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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公元年

闵公元年

元年春,王正月。〈公何以不言即位?继弑君不言即位。孰继?继子般也。孰弑子般?庆父也。杀公子牙,今将尔,季子不免。庆父弑君,何以不诛?将而不免遏恶也。既而不可及,因狱有所归,不探其情而诛焉,亲亲之道也。恶乎归狱?归狱仆人邓扈乐。曷为归狱仆人邓扈乐?庄公存之时,乐曾淫于宫中,子般执而鞭之。庄公死,庆父谓乐曰:「般之辱尔,国人莫不知,盍弑之矣?」使弑子般,然后诛邓扈乐而归狱焉,季子至而不变也。〉

元年春季,周历正月。〈为什么不说闵公即位?因为继承被弑杀的国君不说即位。继承谁?继承子般。谁杀了子般?庆父。当初杀公子牙,是即将动手,季友未能避免。庆父弑杀国君,为什么不诛杀他?因为即将动手而未能避免,是为了遏制邪恶;事后已经来不及追究,由于案件有了归罪对象,就不深究实情而诛杀他,这是亲爱亲族的做法。把案件归罪给谁?归罪给仆人邓扈乐。为什么归罪给仆人邓扈乐?庄公在世时,邓扈乐曾在宫中淫乱,子般抓住他并鞭打了他。庄公死后,庆父对邓扈乐说:「子般羞辱了你,国中无人不知,何不杀了他?」于是指使他杀了子般,然后诛杀邓扈乐并把案件归罪于他,季友到来后也没有改变这个说法。〉

齐人救邢。夏,六月辛酉,葬我君庄公。

齐国人救援邢国。夏季,六月辛酉日,安葬我国国君庄公。

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洛姑。季子来归。〈其称季子何?贤也。其言来归何?喜之也。〉

秋季,八月,闵公与齐桓公在洛姑结盟。季友回到鲁国。〈为什么称他为季子?因为他贤能。为什么说「来归」?表示对他的喜悦。〉

冬,齐仲孙来。〈齐仲孙者何?公子庆父也。公子庆父,则曷为谓之齐仲孙?系之齐也。曷为系之齐?外之也。曷为外之?春秋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子女子曰:「以『春秋』为《春秋》,齐无仲孙,其诸吾仲孙与?」〉

冬季,齐国的仲孙前来。〈齐仲孙是谁?是公子庆父。公子庆父,为什么称他为齐仲孙?把他归属于齐国。为什么归属于齐国?因为把他当作外人。为什么把他当作外人?《春秋》为尊贵者避讳,为亲族避讳,为贤能者避讳。子女子说:「用『春秋』二字作为书名,齐国并没有仲孙这个人,大概是我们鲁国的仲孙吧?」〉

闵公二年

闵公二年

二年春,王正月,齐人迁阳。

二年春季,周历正月,齐国人迁移了阳国。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其言吉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为未可以吉?未三年也。三年矣,曷为谓之未三年?三年之丧,实以二十五月。其言于庄公何?未可以称宫庙也。曷为未可以称宫庙?在三年之中矣。吉禘于庄公,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不三年也。〉

夏季,五月乙酉日,在庄公庙举行吉禘。〈为什么说「吉」?说「吉」,是因为还不可以举行吉礼。为什么不可以举行吉礼?因为还没满三年。已经三年了,为什么说还没满三年?三年的丧期,实际只有二十五个月。为什么说「于庄公」?因为还不可以称宫庙。为什么不可以称宫庙?因为还在三年丧期之内。在庄公庙举行吉禘,为什么记载?为了讥讽。讥讽什么?讥讽开始不守三年丧期的做法。〉

秋,八月辛丑,公薨。〈公薨何以不地?隐之也。何隐尔?弑也。孰弑之?庆父也。杀公子牙,今将尔,季子不免。庆父弑二君,何以不诛?将而不免,遏恶也;既而不可及,缓追逸贼,亲亲之道也。〉

秋季,八月辛丑日,闵公去世。〈闵公去世为什么不记载地点?为了隐讳。隐讳什么?是被弑杀的。谁杀了他?庆父。当初杀公子牙,是即将动手,季友未能避免。庆父弑杀了两位国君,为什么不诛杀他?因为即将动手而未能避免,是为了遏制邪恶;事后已经来不及追究,延缓追捕让凶手逃脱,这是亲爱亲族的做法。〉

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娄。

九月,夫人姜氏逃到邾娄国。

公子庆父出奔莒。

公子庆父出逃到莒国。

冬,齐高子来盟。〈高子者何?齐大夫也。何以不称使?我无君也。然则何以不名?喜之也。何喜尔?正我也。其正我奈何?庄公死,子般弑,闵公弑,比三君死,旷年无君。设以齐取鲁,曾不兴师,徒以言而已矣。桓公使高子将南阳之甲,立僖公而城鲁,或曰自鹿门至于争门者是也,或曰自争门至于吏门者是也。鲁人至今以为美谈,曰:「犹望高子也。」〉

冬季,齐国的高子前来结盟。〈高子是谁?是齐国的大夫。为什么不称「出使」?因为我们鲁国没有国君。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称他的名?表示喜悦。喜悦什么?因为他匡正了我们。他如何匡正我们?庄公去世,子般被弑,闵公被弑,接连三位国君死亡,多年没有国君。假设齐国要攻取鲁国,甚至不必动用军队,只需一句话就够了。齐桓公派高子率领南阳的甲兵,立僖公为国君并修筑鲁国都城,有人说从鹿门到争门就是,有人说从争门到吏门就是。鲁国人至今传为美谈,说:「仍然期盼着高子啊。」〉

十有二月,狄入卫。郑弃其师。〈郑弃其师者何?恶其将也。郑伯恶高克,使之将逐而不纳,弃师之道也。〉

十二月,狄人攻入卫国。郑国抛弃了它的军队。〈郑国抛弃它的军队是什么意思?厌恶它的将领。郑伯厌恶高克,让他率领军队并驱逐他而不接纳,这是抛弃军队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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