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
应诺与呵斥，相差多少？美好与丑恶，又相差多少？众人所畏惧的，我也不能不畏惧。这风气自古如此啊，好像没有尽头！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儡儡兮，若无所归。
众人兴高采烈，如同享用盛大的祭品，又像春天登上高台眺望。唯独我淡泊宁静，无动于衷；混混沌沌，如同婴儿还不会笑；疲惫懒散，好像无处可归。
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
众人都富足有余，唯独我好像有所遗失。我真是愚人的心肠啊，混混沌沌！
众人昭昭，我独昏昏。众人察察，我独闷闷。
众人都明明白白，唯独我昏昏沉沉。众人都清清楚楚，唯独我糊里糊涂。
淡兮，其若海，望兮，若无止。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
辽阔啊，像大海一样；遥远啊，没有尽头。众人都有所作为，唯独我愚顽而鄙陋。
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我偏偏与众人不同，而重视从根本（道）中汲取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