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
梁书
卷十七 列传第十一
王珍国 马仙琕 张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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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七 列传第十一
王珍国 马仙琕 张齐
王珍国 马仙琕 张齐
王珍国
王珍国字德重，沛国相人也。父广之，齐世良将，官至散骑常侍、车骑将军。
珍国起家冠军行参军，累迁虎贲中郎将、南谯太守，治有能名。时郡境苦饥，乃发米散财，以拯穷乏。齐高帝手敕云：「卿爱人治国，甚副吾意也。」永明初，迁桂阳内史，讨捕盗贼，境内肃清。罢任还都，路经江州，刺史柳世隆临渚饯别，见珍国还装轻素，乃叹曰：「此真可谓良二千石也！」还为大司马中兵参军。武帝雅相知赏，每叹曰：「晚代将家子弟，有如珍国者少矣。」复出为安成内史。入为越骑校尉，冠军长史、钟离太守。仍迁巴东、建平二郡太守。还为游击将军，以父忧去职。
王珍国
王珍国字德重，是沛国相县人。父亲王广之，是齐朝的良将，官至散骑常侍、车骑将军。
王珍国从冠军行参军起家，多次升迁至虎贲中郎将、南谯太守，治理有能干的名声。当时郡内苦于饥荒，他就发放米粮、散发财物，来拯救穷困的人。齐高帝亲手写诏书说：「你爱护百姓、治理国家，非常符合我的心意。」永明初年，升任桂阳内史，讨伐捕捉盗贼，境内得以肃清。任满回京，路经江州，刺史柳世隆在水边设宴饯行，看到王珍国回程的行装轻便朴素，于是感叹说：「这真可称得上是好太守啊！」回京后任大司马中兵参军。武帝非常赏识他，常常感叹说：「近代将门子弟中，像王珍国这样的很少了。」又出任安成内史。入朝任越骑校尉、冠军长史、钟离太守。接着升任巴东、建平二郡太守。回京任游击将军，因父亲去世离职。
建武末，魏军围司州，明帝使徐州刺史裴叔业攻拔涡阳，以为声援，起珍国为辅国将军，率兵助焉。魏将杨大眼大众奄至，叔业惧，弃军走，珍国率其众殿，故不至大败。永泰元年，会稽太守王敬则反，珍国又率众距之。敬则平，迁宁朔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将军如故。
建武末年，魏军围攻司州，明帝派徐州刺史裴叔业攻取涡阳，作为声援，起用王珍国为辅国将军，率兵协助。魏将杨大眼大军突然到来，裴叔业害怕，丢下军队逃跑，王珍国率领自己的部队殿后，所以没有遭到大败。永泰元年，会稽太守王敬则反叛，王珍国又率兵抵御。王敬则被平定后，升任宁朔将军、青州冀州二州刺史，将军之职依旧。
义师起，东昏召珍国以众还京师，入顿建康城。义师至，使珍国出屯朱雀门，为王茂军所败，乃入城。仍密遣郄纂奉明镜献诚于高祖，高祖断金以报之。时城中咸思从义，莫敢先发，侍中、卫尉张稷都督众军，珍国潜结稷腹心张齐要稷，稷许之。十二月丙寅旦，珍国引稷于卫尉府，勒兵入自云龙门，即东昏于内殿斩之，与稷会尚书仆射王亮等于西钟下，使中书舍人裴长穆等奉东昏首归高祖。以功授右卫将军，辞不拜；又授徐州刺史，固乞留京师。复赐金帛，珍国又固让。敕答曰：「昔田子泰固辞绢谷。卿体国情深，良在可嘉。」后因侍宴，帝问曰：「卿明镜尚存，昔金何在？」珍国答曰：「黄金谨在臣肘，不敢失坠。」复为右卫将军，加给事中，迁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天监初，封滠阳县侯，邑千户。除都官尚书，常侍如故。
义军起事，东昏侯召王珍国率部回京，进驻建康城。义军到达，派王珍国出城驻扎朱雀门，被王茂的军队打败，于是退回城内。他秘密派郄纂献上明镜向高祖表达诚意，高祖则断金作为回报。当时城中人都想归顺义军，但没人敢率先行动，侍中、卫尉张稷总领各军，王珍国暗中结交张稷的心腹张齐，邀约张稷，张稷答应了。十二月丙寅日早晨，王珍国带张稷到卫尉府，率兵从云龙门进入，就在内殿杀了东昏侯，然后与张稷在尚书仆射王亮等人会合于西钟下，派中书舍人裴长穆等人捧着东昏侯的首级归顺高祖。因功被授予右卫将军，推辞不受；又授予徐州刺史，坚决请求留在京师。又赏赐金帛，王珍国再次坚决推让。高祖下诏答复说：「从前田子泰坚决推辞绢谷。你体察国事情意深厚，实在值得嘉许。」后来在侍宴时，皇帝问道：「你的明镜还在，从前那黄金在哪里？」王珍国回答说：「黄金谨慎地保存在臣的肘后，不敢丢失。」再次任右卫将军，加给事中，升左卫将军，加散骑常侍。天监初年，封为滠阳县侯，食邑千户。授都官尚书，常侍之职依旧。
五年，魏任城王元澄寇钟离，高祖遣珍国，因问讨贼方略。珍国对曰：「臣常患魏众少，不苦其多。」高祖壮其言，乃假节，与众军同讨焉。魏军退，班师。出为使持节、都督梁秦二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南秦梁二州刺史。会梁州长史夏侯道迁以州降魏，珍国步道出魏兴，将袭之，不果，遂留镇焉。以无功，累表请解，高祖弗许。改封宜阳县侯，户邑如前。征还为员外散骑常侍、太子右卫率，加后军。顷之，复为左卫将军。九年，出为使持节、都督湘州诸军事、信武将军、湘州刺史。视事四年，征还为护军将军，迁通直散骑常侍、丹阳尹。十四年，卒。诏赠车骑将军，给鼓吹一部，赙钱十万，布百匹。谥曰威。子僧度嗣。
五年，魏任城王元澄侵犯钟离，高祖派王珍国前往，并询问讨贼方略。王珍国回答说：「臣常常担心魏军人数太少，不嫌他们人多。」高祖认为他的话很豪壮，于是授予符节，与各路军队一同讨伐。魏军退走，班师回朝。出任使持节、都督梁秦二州诸军事、征虏将军、南秦梁二州刺史。恰逢梁州长史夏侯道迁献州投降魏国，王珍国从陆路出魏兴，准备袭击他，没有成功，于是留下镇守。因没有功劳，多次上表请求解职，高祖不允许。改封为宜阳县侯，户邑如前。征召回京任员外散骑常侍、太子右卫率，加后军。不久，又任左卫将军。九年，出任使持节、都督湘州诸军事、信武将军、湘州刺史。任职四年，征召回京任护军将军，升通直散骑常侍、丹阳尹。十四年，去世。下诏追赠车骑将军，赐给鼓吹一部，助丧钱十万，布百匹。谥号威。儿子王僧度继承爵位。
马仙琕
马仙琕，字灵馥，扶风郿人也。父伯鸾，宋冠军司马。仙琕少以果敢闻，遭父忧，毁瘠过礼，负土成坟，手植松柏。起家郢州主簿，迁武骑常侍，为小将，随齐安陆王萧缅。缅卒，事明帝。永元中，萧遥光、崔慧景乱，累有战功，以勋至前将军。出为龙骧将军、南汝阴、谯二郡太守。会寿阳新陷，魏将王肃侵边，仙琕力战，以寡克众，魏人甚惮之。复以功迁宁朔将军、豫州刺史。
马仙琕
马仙琕，字灵馥，是扶风郿县人。父亲马伯鸾，是宋的冠军司马。马仙琕年少时以果敢闻名，遭遇父亲去世，哀伤消瘦超过礼制，背土筑成坟墓，亲手种植松柏。从郢州主簿起家，升武骑常侍，担任小将，跟随齐安陆王萧缅。萧缅去世后，侍奉明帝。永元年间，萧遥光、崔慧景作乱，多次立有战功，因功勋升至前将军。出任龙骧将军、南汝阴、谯二郡太守。恰逢寿阳刚被攻陷，魏将王肃侵犯边境，马仙琕奋力作战，以少胜多，魏人非常畏惧他。又因功升宁朔将军、豫州刺史。
义师起，四方多回应，高祖使仙琕故人姚仲宾说之，仙琕于军斩仲宾以徇。义师至新林，仙琕犹持兵于江西，日钞运漕，建康城陷，仙琕号哭经宿，乃解兵归罪。高祖劳之曰：「射钩斩袪，昔人弗忌。卿勿以戮使断运，苟自嫌绝也。」仙琕谢曰：「小人如失主犬，后主饲之，便复为用。」高祖笑而美之。俄而仙琕母卒，高祖知其贫，赙给甚厚。仙琕号泣，谓弟仲艾曰：「蒙大造之恩，未获上报。今复荷殊泽，当与尔以心力自效耳。」
义军起事，四方多有响应，高祖派马仙琕的旧友姚仲宾去劝说他，马仙琕在军中斩杀姚仲宾示众。义军到达新林，马仙琕仍率兵在江西，每天截击漕运，建康城陷落后，马仙琕痛哭了一整夜，才解散军队归顺请罪。高祖慰劳他说：「射中衣钩、斩断衣袖，古人不忌讳。你不要因为杀了使者、截断运输，就自己猜疑疏远。」马仙琕谢罪说：「小人就像失去主人的狗，后来的主人喂养它，便又为其所用。」高祖笑着称赞他。不久马仙琕的母亲去世，高祖知道他贫穷，赐予丰厚的助丧财物。马仙琕痛哭流涕，对弟弟马仲艾说：「承蒙大恩，未能上报。如今又受特殊恩泽，应当与你尽心效力罢了。」
天监四年，王师北讨，仙琕每战，勇冠三军，当其冲者，莫不摧破。与诸将论议，口未尝言功。人问其故，仙琕曰：「丈夫为时所知，当进不求名，退不逃罪，乃平生愿也。何功可论！」授辅国将军、宋安、安蛮二郡太守，迁南义阳太守。累破山蛮，郡境清谧。以功封浛洭县伯，邑四百户，仍迁都督司州诸军事、司州刺史，辅国将军如故。俄进号贞威将军。
天监四年，王师北伐，马仙琕每次作战，勇冠三军，抵挡他兵锋的，没有不被击破的。与诸将议论，口中从不谈自己的功劳。有人问他原因，马仙琕说：「大丈夫被时世所知，应当进不求名，退不逃罪，这是我平生的愿望。有什么功劳可谈！」被授予辅国将军、宋安、安蛮二郡太守，升南义阳太守。多次击败山蛮，郡内清静安宁。因功封浛洭县伯，食邑四百户，接着升任都督司州诸军事、司州刺史，辅国将军之职依旧。不久进号贞威将军。
魏豫州人白皂生杀其刺史琅邪王司马庆曾，自号平北将军，推乡人胡逊为刺史，以悬瓠来降。高祖使仙琕赴之，又遣直合将军武会超、马广率众为援。仙琕进顿楚王城，遣副将齐苟儿以兵二千助守悬瓠。魏中山王元英率众十万攻悬瓠，仙琕遣广、会超等守三关。十二月，英破悬瓠，执齐苟儿，遂进攻马广，又破广，生擒之，送雒阳。仙琕不能救。会超等亦相次退散，魏军遂进据三关。仙琕坐征还，为云骑将军。出为仁威司马，府主豫章王转号云麾，复为司马，加振远将军。
魏豫州人白皂生杀死刺史琅邪王司马庆曾，自称平北将军，推举同乡胡逊为刺史，献悬瓠来降。高祖派马仙琕前往接应，又派直合将军武会超、马广率兵增援。马仙琕进军驻扎楚王城，派副将齐苟儿率兵二千协助防守悬瓠。魏中山王元英率众十万攻打悬瓠，马仙琕派马广、武会超等人防守三关。十二月，元英攻破悬瓠，俘虏齐苟儿，接着进攻马广，又击败马广，生擒了他，送往洛阳。马仙琕未能救援。武会超等人也相继退散，魏军于是进占三关。马仙琕因此被召回，任云骑将军。出任仁威司马，府主豫章王改号云麾，又任司马，加振远将军。
十年，朐山民杀琅邪太守刘晣，以城降魏，诏假仙琕节，讨之。魏徐州刺史卢昶以众十余万赴焉。仙琕与战，累破之，昶遁走。仙琕纵兵乘之，魏众免者十一二，收其兵粮牛马器械，不可胜数。振旅还京师，迁太子左卫率，进爵为侯，增邑六百户。十一年，迁持节、督豫北豫霍三州诸军事、信武将军、豫州刺史，领南汝阴太守。
十年，朐山百姓杀死琅邪太守刘晣，献城投降魏国，下诏授予马仙琕符节，讨伐他们。魏徐州刺史卢昶率众十余万前往增援。马仙琕与他交战，多次击败他，卢昶逃走。马仙琕纵兵追击，魏军逃脱的只有十分之一二，收缴的兵器、粮食、牛马、器械，不可胜数。整顿军队回到京师，升太子左卫率，进爵为侯，增加食邑六百户。十一年，升持节、督豫北豫霍三州诸军事、信武将军、豫州刺史，兼南汝阴太守。
初，仙琕幼名仙婢，及长，以「婢」名不典，乃以「玉」代「女」，因成「琕」云。自为将及居州郡，能与士卒同劳逸。身衣不过布帛，所居无帷幕衾屏，行则饮食与厮养最下者同。其在边境，常单身潜入敌庭，伺知壁垒村落险要处所，故战多克捷，士卒亦甘心为之用，高祖雅爱仗之。在州四年，卒。赠左卫将军。谥曰刚。子岩夫嗣。
当初，马仙琕幼名仙婢，长大后，认为用「婢」字取名不典雅，于是用「玉」代替「女」，就成了「琕」。自从为将及任职州郡，能与士卒同甘共苦。身上穿的不超过布帛，居住的地方没有帷幕衾屏，出行时饮食与最下等的仆役相同。他在边境时，常常单身潜入敌境，侦察壁垒村落险要之处，所以作战多能取胜，士卒也甘心为他所用，高祖非常喜爱倚重他。在州任职四年，去世。追赠左卫将军。谥号刚。儿子马岩夫继承爵位。
张齐
张齐字子响，冯翊郡人。世居横桑，或云横桑人也。少有胆气。初事荆府司马垣历生。历生酗酒，遇下严酷，不甚礼之。历生罢官归，吴郡张稷为荆府司马，齐复从之，稷甚相知重，以为心腹，虽家居细事，皆以任焉。齐尽心事稷，无所辞惮。随稷归京师。稷为南兖州，又擢为府中兵参军，始委以军旅。
张齐字子响，是冯翊郡人。世代居住在横桑，有人说他是横桑人。年少时有胆气。起初侍奉荆府司马垣历生。垣历生酗酒，对待下属严酷，不太礼遇他。垣历生罢官回乡，吴郡张稷任荆府司马，张齐又跟随他，张稷非常了解器重他，把他当作心腹，即使是家中的琐事，都交给他办理。张齐尽心侍奉张稷，没有推辞畏惧。跟随张稷回到京师。张稷任南兖州刺史，又提拔他为府中兵参军，开始委任他军旅之事。
齐永元中，义师起，东昏征稷归，都督宫城诸军事，居尚书省。义兵至，周边渐急，齐日造王珍国，阴与定计。计定，夜引珍国就稷造膝，齐自执烛以成谋。明旦，与稷、珍国即东昏于内殿，齐手刃焉。明年，高祖受禅，封齐安昌县侯，邑五百户，仍为宁朔将军、历阳太守。齐手不知书，目不识字，而在郡有清政，吏事甚修。
齐永元年间，义军起事，东昏侯征召张稷回京，都督宫城诸军事，住在尚书省。义军到达，围城逐渐紧急，张齐每天拜访王珍国，暗中与他定计。计谋定下后，夜里带王珍国到张稷处促膝密谈，张齐亲自执烛照明以完成谋划。第二天早晨，与张稷、王珍国就在内殿找到东昏侯，张齐亲手杀了他。第二年，高祖受禅即位，封张齐为安昌县侯，食邑五百户，仍任宁朔将军、历阳太守。张齐手不能书写，目不识字，但在郡中有清正的政绩，吏事治理得很好。
天监二年，还为虎贲中郎将。未拜，迁天门太守，宁朔将军如故。四年，魏将王足寇巴、蜀，高祖以齐为辅国将军救蜀。未至，足退走，齐进戍南安。七年秋，使齐置大剑、寒冢二戍，军还益州。其年，迁武旅将军、巴西太守，寻加征远将军。十年，郡人姚景和聚合蛮蜒，抄断江路，攻破金井。齐讨景和于平昌，破之。
天监二年，回京任虎贲中郎将。尚未就职，升天门太守，宁朔将军之职依旧。四年，魏将王足侵犯巴、蜀，高祖任命张齐为辅国将军救援蜀地。还未到达，王足退走，张齐进军戍守南安。七年秋，派张齐设置大剑、寒冢二处戍所，军队返回益州。同年，升武旅将军、巴西太守，不久加征远将军。十年，郡人姚景和聚合蛮蜒，劫掠阻断江路，攻破金井。张齐在平昌讨伐姚景和，击败了他。
当初，南郑被魏国攻陷，于是在益州西面设置南梁州。州镇初建，都依赖益州供给。张齐上报征收夷獠的义租，得到米二十万斛。又设立台传，兴办冶铸，来供应南梁州。
十一年，进假节、督益州外水诸军。十二年，魏将傅竖眼寇南安，齐率众距之，竖眼退走。十四年，迁信武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是岁，葭萌人任令宗因众之患魏也，杀魏晋寿太守，以城归款。益州刺史鄱阳王遣齐帅众三万，督南梁州长史席宗范诸军迎令宗。十五年，魏东益州刺史元法僧遣子景隆来拒齐师，南安太守皇甫谌及宗范逆击之，大破魏军于葭萌，屠十余城，魏将丘突、王穆等皆降。而魏更增傅竖眼兵，复来拒战，齐兵少不利，军引还，于是葭萌复没于魏。
十一年，进授假节、督益州外水诸军。十二年，魏将傅竖眼侵犯南安，张齐率兵抵御，傅竖眼退走。十四年，升信武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这一年，葭萌人任令宗趁百姓苦于魏国统治，杀死魏晋寿太守，献城归顺。益州刺史鄱阳王派张齐率众三万，督率南梁州长史席宗范等各军迎接任令宗。十五年，魏东益州刺史元法僧派儿子元景隆来抵抗张齐的军队，南安太守皇甫谌及席宗范迎击，在葭萌大破魏军，攻破十余座城池，魏将丘突、王穆等都投降了。但魏国又增派傅竖眼的兵力，再来抵抗，张齐兵少不利，军队撤回，于是葭萌又落入魏国手中。
齐在益部累年，讨击蛮獠，身无宁岁。其居军中，能身亲劳辱，与士卒同其勤苦。自画顿舍城垒，皆委曲得其便，调给衣粮资用，人人无所困乏。既为物情所附，蛮獠亦不敢犯，是以威名行于庸、蜀。巴西郡居益州之半，又当东道冲要，刺史经过，军府远涉，多所穷匮。齐沿路聚粮食，种蔬菜，行者皆取给焉。其能济办，多此类也。
张齐在益州多年，讨伐攻击蛮獠，自身没有安宁的年份。他在军中，能亲身从事劳苦卑贱之事，与士卒同甘共苦。亲自规划营舍城垒，都曲折周到地使其便利，调拨供给衣粮资用，人人没有困乏。既为人心所归附，蛮獠也不敢侵犯，因此威名传于庸、蜀之地。巴西郡占益州的一半，又处于东面道路的要冲，刺史经过，军府远行，多有所匮乏。张齐沿路聚集粮食，种植蔬菜，行人都从中取给。他能办事成功，大多如此类。
十七年，升持节、都督南梁州诸军事、智武将军、南梁州刺史。普通四年，升信武将军、征西鄱阳王司马、新兴、永宁二郡太守。尚未出发而去世，时年六十七岁。追赠散骑常侍、右卫将军。赐助丧钱十万，布百匹。谥号壮。
【史论】
陈吏部尚书姚察曰：王珍国、申胄、徐元瑜、李居士，齐末咸为列将，拥强兵，或面缚请罪，或斩关献捷；其能后服，马仙琕而已。仁义何常，蹈之则为君子，信哉！及其临边抚众，虽李牧无以加矣。张齐之政绩，亦有异焉。胄、元瑜、居士入梁事迹鲜，故不为之传。[1]
【史论】
陈吏部尚书姚察说：王珍国、申胄、徐元瑜、李居士，齐末都是列将，拥有强兵，有的面缚请罪，有的斩关献捷；其中能最后归服的，只有马仙琕而已。仁义哪有什么固定，践行它就成为君子，确实啊！至于他们临边抚众，即使李牧也不能超过。张齐的政绩，也有特异之处。申胄、徐元瑜、李居士入梁后事迹很少，所以不为他们立传。
卷十六
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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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