱之极,没有比这更严重的。贼军攻城紧急,徐州节度使时溥、许州周岌、汴州朱全忠都出兵保护支援。

七月,制以西川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尉、同平章事、成都尹、上柱国、颍川郡王、食邑三千户、实封四百户陈敬瑄赐铁券。诏郑从谠赴行在。

七月,下制书赐给西川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尉、同平章事、成都尹、上柱国、颍川郡王、食邑三千户、实封四百户陈敬瑄铁券。下诏命郑从谠前往皇帝行在。

八月,李克用赴镇太原。制以前振武节度、检校司空、兼单于都护、御史大夫李国昌为检校司徒、代州刺史雁门已北行营节度、蔚朔等州观察等使。十月,李国昌卒。

八月,李克用前往镇守太原。下制书任命前振武节度使、检校司空、兼单于都护、御史大夫李国昌为检校司徒、代州刺史、雁门已北行营节度、蔚朔等州观察等使。十月,李国昌去世。

十一月,蔡贼秦宗权围许州。

十一月,蔡州贼军秦宗权包围许州。

十二月,诏河东李克用赴援陈许。忠武大将鹿晏弘陷兴元,逐节度使牛勖,自为留后。

十二月,下诏命河东李克用前往救援陈州、许州。忠武大将鹿晏弘攻陷兴元,驱逐节度使牛勖,自任留后。

中和四年

中和四年

四年春正月癸亥朔,车驾在成都府。

四年春季正月癸亥初一,皇帝车驾在成都府。

二月,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将出师援陈许,河阳节度使诸葛爽以兵屯泽州拒之。

二月,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将要出兵救援陈州、许州,河阳节度使诸葛爽率兵驻扎在泽州阻挡他。

三月壬戌朔。甲戌,克用移军自河中南渡,东下洛阳

三月壬戌初一。甲戌,李克用转移军队从河中南渡,向东前往洛阳。

四月辛卯朔。甲寅,沙陀军次许州,节度使周岌、监军田从异以兵会战。贼将尚让屯太康,黄邺屯西华,稍有刍粟。己未,沙陀分兵攻太康、西华贼砦。庚申,尚让、黄邺遁去,官军得其刍粟,黄巢亦退保郾城。以兵部侍郎、判度支郑昌图以本官同平章事。

四月初一为辛卯日。甲寅日,沙陀军队驻扎在许州,节度使周岌、监军田从异率兵会合作战。贼将尚让驻扎在太康,黄邺驻扎在西华,那里稍有粮草。己未日,沙陀分兵攻打太康、西华的贼营。庚申日,尚让、黄邺逃走,官军获得了他们的粮草,黄巢也退守郾城。任命兵部侍郎、判度支郑昌图以原官同平章事。

五月辛酉朔。癸亥,沙陀追黄巢而北。丁卯,次尉氏。戊辰,大雨,平地水深三尺,沟河涨溢。贼至中牟,临汴河欲渡,沙陀遽至,贼大骇,其党分溃,杀伤溺死殆半。尚让一军降时溥,别将杨能、李谠、霍存、葛从周、张归霸等降朱全忠,李周、杨景彪以残众走封丘。己巳,沙陀渡汴河,趋封丘,黄巢兄弟悉力拒战,李克用击败之。获所俘男女五万口,牛马万余,并伪乘舆、法物、符印、宝货、戎仗等三万计。得巢幼子,年六岁。黄巢既败,以其残众东走。庚午,李克用急蹑黄巢,一日夜行二百里,马疲乏死者殆半。宿冤朐,粮运不及,骑军至寡,乃与忠武监军田从异班师。甲戌,次汴州,节度使朱全忠馆克用于上源驿。全忠以克用兵力寡弱,大军在远,乃图之。是夜,置酒邮舍,克用既醉,全忠以兵围驿,纵火烧之。雷雨骤作,平地水深尺余,克用逾垣仅免。其部下三百余人及监军使史敬思、书记任珪皆被害。丙子,克用至许州,率本军还太原。庚辰,徐州将李师悦、陈景思率兵万人追黄巢于兖州

五月初一为辛酉日。癸亥日,沙陀向北追击黄巢。丁卯日,驻扎在尉氏。戊辰日,下大雨,平地水深三尺,沟渠河流涨满溢出。贼军到达中牟,临近汴河想要渡河,沙陀军突然赶到,贼军大惊,其部众分崩溃散,被杀、受伤、淹死的几乎一半。尚让的一支军队投降了时溥,其他将领杨能、李谠、霍存、葛从周、张归霸等投降了朱全忠,李周、杨景彪率领残兵逃往封丘。己巳日,沙陀军渡过汴河,直奔封丘,黄巢兄弟全力抵抗,李克用击败了他们。俘获男女五万人,牛马一万多,以及伪朝的车驾、礼器、符印、宝物、兵器等共三万计。抓获黄巢的幼子,年龄六岁。黄巢战败后,率领残部向东逃跑。庚午日,李克用紧急追击黄巢,一天一夜行军二百里,马匹疲惫死亡的几乎一半。在冤朐宿营时,粮草运输跟不上,骑兵数量很少,于是与忠武监军田从异班师回朝。甲戌日,驻扎在汴州,节度使朱全忠在上源驿招待李克用。朱全忠认为李克用兵力弱小,大军在远处,于是图谋加害。当晚,在驿站设酒宴,李克用喝醉后,朱全忠派兵包围驿站,放火烧他。突然雷雨大作,平地水深一尺多,李克用翻墙才得以幸免。他的部下三百多人以及监军使史敬思、书记任珪都被杀害。丙子日,李克用到达许州,率领本军返回太原。庚辰日,徐州将领李师悦、陈景思率兵一万人在兖州追击黄巢。

六月,郓州节度使朱瑄奏大败贼于合乡。

六月,郓州节度使朱瑄上奏在合乡大败贼军。

秋七月己未朔。癸酉,贼将林言斩黄巢、黄揆、黄秉三人首级降时溥。初,徐将李师悦与贼战于瑕丘,贼殊死战,其众殆尽。林言与巢走至太山狼虎谷之襄王村,惧追至并命,乃斩贼降师悦。壬午,捷书至行在,从官称贺。河东节度使李克用累表诉屈,请讨汴州。天子优诏和解之,就加克用阶特进,封陇西郡王以悦之。自是全忠、克用有寻戈之怨。

秋季七月初一为己未日。癸酉日,贼将林言斩下黄巢、黄揆、黄秉三人的首级投降时溥。起初,徐州将领李师悦与贼军在瑕丘交战,贼军拼死作战,其部众几乎全部覆灭。林言与黄巢逃到泰山狼虎谷的襄王村,害怕追兵赶到一起送命,于是斩下黄巢等人首级投降李师悦。壬午日,捷报传到皇帝驻地,随从官员都表示祝贺。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多次上表诉说冤屈,请求讨伐汴州。天子下诏好言劝解,并加封李克用为特进,封为陇西郡王以安抚他。从此朱全忠和李克用结下了刀兵之怨。

九月,山南西道节度使鹿晏弘为禁军所讨,弃城拥众东出襄、邓,大掠许州。晏弘大将王建、韩建、张造、晋晖、李师泰各率本军归朝,田令孜以建等杨复光故将,薄之,皆授诸卫将军,惟以王建为壁州刺史

九月,山南西道节度使鹿晏弘被禁军讨伐,弃城率领部众向东出襄州、邓州,大肆劫掠许州。鹿晏弘的大将王建、韩建、张造、晋晖、李师泰各自率领本军归顺朝廷,田令孜因为王建等人是杨复光的旧将,轻视他们,只授予他们各卫将军的职位,唯独任命王建为壁州刺史。

十月,关东诸镇上章请车驾还京。

十月,关东各藩镇上奏章请求皇帝车驾返回京城。

十一月,鹿晏弘陷许州,杀周岌,自称留后,寻为秦宗权所攻。制以义成军节度、检校太师、中书令、上柱国、晋国公王铎为沧州刺史、义昌军节度、沧德观察处置等使。

十一月,鹿晏弘攻陷许州,杀死周岌,自称留后,不久被秦宗权攻打。皇帝下诏任命义成军节度使、检校太师、中书令、上柱国、晋国公王铎为沧州刺史、义昌军节度使、沧德观察处置等使。

十二月丁亥朔,大明宫留守、权知京兆尹、御史大夫、京畿制置等使王徽与留司百官上表,请车驾还宫。诏以来年正月还京。新除沧德节度使王铎,为魏博节度使乐彦祯害之于漳南县之高鸡泊,行从三百余人皆遇害。

十二月初一为丁亥日,大明宫留守、代理京兆尹、御史大夫、京畿制置等使王徽与留守京城的百官上表,请求皇帝车驾回宫。皇帝下诏说第二年正月返回京城。新任命的沧德节度使王铎,被魏博节度使乐彦祯在漳南县的高鸡泊杀害,随行三百多人都遇害。

光启元年

光启元年

光启元年春正月丁巳朔,车驾在成都府。己卯,僖宗自蜀还京。

光启元年春季正月初一为丁巳日,皇帝车驾在成都府。己卯日,唐僖宗从蜀地返回京城。

二月丁亥朔。丙申,车驾次凤翔。

二月初一为丁亥日。丙申日,皇帝车驾驻扎在凤翔。

三月丙辰朔。丁卯,车驾至京师。己巳,御宣政殿,大赦,改元光启。时李昌符据凤翔,王重荣据蒲、陕,诸葛爽据河阳、洛阳孟方立据邢、洺,李克用太原上党,朱全忠据汴、滑,秦宗权据许、蔡,时溥据徐、泗,朱瑄据郓、齐、曹、濮,王敬武据淄、青,高骈据淮南八州,秦彦据宣、歙,刘汉宏据浙东,皆自擅兵赋,迭相吞噬,朝廷不能制。江淮转运路绝,两河、江淮赋不上供,但岁时献奉而已。国命所能制者,河西、山南、剑南、岭南四道数十州。大约郡将自擅,常赋殆绝,籓侯废置,不自朝廷,王业于是荡然。蔡贼秦宗权侵寇籓邻,制以徐州节度使时溥为钜鹿王,充蔡州四面行营兵马都统。宗权将秦贤攻汴、郑不已,以汴州刺史朱全忠为沛郡王,充蔡州西北面行营都统。杭州刺史董昌大败刘汉宏之众,进攻越、婺、台、明等州,下之。遂以昌为越州刺史、镇东军节度、浙江东道观察等使,以杭州大将钱镠为杭州刺史

三月初一为丙辰日。丁卯日,皇帝车驾到达京城。己巳日,皇帝登宣政殿,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光启。当时李昌符占据凤翔,王重荣占据蒲州、陕州,诸葛爽占据河阳、洛阳,孟方立占据邢州、洺州,李克用占据太原、上党,朱全忠占据汴州、滑州,秦宗权占据许州、蔡州,时溥占据徐州、泗州,朱瑄占据郓州、齐州、曹州、濮州,王敬武占据淄州、青州,高骈占据淮南八州,秦彦占据宣州、歙州,刘汉宏占据浙东,他们都各自专擅兵权和赋税,互相吞并,朝廷无法控制。江淮的运输路线断绝,两河、江淮的赋税不上交朝廷,只是逢年过节进献一些而已。朝廷命令所能控制的,只有河西、山南、剑南、岭南四道的几十个州。大致上郡将自行专权,常规赋税几乎断绝,藩镇的废立不由朝廷决定,王业于是荡然无存。蔡州贼寇秦宗权侵犯邻藩,皇帝下诏任命徐州节度使时溥为钜鹿王,充任蔡州四面行营兵马都统。宗权的将领秦贤不断攻打汴州、郑州,任命汴州刺史朱全忠为沛郡王,充任蔡州西北面行营都统。杭州刺史董昌大败刘汉宏的部众,进攻越州、婺州、台州、明州等地,并攻占了它们。于是任命董昌为越州刺史、镇东军节度使、浙江东道观察等使,任命杭州大将钱镠为杭州刺史。

闰三月,镇冀节度使王镕献耕牛千头,农具九千,兵仗十万。

闰三月,镇冀节度使王镕进献耕牛一千头,农具九千件,兵器十万件。

四月乙卯朔,以开府仪同三司、右金吾卫上将军、左街功德使、齐国公田令孜为左右神策十军使。时自蜀中护驾,令孜招募新军五十四都,都千人,左右神策各二十七都,分为五军,令孜总领其权。时军旅既众,南衙北司官属万余,三司转运无调发之所,度支惟以关畿税赋,支给不充,赏劳不时,军情咨怨。旧日安邑、解县两池榷盐税课,盐铁使特置盐官以总其事。自黄巢乱离,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兼领榷务,岁出课盐三千车以献朝廷。至是令孜以亲军阙供,计无从出,乃举广明前旧事,请以两池榷务归盐铁使,收利以赡禁军。诏下,重荣上章论诉,言河中地窘,悉籍盐课供军。

四月初一为乙卯日,任命开府仪同三司、右金吾卫上将军、左街功德使、齐国公田令孜为左右神策十军使。当时从蜀中护驾回来,田令孜招募新军五十四都,每都一千人,左右神策军各二十七都,分为五军,田令孜总揽其权。当时军队已经众多,南衙北司的官员有一万多人,三司转运没有调拨的地方,度支只能依靠关畿的税赋,供给不足,赏赐不及时,军心怨声载道。过去安邑、解县两池的盐税,盐铁使专门设置盐官来总管此事。自从黄巢叛乱以来,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兼管盐务,每年出产盐税三千车进献给朝廷。到这时田令孜因为亲军缺乏供给,想不出办法,于是援引广明以前的旧例,请求将两池盐务归还盐铁使,收取利润来供养禁军。诏令下达后,王重荣上奏章申诉,说河中地区土地贫瘠,全部依靠盐税来供养军队。

五月,制以河中节度使、检校司徒、同平章事、河中尹、上柱国、琅邪郡王王重荣为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兼兖州刺史、兖沂海节度观察处置等使,代齐克让。以克让检校司徒,兼定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义武节度观察、北平军等使,代王处存。以处存依前检校太傅、同平章事、河中尹、河中晋慈隰节度观察等使。是月,宰臣萧遘率文武百僚上徽号曰至德光烈孝皇帝,御宣政殿受册,大赦。

五月,皇帝下诏任命河中节度使、检校司徒、同平章事、河中尹、上柱国、琅邪郡王王重荣为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兼兖州刺史、兖沂海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接替齐克让。任命齐克让为检校司徒,兼定州刺史、御史大夫,充任义武节度观察、北平军等使,接替王处存。任命王处存仍为检校太傅、同平章事、河中尹、河中晋慈隰节度观察等使。这个月,宰相萧遘率领文武百官上尊号为至德光烈孝皇帝,皇帝登宣政殿接受册封,大赦天下。

六月甲寅朔。丙辰,定州王处存奏:「幽州节度使李可举、镇州节度使王镕各令大将率领兵士侵攻当道,臣并已杀退。」时李可举乘天子播越,中原大乱,以河朔三镇,休戚事同,惟易、定二郡为朝廷所有,乃同议攻处存以分其地。会燕将李全忠有夺帅之志,军情相疑。全忠方围易州,处存出奇骑以击之,燕军大败。是月,全忠收合残众攻幽州,李可举举室登楼自焚而死,全忠自称留后。沧州军乱,逐其帅杨全玫,立衙将卢彦威为留后。制以保銮都将、检校司徒,兼黔州刺史、黔中节度观察等使曹诚检校太保,兼沧州刺史,充义昌军节度、沧德观察等使。河中王重荣累表论列,数令孜离间方镇,令孜遣邠宁节度使朱玫会合鄜、延、灵、夏之师讨河中。

六月初一为甲寅日。丙辰日,定州王处存上奏说:“幽州节度使李可举、镇州节度使王镕各自命令大将率领士兵侵犯进攻本道,臣已经将他们击退。”当时李可举趁着天子流亡、中原大乱,认为河朔三镇休戚与共,只有易州、定州二郡为朝廷所有,于是共同商议攻打王处存以瓜分其地。恰逢燕将李全忠有夺取主帅之位的野心,军心相互猜疑。李全忠正在围攻易州,王处存派出奇兵骑兵袭击他,燕军大败。这个月,李全忠收集残兵攻打幽州,李可举全家登楼自焚而死,李全忠自称留后。沧州军队发生变乱,驱逐其主帅杨全玫,拥立衙将卢彦威为留后。皇帝下诏任命保銮都将、检校司徒,兼黔州刺史、黔中节度观察等使曹诚为检校太保,兼沧州刺史,充任义昌军节度使、沧德观察等使。河中王重荣多次上表陈述,数落田令孜离间藩镇,田令孜派邠宁节度使朱玫会合鄜州、延州、灵州、夏州的军队讨伐河中。

九月,朱玫屯沙苑。王重荣求援于太原

九月,朱玫驻扎在沙苑。王重荣向太原求援。

十月,李克用太原军南出阴地关。

十月,李克用率领太原军队向南出阴地关。

十一月,河中、太原之师与禁军对垒于沙苑。

十一月,河中、太原的军队与禁军在沙苑对峙。

十二月辛亥朔。癸酉,官军合战,为沙陀所败,朱玫走还邠州。神策军溃散,遂入京师肆掠。乙亥,沙陀逼京师,田令孜奉僖宗出幸凤翔。初,黄巢据京师,九衢三内,宫室宛然。及诸道兵破贼,争货相攻,纵火焚剽,宫室居市闾里,十焚六七。贼平之后,令京兆尹王徽经年补葺,仅复安堵。至是,乱兵复焚,宫阙萧条,鞠为茂草矣。

十二月初一为辛亥日。癸酉日,官军会战,被沙陀军击败,朱玫逃回邠州。神策军溃散,于是进入京城大肆抢掠。乙亥日,沙陀军逼近京城,田令孜护送唐僖宗出逃到凤翔。当初,黄巢占据京城时,九条大道和三宫之内,宫室还保存完好。等到各道军队击败贼军,争抢财物互相攻击,放火焚烧抢劫,宫室、居民区、街巷,十之六七被烧毁。贼军平定之后,命令京兆尹王徽经过一年修补,才勉强恢复安定。到这时,乱兵再次焚烧,宫殿一片萧条,长满了茂密的野草。

光启二年

光启二年

二年春正月辛巳朔,车驾在凤翔。李克用旋师河中,与朱玫、王重荣同上表,请驾驻跸凤翔,仍数田令孜之罪。乃以飞龙使杨复恭复知内枢密事。戊子,田令孜迫乘舆请幸兴元。庚寅,车驾次宝鸡。授刑部尚书孔纬兼御史大夫,令率从官赴行在。时车驾夜出,宰相萧遘、裴彻、郑昌图及文武百僚不之知,扈从不及,故令孔纬促之。萧遘恶令孜弄权,再乱京国,因邠州奏事判官李松年至凤翔,乃令亟召朱玫迎奉。癸巳,朱玫引步骑五千至凤翔。令孜闻邠州军至,奉帝入散关,令禁军守灵璧。玫至,禁军溃散,遂长驱追驾至尊途驿。嗣襄王煴疾,为玫所得。时兴元节度使石君涉闻车驾入关,乃毁彻栈道,栅绝险要,车驾由他道仅达,为邠州军踵后,崎岖危殆者数四。

光启二年春季正月初一为辛巳日,皇帝车驾在凤翔。李克用回师河中,与朱玫、王重荣一同上表,请求皇帝在凤翔驻跸,并历数田令孜的罪行。于是任命飞龙使杨复恭重新掌管内枢密事务。戊子日,田令孜逼迫皇帝车驾请求前往兴元。庚寅日,皇帝车驾到达宝鸡。任命刑部尚书孔纬兼御史大夫,命令他率领随从官员前往皇帝驻地。当时皇帝车驾夜间出发,宰相萧遘、裴彻、郑昌图以及文武百官都不知道,来不及扈从,所以命令孔纬催促他们。萧遘憎恨田令孜弄权,再次扰乱京城和国家,趁着邠州奏事判官李松年来到凤翔,于是命令他紧急召朱玫前来迎接。癸巳日,朱玫率领步兵骑兵五千人到达凤翔。田令孜听说邠州军队到来,护送皇帝进入散关,命令禁军守卫灵璧。朱玫到达后,禁军溃散,于是长驱直入追赶皇帝车驾到尊途驿。嗣襄王李煴生病,被朱玫抓获。当时兴元节度使石君涉听说皇帝车驾入关,于是毁掉栈道,设置栅栏封锁险要之处,皇帝车驾从其他道路才勉强到达,被邠州军紧追其后,崎岖危险的情况多次发生。

二月辛亥朔,以十军观军容使、开府田令孜为剑南西川节度监军,以内枢密使杨复恭为神策左军中尉

二月初一为辛亥日,任命十军观军容使、开府田令孜为剑南西川节度监军,任命内枢密使杨复恭为神策左军中尉。

三月庚辰朔。壬午,兴元李度使石君涉弃城入朱玫军内。丙申,车驾至兴元。戊辰,以翰林学士承旨、兵部尚书、知制诰杜让能为兵部侍郎;刑部尚书、御只大夫孔纬为兵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等使:并以本官同平章事。保銮都将李鋋、杨守亮、杨守宗等败邠州军于凤州。四月庚戌朔,是夜荧惑犯月角。壬子,朱玫、李昌符迫宰相萧遘等于凤翔驿舍,请嗣襄王煴权监军国事。玫自为大丞相,兼左右神策十军使。遂驱率文武百僚奉襄王还京师。

三月初一为庚辰日。壬午日,兴元节度使石君涉弃城进入朱玫军中。丙申日,皇帝车驾到达兴元。戊辰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兵部尚书、知制诰杜让能为兵部侍郎;刑部尚书、御史大夫孔纬为兵部侍郎,充任诸道盐铁转运等使:都以原官同平章事。保銮都将李鋋、杨守亮、杨守宗等在凤州击败邠州军。四月初一为庚戌日,当晚火星侵犯月角星。壬子日,朱玫、李昌符在凤翔驿舍逼迫宰相萧遘等人,请求嗣襄王李煴暂时代理军国事务。朱玫自任大丞相,兼左右神策十军使。于是驱赶率领文武百官护送襄王返回京城。

五月己卯朔。庚辰,襄王僭即皇帝位,年号建贞。以萧遘初沮襄王监国之命,罢知政事,为太子少师。以朱玫为侍中、诸道盐铁转运使。以裴彻为门下侍郎、右仆射、同平章事、判度支。中书侍郎、刑部尚书、平章事郑昌图判户部事。萧遘移疾归河中之永乐。伪制加诸侯官爵。以淮南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高骈为太师、中书令、江淮盐铁转运、诸道行营兵马都统。又以淮南右都押衙、和州刺史吕用之检校兵部尚书,兼广州刺史岭南东道节度使。令户部侍郎柳涉往江淮宣谕,户部侍郎夏侯潭河北宣谕,诸籓节将多授其伪署,惟定州、太原、宣武、河中拒而不受。是月,星孛于箕尾,历北斗摄提。荆南、襄阳仍岁蝗旱,米斗三十千,人多相食。杨复恭兄弟于河中、太原有破贼连衡之旧,乃奏遣谏议大夫刘崇望赍诏宣谕,达复恭之旨。王重荣李克用欣然听命,寻遣使贡奉,献缣十万匹,愿杀朱玫自赎。崇望使还,君臣相贺。

五月初一为朔日。初二,襄王僭越即皇帝位,年号建贞。因萧遘当初阻止襄王监国的命令,被罢免宰相职务,改任太子少师。任命朱玫为侍中、诸道盐铁转运使。任命裴彻为门下侍郎、右仆射、同平章事、判度支。中书侍郎、刑部尚书、平章事郑昌图判户部事。萧遘称病辞职回到河中的永乐。伪朝廷加封诸侯官爵。任命淮南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高骈为太师、中书令、江淮盐铁转运使、诸道行营兵马都统。又任命淮南右都押衙、和州刺史吕用之为检校兵部尚书,兼广州刺史、岭南东道节度使。命令户部侍郎柳涉前往江淮宣谕,户部侍郎夏侯潭前往河北宣谕,各藩镇节度使大多接受了伪朝廷的任命,只有定州、太原、宣武、河中拒绝不接受。这个月,彗星出现在箕宿和尾宿之间,经过北斗和摄提星。荆南、襄阳连年蝗灾旱灾,一斗米价值三十千钱,百姓多有互相残食的现象。杨复恭兄弟在河中、太原与叛军有联合破敌的旧交,于是上奏派遣谏议大夫刘崇望携带诏书前往宣谕,传达杨复恭的旨意。王重荣、李克用欣然听命,不久派遣使者进贡,献上缣帛十万匹,表示愿意杀死朱玫来赎罪。刘崇望出使返回,君臣互相庆贺。

六月己酉朔,以扈跸都将杨守亮为金州刺史、金商节度、京畿制置使。守亮率师二万趋金州,与王重荣李克用掎角进军。时朱玫遣将王行瑜率邠宁、河西之师五万屯凤州,保銮都将李鋋、李茂贞、陈珮等抗之于大唐峰。

六月初一为朔日,任命扈跸都将杨守亮为金州刺史、金商节度使、京畿制置使。杨守亮率领军队两万人奔赴金州,与王重荣、李克用形成掎角之势进军。当时朱玫派遣将领王行瑜率领邠宁、河西的军队五万人驻扎在凤州,保銮都将李鋋、李茂贞、陈珮等人在大唐峰抵抗他们。

七月戊寅朔,蔡贼秦宗权陷许州,杀鹿晏弘。以金商节度使杨守亮检校司徒,兼兴元尹,充山南西道节度等使。王行瑜急攻兴州,守亮出师击败之。

七月初一为戊寅日,蔡州叛贼秦宗权攻陷许州,杀死鹿晏弘。任命金商节度使杨守亮为检校司徒,兼兴元尹,充任山南西道节度等使。王行瑜急攻兴州,杨守亮出兵击败了他。

八月,幽州节度使李全忠卒,三军立其子匡威为留后。

八月,幽州节度使李全忠去世,三军拥立他的儿子李匡威为留后。

九月,杨守亮复败邠州军于凤州,军容杨复恭密遣人说王行瑜,令谋归国。十月壬子朔,滑州军乱,逐其帅安师儒,推衙将张骁主留后军务。师儒奔汴州,朱全忠杀之,遂以兵攻滑,斩张骁以告行在,朝廷以汴帅全忠兼领义成军节度使。壬辰夜,白虹见西方。

九月,杨守亮又在凤州击败邠州军队,军容使杨复恭秘密派人劝说王行瑜,让他图谋归顺朝廷。十月初一为壬子日,滑州军队发生叛乱,驱逐了主帅安师儒,推举衙将张骁主持留后军务。安师儒逃往汴州,朱全忠杀了他,随后率兵攻打滑州,斩杀张骁并报告给皇帝行在,朝廷任命汴州主帅朱全忠兼任义成军节度使。壬辰日夜晚,西方出现白虹。

十一月,蔡贼孙儒陷郑州,刺史李璠遁免。儒引军攻河阳。十二月乙巳朔。是月,朱玫爱将王行瑜受密诏,自凤州率众还长安。辛酉,行瑜斩朱玫及其党与数百人,纵兵大掠。是冬苦寒,九衢积雪,兵入之夜,寒冽尤剧,民吏剽剥之后,僵冻而死蔽地。裴彻、郑昌图及百官奉襄王奔河中,王重荣绐称迎奉,执李煴斩之,械裴彻、郑昌图于狱,文武官僚遭戮者殆半。重荣函襄王首赴行在。刑部奏请御兴元城南门,阅俘馘受贺,下礼院定仪注。博士殷盈孙奏曰:

十一月,蔡州叛贼孙儒攻陷郑州,刺史李璠逃走免于一死。孙儒率军攻打河阳。十二月初一为乙巳日。这个月,朱玫的爱将王行瑜接受密诏,从凤州率众返回长安。辛酉日,王行瑜斩杀朱玫及其党羽数百人,纵兵大肆抢掠。这年冬天极其寒冷,大街上积雪深厚,军队进入长安的夜晚,寒气尤其剧烈,百姓官吏被抢掠之后,冻僵而死的人遍地都是。裴彻、郑昌图及百官侍奉襄王逃往河中,王重荣假称迎接侍奉,抓住李煴并斩杀了他,将裴彻、郑昌图戴上刑具关进监狱,文武官员被杀戮的将近一半。王重荣用盒子装着襄王的首级前往皇帝行在。刑部上奏请求皇帝驾临兴元城南门,检阅俘虏和斩获的首级接受朝贺,下诏让礼院制定礼仪程序。博士殷盈孙上奏说:

伏以伪煴违背宗社,僭窃乘舆,欺天之祸既盈,盗国之罪斯重,果至覆败,以就诛夷。九重之妖既除,万国之生灵共庆,宜陈贺礼,以显皇猷。然物议之间,有所未允。臣按礼经,公族有罪,狱既具,有司闻于公曰:「某之罪在大辟。」君曰:「赦之。」如是者三,有司走出致刑,君复使谓之曰:「虽然,固当赦之。」有司曰:「不及矣!」君为之素服不乐三月。《左传》:卫君在晋,卫臣元咺立卫君之弟叔武,卫君入国,叔武为前驱所杀,卫君哭之,左氏书焉。今伪煴,皇族也,虽犯殊死之罪,宜就屠戮,其可以朝群臣而受贺乎?臣以为煴胤系金枝,名标玉牒,迫胁之际,不能守节效死,而乃甘心逆谋,罪实滔天,刑不可赦。已为军前处置,宜即黜为庶人,绝其属籍,其首级仍委所在以庶礼收葬。大捷之庆,当以朱玫首级到日称贺,为得其宜。上不轸于宸衷,下无伤于物体,协礼经之旨,祛中外之疑。

臣认为伪煴违背宗庙社稷,僭越窃取帝位,欺天之祸已经满盈,盗国之罪极其严重,最终导致覆败,被诛杀。九重之妖既已除去,万国百姓共同庆贺,应当举行庆贺之礼,以彰显皇上的谋略。然而在舆论之中,有所不妥。臣按照礼经,公族有罪,案件审理完毕,有关官员向国君报告说:“某人的罪属于死刑。”国君说:“赦免他。”这样重复三次,有关官员出去执行刑罚,国君又派人告诉他说:“即便如此,本当赦免他。”有关官员说:“来不及了!”国君为此穿素服、不奏乐三个月。《左传》记载:卫君在晋国,卫国大臣元咺立卫君的弟弟叔武为君,卫君回国后,叔武被前驱所杀,卫君为他哭泣,左丘明记载了这件事。如今伪煴是皇族,虽然犯了死罪,应当被处死,但怎么可以朝见群臣并接受朝贺呢?臣认为李煴是皇室后裔,名字记载在玉牒上,在被迫胁从的时候,不能守节效死,反而甘心参与叛逆阴谋,罪大滔天,刑罚不可赦免。既然已经在军前处置,应当立即将他贬为庶人,削除宗室属籍,他的首级仍交给当地按照平民礼仪收葬。大捷的庆贺,应当以朱玫的首级到达之日举行庆贺,这样才合适。这样上不伤害皇上的心意,下不损伤礼制体统,符合礼经的宗旨,消除朝廷内外的疑虑。

遂罢贺礼。及朱玫传首至,乃御楼受俘馘。是月,蔡贼孙儒陷河阳,诸葛仲方奔归汴州,别将李罕之出据泽州,张全义据怀州。

于是取消了庆贺之礼。等到朱玫的首级被传送到来,才登楼接受俘虏和斩获的首级。这个月,蔡州叛贼孙儒攻陷河阳,诸葛仲方逃回汴州,别将李罕之出兵占据泽州,张全义占据怀州。

光启三年

光启三年

三年春正月乙亥朔,车驾在兴元府。制以邠州都将王行瑜检校刑部尚书,兼邠州刺史、邠宁庆节度使。保銮都将李鋋检校司空、黔州刺史、黔中节度观察使;扈跸都头李茂贞为检校尚书左仆射、洋州刺史、武定军节度使;扈跸都头杨守宗为金州刺史、金商节度等使;保銮都将陈珮检校尚书右仆射,为宣州刺史、宣歙观察使。兵部侍郎、诸道租庸使张浚本官同平章事。

三年春正月初一为乙亥日,皇帝车驾在兴元府。下诏任命邠州都将王行瑜为检校刑部尚书,兼邠州刺史、邠宁庆节度使。保銮都将李鋋为检校司空、黔州刺史、黔中节度观察使;扈跸都头李茂贞为检校尚书左仆射、洋州刺史、武定军节度使;扈跸都头杨守宗为金州刺史、金商节度等使;保銮都将陈珮为检校尚书右仆射,任宣州刺史、宣歙观察使。兵部侍郎、诸道租庸使张浚以原官同平章事。

二月乙巳朔,润州牙将刘浩、度支使薛朗同谋逐其帅周宝,刘浩自称留后。

二月初一为乙巳日,润州牙将刘浩、度支使薛朗共同谋划驱逐主帅周宝,刘浩自称留后。

三月乙亥朔。甲申,车驾还京,次凤翔。以宫室未完,节度使李昌符请驻跸,以俟毕工。河中械送伪宰相裴彻、郑昌图,命斩之于岐山县。太子少师致仕萧遘赐死于永乐县。以特进、监修国史、门下侍郎、吏部尚书、平章事孔纬领诸道盐铁转运使。以集贤殿大学士、中书侍郎、兵部尚书、平章事杜让能进封襄阳郡公,增食邑三千户。

三月初一为乙亥日。甲申日,皇帝车驾返回京城,驻扎在凤翔。因宫室尚未完工,节度使李昌符请求皇帝暂驻,等待工程完成。河中用囚车押送伪宰相裴彻、郑昌图,命令在岐山县将他们斩首。退休的太子少师萧遘被赐死在永乐县。任命特进、监修国史、门下侍郎、吏部尚书、平章事孔纬兼任诸道盐铁转运使。任命集贤殿大学士、中书侍郎、兵部尚书、平章事杜让能进封为襄阳郡公,增加食邑三千户。

四月甲辰朔,扬州牙将毕师铎自高邮率戍兵攻扬州,下之,囚高骈于别室,自总军政。蔡贼秦贤攻汴州,周列三十六砦。朱全忠乞师于兖郓,朱瑾率师来赴,屯封禅寺,朱瑄屯静戎镇。

四月初一为甲辰日,扬州牙将毕师铎从高邮率领戍兵攻打扬州,攻陷了扬州,将高骈囚禁在别室,自己总揽军政。蔡州叛贼秦贤攻打汴州,周围布置了三十六座营寨。朱全忠向兖州、郓州请求援军,朱瑾率军前来支援,驻扎在封禅寺,朱瑄驻扎在静戎镇。

五月甲戌朔。乙亥,秦宗权自率众来应秦贤。壬午,郓、兖、汴三镇之师大破蔡贼于边孝村,宗权退走。孙儒闻秦贤败,尽驱河阳之人杀之,投尸于河,焚烧闾井而去。王师收孟、洛、许、汝、怀、郑、陕、虢等州。诏以扈驾都头杨守宗权知许州事,汴将孟从益权知郑州事。诸葛爽旧将李罕之自泽州收河阳,怀州刺史张全义洛阳扬州牙将毕师铎召宣州观察使秦彦入扬州,推为节度使。

五月初一为甲戌日。初二,秦宗权亲自率众来接应秦贤。初九,郓州、兖州、汴州三镇的军队在边孝村大破蔡州叛贼,秦宗权退走。孙儒听说秦贤战败,将河阳的百姓全部驱赶杀死,把尸体投入黄河,焚烧村庄后离去。朝廷军队收复了孟州、洛阳、许州、汝州、怀州、郑州、陕州、虢州等地。下诏任命扈驾都头杨守宗暂代许州事务,汴将孟从益暂代郑州事务。诸葛爽的旧将李罕之从泽州收复河阳,怀州刺史张全义收复洛阳。扬州牙将毕师铎召宣州观察使秦彦进入扬州,推举他为节度使。

六月癸卯朔。戊申,天威军都头杨守立与李昌符争道,麾下相欧。上命中使谕之,不止,是夜严兵为备。己酉,守立以兵攻昌符,战于通衢。昌符兵败,出保陇州,命扈驾都将李茂贞攻之。甲寅,河中牙将常行儒杀其帅王重荣,推重荣兄重盈为兵马留后。丙辰,太常礼院奏:「太庙十一室,并祧庙八室,孝明太后等别庙三室,自车驾再幸山南,并经焚毁,神主失坠。今大驾还京,宜先葺宗庙神主,然后还宫。」遂诏修奉太庙使宰相郑延昌修奉。是时,宫室未完,国力方困,未暇举行旧制,延昌请权以少府监大厅为太庙。太庙凡十一室,二十三间,间十一架,今监五间,请添造成十一间,以备十一室之数。敕曰:「敬依典礼。」

六月初一为癸卯日。初六,天威军都头杨守立与李昌符争路,部下互相殴打。皇帝命令中使劝谕,没有停止,当晚严兵戒备。初七,杨守立率兵攻打李昌符,在大街上交战。李昌符兵败,出逃据守陇州,皇帝命令扈驾都将李茂贞攻打他。十二日,河中牙将常行儒杀死主帅王重荣,推举王重荣的哥哥王重盈为兵马留后。十四日,太常礼院上奏:“太庙十一室,加上祧庙八室,孝明太后等别庙三室,自从皇帝车驾再次前往山南,全部被焚毁,神主牌位丢失。如今皇帝车驾返回京城,应当先修缮宗庙神主,然后回宫。”于是下诏命修奉太庙使宰相郑延昌负责修缮供奉。当时,宫室尚未完工,国力正困乏,没有时间举行旧制,郑延昌请求暂时以少府监大厅作为太庙。太庙共有十一室,二十三间,每间十一架,现在少府监有五间,请求增建造成十一间,以凑足十一室的数量。敕令说:“恭敬地依照典礼办理。”

七月壬申朔,陇州刺史薛知筹以城降李茂贞,遂拔陇州,斩李昌符、昌仁等,传首献于行在。丙子,制以武定军节度使、检校尚书左仆射,兼洋州刺史御史大夫、上柱国、陇西郡公、食邑一千五百户李茂贞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凤翔尹、凤翔陇右节度等使。

七月初一为壬申日,陇州刺史薛知筹献城投降李茂贞,于是攻占陇州,斩杀李昌符、李昌仁等人,将首级传送到皇帝行在。初五,下诏任命武定军节度使、检校尚书左仆射,兼洋州刺史、御史大夫、上柱国、陇西郡公、食邑一千五百户李茂贞为检校司空、同平章事,兼凤翔尹、凤翔陇右节度等使。

九月辛未朔,淮南节度使高骈为其牙将毕师铎所杀。杨行密急攻广陵,蔡贼秦宗权遣其将孙儒将兵三万渡淮,争扬州,城中食尽。

九月初一为辛未日,淮南节度使高骈被他的牙将毕师铎杀害。杨行密急攻广陵,蔡州叛贼秦宗权派遣他的将领孙儒率兵三万渡过淮河,争夺扬州,城中粮食耗尽。

十一月,秦彦、毕师铎溃围奔于孙儒军,行密入据扬州。秦彦引孙儒之兵攻广陵,行密遣使求援于朱全忠。制授全忠检校太尉侍中,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淮南节度观察等使、行营兵马都统。汴将李璠率师至淮口以援之。

十一月,秦彦、毕师铎突围逃奔到孙儒军中,杨行密进入并占据扬州。秦彦率领孙儒的军队攻打广陵,杨行密派遣使者向朱全忠求援。下诏任命朱全忠为检校太尉、侍中,兼扬州大都督府长史,充任淮南节度观察等使、行营兵马都统。汴将李璠率军到达淮口以支援他。

十二月己巳朔,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壁州刺史王建连兵五万攻成都,陈敬瑄告难于朝,诏中使谕之。

十二月初一为己巳日,东川节度使顾彦朗、壁州刺史王建联合兵力五万人攻打成都,陈敬瑄向朝廷告急,下诏派中使前往劝谕。

文德元年

文德元年

文德元年春正月己亥朔,车驾在凤翔。制故凤翔陇右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司徒、同平章事,兼凤翔尹、上柱国、荥阳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郑畋赠司徒,谥曰文昭。蔡贼孙儒斩秦彦、毕师铎于高邮。

文德元年春正月初一为己亥日,皇帝车驾在凤翔。下诏追赠已故凤翔陇右节度观察处置等使、检校司徒、同平章事,兼凤翔尹、上柱国、荥阳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郑畋为司徒,谥号文昭。蔡州叛贼孙儒在高邮斩杀秦彦、毕师铎。

二月己巳朔。壬午,车驾在凤翔至京师。魏博军乱。逐其帅乐彦祯。彦祯子相州刺史从训率众攻魏州,牙军立其小校罗宗弁为留后,出兵拒之。从训求援于汴,朱全忠遣将朱珍渡河赴之。戊子,上御承天门,大赦,改元文德。宰相韦昭度司空,孔纬、杜让能加左右仆射,进阶开府仪同三司,并赐号「持危启运保乂功臣」。张浚兼兵部尚书,进阶开府仪同三司。左右神策十军观军容使、左金吾卫上将军、左右街功德使、上柱国、弘农郡开国公杨复恭进封魏国公,加食邑七千户,赐号「忠贞启圣定国功臣。」以保銮都将、黔中节度使李鋋检校司徒、平章事,保銮都将陈珮检校司空广州刺史岭南东道节度使。籓镇诸侯,进秩有差。宰臣韦昭度率文武百僚上徽号曰圣文睿德光武弘孝皇帝。

二月初一为己巳日。十五日,皇帝车驾从凤翔到达京城。魏博军队发生叛乱。驱逐了主帅乐彦祯。乐彦祯的儿子相州刺史乐从训率众攻打魏州,牙军拥立小校罗宗弁为留后,出兵抵抗他。乐从训向汴州求援,朱全忠派遣将领朱珍渡过黄河前往支援。二十一日,皇帝驾临承天门,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文德。宰相韦昭度兼任司空,孔纬、杜让能加授左右仆射,进阶开府仪同三司,并赐号“持危启运保乂功臣”。张浚兼任兵部尚书,进阶开府仪同三司。左右神策十军观军容使、左金吾卫上将军、左右街功德使、上柱国、弘农郡开国公杨复恭进封为魏国公,加食邑七千户,赐号“忠贞启圣定国功臣”。任命保銮都将、黔中节度使李鋋为检校司徒、平章事,保銮都将陈珮为检校司空、广州刺史、岭南东道节度使。藩镇诸侯,各按等级晋升官秩。宰臣韦昭度率领文武百官上尊号为圣文睿德光武弘孝皇帝。

三月戊戌朔,正殿受册。庚子,上暴疾。壬寅,大渐。癸卯,宣制立弟寿王杰为皇太弟,勾当军国事。是夕,崩于武德殿,圣寿二十七,群臣上谥曰惠圣恭定孝皇帝,庙号僖宗。其年十二月,葬于靖陵。

三月初一戊戌日,皇帝在正殿接受册封。初三庚子日,皇上突然患病。初五壬寅日,病情加重。初六癸卯日,宣布诏令立弟弟寿王李杰为皇太弟,代理军国大事。当晚,皇帝在武德殿驾崩,享年二十七岁,群臣上谥号为惠圣恭定孝皇帝,庙号僖宗。同年十二月,安葬于靖陵。

【论】

【史臣评论】

史臣曰:恭帝冲年缵历,政在宦臣,惕励虔恭,殷忧重慎。属世道交丧,海县横流,赤眉摇荡于中原,黄屋流离于遐徼,黔黎涂炭,宗社丘墟。而犹籓垣多仗义之臣,心腹有尽忠之辅,驱驾豪杰,号令军戎,终诛伏莽之徒,大雪失之耻。而令孜一为谬计,几丧丕图,虽如线之仅存,固棼丝之莫救。茫茫迹,空悲文命之艰难;赫赫宗周,竟坠文王之基业。非僖皇失道之过,其土运之穷欤?悲夫!

史臣说:僖宗皇帝年幼继承帝位,朝政掌握在宦官手中,他时刻警惕、恭敬谨慎,满怀忧虑、慎重行事。正值世道衰败,天下大乱,黄巢起义军在中原地区动荡,皇帝的车驾流亡到偏远之地,百姓陷入水深火热,宗庙社稷化为废墟。然而藩镇中仍有许多仗义之臣,心腹中有尽忠的辅佐之臣,他们驾驭豪杰,指挥军队,最终诛杀了那些潜伏的叛乱之徒,洗雪了失去国家的耻辱。但田令孜一旦做出错误计谋,几乎断送了宏图大业,虽然国家像细线一样勉强存续,却如同乱丝般无法挽救。茫茫的禹迹,只能空自悲叹大禹创业的艰难;赫赫的周朝基业,竟然毁于一旦。这难道不是僖宗失道的过错,而是唐朝国运的穷尽吗?可悲啊!

赞曰:运历将穷,人君幼冲。尘飞巨盗,波骇群雄。天既降丧,人罕输忠。回銮返正,禁旅之功。

赞语说:国运将要穷尽,君主年幼无知。尘埃飞扬,巨盗横行;波涛汹涌,群雄并起。上天已经降下灾祸,人们很少尽忠效力。能够回銮返正、恢复帝位,全靠禁卫军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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