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本纪第九 章宗一
卷九 本纪第九 章宗一
章宗宪天光运仁文义武神圣英孝皇帝,讳璟,小字麻达葛,显宗嫡子也。母曰孝懿皇后徒单氏。大定八年,世宗幸金莲川,秋七月丙戌,次冰井,上生。翌日,世宗幸东宫,宴饮欢甚,语显宗曰:「祖宗积庆而有今日,社稷之福也。」又谓司徒李石、枢密使纥石烈志宁等曰:「朕子虽多,皇后止有太子一人。幸见嫡孙又生于麻达葛山,朕尝喜其地衍而气清,其以山名之。」群臣皆称万岁。
章宗宪天光运仁文义武神圣英孝皇帝,名璟,小字麻达葛,是显宗的嫡子。母亲是孝懿皇后徒单氏。大定八年,世宗巡幸金莲川,秋季七月丙戌日,驻跸冰井,章宗出生。第二天,世宗驾临东宫,宴饮非常欢乐,对显宗说:“祖宗积累福庆才有今天,这是社稷的福气。”又对司徒李石、枢密使纥石烈志宁等人说:“朕的儿子虽然多,皇后只有太子一人。有幸见到嫡孙又出生在麻达葛山,朕曾喜欢那地方地势开阔、气候清爽,就用山名给他取名吧。”群臣都高呼万岁。
十八年,封金源郡王。始习本朝语言小字,及汉字经书,以进士完颜匡、司经徐孝美等侍读。二十四年,世宗东巡,显宗守国,上奉表诣上京问安,仍请车驾还都,世宗嘉其意,赐敕书答谕。二十五年三月,万春节,复奉表朝贺。六月,显宗崩,世宗遣滕王府长史𫛛、御院通进䴙来护视。十二月,进封原王,判大兴府事。入以国语谢,世宗喜,且为之感动,谓宰臣曰:「朕当命诸王习本朝语,惟原王语甚习,朕甚嘉之。」谕旨曰:「朕固知汝年幼,服制中未可付以职,然政事亦须学,京辇之任,姑试尔才,其勉力。」二十六年四月,诏赐名璟。五月,拜尚书右丞相。世宗谓曰:「宫中有《舆地图》,观之可以具知天下远近厄塞。」又谓宰臣曰:「朕所以置原王于近辅者,欲令亲见朝廷议论,习知政事之体故也。」十一月,诏立为皇太孙,称谢于庆和殿。世宗谕之曰:「尔年尚幼,以明德皇后嫡孙惟汝一人,试之以事,甚有可学之资。朕从正立汝为皇太孙,建立在朕,保守在汝,宜行正养德,勿近邪佞,事朕必尽忠孝,无失众望,则惟汝嘉。」二十七年三月,世宗御大安殿,授皇太孙册,赦中外。丁巳,谒谢太庙及山陵。始受百官笺贺。
大定十八年,章宗受封为金源郡王。开始学习本朝语言(女真语)小字,以及汉字经书,由进士完颜匡、司经徐孝美等人担任侍读。大定二十四年,世宗东巡,显宗留守京城,章宗上表到上京问安,并请求世宗车驾返回都城,世宗赞赏他的心意,赐敕书答复晓谕。大定二十五年三月,万春节,章宗又上表朝贺。六月,显宗去世,世宗派遣滕王府长史𫛛、御院通进䴙前来护视。十二月,章宗进封为原王,判大兴府事。入朝用国语(女真语)谢恩,世宗很高兴,并且为之感动,对宰臣说:“朕应当命令诸王学习本朝语言,只有原王语言非常熟练,朕很赞赏他。”下谕旨说:“朕固然知道你年幼,服丧期间不可交付职务,但政事也必须学习,京城的职务,姑且试试你的才能,你要努力。”大定二十六年四月,下诏赐名璟。五月,拜为尚书右丞相。世宗对他说:“宫中有《舆地图》,观看它可以详尽了解天下远近险要之处。”又对宰臣说:“朕之所以把原王安置在近辅之地,是想让他亲自看到朝廷议论,熟悉政事体制的缘故。”十一月,下诏立为皇太孙,在庆和殿称谢。世宗晓谕他说:“你年纪尚幼,因为明德皇后的嫡孙只有你一人,用政事来考验你,很有可学的资质。朕从正道立你为皇太孙,建立在于朕,保守在于你,应当行正道、养德行,不要接近邪佞之人,事奉朕一定要尽忠尽孝,不要失去众人期望,那么只有你值得嘉奖。”大定二十七年三月,世宗亲临大安殿,授予皇太孙册书,大赦中外。丁巳日,拜谒祭谢太庙及山陵。开始接受百官的笺表祝贺。
二十八年十二月乙亥,世宗不豫,诏摄政,听授五品以下官。丁亥,受「摄政之宝」。二十九年春正月癸巳,世宗崩,即皇帝位于柩前。丙申,诏中外。赐丙外官覃恩两重,三品已上者一重,免今岁租税,并自来悬欠系官等钱,鳏寡孤独人绢一匹、米两石。己亥,迁大行皇帝梓宫于大安殿。癸卯,以皇太后命为令旨。甲辰,以大理卿王元德等报哀于宋、高丽、夏。乙卯,白虹贯日亘天。丁巳,参知政事宗浩罢。山东统军裔以私过都城不赴哭临,笞五十,降授彰化军节度使。戊午,名皇太后宫曰仁寿,设卫尉等官。
大定二十八年十二月乙亥日,世宗身体不适,下诏命章宗摄政,允许授任五品以下官员。丁亥日,接受“摄政之宝”。大定二十九年春季正月癸巳日,世宗驾崩,章宗在灵柩前即皇帝位。丙申日,下诏告知中外。赐予内外官员两次恩泽,三品以上官员一次恩泽,免除今年租税,以及历来拖欠的官钱等,鳏寡孤独之人赐绢一匹、米两石。己亥日,将大行皇帝的梓宫迁到大安殿。癸卯日,以皇太后的命令作为令旨。甲辰日,派大理卿王元德等人向宋、高丽、西夏报丧。乙卯日,白虹贯穿太阳横亘天空。丁巳日,参知政事宗浩被罢免。山东统军裔因私事经过都城不参加哭临,被杖责五十,降授为彰化军节度使。戊午日,命名皇太后宫为仁寿宫,设置卫尉等官员。
二月辛酉朔,日有食之。癸亥,始听政。追尊皇考为皇帝,尊母为皇太后。甲子,命学士院进呈汉、唐便民事,及当今急务。乙丑,白虹亘天。敕登闻鼓院所以达冤枉,旧尝锁户,其令开之。戊辰,更仁寿宫名隆庆。诏宫籍监户旧系睿宗及大行皇帝、皇考之奴婢者,悉放为良。己巳,敕御史台,自今监察令本台辟举,任内不称职亦从奏罢。丁丑,增定百官俸。乙酉,诏有司稽考典故,许引用宋事。是月,宋主内禅,子惇嗣立。
二月辛酉朔日,发生日食。癸亥日,开始临朝听政。追尊皇考(显宗)为皇帝,尊母亲为皇太后。甲子日,命令学士院进呈汉、唐两朝便利百姓的事例,以及当今的紧急事务。乙丑日,白虹横亘天空。敕令登闻鼓院是用来申诉冤屈的,过去曾经锁门,现在命令打开。戊辰日,改仁寿宫名为隆庆宫。下诏:宫籍监户中,原来属于睿宗、大行皇帝及皇考的奴婢,全部释放为良民。己巳日,敕令御史台,从今以后监察官由本台自行征召举荐,任内不称职的也由本台上奏罢免。丁丑日,增加确定百官俸禄。乙酉日,下诏有关部门考核典故,允许引用宋朝事例。这个月,宋主内禅,其子赵惇继位。
三月壬辰,朝于隆庆宫,是月凡五朝。己酉,诏以生辰为天寿节。癸丑,夏国遣使来吊。
三月壬辰日,到隆庆宫朝见,这个月共朝见五次。己酉日,下诏以生辰为天寿节。癸丑日,夏国派遣使者前来吊唁。
夏四月己巳,夏国遣使来祭。辛未,宋遣使来吊祭。乙酉,葬世宗光天兴运文德武功圣明仁孝皇帝于兴陵。戊子,朝于隆庆宫。
夏季四月己巳日,夏国派遣使者前来祭奠。辛未日,宋国派遣使者前来吊祭。乙酉日,将世宗光天兴运文德武功圣明仁孝皇帝安葬在兴陵。戊子日,到隆庆宫朝见。
五月庚寅朔,太白昼见。壬寅,宋主遣使来报嗣位。夏国遣使来贺即位。丙午,以祔庙礼成,大赦。丁未,地生白毛。庚戌,诏罢送宣钱,今后诸护卫考满赐官钱二千贯。壬子,敕收录功臣子孙,量材于分承应。戊午,朝于隆庆宫。以东北路招讨使温蒂罕速可等为贺宋主即位使。河溢曹州。
五月庚寅朔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壬寅日,宋主派遣使者前来通报继位。夏国派遣使者前来祝贺即位。丙午日,因祔庙礼成,大赦天下。丁未日,地上生出白毛。庚戌日,下诏取消送宣钱,今后各护卫任职期满赐官钱二千贯。壬子日,敕令收录功臣子孙,根据才能分别承应职务。戊午日,到隆庆宫朝见。任命东北路招讨使温蒂罕速可等人为祝贺宋主即位的使者。黄河在曹州泛滥。
闰月庚申朔,封兄珣为丰王,琮郓王,瑰瀛王,从彝沂王,弟从宪寿王,玠温王。辛酉,制诸饥民卖身已赎放为良,复与奴生男女,并听为良。丙寅,观稼于近郊。庚午,以枢密副使唐括贡为御史大夫。壬申,封乳母孙氏萧国夫人,姚氏莘国夫人。丙子,进封赵王永中汉王,曹王永功冀王,豳王永成吴王,虞王永升随王,徐王永蹈卫王,滕王永济潞王,薛王永德潘王。庚辰,宋遣使来贺即位。癸未,朝于隆庆宫。诏学士院,自今诰词并用四六。乙酉,诏诸有出身承应人,系将来受亲民之职,可命所属谕使为学。其护卫、符宝、奉御、奉职,侍直近密,当选有德行学问之人为之教授。
闰月庚申朔日,封兄长完颜珣为丰王,完颜琮为郓王,完颜瑰为瀛王,完颜从彝为沂王,弟弟完颜从宪为寿王,完颜玠为温王。辛酉日,规定:各饥民卖身已赎身释放为良民的,后来又与奴仆所生男女,也一并听任为良民。丙寅日,在近郊视察庄稼。庚午日,任命枢密副使唐括贡为御史大夫。壬申日,封乳母孙氏为萧国夫人,姚氏为莘国夫人。丙子日,进封赵王完颜永中为汉王,曹王完颜永功为冀王,豳王完颜永成为吴王,虞王完颜永升为随王,徐王完颜永蹈为卫王,滕王完颜永济为潞王,薛王完颜永德为潘王。庚辰日,宋国派遣使者前来祝贺即位。癸未日,到隆庆宫朝见。下诏学士院,从今以后诰词都用四六骈文。乙酉日,下诏:各出身承应人,将来要担任亲民之职的,可命令所属部门晓谕他们学习。那些护卫、符宝、奉御、奉职等侍奉值宿近密之职,应当选拔有德行学问的人担任教授。
六月己丑朔,有司言:「律科举人止知读律,不知教化之原,必使通治《论语》、《孟子》,涵养器度。遇府、会试,委经义试官出题别试,与本科通定去留为宜。」从之。诏有司,请亲王到任各给钱二十万。辛卯,修起居注完颜乌者、同知登闻检院孙铎皆上书谏罢围猎,上纳其言。拾遗马升上《俭德箴》。乙未,初置提刑司,分按九路,并兼劝农采访事,屯田、镇防诸军皆属焉。丁酉,幸庆寿寺。作泸沟石桥。己亥,朝于隆庆官。甲辰,罢送赦礼物钱,朝于隆庆官。乙卯,高丽国王皓遣使来吊祭及会葬。敕有司移报宋、高丽、夏,天寿节于九月一日来贺。丁巳,命提刑官除后于便殿听旨,每十月使副内一员入见议事,如止一员则令判官入见,其判官所掌烦剧可升同随朝职任。
六月己丑朔日,有关部门上奏说:“律科举人只知道读律,不知道教化的根本,必须让他们通晓《论语》、《孟子》,涵养器度。遇到府试、会试,委托经义试官出题另外考试,与本科成绩综合确定去留为宜。”章宗听从了。下诏有关部门,各亲王到任各给钱二十万。辛卯日,修起居注完颜乌者、同知登闻检院孙铎都上书劝谏停止围猎,章宗采纳了他们的意见。拾遗马升进上《俭德箴》。乙未日,首次设置提刑司,分路巡察九路,并兼管劝农采访事务,屯田、镇防各军都归属其管辖。丁酉日,驾临庆寿寺。修建卢沟石桥。己亥日,到隆庆宫朝见。甲辰日,取消送赦礼物钱,到隆庆宫朝见。乙卯日,高丽国王王皓派遣使者前来吊祭和参加葬礼。敕令有关部门移文通报宋、高丽、夏,天寿节于九月一日前来祝贺。丁巳日,命令提刑官除授后到便殿听旨,每年十月使副内一员入见议事,如果只有一员则命令判官入见,判官所掌事务繁重可升为同随朝职任。
秋七月辛酉,减民地税十之一,河东南、北路十之二,下田十之三。甲子,朝于隆庆宫。乙丑,敕近侍官授外任三品、四品、赐金带一,重币有差。丁卯,以太尉、尚书令东平郡王徒单克宁为太傅,改封金源郡王。辛未,高丽遣使来贺即位。甲戌,奉皇太后幸寿安宫。辛巳,诏京、府、节镇、防御州设学养士。初设经童科。御史大夫唐括贡罢。礼部尚书移剌履为参知政事。以刑部尚书完颜守贞等为贺宋生日使。
秋季七月辛酉日,减免百姓地税十分之一,河东南、北路减免十分之二,下田减免十分之三。甲子日,到隆庆宫朝见。乙丑日,敕令近侍官授任外任三品、四品官员的,赐金带一条,重币各有等差。丁卯日,任命太尉、尚书令东平郡王徒单克宁为太傅,改封金源郡王。辛未日,高丽派遣使者前来祝贺即位。甲戌日,侍奉皇太后驾临寿安宫。辛巳日,下诏京、府、节镇、防御州设立学校培养士人。首次设置经童科。御史大夫唐括贡被罢免。礼部尚书移剌履任参知政事。任命刑部尚书完颜守贞等人为祝贺宋主生日的使者。
八月戊子朔,奉皇太后幸寿安宫。辛卯,敕有司,京、府、州、镇设学校处,其长贰幕职内各以进士官提控其事,仍具入衔。壬辰,初定品官子孙试补令史格,及提刑部司所掌三十二条。左司谏敦安民上疏论三事:曰崇节俭,去嗜欲,广学问。丁酉,如大房山。戊戌,谒奠诸陵。己亥,还都。庚子,朝于隆庆宫,是月凡三朝。壬寅,制提刑司设女直、契丹、汉儿知法各一人。甲辰,参知政事刘玮罢。丙辰,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天寿节。
八月戊子朔日,侍奉皇太后驾临寿安宫。辛卯日,敕令有关部门,京、府、州、镇设置学校的地方,其长官副职及幕职内各用进士官提控其事,并写入官衔。壬辰日,首次制定品官子孙考试补任令史的规则,以及提刑部司所掌的三十二条。左司谏敦安民上疏论述三件事:崇尚节俭,去除嗜欲,广博学问。丁酉日,前往大房山。戊戌日,拜谒祭奠各陵墓。己亥日,返回都城。庚子日,到隆庆宫朝见,这个月共朝见三次。壬寅日,规定提刑司设置女真、契丹、汉儿知法各一人。甲辰日,参知政事刘玮被罢免。丙辰日,宋、高丽、夏派遣使者前来祝贺天寿节。
九月戊午朔,天寿节,以世宗丧,不受朝。庚申,诏增守山陵为二十丁,给地十顷。壬戌,诏罢告捕乱言人赏。甲子,制诸盗贼聚集至十人,或骑五人以上,所属移捕盗官捕之,仍递言省部,三十人以上闻奏,违者杖百。是日,朝于隆庆宫。是月凡四朝。丁卯,制强族大姓不得与所属官吏交往,违者有罪。戊辰,以隆庆宫卫尉把思忠为夏国生日使。庚午,以尚辇局使崇德为横赐高丽使。丙子,猎于近郊。戊寅,监察御史焦旭劾奏太傅克宁、右丞相襄不应请车驾田猎,上曰:「此小事,不须治之。」乙酉,如大房山。
九月戊午朔日,天寿节,因世宗丧期,不接受朝贺。庚申日,下诏增加守山陵的人数为二十丁,给地十顷。壬戌日,下诏取消告发捕捉散布谣言者的赏赐。甲子日,规定:各盗贼聚集到十人,或骑马五人以上,所属部门移送捕盗官捕捉,并逐级上报省部,三十人以上上报朝廷,违者杖责一百。当天,到隆庆宫朝见。这个月共朝见四次。丁卯日,规定强族大姓不得与所属官吏交往,违者有罪。戊辰日,任命隆庆宫卫尉把思忠为夏国生日使。庚午日,任命尚辇局使崇德为横赐高丽使。丙子日,在近郊打猎。戊寅日,监察御史焦旭弹劾太傅克宁、右丞相襄不应请求皇帝车驾田猎,章宗说:“这是小事,不必追究。”乙酉日,前往大房山。
冬十月丁亥朔,谒奠诸陵。己丑,还都。庚寅,朝于隆庆宫,是月凡四朝。辛卯,上顾谓宰臣曰:「翰林阙人。」平章政事汝霖对曰:「凤翔治中郝俣可。」汝霖谏止田猎,诏答曰:「卿能每事如此,朕复何忧?然时异事殊,得中为当。」丙申,冬猎。己亥,次罗山。庚子,次玉田。辛丑,沁州、丹州进嘉禾。丁未,次宝坻。庚戌,中侍石抹阿古误带刀入禁门,罪应死,诏杖八十。癸丑,至自宝坻。
冬季十月丁亥朔日,拜谒祭奠各陵墓。己丑日,返回都城。庚寅日,到隆庆宫朝见,这个月共朝见四次。辛卯日,章宗回头对宰臣说:“翰林院缺人。”平章政事汝霖回答说:“凤翔治中郝俣可以。”汝霖劝谏停止田猎,章宗下诏答复说:“卿能每件事都这样,朕还有什么忧虑?然而时势不同事情有变,做到适中恰当为好。”丙申日,进行冬猎。己亥日,驻跸罗山。庚子日,驻跸玉田。辛丑日,沁州、丹州进献嘉禾。丁未日,驻跸宝坻。庚戌日,中侍石抹阿古误带刀进入禁门,罪当处死,下诏杖责八十。癸丑日,从宝坻返回。
十一月己未,朝于隆庆宫。辛酉,以右宣徽院使裴满余庆等为贺宋正旦使。癸亥,上谓宰臣曰:「今之用人,太拘资历。循资之法,起于唐代,如此何以得人?」平章政事汝霖对曰:「不拘资格,所以待非常之材。」上曰:「崔祐甫为相,未逾年荐八百人,岂皆非常之材欤?」甲子,谕尚书省曰:「太傅年高,每趋朝而又赴省,恐不易。自今旬休外,四日一居休,庶得调摄。常事他相理问,惟大事白之可也。」戊辰,谕尚书省,自今五品以上官各举所知,岁限所举之数,如不举者坐以蔽贤之罪。仍依唐制,内五品以上官到任即举自代,并从提刑司采访之。己巳,初制转递文字法。壬申,朝于隆庆宫。乙亥,命参知政事移剌履提控刊修《辽史》。丁丑,以西上阁门使移剌邴为高丽生日使。御史台奏:「故事,台官不得与人相见。盖为亲王、宰执、形势之家,恐有私徇。然无以访知民间利病、官吏善恶。」诏自今许与四品以下官相见,三品以上如故。辛巳,诏有司,今后诸处或有饥馑,令总管、节度使或提刑司先行赈贷或赈济,然后言上。
十一月己未日,皇帝在隆庆宫朝拜。辛酉日,任命右宣徽院使裴满余庆等人为祝贺宋朝正旦的使节。癸亥日,皇帝对宰臣说:“如今用人,太拘泥于资历。按资历升迁的办法,起源于唐代,这样怎么能得到人才?”平章政事汝霖回答说:“不拘泥于资格,是为了等待非常之才。”皇帝说:“崔祐甫当宰相,不到一年就推荐了八百人,难道都是非常之才吗?”甲子日,皇帝指示尚书省说:“太傅年事已高,每次上朝又要去尚书省,恐怕不容易。从今以后,除了每旬的休假外,每四天让他休息一天,以便调养。日常事务由其他宰相处理,只有大事才禀报他。”戊辰日,皇帝指示尚书省,从今以后五品以上官员各自推荐所了解的人才,每年限定推荐的人数,如果不推荐,就以埋没贤才的罪名论处。仍然依照唐代制度,朝内五品以上官员到任后立即推荐能代替自己的人,并听从提刑司的访查。己巳日,首次制定传递文书的法规。壬申日,在隆庆宫朝拜。乙亥日,命令参知政事移剌履主持刊修《辽史》。丁丑日,任命西上阁门使移剌邴为高丽生日使。御史台上奏说:“按照旧例,御史台官员不能与人相见。这是因为亲王、宰执、有权势的人家,恐怕有私情。但这样无法访查了解民间利弊、官吏善恶。”皇帝下诏,从今以后允许与四品以下官员相见,三品以上官员仍按旧例。辛巳日,皇帝下诏给有关部门,今后各地如有饥荒,命令总管、节度使或提刑司先行赈贷或赈济,然后再上报朝廷。
十二月丙戌朔,朝于隆庆宫,是月凡五朝。诏罢铸钱。丁亥,密州进白雉。壬辰,谕有司,女直人及百姓不得用网捕野物,及不得放群雕枉害物命,亦恐女直人废射也。戊戌,复置北京、辽东盐使司,仍罢西京、解盐巡捕使。以河东南、北路提刑司言,赈宁化、保德、岚州饥,其流移复业,给复一年。是日,禁宫中上直官及承应人毋得饮酒。乙巳,祭奠兴陵。壬子,谕台臣曰:「提刑司所举劾多小过,行则失大体,不行则恐有所沮,其以此意谕之。」甲寅,宋、高丽、夏遣使来贺正旦。是冬,无雪。
十二月初一丙戌日,在隆庆宫朝拜,这个月共朝拜五次。下诏停止铸造钱币。丁亥日,密州进献白雉。壬辰日,指示有关部门,女真人和百姓不得用网捕捉野生动物,也不得放群雕无故伤害物命,也担心女真人荒废射箭。戊戌日,重新设置北京、辽东盐使司,同时撤销西京、解盐巡捕使。根据河东南路、北路提刑司的报告,赈济宁化、保德、岚州的饥荒,流亡百姓回乡复业的,免除赋役一年。当天,禁止宫中值班官员和承应人饮酒。乙巳日,祭奠兴陵。壬子日,指示御史台官员说:“提刑司所检举弹劾的多是小过错,处理了会失大体,不处理又恐怕有所阻挠,把这个意思告诉他们。”甲寅日,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正旦。这个冬天,没有下雪。
明昌元年春正月丙辰朔,改元。以世宗丧,不受朝贺。上朝于隆庆宫,是月凡四朝。丁巳,制诸王任外路者许游猎五日,过此禁之,仍令戒约人从,毋扰民。辛酉,谕尚书省:「宰执所以总持国家,不得受人馈遗。或遇生辰,受所献毋过万钱。若缌大功以上亲,及二品以上官,不禁。」壬戌,以知河中府事王蔚为尚书右丞,刑部尚书完颜守贞为参知政事。甲子,如大房山。乙丑,奠谒兴陵、裕陵。丙寅,还都。戊辰,制禁自披剃为僧道者。敕外路求世宗御书。辛未,如近畿春水。己卯,如春水。
明昌元年春季正月初一丙辰日,改年号。因世宗丧事,不接受朝贺。皇帝在隆庆宫朝拜,这个月共朝拜四次。丁巳日,规定各王在外任职的允许游猎五天,超过此限禁止,并命令约束随从,不得骚扰百姓。辛酉日,指示尚书省:“宰执是总揽国家事务的人,不得接受别人馈赠。如果遇到生日,接受的礼物不得超过一万钱。如果是缌麻、大功以上亲属,以及二品以上官员,不受此限。”壬戌日,任命知河中府事王蔚为尚书右丞,刑部尚书完颜守贞为参知政事。甲子日,前往大房山。乙丑日,祭奠拜谒兴陵、裕陵。丙寅日,返回都城。戊辰日,规定禁止私自剃度为僧道的人。敕令外地寻找世宗的御笔书法。辛未日,前往京郊春水。己卯日,前往春水。
二月丁卯朔,太白昼见。丙申,遣谕诸王,凡出猎毋越本境。壬寅,谕有司,寒食给假五日,著于令。甲辰,至自春水。朝于隆庆宫,是月凡四朝。癸丑,地生白毛。甲寅,如大房山。
二月初一丁卯日,太白星白天出现。丙申日,派人告谕诸王,凡出猎不得越过自己的封地。壬寅日,指示有关部门,寒食节放假五天,写入法令。甲辰日,从春水返回。在隆庆宫朝拜,这个月共朝拜四次。癸丑日,地上长出白毛。甲寅日,前往大房山。
三月乙卯朔,谒奠兴陵。丙辰,还都。朝于隆庆宫,是月凡六朝。己未,敕点检司,诸试护卫人须身形及格,若功臣子孙善射出众,虽不及格,亦令入见。癸亥,礼官言:「民或一产三男,内有才行可用者可令察举,量材叙用。其驱婢所生,旧制官给钱百贯,以资乳哺,尚书省请更给钱四十贯,赎以为良。」制可。丙寅,有司言:「旧制,朝官六品以下从人输庸者听,五品以上不许输庸,恐伤官体。其有官职俱至三品、年六十以上致仕者,人力给半,乞不分内外,愿令输庸者听。」从之。己巳,击球于西苑,百僚会观。癸酉,诏内外五品以上,岁举廉能官一员,不举者坐蔽贤罪。乙亥,初设应制及宏词科。丁丑,制内外官并诸局承应人,遇祖父母、父母忌日并给假一日。辛巳,诏修曲阜孔子庙学。壬午,如寿安宫。
三月初一乙卯日,拜谒祭奠兴陵。丙辰日,返回都城。在隆庆宫朝拜,这个月共朝拜六次。己未日,敕令点检司,所有参加护卫考试的人必须身材合格,如果是功臣子孙且善于射箭出众,即使不合格,也让他们入见。癸亥日,礼官说:“百姓中有一胎生三个男孩的,其中如有才能品行可用的人,可令察举,量才录用。如果是驱婢所生的,旧制官府给钱一百贯,以资助哺乳,尚书省请求改为给钱四十贯,赎身为良民。”皇帝批准。丙寅日,有关部门说:“旧制,朝官六品以下的随从可以交钱代役,五品以上不许交钱代役,恐怕有损官体。如果有官职都达到三品、年龄六十岁以上退休的,人力给一半,请求不分内外,愿意交钱代役的听便。”皇帝听从。己巳日,在西苑击球,百官会集观看。癸酉日,下诏内外五品以上官员,每年推荐廉洁能干的官员一名,不推荐的以埋没贤才罪论处。乙亥日,首次设置应制和宏词科。丁丑日,规定内外官员及各局承应人,遇到祖父母、父母忌日都给假一天。辛巳日,下诏修建曲阜孔子庙学。壬午日,前往寿安宫。
夏四月甲申朔,朝于隆庆宫,是月凡四朝。戊戌,如寿安宫。
夏季四月初一甲申日,在隆庆宫朝拜,这个月共朝拜四次。戊戌日,前往寿安宫。
五月,不雨。乙卯,祈于北郊及太庙。朝于隆庆宫,是月凡三朝。丙辰,以鹰坊使移剌宁为横赐夏国使。戊午,拜天于西苑。射柳、击球,纵百姓观。壬戌,祈雨于社稷。甲子,制省元及四举终场人许该恩。己巳,复祈雨于太庙。庚午,置知登闻鼓院事一人。丙子,以祈雨,望祭岳镇海渎于北郊。戊寅,命内外官五品以上,任内举所知才能官一员以自代。壬午,以参政事移剌履为尚书右丞,御史中丞徒单镒为参知政事,尚书右丞相襄罢。
五月,没有下雨。乙卯日,在北郊和太庙祈祷。在隆庆宫朝拜,这个月共朝拜三次。丙辰日,任命鹰坊使移剌宁为横赐夏国使。戊午日,在西苑拜天。进行射柳、击球活动,允许百姓观看。壬戌日,在社稷坛祈雨。甲子日,规定省元及四次参加科举考试终场的人允许享受恩典。己巳日,再次在太庙祈雨。庚午日,设置知登闻鼓院事一人。丙子日,因祈雨,在北郊遥祭岳镇海渎。戊寅日,命令内外五品以上官员,在任内推荐所了解的才能官员一名以代替自己。壬午日,任命参知政事移剌履为尚书右丞,御史中丞徒单镒为参知政事,尚书右丞相襄被罢免。
六月己丑,制定亲王家人有犯,其长史府掾失觉察、故纵罪。壬辰,奉皇太后幸庆寿寺。甲辰,敕僧、道三年一试。
六月己丑日,制定亲王家人有犯罪,其长史府掾属失于觉察、故意纵容的罪名。壬辰日,侍奉皇太后前往庆寿寺。甲辰日,敕令僧人、道士每三年考试一次。
秋七月己巳,以礼部尚书王翛等为贺宋生日使。庚午,朝于隆庆宫。丁丑,诏罢西北路虾䗫山市场。
秋季七月己巳日,任命礼部尚书王翛等人为祝贺宋朝皇帝生日的使节。庚午日,在隆庆宫朝拜。丁丑日,下诏撤销西北路虾䗫山市场。
八月癸未朔,禁指托亲王、公主奴隶占纲船、侵商旅及妄征钱债。乙酉,诏设常平仓。丁亥,至自寿安宫。戊子,朝于隆庆宫,是月凡三朝。己丑,以判大睦亲府事宗宁为平章政事。壬辰,幸玉泉山,即日还宫。癸巳,罢诸府镇流泉务。选才干之官为诸州刺史,皆召见谕戒之。戊戌,上谕宰臣曰:「何以使民弃末而务本,以广储蓄?」令集百官议。户部尚书邓俨等曰:「今风俗侈靡,宜定制度,辨上下,使服用居室,各有差等。抑昏丧过度之礼,禁追逐无名之费。用度有节,蓄积自广矣!」右丞履、参知政事守贞、镒曰:「凡人之情,见美则愿,若不节以制度,将见奢侈无极,费用过多,民之贫乏,殆由此致。方今承平之际,正宜讲究此事,为经久法。」上是履议。壬寅,敕麻吉以皇家袒免之亲,特收充尚书省祗候郎君,仍为永制。丁未,猎于近郊。巳酉,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天寿节。
八月初一癸未日,禁止假托亲王、公主的奴隶强占纲船、侵犯商旅以及妄征钱债。乙酉日,下诏设置常平仓。丁亥日,从寿安宫返回。戊子日,在隆庆宫朝拜,这个月共朝拜三次。己丑日,任命判大睦亲府事宗宁为平章政事。壬辰日,前往玉泉山,当天返回宫中。癸巳日,撤销各府镇的流泉务。选拔有才干的官员担任各州刺史,都召见并告诫他们。戊戌日,皇帝对宰臣说:“怎样才能让百姓放弃末业而从事本业,以增加储蓄?”命令召集百官商议。户部尚书邓俨等人说:“如今风俗奢侈,应该制定制度,区分上下,使服饰用度、居室房屋各有等级。抑制婚丧过度的礼仪,禁止追逐无名的花费。用度有节制,积蓄自然就多了!”右丞履、参知政事守贞、镒说:“凡是人之常情,见到美好的就想要,如果不以制度加以节制,将会看到奢侈无度,费用过多,百姓的贫乏,大概由此导致。如今正值太平时期,正应该讲究此事,作为长久之法。”皇帝赞同履的意见。壬寅日,敕令麻吉因为是皇家的袒免亲,特别收录充任尚书省祗候郎君,并作为永久制度。丁未日,在近郊打猎。己酉日,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天寿节。
九月壬子朔,天寿节,以世宗丧,不受朝。丙辰,为廉能进擢北海县令张翱等十八人官。己未,以武卫军副都指挥使乌林答谋甲为夏国生日使。庚申,朝于隆庆宫。壬戌,如秋山。
九月初一壬子日,是天寿节,因世宗丧事,不接受朝贺。丙辰日,因廉洁能干提升北海县令张翱等十八人的官职。己未日,任命武卫军副都指挥使乌林答谋甲为夏国生日使。庚申日,在隆庆宫朝拜。壬戌日,前往秋山。
冬十月丁亥,至自秋山。戊子,朝于隆庆宫。丙申,诏赐贵德州孝子翟单、遂州节妇张氏各绢十匹、粟二十石。戊戌,以有司言,登闻鼓院同记注院,勿有所隶。制民庶聘财为三等,上百贯,次五十贯,次二十贯。丁未,猎于近郊。
冬季十月丁亥日,从秋山返回。戊子日,在隆庆宫朝拜。丙申日,下诏赐给贵德州孝子翟单、遂州节妇张氏各绢十匹、粟二十石。戊戌日,根据有关部门的建议,登闻鼓院与记注院相同,不隶属于其他机构。规定百姓的聘财分为三等,上等一百贯,次等五十贯,再次等二十贯。丁未日,在近郊打猎。
十一月乙卯,朝于隆庆宫。是月凡五朝。以惑众乱民,禁罢全真及五行毗卢。以佥书枢密院事把德固等为贺宋正旦使。丁巳,制诸职官让荫兄弟子侄者,从其所请。戊辰,召礼部尚书王翛、谏议大夫张𬀩诣殿门,谕之曰:「朝廷可行之事,汝谏官、礼官即当辩析。小民之言,有可采者朕尚从之,况卿等乎?自今所议毋但附合于尚书省。」辛未,以西上阁门使移剌挞不也为高丽生日使。丙子,冬猎。巳卯,次雄州。判真定府事吴王永成、判定武军节度使隋王永升来朝。
十一月乙卯日,在隆庆宫朝拜。这个月共朝拜五次。因蛊惑民众、扰乱秩序,禁止并废除全真教及五行毗卢教。任命佥书枢密院事把德固等人为祝贺宋朝正旦的使节。丁巳日,规定各职官让荫封给兄弟子侄的,听从他们的请求。戊辰日,召礼部尚书王翛、谏议大夫张𬀩到殿门前,告谕他们说:“朝廷可行之事,你们谏官、礼官应当辨析。小民的话,有可取之处朕尚且听从,何况你们呢?从今以后所议之事不要只附和尚书省。”辛未日,任命西上阁门使移剌挞不也为高丽生日使。丙子日,进行冬季打猎。己卯日,驻扎在雄州。判真定府事吴王永成、判定武军节度使隋王永升前来朝见。
十二月壬午,免猎地今年税。丁亥,次饶阳。己丑,平章政事张汝霖薨。丁酉,至自饶阳。甲辰,幸太传徒单克宁第视疾。以克宁为太师、尚书令,封淄王,赐银千五百两,绢二千匹。乙巳,朝于隆庆宫。丙午,诏有司,正旦可先贺隆庆宫,然后进酒。丁未,宋、高丽、夏遣使来贺正旦。
十二月壬午日,免除猎场今年的赋税。丁亥日,驻扎在饶阳。己丑日,平章政事张汝霖去世。丁酉日,从饶阳返回。甲辰日,前往太傅徒单克宁的府第探视病情。任命克宁为太师、尚书令,封淄王,赐银一千五百两,绢二千匹。乙巳日,在隆庆宫朝拜。丙午日,下诏有关部门,正旦可先到隆庆宫祝贺,然后进酒。丁未日,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正旦。
二年春正月庚戌朔,以世宗丧,不受朝。癸丑,谕有司,夏国使可令馆内贸易一日。尚书省言,故事许贸易三日,从之。甲寅,始许宫中称圣主。乙卯,皇太后不豫,自是日往侍疾,丙夜乃还。辛酉,皇太后崩。丙寅,以左副都点检皞等报哀于宋、高丽、夏。庚午,太师、尚书令淄王徒单克宁薨。甲戌,百官表请听政,不许。戊寅,诏赐陀括里部羊三万口、重币五百端、绢二千匹,以振其乏。吴王永成、隋王永升以闻国丧奔赴失期,罚其俸一月,其长史笞五十。己卯,在司言,汉王永中以疾失期,上谕使回。
二年春季正月初一庚戌日,因世宗丧事,不接受朝贺。癸丑日,指示有关部门,夏国使者可在馆内贸易一天。尚书省说,旧例允许贸易三天,皇帝听从。甲寅日,开始允许宫中称圣主。乙卯日,皇太后身体不适,从此日起每天前往侍奉疾病,到三更才返回。辛酉日,皇太后去世。丙寅日,任命左副都点检皞等人向宋朝、高丽、西夏报丧。庚午日,太师、尚书令淄王徒单克宁去世。甲戌日,百官上表请求皇帝听政,皇帝不允许。戊寅日,下诏赐给陀括里部羊三万头、重币五百端、绢二千匹,以赈济其匮乏。吴王永成、隋王永升因得知国丧后奔赴迟到,罚其俸禄一个月,其长史受笞刑五十。己卯日,有关部门说,汉王永中因病迟到,皇帝告谕让他返回。
二月壬午,百官复听政,不许。壬辰,上始视朝。敕亲王及三品官之家,毋许僧尼道士出入。谕有司:「进士程文但合格者即取之,毋限人数。」丙申,以枢密副使夹谷清臣为尚书左丞。戊戌,更定奴诱良人法。丙午,初设王传府尉官。
二月壬午日,百官再次请求皇帝听政,皇帝不允许。壬辰日,皇帝才开始上朝。敕令亲王及三品官之家,不许僧尼道士出入。指示有关部门:“进士的程文只要合格就录取,不要限制人数。”丙申日,任命枢密副使夹谷清臣为尚书左丞。戊戌日,重新修订奴仆引诱良民的法律。丙午日,首次设置王传府尉官。
三月丁巳,夏国遣使来吊。癸亥,敕有司,国号犯汉、辽、唐、宋等名不得封臣下。有司议:「以辽为恒,宋为汴,秦为镐,晋为并,汉为益,梁为邵,齐为彭,殷为谯,唐为绛,吴为鄂,蜀为夔,陈为宛,隋为泾,虞为泽。」制可,丁卯,夏国遣使来祭。乙亥,高丽遣使来吊祭。丁丑,宋遣使来吊祭。
三月丁巳日,夏国派遣使者来吊唁。癸亥日,敕令有关部门,国号如果触犯汉、辽、唐、宋等名称,不得封给臣下。有关部门商议:“以辽改为恒,宋改为汴,秦改为镐,晋改为并,汉改为益,梁改为邵,齐改为彭,殷改为谯,唐改为绛,吴改为鄂,蜀改为夔,陈改为宛,隋改为泾,虞改为泽。”皇帝批准。丁卯日,夏国派遣使者来祭祀。乙亥日,高丽派遣使者来吊唁祭祀。丁丑日,宋朝派遣使者来吊唁祭祀。
四月戊寅朔,尚书省言:「齐民与屯田户往往不睦,若令递相婚姻,实国家长久安宁之计。」从之。乙酉,葬孝懿皇太后于裕陵。戊子,制诸部内灾伤,主司应言而不言及妄言者杖七十,检视不以实者罪如之,因而有伤人命者以违制论,致枉有征免者坐赃论,妄告者户长坐诈不以实罪,计赃重从诈匿不输法。庚寅,禁民庶不得服纯黄银褐色,妇人勿禁,著为永制。辛卯,上幸寿安宫,谏议大夫张𬀩等上疏请止其行,不允。癸巳,谕有司:「自今女直字直译为汉字,国史院专写契丹字者罢之。」甲午,改封永中为并王,永功为鲁王,永成衮王,永升曹王,永蹈郑王,永济韩王,永德豳王。戊戌,增太学博士助教员。己亥,学士院新进唐杜甫、韩愈、刘禹锡、杜牧、贾岛、王建,宋王禹备、欧阳修、王安石、苏轼、张耒、秦观等集二十六部。庚子,改寿安宫名万宁。壬寅,如万宁宫。诏袭封衍圣公孔元措视四品秩。
四月初一戊寅日,尚书省上奏说:“平民和屯田户往往不和睦,如果让他们互相通婚,实在是国家长久安宁的计策。”皇帝听从了。初八乙酉日,将孝懿皇太后安葬在裕陵。十一日戊子日,规定各辖区发生灾害,主管官员应上报而不上报以及胡乱上报的,杖打七十下;检查不属实的,同样治罪;因此造成人员伤亡的,按违抗命令论处;导致错误征收或减免赋税的,按贪赃论处;胡乱告发的人,户长按欺诈不实罪论处,如果贪赃数额较大,则按欺诈隐瞒不缴纳的法律处理。十三日庚寅日,禁止平民百姓穿纯黄色和银褐色衣服,妇女不禁,定为永久制度。十四日辛卯日,皇帝前往寿安宫,谏议大夫张𬀩等人上疏请求停止这次出行,皇帝没有答应。十六日癸巳日,告谕有关部门:“从今以后,女真文字直接翻译成汉字,国史院专门书写契丹文字的职位予以撤销。”十七日甲午日,改封完颜永中为并王,完颜永功为鲁王,完颜永成为衮王,完颜永升为曹王,完颜永蹈为郑王,完颜永济为韩王,完颜永德为豳王。二十一日戊戌日,增加太学博士和助教的名额。二十二日己亥日,学士院新进呈唐代杜甫、韩愈、刘禹锡、杜牧、贾岛、王建,宋代王禹偁、欧阳修、王安石、苏轼、张耒、秦观等人的文集共二十六部。二十三日庚子日,将寿安宫改名为万宁宫。二十五日壬寅日,皇帝前往万宁宫。下诏让袭封衍圣公的孔元措享受四品官的待遇。
五月庚戌,敕自今四日一奏事,仍免朝。戊辰,诏诸郡邑文宣王庙、风雨师、社稷神坛隳废者,复之。诏御史台令史并以终场举人充。
五月初三庚戌日,敕令从今以后每四天上奏一次政事,并免去朝见。二十一日戊辰日,下诏各郡县的文宣王庙、风雨师庙、社稷神坛如有毁坏废弃的,予以修复。下诏御史台的令史全部由参加完科举考试的举人担任。
六月戊子,平章政事宗宁薨。癸巳,禁称本朝人及朝言语为「蕃」,违者杖之。丙午,尚书右丞移剌履薨。
六月初七戊子日,平章政事宗宁去世。十二日癸巳日,禁止称呼本朝人和本朝语言为“蕃”,违者杖打。二十五日丙午日,尚书右丞移剌履去世。
秋七月丁巳,以参知政事徒单镒为尚书右丞,御史中丞夹谷衡为参知政事。己未,观稼于近郊。己巳,禁职官元日、生辰受所属献遗,仍为永制。以同佥大睦亲府事衮等为贺宋生日使。庚午,谕有司:「自今外路公主应赴阙,其驸马都尉非奉旨,毋擅离职。」
秋季七月初七丁巳日,任命参知政事徒单镒为尚书右丞,御史中丞夹谷衡为参知政事。初九己未日,在近郊视察庄稼。十九日己巳日,禁止官员在元旦、生日时接受下属的馈赠,并定为永久制度。任命同佥大睦亲府事完颜衮等人为祝贺宋朝皇帝生日的使节。二十日庚午日,告谕有关部门:“从今以后,外地公主应赴京城,其驸马都尉除非奉旨,不得擅自离开职守。”
八月癸未,至自万宁宫。己亥,敕山东、河北阙食等处,许纳粟补官。谕有司:「自今亲王所领,如有军处,令佐贰总押军事。」乙巳,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天寿节。
八月初四癸未日,从万宁宫返回。二十日己亥日,敕令山东、河北缺粮的地方,允许缴纳粮食来补授官职。告谕有关部门:“从今以后,亲王所管辖的地方,如果有军队,让副职总管军事。”二十六日乙巳日,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天寿节。
九月丁未朔,天寿节,以皇太后丧,不受朝。甲寅,如大房山。乙卯,谒奠裕陵。丙辰,还都。丁巳,以西上阁门使白琬为夏国生日使。己未,定诈为制书未施行制。以尚书左丞夹谷清臣为平章政事,封芮国公,参知政事完颜守贞为尚书左丞,知大兴府事张万公为参知政事。庚申,如秋山。
九月初一丁未日,是天寿节,因为皇太后丧事,不接受朝贺。初八甲寅日,前往大房山。初九乙卯日,拜谒祭奠裕陵。初十丙辰日,返回都城。十一日丁巳日,任命西上阁门使白琬为夏国生日使。十三日己未日,制定伪造制书但尚未施行的处罚条例。任命尚书左丞夹谷清臣为平章政事,封为芮国公,参知政事完颜守贞为尚书左丞,知大兴府事张万公为参知政事。十四日庚申日,前往秋山。
冬十月己丑,至自秋山。甲午,敕司狱毋得与府州司县官筵宴远往,违者罪之。禁乙太一混元受箓私建庵室者。壬寅,以河北、山东旱,应杂犯及强盗已未发觉减死一等,释徒以下。
冬季十月十四日己丑日,从秋山返回。十九日甲午日,敕令司狱官不得与府州司县官员一起赴宴或远行,违者治罪。禁止以太一混元受箓为名私自建造庵室的人。二十七日壬寅日,因为河北、山东干旱,对各类罪犯以及已发觉或未发觉的强盗,都减死罪一等,释放徒刑以下的罪犯。
十一月丙午朔,制诸女直人不得以姓氏释为汉字。甲寅,禁伶人不得以历代帝王为戏,及称万岁,犯者以不应为事重法科。丁巳,以豳王傅宗璧等为贺宋正旦使。戊午,夏人杀我边将阿鲁带。甲子,制投匿名书者,徒四年。丙寅,以近侍局副使完颜匡为高丽生日使。壬申,敕提刑司官自今每十五日一朝。
十一月初一丙午日,规定各女真人不得将姓氏解释为汉字。初九甲寅日,禁止伶人不得以历代帝王为戏,以及口称“万岁”,违者按不应为之事中情节严重者论处。十二日丁巳日,任命豳王傅宗璧等人为祝贺宋朝正旦的使节。十三日戊午日,西夏人杀害我方边将阿鲁带。十九日甲子日,规定投递匿名信的人,徒刑四年。二十一日丙寅日,任命近侍局副使完颜匡为高丽生日使。二十七日壬申日,敕令提刑司官员从今以后每十五天朝见一次。
十二月乙亥朔,敕三品致仕官所得傔从毋令输庸。己卯,定镇边守将致盗贼罪。甲申,猎于近郊。乙酉,诏罢契丹字。己丑,尚书右丞徒单镒罢。癸卯,宋、高丽、夏遣使来贺正旦。
十二月初一乙亥日,敕令三品退休官员所得的随从人员,不得让他们缴纳代役钱。初五己卯日,制定镇守边疆的守将导致盗贼发生的处罚条例。初十甲申日,在近郊打猎。十一日乙酉日,下诏废除契丹文字。十五日己丑日,尚书右丞徒单镒被罢免。二十九日癸卯日,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正旦。
三年春正月乙巳朔,以皇太后丧,不受朝。丙辰,以孝懿皇后小祥,尚书省请依明昌元年世宗忌辰例,诸王陪位,服惨紫,去金玉之饰,百官不视事,禁音乐屠宰,从之。壬戌,如春水。
三年春季正月初一乙巳日,因为皇太后丧事,不接受朝贺。十二日丙辰日,因为孝懿皇后小祥祭日,尚书省请求依照明昌元年世宗忌辰的旧例,诸王陪位,穿惨紫色衣服,去掉金玉饰物,百官不处理政事,禁止音乐和屠宰,皇帝听从了。十八日壬戌日,前往春水之地。
二月甲戌朔,敕猛安谋克许于冬月率所属户畋猎二次,每出不得过十日。壬辰,至自春水。丁酉,猎于近郊。辛丑,诏追复田瑴等官爵。
二月初一甲戌日,敕令猛安谋克允许在冬季率领所属户打猎两次,每次出行不得超过十天。十九日壬辰日,从春水之地返回。二十四日丁酉日,在近郊打猎。二十八日辛丑日,下诏追复田瑴等人的官爵。
三月乙亥,更定强盗征赃、品官及诸人亲获强盗官赏制。辛巳,初设左右卫副将军。癸未,泸沟石桥成。幸熙春园。丁亥,如万宁宫。辛卯,诏赐棣州孝子刘瑜、锦州孝子刘庆祐绢、粟,旌其门闾,复其身。上因问宰臣曰:「从来孝义之人曾官使者几何?」左丞守贞对曰:「世宗时有刘政者尝官之,然若辈多淳质不及事。」上曰:「岂必尽然。孝义之人素行已备,稍可用既当用之,后虽有希觊作伪者,然伪为孝义,犹不失为善。可检勘前后所申孝义之人,如有可用者,可具以闻。」癸巳,尚书省奏:「言事者谓,释道之流不拜父母亲属,败坏风俗,莫此为甚。礼官言唐开元二年敕云:‘闻道士、女冠、僧、尼不拜二亲,是为子而忘其生,傲亲而徇于末。自今以后并听拜父母,其有丧纪轻重及尊属礼数,一准常仪。’臣等以为宜依典故行之。」制可。左丞守贞言:「上尝命臣问忻州陈毅上书所言事,其一极论守令之弊,臣面问所以救之之道,竟不能言。」上曰:「方今政欲知其弊也。彼虽无救弊之术,但能言其弊,亦足嘉矣。如毅言及随处有司不能奉行条制,为人佣雇尚须出力,况食国家禄而乃如是,得无亏臣子之行乎?其令检会前后所降条理举行之。」是日,温王玠薨。丁酉,命有司祈雨,望祀岳镇海渎于北郊。
三月初三乙亥日,重新修订强盗追赃、品官及众人亲自捕获强盗的官赏制度。初九辛巳日,首次设置左右卫副将军。十一日癸未日,泸沟石桥建成。皇帝前往熙春园。十五日丁亥日,前往万宁宫。十九日辛卯日,下诏赐给棣州孝子刘瑜、锦州孝子刘庆祐绢和粟,表彰其门闾,免除其徭役。皇帝于是问宰臣说:“历来孝义之人,曾经做官的有多少?”左丞完颜守贞回答说:“世宗时有刘政曾经做官,但这类人大多淳朴质实,不善于办事。”皇帝说:“难道一定都这样吗?孝义之人平素品行已经完备,稍微可用就应当任用他们,以后即使有希图侥幸、弄虚作假的人,但假作孝义,也还不失为善。可以检查前后所申报的孝义之人,如有可用的,可详细上报。”二十一日癸巳日,尚书省上奏:“进言的人说,佛道之徒不拜父母亲属,败坏风俗,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礼官说唐开元二年敕令:‘听说道士、女冠、僧、尼不拜父母,这是作为子女而忘记自己的生身父母,傲慢地对待亲人而顺从末节。从今以后都允许拜父母,其丧礼轻重及尊属礼数,一律按照平常礼仪。’臣等认为应该依照典故施行。”皇帝下制表示同意。左丞完颜守贞说:“皇上曾命臣询问忻州陈毅上书所说的事,其中一条极力论述守令的弊端,臣当面问他补救的方法,他竟然说不出来。”皇帝说:“当今正是想要知道这些弊端。他虽然没有补救弊端的办法,但能说出弊端,也值得嘉奖了。像陈毅所说各处有关部门不能奉行条制,被人雇佣尚且要出力,何况享受国家俸禄却如此,难道不有亏臣子的操行吗?命令检查前后所颁布的条令并加以施行。”当天,温王完颜玠去世。二十五日丁酉日,命有关部门祈雨,在北郊遥祭岳镇海渎。
四月壬寅朔,定宣圣庙春秋释奠,三献官以祭酒、司业、博士充,祝词称「皇帝谨遣」,及登歌改用太常乐工。其献官并执事与享者并法服,陪位学官公服,学生儒服。尚书省奏:「提刑司察与涿州进士刘器博、博州进士张安行、河中府胡光谦,光谦年虽八十三,尚可任用。」敕刘器博、张安行特赐同进士出身,胡光谦召赴阙。甲辰,祈雨于社稷。丙午,罢天山北界外采铜。戊申,瀛王环薨。戊午,诏集百官议北边开壕事。诏赐云内孝子孟兴绢十匹、粟二十石,赐同州贞妇师氏谥曰「节」。丙寅,以旱灾,下诏责躬。丁卯,复以祈雨,望祀岳镇海渎山川于北郊。戊辰,敕亲王衣领用银褐紫绿。遣御史中丞吴鼎枢等审决中都冤狱,外路委提刑司处决。左丞守贞以旱,上表乞解职,不允。参知政事衡、万公皆入谢。上曰:「前诏所谓罢不急之役、省无名之费、议冗官、决滞狱四事,其速行之。」
四月初一壬寅日,规定宣圣庙春秋释奠礼,三献官由祭酒、司业、博士担任,祝词称“皇帝谨遣”,登歌改用太常乐工。献官和执事及参与祭祀的人都穿法服,陪位的学官穿公服,学生穿儒服。尚书省上奏:“提刑司察举了涿州进士刘器博、博州进士张安行、河中府胡光谦,胡光谦虽然八十三岁,仍可任用。”敕令刘器博、张安行特赐同进士出身,胡光谦召赴京城。初三甲辰日,在社稷坛祈雨。初五丙午日,停止天山北界外的采铜。初七戊申日,瀛王完颜环去世。十七日戊午日,下诏召集百官商议北边开壕沟的事。下诏赐给云内孝子孟兴绢十匹、粟二十石,赐给同州贞妇师氏谥号为“节”。二十五日丙寅日,因为旱灾,下诏自责。二十六日丁卯日,又因为祈雨,在北郊遥祭岳镇海渎山川。二十七日戊辰日,敕令亲王衣领用银褐色、紫色、绿色。派遣御史中丞吴鼎枢等人审理判决中都的冤狱,外路委托提刑司处决。左丞完颜守贞因为旱灾,上表请求解除职务,皇帝没有允许。参知政事夹谷衡、张万公都入朝谢恩。皇帝说:“之前诏书所说的停止不急的劳役、节省无名的费用、商议裁减冗官、判决积压案件这四件事,要迅速施行。”
五月壬申朔,以尚书礼部员外郎孛术鲁子元为横赐高丽使。癸酉,罢北边开壕之役。甲戌,祈雨于社稷。是日,雨。戊寅,出宫女百八十三人。尚书省奏:「近以山东、河北之饥,已委宣差所至安抚赈济。」复遣右三部司正范文渊往视之。乙酉,以雨足,致祭社稷。戊子,百官贺雨足。尚书左丞完颜守贞罢。己丑,以雨足,望祀岳镇海渎。
五月初一壬申日,任命尚书礼部员外郎孛术鲁子元为横赐高丽使。初二癸酉日,停止北边开壕沟的工程。初三甲戌日,在社稷坛祈雨。当天,下雨。初七戊寅日,放出宫女一百八十三人。尚书省上奏:“近来因为山东、河北饥荒,已经委派宣差到各地安抚赈济。”又派遣右三部司正范文渊前往视察。十四日乙酉日,因为雨水充足,祭祀社稷坛。十七日戊子日,百官祝贺雨水充足。尚书左丞完颜守贞被罢免。十八日己丑日,因为雨水充足,遥祭岳镇海渎。
六月癸卯,宰臣请罢提刑司,上曰:「诸路提刑司官止三十余员,犹患不得其人,州郡三百余处,其能尽得人乎?」弗许。甲寅,以久雨,命有司祈晴。丁巳,定提刑司条制。辛酉,诏定内外所司公事故疑申呈罪罚格。乙丑,以知大名府事刘玮为尚书右丞。有司言:「河州灾伤,民乏食,而租税有未输。」诏免之。谕户部:「可预给百官冬季俸,令就仓以时直粜与贫民,秋成各以其赀籴之,其所得必多矣,而上下便之。其承应人不愿者,听。」
六月初三癸卯日,宰臣请求撤销提刑司,皇帝说:“各路提刑司官员只有三十多人,尚且担心得不到合适的人,州郡有三百多处,难道能全部得到合适的人吗?”没有允许。十四日甲寅日,因为久雨,命有关部门祈晴。十七日丁巳日,制定提刑司的条制。二十一日辛酉日,下诏制定内外有关部门因公事产生疑问而申呈的罪罚条例。二十五日乙丑日,任命知大名府事刘玮为尚书右丞。有关部门上奏:“河州遭受灾害,百姓缺粮,而租税还有未缴纳的。”下诏免除。告谕户部:“可以预支百官冬季俸禄,让他们到粮仓按时价卖给贫民,秋收后各自用其钱财买回,这样所得必定很多,而且上下都方便。那些承应人不愿意的,听其自便。”
秋七月戊寅,敕尚书省曰:「饥民如至辽东,恐难遽得食,必有饥死者。其令散粮官问其所欲居止,给以文书,命随处官长计口分散,令富者出粟养之,限以两月,其粟充秋税之数。」己卯,祁州刺史顿长寿、安武军节度副使胡剌坐赈济不及四县,各杖五十。癸未,诏增北边军千二百人,分置诸堡。丁亥,胡光谦至阙,命学士院以杂文试之,称旨。上曰:「朕欲亲问之。」辛卯,以殿前都点检仆散端等为贺宋生日使。己亥,上谓宰臣曰:「闻诸王傅尉多苛细,举动拘防,亦非朕意。是职之设,本欲辅导诸王,使归之正,得其大体而已。」平章政事清臣曰:「请以圣意遍行之。」曰:「已谕之矣。」
秋季七月初九戊寅日,敕令尚书省说:“饥民如果到了辽东,恐怕难以立即得到食物,必定有饿死的。命令散粮官询问他们想要居住的地方,发给文书,命各处官长按人口分散,让富人出粮养活他们,限期两个月,这些粮食抵充秋税数额。”初十己卯日,祁州刺史顿长寿、安武军节度副使胡剌因为赈济没有覆盖到四个县,各杖打五十下。十四日癸未日,下诏增加北边军队一千二百人,分别安置在各堡寨。十八日丁亥日,胡光谦到达京城,命学士院用杂文考试他,符合旨意。皇帝说:“朕想亲自询问他。”二十二日辛卯日,任命殿前都点检仆散端等人为祝贺宋朝皇帝生日的使节。三十日己亥日,皇帝对宰臣说:“听说诸王的傅尉大多苛刻琐细,一举一动都加以拘束防范,这也不是朕的本意。这个职位的设置,本来是要辅导诸王,使他们归于正道,把握大体而已。”平章政事夹谷清臣说:“请将圣意普遍告知。”皇帝说:“已经告谕他们了。”
八月癸卯,敕诸职官老病不肯辞避,有司谕使休闲者,不在给俸之列,格前勿论。上以军民不和、吏员奸弊,诏四品以下、六品以上集议于尚书省,各述所见以闻。甲辰,集三品以下、六品以上官,问以朝政得失及民间利害,令各书所对。丁未,以有司奏宁海州文登县王震孝行,以尝业进士,并试其文,特赐同进士出身,仍注教授一等职任。辛亥,至自万宁宫。特赐胡光谦明昌二年进士第三甲及第,授将仕郎、太常寺奏礼郎。官制旧设是职,未尝除人,以光谦德行才能,故特授之。己未,以乌林答愿为尚书左丞。辛酉,猎于近郊。乙丑,上谓宰臣曰:「朕欲任官,令久于其事。若今日作礼官,明日司钱谷,虽间有异材,然事能悉办者鲜矣!」对曰:「使中材之人久于其职,事既熟,终亦得力。」上问太常卿张𬀩:「古有三恪,今何无之?」𬀩具典故以闻。丁亥,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天寿节。
八月癸卯日,下令:各官员年老有病却不肯辞职回避,由官府劝告让他们退休的,不在发放俸禄之列,此令之前的不追究。皇上因军民不和、官吏奸诈舞弊,下诏令四品以下、六品以上的官员在尚书省集中商议,各自陈述所见上报。甲辰日,召集三品以下、六品以上的官员,询问朝政得失和民间利弊,让他们各自书写回答。丁未日,因官府上奏宁海州文登县王震的孝行,因他曾考过进士,并测试他的文章,特赐同进士出身,仍授予教授一等职务。辛亥日,从万宁宫返回。特赐胡光谦明昌二年进士第三甲及第,授予将仕郎、太常寺奏礼郎。官制原有此职,但从未任命过人,因光谦的德行才能,所以特授此职。己未日,任命乌林答愿为尚书左丞。辛酉日,在近郊打猎。乙丑日,皇上对宰臣说:“我想任命官员,让他们长期担任其职。如果今天做礼官,明天管钱粮,虽然偶尔有特殊人才,但能把事情都办好的很少!”回答说:“让中等才能的人长期任职,事务熟悉后,终究也能得力。”皇上问太常卿张𬀩:“古代有三恪,现在为什么没有?”张𬀩详细陈述典故上报。丁亥日,宋、高丽、夏派使者来祝贺天寿节。
九月庚午朔,天寿节,以皇太后丧,不受朝。谕尚书省:「去岁山东、河北被灾伤处所阁租税及借贷钱粟,若便征之,恐贫民未苏,俟丰收日以分数带征可也。」又谕宰臣曰:「随路提刑司旧止察老病不任职及不堪亲民者,如得其实,即改除他路。若他路提刑司覆察得实,勿复注亲民之职。卿等其议行之。」甲戌,以郊社署令唐括合达为夏国生日使。己卯,如秋山。免围场经过人户今岁夏秋租税之半,曾当差役者复一年。
九月初一庚午日,是天寿节,因皇太后丧事,不接受朝贺。晓谕尚书省:“去年山东、河北受灾地区所拖欠的租税及借贷的钱粮,如果立即征收,恐怕贫民尚未复苏,等到丰收时按比例带征即可。”又晓谕宰臣说:“各路提刑司过去只考察年老有病不称职及不能胜任亲民官职的人,如果查实,就改任其他路。如果其他路提刑司复查属实,不再任命亲民之职。你们商议执行。”甲戌日,任命郊社署令唐括合达为夏国生日使。己卯日,前往秋山。免除围场经过的人户今年夏秋租税的一半,曾服差役的免除一年。
冬十月壬寅,至自秋山。丙午,敕御史台,提刑司自今保申廉能官,勿复有乞升品语。壬子,有司奏增修曲阜宣圣庙毕,敕:「党怀英撰碑文,朕将亲行释奠之礼,其检讨典故以闻。」甲寅,敕置常平仓处,并令州、府官以本职提举,县官兼管勾其事,以所籴多寡约量升降,以为永制。赐河南路提刑司所举逸民游总同进士出身,以年老不乐仕进,授登仕郎,给正八品半俸终身。戊午,谕尚书省访求博物多知之士。癸亥,遣谕诸王府傅尉曰:「朕分命诸王出镇,盖欲政事之暇,安便优逸,有以自适耳。然虑其举措之间或违于理,所以分置傅尉,使劝导弥缝,不入于过失而已。若公余游宴不至过度,亦复何害。今闻尔等或用意太过,凡王门细碎之事无妨公道者,一一干与,赞助之道,岂当如是?宜各思职分,事举其中,无失礼体。仍就谕诸王,使知朕意。」丙寅,敕应保举官及试中书判者委官覆察,言行相副者量与升除,随朝及六品以上各随所长用之。己巳,猎于近郊。
冬十月壬寅日,从秋山返回。丙午日,下令御史台、提刑司从今以后保举推荐廉洁能干的官员,不要再有请求升品级的言语。壬子日,官府上奏增修曲阜宣圣庙完工,下令:“党怀英撰写碑文,我将亲自举行释奠之礼,你们查考典故上报。”甲寅日,下令设置常平仓的地方,都让州、府官以本职提举,县官兼管其事,根据收购粮食的多少酌情升降,作为永久制度。赐予河南路提刑司所举荐的隐士游总同进士出身,因他年老不愿做官,授予登仕郎,给予正八品一半俸禄终身。戊午日,晓谕尚书省访求博学多识之士。癸亥日,派人晓谕各王府的傅尉说:“我分别命令诸王出镇,是想让他们在政事之余,安闲舒适,有所自适。但担心他们举措之间可能违背道理,所以分设傅尉,让他们劝导弥补,不陷入过失而已。如果公余游玩宴饮不过度,又有什么害处。如今听说你们有时用意太过,凡是王府中细碎小事不碍公道的,一一干预,辅助之道,难道应该这样?你们应各自思考职分,做事适中,不失礼体。并就此晓谕诸王,让他们知道我的意思。”丙寅日,下令应保举官员及考试中书判的人,委派官员复查,言行相符的酌情升迁任命,随朝及六品以上各按所长任用。己巳日,在近郊打猎。
十一月庚午朔,尚书省奏:「翰林侍讲学士党怀英举孔子四十八代孙端甫,年德俱高,该通古学。济南府举魏汝翼有文章德谊,苦学三十余年,已四举终场。蔚州举刘震亨学行俱优,尝充举首。益都府举王枢博学善书,事亲至孝。」敕魏汝翼特赐进士及第,刘震亨等同进士出身,并附王泽榜。孔端甫俟春暖召之。丙子,诏臣庶名犯古帝王而姓复同者禁之,周公、孔子之名亦令回避。戊寅,升相州为彰德府。以前右副都点检温敦忠等为贺宋正旦使。壬午,尚书省奏:「知河南府事程峄乞进封父祖。」权尚书礼部郎中党怀英言:「凡宰执改除外任长官,其佐官以下相见礼仪皆与他长官不同,其子亦得试补省令史。其子且尔,父祖封赠理当不同,合举宰执一例封赠。」从之。甲申,改提刑司令为书史。丙申,以有司言:「河州定羌民张显孝友力田,焚券已责,又献粟千石以赈饥。棣州民荣楫赈米七百石、钱三百贯,冬月散柴薪三千束。皆别无希觊。」特各补两官,仍正班叙。
十一月初一庚午日,尚书省上奏:“翰林侍讲学士党怀英举荐孔子四十八代孙孔端甫,年高德重,通晓古学。济南府举荐魏汝翼有文才德行,苦学三十多年,已四次参加科举终场。蔚州举荐刘震亨学问品行都优秀,曾担任举首。益都府举荐王枢博学善书,事亲至孝。”下令:魏汝翼特赐进士及第,刘震亨等同进士出身,都附在王泽榜下。孔端甫等春暖时召见。丙子日,下诏:臣民名字冒犯古代帝王且姓氏相同者禁止,周公、孔子的名字也令回避。戊寅日,升相州为彰德府。任命前右副都点检温敦忠等为贺宋正旦使。壬午日,尚书省上奏:“知河南府事程峄请求进封父祖。”代理尚书礼部郎中党怀英说:“凡宰执改任外任长官,其佐官以下相见礼仪都与其他长官不同,其子也可试补省令史。其子尚且如此,父祖封赠理当不同,应比照宰执一例封赠。”皇上听从。甲申日,改提刑司令为书史。丙申日,因官府上言:“河州定羌百姓张显孝顺友爱、努力耕作,烧毁债券免除债务,又献粟千石赈济饥荒。棣州百姓荣楫赈济米七百石、钱三百贯,冬季散发柴薪三千束。都别无企图。”特各补两官,仍按正班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