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十三 本纪第十三 卫绍王
卷十三 本纪第十三 卫绍王
卫绍王讳永济，小字兴胜，更讳允济，章宗时避显宗讳，诏改「允」为「永」。世宗第七子，母曰元妃李氏。卫王长身，美髯须，天资俭约，不好华饰，大定十一年，封薛王。是岁，进封禭王。十七年，授世袭猛安。二十五年，加开府义同三司。二十六年，为秘书监。明年，转刑部尚书。又明年，改殿前都点检。二十九年，世宗崩，章宗即位，进封潞王。起复，判安武军节度使。五月，至冀州，以到任表谢，赐诏优答。明昌二年，进封韩王。四年，改判兴平军。五年，改沁南军。承安二年，改封卫王。三年，改昭义军。
卫绍王名永济，小字兴胜，后改名为允济，章宗时因避讳显宗的名讳，下诏将“允”改为“永”。他是世宗的第七个儿子，母亲是元妃李氏。卫王身材高大，胡须秀美，天性节俭，不喜欢华丽装饰。大定十一年，被封为薛王。同年，进封为禭王。十七年，被授予世袭猛安。二十五年，加封开府仪同三司。二十六年，任秘书监。次年，转任刑部尚书。又次年，改任殿前都点检。二十九年，世宗去世，章宗即位，进封他为潞王。服丧期满后，出任安武军节度使。五月，到达冀州，上表谢恩，章宗下诏优厚答复。明昌二年，进封为韩王。四年，改任兴平军节度使。五年，改任沁南军节度使。承安二年，改封为卫王。三年，改任昭义军节度使。
泰和元年，改判彰德府事。五年，改判平阳府。初，章宗诛郑王永蹈、赵王永中，久，颇悔之。七年，下诏追复旧封，仍赐谥。而永蹈无后，乃以卫王子按陈为郑王后，赐卫王诏曰：「朕念郑王自弃天常，以干国宪，槁瘗旷野，忽诸不祀。历岁既久，深用怆然。亲亲之情。有怀难置。已诏追复旧爵，改葬如仪。稽考古礼，以卿之子按陈为郑王后，谨其祭祀，卿其悉之。」已而改武定军节度使。
泰和元年，改任彰德府事。五年，改任平阳府事。当初，章宗诛杀了郑王永蹈、赵王永中，时间久了，颇感后悔。七年，下诏追复他们原来的封爵，并赐予谥号。但永蹈没有后代，于是让卫王的儿子按陈作为郑王的后嗣，赐给卫王的诏书说：“朕念及郑王自己违背天常，触犯国法，尸骨暴露在旷野，无人祭祀。岁月已久，深感悲痛。亲族之情，难以释怀。已下诏追复其旧爵，按礼仪改葬。考察古礼，以你的儿子按陈作为郑王的后嗣，谨慎祭祀，你应知晓。”不久，改任武定军节度使。
八年十一月，自武定军入朝。是时，章宗已感嗽疾，卫王且辞行，而章宗意留之。宗章初年，雅爱诸王，置王传府尉官以传导德义。及永中、永蹈之诛，由是疏忌宗室，遂以王傅府尉检制王家，苛部严密，门户出入皆有籍。而卫王乃永蹈母弟，柔弱鲜智能，故章宗爱之。既无继嗣，而诸叔兄弟多在，章宗皆不肯立，惟欲立卫王，故于辞行留之。无何，章宗大渐，元妃李氏、黄门李新喜、平章政事完颜匡定策。章宗崩，匡等传遣诏，立卫王。卫王固让，乃承诏举哀，即皇帝位于柩前。明日，群臣朝见于大安殿。诏路府州县为大行皇帝服七日。
八年十一月，卫王从武定军入朝。此时，章宗已患咳嗽病，卫王将要辞行，但章宗有意留他。章宗初年，很喜爱诸王，设置王傅府尉官来传导道德仁义。等到永中、永蹈被诛杀后，章宗因此疏远猜忌宗室，于是用王傅府尉来检察控制王家，苛刻严密，出入门户都有登记。而卫王是永蹈的同母弟，性格柔弱，缺少才能，所以章宗喜爱他。章宗没有继承人，而各位叔伯兄弟都在，章宗都不肯立他们，只想立卫王，所以在卫王辞行时留下他。不久，章宗病危，元妃李氏、黄门李新喜、平章政事完颜匡共同决定大计。章宗去世，完颜匡等人传达遗诏，立卫王为帝。卫王坚决推让，然后接受诏书，举行哀悼，在灵柩前即皇帝位。第二天，群臣在大安殿朝见。下诏各路府州县为大行皇帝服丧七日。
大安元年正月辛丑，飞星如火。起天市垣，有尾，迹若赤龙。壬戌，改元，大赦。立元妃徒单氏为皇后。
大安元年正月辛丑日，有流星如火，从天市垣升起，有尾巴，轨迹像赤龙。壬戌日，改元，大赦天下。立元妃徒单氏为皇后。
二月乙丑朔，太白昼见，经天。壬辰，章宗内人范氏损其遣腹，以诏内外。初，章宗遣诏：「内人有娠者两人，生男则立为储贰。」至是平章政事仆散端等奏：「承御贾氏当以十一月免乳，今则已出三月。范氏产期合在正月，医称胎气有损，用药调治，脉息虽和，胎形已失。范氏愿削发为尼。」封皇子六人为王。
二月乙丑朔日，太白星白天出现，横贯天空。壬辰日，章宗的宫人范氏流产，下诏告知内外。当初，章宗遗诏说：“宫人中有两人怀孕，若生男孩则立为太子。”此时平章政事仆散端等人上奏：“承御贾氏应在十一月分娩，现在已过了三个月。范氏的产期应在正月，医生称胎气受损，用药调治后，脉息虽平稳，但胎儿已失。范氏愿意削发为尼。”封皇子六人为王。
三月甲辰，道陵礼成，大赦。诏曰：「自今于朕名不连续，及昶、咏等字，不须别改。」以平章政事仆散端为右丞相。
三月甲辰日，道陵的葬礼完成，大赦天下。下诏说：“从今以后，对于朕的名字不连续，以及昶、咏等字，不必另外改动。”任命平章政事仆散端为右丞相。
四月庚辰，杀章宗元妃李氏及承御贾氏。以平章政事完颜匡为尚书令。
四月庚辰日，杀死章宗的元妃李氏和承御贾氏。任命平章政事完颜匡为尚书令。
五月，高丽贺即位。试宏词科。
五月，高丽来祝贺即位。举行宏词科考试。
七月，幸海王庄，临奠鲁国公主。
七月，前往海王庄，亲临祭奠鲁国公主。
八月，万秋节，宋遣使来贺。
八月，万秋节，宋朝派遣使者来祝贺。
九月，如大房山，谒奠睿陵、裕陵、道陵。百官表请建储，不允。
九月，前往大房山，拜谒祭奠睿陵、裕陵、道陵。百官上表请求立太子，没有批准。
十月，岁星犯左执法。己卯，诏戒励风俗。
十月，岁星侵犯左执法星。己卯日，下诏告诫激励风俗。
十一月，平阳地震，有声如雷，自西北来。
十一月，平阳发生地震，声音如雷，从西北方向传来。
十二月，下诏因平阳地震，家中三人死亡的人户免除租税一年，两人死亡及受伤的人户免除一年，贫民死者给予葬钱五千，伤者三千。尚书令申王完颜匡去世。右丞相仆散端升任左丞相，进封兄长郢王永功为谯王，御史大夫张行简为太保。
二年正月庚戌朔，日中有流星出，大如盆，其色碧，向西行，渐如车轮，尾长数丈，没于浊中，至地复起，光散如火。
二年正月庚戌朔日，太阳中出现流星，大小如盆，颜色碧绿，向西移动，逐渐变得像车轮，尾巴长数丈，消失在昏暗之中，到地面又升起，光芒散开像火。
四月，校《大金仪礼》。北方有黑气，如大道，东西亘天。徐、邳州河清五百余里，以告宗庙社稷。
四月，校订《大金仪礼》。北方有黑气，像一条大路，东西横贯天空。徐州、邳州黄河水清五百多里，以此祭告宗庙社稷。
五月，诏儒臣编《续资治通鉴》。
五月，下诏命儒臣编纂《续资治通鉴》。
六月，大旱。下诏罪已，振贫民阙食者。曲赦西京、太原两路杂犯，死罪减一等，徒以下免。丙寅，地震。
六月，大旱。下诏自责，赈济缺粮的贫民。特别赦免西京、太原两路的杂犯，死罪减一等，徒刑以下免除。丙寅日，地震。
七月，地震。
七月，地震。
八月，地震。乙丑，立子胙王从恪为皇太子。万秋节，宋遣使来贺。猎于近郊。夏人侵葭州。
八月，地震。乙丑日，立儿子胙王从恪为皇太子。万秋节，宋朝派遣使者来祝贺。在近郊打猎。西夏人侵犯葭州。
九月，地大震。乙未，诏求直言，招勇敢，抚流亡。庚子，遣使慰抚宣德行省军士。丙午，京师戒严。上日出巡抚，百官请视朝，不允。辛亥，宣德行省罢。癸丑，诏抚谕中都、西京、清、沧被兵民户。
九月，大地剧烈震动。乙未日，下诏征求直言，招募勇敢之士，安抚流亡百姓。庚子日，派遣使者慰问宣德行省的军士。丙午日，京城戒严。皇上每天出巡安抚，百官请求上朝，没有批准。辛亥日，宣德行省撤销。癸丑日，下诏安抚中都、西京、清州、沧州遭受兵祸的民户。
十一月，猎于近郊。中都大悲阁东渠内火自出，逾旬乃灭。阁南杀竿下石罅中火自出，人近之即灭，俄复出，如是者复旬日。中都火焮民居。
十一月，在近郊打猎。中都大悲阁东边的水渠中自然起火，过了十天才熄灭。阁南杀竿下的石缝中自然起火，人靠近就熄灭，不久又复燃，这样反复了十天。中都大火烧毁了民居。
十二月乙卯朔，日有食之。是岁大饥。禁百姓不得传说边事。
十二月乙卯朔日，发生日食。这一年大饥荒。禁止百姓传播边境事务。
三年正月乙酉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荧惑入氐中。
三年正月乙酉朔日，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荧惑星进入氐宿。
二月，荧惑犯房宿。有大风从北来，发屋折木，通玄门重关折，东华门重关折。
二月，荧惑星侵犯房宿。有大风从北方吹来，掀翻房屋，折断树木，通玄门的双重门闩折断，东华门的双重门闩折断。
闰月，荧惑犯键闭星。
闰月，荧惑星侵犯键闭星。
三月，大悲阁灾，延及民居。有黑气起北方，广长若大堤，内有三白气贯之，如龙虎状。括民间马，令职官出马有差。
三月，大悲阁发生火灾，蔓延到民居。有黑气从北方升起，宽长像大堤，内有三条白气贯穿其中，形状如龙虎。搜刮民间马匹，命令官员按等级出马。
四月，我大元太祖法天启运驿武皇帝前来征讨。派遣西北路招讨使粘合合打请求议和。平章政事独吉千家奴、参知政事胡沙行省事防备边境。西京留守纥石烈胡沙虎行枢密院事。参知事奥屯忠孝任尚书右丞。户部尚书梁𤨠任参知政事。
六月壬寅，更定军前赏罚格。
六月壬寅日，重新制定军前赏罚条例。
八月，诏奖谕行省官，慰抚军士。千家奴、胡沙自抚州退军，驻于宣平。河南大名路军逃归，下诏招抚之。
八月，下诏嘉奖行省官员，慰问安抚军士。千家奴、胡沙从抚州退兵，驻扎在宣平。河南大名路的军队逃回，下诏招抚他们。
九月，千家奴、胡沙在会河堡战败，居庸关失守。禁止男子随意出中都城门。大元前军到达中都，中都戒严。参知政事梁𤨠镇守安抚京城。
十月，每夜初更时分，东、西北天空明亮如月初升，过了一个月才消失。荧惑星侵犯垒壁阵。上京留守徒单镒派遣同知乌古孙兀屯率兵二万保卫中都。泰州刺史术虎高琪驻扎在通玄门外。皇上巡视各军。撤销宣德行省。
十一月，杀河南陈言人郝赞。以上京留守徒单镒为右丞相。签中都在城军。纥石烈胡沙虎弃西京，走还京师，即以为右副元帅，权尚书左丞。是时，德兴府、弘州、昌平、怀来、缙山、丰润、密云、抚宁、集宁，东过平、滦，南至清、沧，由临潢过辽河，西南至忻、代，皆归大元。初，徒单镒请徒桓、昌、抚百姓入内地。上信梁𤨠议，以责镒曰：「是自蹙境土也。」及大元已定三州，上悔之。至是，镒复请置行省事于东京，备不虞。上不悦曰：「无故遣大臣，动摇人心。」未几，东京不守，上乃大悔。右副元帅胡沙虎请兵二万屯宣德，诏与三千人屯妫川。平章政事千家奴、参知政事胡沙坐覆全军，千家奴除名，胡沙责授咸平路兵马总管。万户𠇗头屯古北口。
十一月，杀死河南进言的人郝赞。任命上京留守徒单镒为右丞相。签发中都城内的军队。纥石烈胡沙虎放弃西京，逃回京城，随即任命他为右副元帅，代理尚书左丞。此时，德兴府、弘州、昌平、怀来、缙山、丰润、密云、抚宁、集宁，东到平州、滦州，南到清州、沧州，从临潢过辽河，西南到忻州、代州，都归附了大元。当初，徒单镒请求将桓州、昌州、抚州的百姓迁入内地。皇上相信梁𤨠的建议，责备徒单镒说：“这是自己缩小领土。”等到大元已平定三州，皇上后悔了。至此，徒单镒又请求在东京设置行省，以防不测。皇上不高兴地说：“无故派遣大臣，动摇人心。”不久，东京失守，皇上非常后悔。右副元帅胡沙虎请求率兵二万驻扎宣德，下诏给他三千人驻扎妫川。平章政事千家奴、参知政事胡沙因全军覆没获罪，千家奴被除名，胡沙被贬为咸平路兵马总管。万户𠇗头驻扎古北口。
崇庆元年正月己酉朔，改元，赦。宋、夏遣使来贺。右副元帅胡沙虎请退军屯南口，诏数其罪，免之。
崇庆元年正月己酉朔日，改元，大赦。宋朝、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右副元帅胡沙虎请求退兵驻扎南口，下诏列举他的罪状，免去其职务。
三月，大旱，派遣使者册封李遵顼为夏国王。任命御史大夫福兴为参知政事。参知政事孟铸为御史大夫。西夏人侵犯葭州，延安路兵马总管完颜奴婢上报此事。
五月，签陕西勇敢军二万人，射粮军一万人，赴中都。括陕西马。安武军度使致仕贾铉起复参知政事。参知政事福典为尚书左丞。诏卖空名敕牒。河东、陕西大饥，斗米钱数千，流莩满野。以南京留守仆散端为河南、陕西安抚使，提控军马。
五月，签发陕西勇敢军二万人、射粮军一万人，前往中都。搜刮陕西的马匹。安武军节度使退休的贾铉被重新起用为参知政事。参知政事福典任尚书左丞。下诏出售空名敕牒。河东、陕西大饥荒，一斗米价值数千钱，流亡饿死的人遍野。任命南京留守仆散端为河南、陕西安抚使，提控军马。
七月，有风自东来，吹帛一段，高数十丈，飞动如龙形，坠于拱辰门。
七月，有风从东方吹来，吹起一段帛布，高数十丈，飞动如龙形，坠落在拱辰门。
八月，万秋节，以兵事不设宴。
八月，万秋节，因战事不设宴。
十月，曲赦西京、辽东、北京。
十月，特别赦免西京、辽东、北京。
十二月，夏国王李遵顼谢封册。
十二月，夏国王李遵顼感谢册封。
至宁元年正月，赈河东陕西饥。
至宁元年正月，赈济河东、陕西的饥荒。
二月，诏抚谕辽东。知大名府事乌古论谊谋不轨，伏诛。
二月，下诏安抚辽东。知大名府事乌古论谊图谋不轨，被处死。
三月，太阴、太白与日并见，相去尺余。
三月，月亮、太白星与太阳同时出现，相距一尺多。
五月，改元。诏谕咸平路契丹部人之啸聚者。起胡沙虎复为右副元帅，领武卫军三千人屯通玄门外。陕西大旱。
五月，改元。下诏告谕咸平路聚集的契丹部众。重新起用胡沙虎为右副元帅，率领武卫军三千人驻扎在通玄门外。陕西大旱。
八月，尚书左丞完颜元奴将兵备边。诏军官、军士赐赉有差。大雾，昼晦。治中福海别将兵屯城北。辛卯，胡沙虎矫诏以诛反者，招福海执而杀之，夺其兵。壬辰，自通玄门入，杀知大兴府徒单南平、刑部会郎徒单没拈于广阳门西。福海男符宝鄯阳、都统石古乃率众拒战，死之。胡沙虎叩东华门，遣人呼守直亲军百户冬儿、五十户蒲察六斤，不应。许以世袭猛安三品官职，亦不应。都点检徒单渭河缒而出，护卫斜烈掊锁启门，胡沙虎以兵入宫，尽遂卫士，代以其党，自称监国都元帅。癸巳，逼上出宫。以素车载至故邸，以武卫军二百人锢守之。尚宫左夫人郑氏为内职，掌宝玺，闻难，端居玺所待变。胡沙虎遣黄门入收玺，郑曰：「玺，天子所用，胡沙虎人臣，取将何为？」黄门曰：「今天时大变，主上犹且不保，况玺乎？御侍当思自脱计。」郑厉声骂曰：「若辈宫中近侍，恩遇尤隆，君难不以死报之，反为逆竖夺玺耶！我死可必，玺必不与。」遂瞑目不语。黄门出，胡沙虎卒取「宣命之宝」，伪除其党丑奴为德州防御使、乌古论夺剌顺天军节度使、提控宿直将军徒单金寿永定军节度使，及其余党凡数十人，皆迁宫。遂使宦者李思中害上于邸。诱奉御和尚作书急召其父左丞元奴议事，元奴以军来，并其子皆杀之。
八月，尚书左丞完颜元奴率兵防守边境。皇帝下诏赏赐军官和军士，各有差别。大雾弥漫，白天昏暗。治中福海另外率兵驻扎在城北。辛卯日，胡沙虎假传圣旨说要诛杀反叛者，招来福海并把他抓起来杀了，夺取了他的兵权。壬辰日，胡沙虎从通玄门进入，在广阳门西边杀了知大兴府徒单南平、刑部侍郎徒单没拈。福海的儿子符宝郎鄯阳、都统石古乃率领众人抵抗作战，战死。胡沙虎敲击东华门，派人呼喊值班的亲军百户冬儿、五十户蒲察六斤，他们不回应。胡沙虎许诺给他们世袭猛安和三品官职，他们也不回应。都点检徒单渭河用绳子吊着出城，护卫斜烈砸开锁打开门，胡沙虎率兵进入皇宫，赶走所有卫士，用自己的党羽代替他们，自称监国都元帅。癸巳日，逼迫皇帝出宫。用素车把皇帝载到原来的府邸，派二百名武卫军严密看守。尚宫左夫人郑氏担任内职，掌管宝玺，听说发生变乱，端坐在保管宝玺的地方等待事变。胡沙虎派宦官进去收取宝玺，郑氏说：“宝玺是天子使用的，胡沙虎是臣子，取去要做什么？”宦官说：“现在天时大变，皇上尚且自身难保，何况宝玺呢？您应当考虑自己脱身的办法。”郑氏厉声骂道：“你们这些宫中近侍，受到的恩遇特别优厚，君主有难不以死相报，反而替逆贼夺取宝玺吗！我必死无疑，宝玺一定不给。”于是闭眼不说话。宦官出来，胡沙虎最终夺取了“宣命之宝”，假意任命他的党羽丑奴为德州防御使、乌古论夺剌为顺天军节度使、提控宿直将军徒单金寿为永定军节度使，以及其余党羽共几十人，都升了官。然后派宦官李思中在府邸杀害了皇帝。又引诱奉御和尚写信紧急召见他父亲左丞元奴来议事，元奴率军前来，连同他的儿子一起被杀。
九月甲辰，宣宗即位。丁未，诣邸临奠，伏哭尽哀。敕以礼改葬。胡沙虎请废为庶人，诏百官议于朝堂，议者三百余人。太子少傅奥屯忠孝、侍读学士蒲察思忠请从废黜，户部尚书武都、拾遣田庭芳等三十人请降为王侯。太子太保张行简请用汉昌邑王、晋海西公故事，侍郎史完颜讹出等十人请降复王封。胡沙虎固执前议，宣宗不得已，乃降封东海郡侯。昭雪道陵元妃李氏、承御贾氏。
九月甲辰日，宣宗即位。丁未日，到府邸临奠，伏地痛哭，极尽哀痛。下诏按礼仪改葬。胡沙虎请求废黜皇帝为庶人，宣宗下诏让百官在朝堂上商议，参与议论的有三百多人。太子少傅奥屯忠孝、侍读学士蒲察思忠请求同意废黜，户部尚书武都、拾遗田庭芳等三十人请求降封为王侯。太子太保张行简请求采用汉朝昌邑王、晋朝海西公的先例，侍郎史完颜讹出等十人请求降封后恢复王爵。胡沙虎坚持之前的意见，宣宗不得已，于是降封为东海郡侯。为道陵元妃李氏、承御贾氏平反昭雪。
十月辛亥，元帅右监军术虎高琪杀胡沙虎于其第。胡沙虎者，纥石烈执中也。宣宗乃下诏削其官爵。赠石古乃顺州刺史，鄯阳顺天军节度副使，凡从二人拒战者，千户赏钱五百贯，谋克三百贯，蒲辇散军二百贯，各迁官两阶，战没者赠赏付其家。冬儿加龙虎卫上将军，再迁宿进将军。蒲察六斤加定远大将军、武卫军钤辖。石古乃子尚幼，给俸八贯石，敕有司，俟其年十五以闻。贞祐四年，诏追复卫王谥曰绍。
十月辛亥日，元帅右监军术虎高琪在胡沙虎的府第杀了他。胡沙虎，就是纥石烈执中。宣宗于是下诏削夺他的官爵。追赠石古乃为顺州刺史，鄯阳为顺天军节度副使，凡是跟随这两人抵抗作战的人，千户赏钱五百贯，谋克三百贯，蒲辇和散军二百贯，各升官两阶，战死的人赏赐交给他们的家属。冬儿加封龙虎卫上将军，再升为宿进将军。蒲察六斤加封定远大将军、武卫军钤辖。石古乃的儿子还年幼，给予俸禄八贯石，命令有关部门，等他年满十五岁时上报。贞祐四年，下诏追复卫王的谥号为“绍”。
赞曰：卫绍王政乱于内，兵败于外，其灭亡已有征矣。身弑国蹙，记注亡失，南迁后不复纪载。皇朝中统三年，翰林学士承旨王鹗有志论著，求大安、崇庆事不可得，采摭当时诏令，故金部令史窦祥年八十九，耳目聪明，能记忆旧事，从之得二十余条。司天提点张正之写灾异十六条，张承旨家手本载旧事五条，金礼部尚书杨云翼日录四十条，陈老日录三十条，藏在史馆。条件虽多，重复者三之二。惟所载李妃、完颜匡定策，独吉千家奴兵败，纥石烈执中作难，及日食、星变、地震、氛昆，不相背盭。今校其重出，删其繁杂。《章宗实录》详其前事，《宜宗实录》详其后事。又于金掌奏目女官大明居士王氏所纪，得资明夫人援玺一事，附著于篇，亦可以存其梗概云尔。
赞语说：卫绍王在内政上混乱，对外作战失败，他的灭亡已经有征兆了。自身被杀，国家窘迫，记载散失，南迁之后不再有记录。皇朝中统三年，翰林学士承旨王鹗有志于著述，寻求大安、崇庆年间的事情得不到，于是搜集当时的诏令，前金部令史窦祥年纪八十九岁，耳聪目明，能记忆旧事，从他那里得到二十多条。司天提点张正之写了灾异十六条，张承旨家手本记载旧事五条，金礼部尚书杨云翼的日录四十条，陈老的日录三十条，收藏在史馆。条目虽然多，重复的占三分之二。只有所记载的李妃、完颜匡定策，独吉千家奴兵败，纥石烈执中作乱，以及日食、星变、地震、妖气等，互相没有矛盾。现在校对其中重复的内容，删除繁杂的部分。《章宗实录》详细记载了前事，《宣宗实录》详细记载了后事。又从金朝掌管奏目的女官大明居士王氏的记载中，得到资明夫人保护宝玺一事，附在篇中，也可以保存其大概情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