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
陈书
卷十 列传第四
周铁虎 程灵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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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虎 程灵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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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虎
周铁虎，不知何许人也，梁世南渡。语音伧重，膂力过人，便马槊，事梁河东王萧誉，以勇敢闻，誉板为府中兵参军。誉为广州刺史，以铁虎为兴宁令。誉迁湘州，又为临蒸令。侯景之乱，元帝于荆州遣世子方等代誉，且以兵临之。誉拒战，大捷，方等死，铁虎功最，誉委遇甚重。及王僧辩讨誉，于阵获铁虎，僧辩命烹之，铁虎呼曰：「侯景未灭，柰何杀壮士。」僧辩奇其言，乃宥之，还其麾下。
周铁虎
周铁虎，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梁朝时渡江来到南方。他说话口音粗重，体力过人，擅长骑马和使用长矛，侍奉梁朝的河东王萧誉，因勇敢而闻名，萧誉任命他为府中兵参军。萧誉任广州刺史时，让铁虎担任兴宁县令。萧誉调任湘州，又让他担任临蒸县令。侯景之乱时，梁元帝在荆州派世子萧方等取代萧誉，并派兵逼近他。萧誉抵抗作战，大获全胜，萧方等战死，铁虎功劳最大，萧誉对他非常信任和优待。等到王僧辩讨伐萧誉时，在阵前俘获了铁虎，王僧辩下令要烹杀他，铁虎喊道：「侯景还没有消灭，为什么要杀壮士。」王僧辩觉得他的话很奇特，于是赦免了他，让他回到自己的部下。
及侯景西上，铁虎从僧辩克任约，获宋子仙，每战皆有功。元帝承制授仁威将军、潼州刺史，封沌阳县子，邑三百户。又从僧辩克定京邑，降谢答仁，平陆纳于湘州。承圣二年，以前后战功，进爵为侯，增邑赠前五百户。仍为散骑常侍，领信义太守，将军如故。高祖诛僧辩，铁虎率所部降，因复其本职。
等到侯景向西进兵，铁虎跟随王僧辩攻克任约，俘获宋子仙，每次作战都有功劳。梁元帝秉承皇帝旨意，授予他仁威将军、潼州刺史，封为沌阳县子，食邑三百户。又跟随王僧辩攻克平定京城，降服谢答仁，在湘州平定陆纳。承圣二年，因前后战功，进爵为侯，增加食邑连同之前的共五百户。仍任散骑常侍，兼任信义太守，将军职务不变。高祖陈霸先诛杀王僧辩，铁虎率领部下投降，于是恢复了他原来的职务。
徐嗣徽引齐寇渡江，铁虎于板桥浦破其水军，尽获甲仗船舸。又攻历阳，袭齐寇步营，嵭皆克捷。嗣徽平，绍泰二年，迁散骑常侍、严威将军、太子左卫率。
徐嗣徽引导北齐的贼寇渡过长江，铁虎在板桥浦击败了他们的水军，全部缴获了铠甲、兵器、战船。又攻打历阳，袭击北齐贼寇的步兵营寨，都取得了胜利。徐嗣徽被平定后，绍泰二年，升任散骑常侍、严威将军、太子左卫率。
寻随周文育于南江拒萧勃，恒为前军。文育又命铁虎偏军，于苦竹滩袭勃前军欧阳𬱟。
不久跟随周文育在南江抵御萧勃，常常担任前锋。周文育又命令铁虎率领偏师，在苦竹滩袭击萧勃的前军欧阳𬱟。
又随文育西征王琳，于沌口败绩，铁虎与文育、侯安都嵭为琳所擒。琳引见诸将，与之语，唯铁虎辞气不屈，故琳尽宥文育之徒，独铁虎见害，时年四十九。高祖闻之，下诏曰：「天地之宝，所贵曰生，形魄之徒，所重唯命。至如捐生立节，刋命酬恩，追远怀昔，信宜加等。散骑常侍、严威将军、太子左卫率、潼州刺史、领信义太守沌阳县开国侯铁虎，器局沈厚，风力勇壮，北讨南征，竭忠尽力。推锋江夏，致陷凶徒，神气弥雄，肆言无挠。岂直温序见害，方其理须，庞德临危，犹能瞋目。忠贞如此，恻怆兼深，可赠侍中、护军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加封一千户，赠给鼓吹一部，侯如故。」天嘉五年，世祖又诏曰：「汉室功臣，形写宫观，魏朝猛将，名配宗祧，功烈所以长存，世代因之不朽。故侍中、护军将军、青冀二州刺史沌阳县开国侯铁虎，诚节梗亮，力用雄敢，王业初基，行闲累及，垂翅贼垒，正色寇庭，古之遗烈，有识同壮。陨身不屈，虽隆荣等，营魂易远，言追嘉惜。宜仰陪壖寝，恭颁飨奠，可配食高祖庙庭。」子瑜嗣。
又跟随周文育西征王琳，在沌口战败，铁虎与周文育、侯安都一起被王琳擒获。王琳召见各位将领，与他们谈话，只有铁虎言辞气概毫不屈服，所以王琳赦免了周文育等人，唯独铁虎被杀害，当时四十九岁。高祖陈霸先听说后，下诏说：「天地之间的宝物，最珍贵的是生命；形骸魂魄之类，最看重的是性命。至于舍弃生命树立节操，牺牲性命报答恩情，追念远方、怀念过去，确实应当加等褒奖。散骑常侍、严威将军、太子左卫率、潼州刺史、兼任信义太守、沌阳县开国侯铁虎，器量深沉厚重，风度勇猛强壮，北讨南征，竭尽忠诚和力量。在江夏冲锋陷阵，以致陷入凶徒之手，但神气更加雄壮，放言无忌、毫不屈服。岂止是温序被害时梳理胡须，庞德临危时还能怒目而视。如此忠贞，令人深深悲痛，可追赠为侍中、护军将军、青冀二州刺史，加封食邑一千户，赏赐鼓吹一部，侯爵不变。」天嘉五年，世祖陈蒨又下诏说：「汉朝的功臣，画像挂在宫观中；魏朝的猛将，名字配享在宗庙里，功业因此长存，世代因此不朽。已故侍中、护军将军、青冀二州刺史、沌阳县开国侯铁虎，忠诚节操刚正明亮，勇力雄壮果敢，王业初创之时，在行伍间屡次效力，在贼寇营垒中如同垂翅的鸟，在敌寇朝廷上神色庄重，这是古代遗留的刚烈风范，有见识的人都认为壮烈。他牺牲生命而不屈服，虽然已经给予隆重的荣典，但魂魄容易远去，说起来令人追念惋惜。应当让他陪祀在寝庙之旁，恭敬地颁赐祭品，可以配享在高祖庙庭。」他的儿子周瑜继承爵位。
时有盱眙马明，字世朗，梁世事鄱阳嗣王萧范。侯景之乱，据庐江之东界，拒贼临城栅。元帝授散骑常侍、平北将军、北论州刺史，领庐江太守。荆州陷没，归于高祖。绍泰中，复官位，封西华县侯，邑二千户。亦随文育西征王琳，于沌口军败，明力战死之，赠使持节、征西将军、郢州刺史。
当时有个盱眙人马明，字世朗，在梁朝时侍奉鄱阳嗣王萧范。侯景之乱时，他占据庐江的东界，在临城栅抵御贼寇。梁元帝授予他散骑常侍、平北将军、北论州刺史，兼任庐江太守。荆州陷落后，他归顺了高祖陈霸先。绍泰年间，恢复官位，封为西华县侯，食邑二千户。他也跟随周文育西征王琳，在沌口兵败，马明力战而死，追赠为使持节、征西将军、郢州刺史。
程灵洗
程灵洗字玄涤，新安海宁人也。少以勇力闻，步行日二百余里，便骑善游。梁末，海宁、黟、歙等县及鄱阳、宣城郡界多盗贼，近县苦之。灵洗素为乡里所畏伏，前后守长恒使召募少年，逐捕劫盗。
程灵洗
程灵洗字玄涤，是新安海宁人。年轻时以勇猛有力闻名，步行一天能走二百多里，擅长骑马和游泳。梁朝末年，海宁、黟县、歙县等县以及鄱阳、宣城郡的边界上有很多盗贼，附近各县深受其害。程灵洗一向被乡里人敬畏服从，前后几任地方官常常让他招募年轻人，追捕劫匪盗贼。
侯景之乱，灵洗聚徒据黟、歙以拒景。景军据有新安，新安太守湘西乡侯萧隐奔依灵洗，灵洗奉以主盟。梁元帝于荆州承制，又遣使间道奉表。刘神茂自东阳建义拒贼，灵洗攻下新安，与神茂相应。元帝授持节、通直散骑常侍、都督新安郡诸军事、云麾将军、谯州刺史资，领新安太守，封巴丘县侯，邑五百户。神茂为景所破，景偏帅吕子荣进攻新安，灵洗退保黟、歙。及景败，子荣退走，灵洗复据新安。进军建德，擒贼帅赵桑干。以功授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青冀二州诸军事、青州刺史，增邑赠前一千户，将军、太守如故。
侯景之乱时，程灵洗聚集部众占据黟县、歙县来抵御侯景。侯景的军队占据了新安，新安太守湘西乡侯萧隐逃奔依附程灵洗，程灵洗尊奉他为主盟。梁元帝在荆州秉承皇帝旨意，程灵洗又派遣使者从小路上表。刘神茂从东阳起兵抗拒贼寇，程灵洗攻下新安，与刘神茂相互呼应。梁元帝授予他持节、通直散骑常侍、都督新安郡诸军事、云麾将军、谯州刺史的资格，兼任新安太守，封为巴丘县侯，食邑五百户。刘神茂被侯景击败，侯景的偏帅吕子荣进攻新安，程灵洗退守黟县、歙县。等到侯景失败，吕子荣退走，程灵洗又占据了新安。他进军建德，擒获贼帅赵桑干。因功被授予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青冀二州诸军事、青州刺史，增加食邑连同之前的共一千户，将军、太守职务不变。
仍令灵洗率所部下扬州，助王僧辩镇防。迁吴兴太守，未行，僧辩命灵洗从侯瑱西援荆州。荆州陷，还都。高祖诛僧辩，灵洗率所领来援，其徒力战于石头西门，[1]军不利，遣使招谕，久之乃降，高祖深义之。绍泰元年，授使持节、信武将军、兰陵太守，常侍如故，助防京口。及平徐嗣徽，灵洗有功，除南丹阳太守，封遂安县侯，增邑并前一千五百户，仍镇采石。
于是命令程灵洗率领部下前往扬州，协助王僧辩镇守防御。升任吴兴太守，还未赴任，王僧辩命令程灵洗跟随侯瑱向西救援荆州。荆州陷落后，返回京城。高祖陈霸先诛杀王僧辩，程灵洗率领所部前来救援，他的部众在石头城西门奋力作战，[1]军队失利，高祖派使者招抚晓谕，过了很久他才投降，高祖认为他很有义气。绍泰元年，授予他使持节、信武将军、兰陵太守，散骑常侍职务不变，协助防守京口。等到平定徐嗣徽，程灵洗有功，被任命为南丹阳太守，封为遂安县侯，增加食邑连同之前的共一千五百户，仍镇守采石。
随周文育西讨王琳，于沌口败绩，为琳所拘。明年，与侯安都等逃归。兼丹阳尹，出为高唐、太原二郡太守，仍镇南陵。迁太子左卫率。高祖崩，王琳前军东下，灵洗于南陵破之，虏其兵士，并获青龙十余乘。以功授持节、都督南豫州缘江诸军事、信武将军、南豫州刺史。侯瑱等败王琳于栅口，灵洗乘胜逐北，据有鲁山。征为左卫将军，[2]余如故。
跟随周文育西讨王琳，在沌口战败，被王琳拘禁。第二年，与侯安都等人逃回。兼任丹阳尹，外任为高唐、太原二郡太守，仍镇守南陵。升任太子左卫率。高祖陈霸先去世，王琳的前军东下，程灵洗在南陵击败了他们，俘虏了他们的士兵，并缴获了十多辆青龙战车。因功被授予持节、都督南豫州缘江诸军事、信武将军、南豫州刺史。侯瑱等人在栅口击败王琳，程灵洗乘胜追击败兵，占据了鲁山。被征召为左卫将军，[2]其余职务不变。
天嘉四年，周迪再次侵犯临川，朝廷任命程灵洗为都督，从鄱阳的另一条路进攻他，周迪又逃入山谷之间。天嘉五年，升任中护军，散骑常侍职务不变。外任为使持节、都督郢巴武三州诸军事、宣毅将军、郢州刺史。废帝即位后，进号为云麾将军。
华皎之反也，遣使招诱灵洗，灵洗斩皎使，以状闻。朝廷深嘉其忠，增其守备，给鼓吹一部，因推心待之，使其子文季领水军助防。是时周遣其将长胡公拓跋定率步骑二万助皎攻围灵洗，灵洗婴城固守。及皎退，乃出军蹑定，定不获济江，以其红降。因进攻周沔州，克之，擒其刺史裴宽。以功进号安西将军，改封重安县公，增邑赠前二千户。
华皎反叛时，派使者招诱程灵洗，程灵洗斩杀了华皎的使者，并将情况上报朝廷。朝廷非常赞赏他的忠诚，增加了他的守备力量，赏赐鼓吹一部，并推心置腹地对待他，派他的儿子程文季率领水军协助防守。这时北周派其将领长胡公拓跋定率领步兵骑兵二万人帮助华皎攻打围困程灵洗，程灵洗环城固守。等到华皎退兵，程灵洗就出兵追击拓跋定，拓跋定无法渡江，率领部众投降。于是进攻北周的沔州，攻克了它，擒获了沔州刺史裴宽。因功进号为安西将军，改封为重安县公，增加食邑连同之前的共二千户。
灵洗性严急，御下甚苛刻，士卒有小罪，必以军法诛之，造次之闲，便加捶挞，而号令分明，与士卒同甘苦，红亦以此依附。性好播植，躬勤耕稼，至于水陆所宜，刈获早晚，虽老农不能及也。伎妾无游手，嵭督之纺绩。至于散用赀财，亦弗俭吝。光大二年，卒于州，时年五十五。赠镇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壮。太建四年，诏配享高祖庙庭。子文季嗣。
程灵洗性情严厉急躁，管理部下非常苛刻，士兵有小罪，必定按军法处死，仓促之间，就加以鞭打，但他号令分明，与士兵同甘共苦，部众也因此依附他。他喜好种植，亲自勤劳耕作，至于水田旱地适宜种什么，收割的早晚，即使是老农也比不上他。歌伎侍妾没有闲着的，都督促她们纺纱织布。至于花费钱财，也不吝啬节俭。光大二年，在州中去世，当时五十五岁。追赠为镇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号为忠壮。太建四年，下诏配享在高祖庙庭。他的儿子程文季继承爵位。
子 文季
文季字少卿。幼习骑射，多干略，果决有父风。弱冠从灵洗征讨，必前登陷阵。灵洗与周文育、侯安都等败于沌口，为王琳所执，高祖召陷贼诸将子弟厚遇之，文季最有礼容，深为高祖所赏。永定中，累迁通直散骑侍郎、句容令。
儿子 程文季
程文季字少卿。从小学习骑马射箭，很有才干谋略，果断有父亲的风范。二十岁左右跟随程灵洗征讨，必定率先登城冲锋陷阵。程灵洗与周文育、侯安都等人在沌口战败，被王琳俘获，高祖陈霸先召见陷入贼手的各位将领的子弟，优厚地对待他们，程文季最有礼节仪容，深受高祖赏识。永定年间，多次升迁至通直散骑侍郎、句容县令。
世祖陈蒨继位后，任命他为宣惠始兴王府限内中直兵参军。当时始兴王任扬州刺史，镇守冶城，府中的军事事务，全部委托给他。
天嘉二年，被任命为贞毅将军、新安太守，仍跟随侯安都东讨留异。留异的同党向文政占据新安，程文季率领精锐甲士三百人，轻装前往攻打他。向文政派他哥哥的儿子向瓒来抵抗，程文季与他交战，大破向瓒的军队，向文政于是投降。
三年，始兴王伯茂出镇东州，复以文季为镇东府中兵参军，带剡令。
天嘉三年，始兴王陈伯茂出镇东州，又任命程文季为镇东府中兵参军，兼任剡县令。
四年，陈宝应与留异连结，又遣兵随周迪更出临川，世祖遣信义太守余孝顷自海道袭晋安，文季为之前军，所向克捷。陈宝应平，文季战功居多，还，转府咨议参军，领中直兵。出为临海太守。寻乘金翅助父镇郢城。华皎平，灵洗及文季嵭有扞御之功。及灵洗卒，文季尽领其红，起为超武将军，仍助防郢州。文季性至孝，虽军旅夺礼，而毁瘠甚至。
天嘉四年，陈宝应与留异勾结，又派兵跟随周迪再次出兵临川，世祖派信义太守余孝顷从海路袭击晋安，程文季担任他的前锋，所向披靡、克敌制胜。陈宝应被平定，程文季的战功居多，回来后，转任府咨议参军，兼任中直兵。外任为临海太守。不久乘坐金翅战船帮助父亲镇守郢城。华皎被平定，程灵洗和程文季都有抵御的功劳。等到程灵洗去世，程文季全部接管了他的部众，被起用为超武将军，仍协助防守郢州。程文季性情非常孝顺，虽然军旅事务夺去了丧礼的时间，但他因哀伤而身体消瘦得很厉害。
太建二年，为豫章内史，将军如故。服阕，袭封重安县公。随都督章昭达率军往荆州征萧岿。岿与周军多造舟舰，置于青泥水中。时水长漂疾，昭达乃遣文季共钱道戢轻舟袭之，尽焚其舟舰。昭达因萧岿等兵稍怠，又遣文季夜入其外城，杀伤甚红。既而周兵大出，巴陵内史雷道勤拒战死之，文季仅以身免。以功加通直散骑常侍、安远将军，增邑五百户。
太建二年，任豫章内史，将军职务不变。服丧期满后，袭封重安县公。跟随都督章昭达率领军队前往荆州征讨萧岿。萧岿与北周军队建造了很多船舰，放置在青泥水中。当时水位上涨，水流湍急，章昭达于是派程文季与钱道戢乘坐轻舟袭击他们，将他们的船舰全部烧毁。章昭达趁萧岿等士兵稍有懈怠，又派程文季在夜间攻入他的外城，杀伤了很多士兵。不久北周军队大举出动，巴陵内史雷道勤抵抗作战而死，程文季仅仅自身逃脱。因功加授通直散骑常侍、安远将军，增加食邑五百户。
五年，都督吴明彻北讨秦郡，秦郡前江浦通(涂)[涂]水，[3]齐人嵭下大柱为杙，栅水中，乃前遣文季领骁勇拔开其栅，明彻率大军自后而至，攻秦郡克之。又别遣文季围泾州，屠其城，进攻盱眙，拔之。仍随明彻围寿阳。
太建五年，都督吴明彻北伐秦郡，秦郡前面的江浦连通涂水，[3]北齐人一起打下大木桩作为木桩，在水中设置栅栏，于是先派程文季率领骁勇的士兵拔开他们的栅栏，吴明彻率领大军从后面赶到，攻打秦郡并攻克了它。又另外派程文季围攻泾州，屠戮了该城，进攻盱眙，攻克了它。随后跟随吴明彻围攻寿阳。
文季临事谨急，御下严整，前后所克城垒，率皆迮水为堰，土木之功，动逾数万。每置阵役人，文季必先诸将，夜则早起，迄暮不休，军中莫不服其勤干。每战恒为前锋，齐军深惮之，谓为程兽。[4]以功除散骑常侍、明威将军，增邑五百户。又带新安内史，进号武毅将军。
程文季处理事务谨慎而急切，管理部下严格整肃，前后所攻克的城垒，大多是在水边筑堰，土木工程，动辄超过数万人。每次布置阵地、役使人员，程文季必定先于各位将领，夜里早起，到傍晚也不休息，军中没有人不佩服他的勤劳能干。每次作战总是担任前锋，北齐军队非常害怕他，称他为程兽。[4]因功被任命为散骑常侍、明威将军，增加食邑五百户。又兼任新安内史，进号为武毅将军。
八年，为持节、都督谯州诸军事、安远将军、谯州刺史。其年，又督北徐仁州诸军事、北徐州刺史，余嵭如故。九年，又随明彻北讨，于吕梁作堰，事见明彻传。十年春，败绩，为周所囚，仍授开府仪同三司。十一年，自周逃归，至涡阳，为边吏所执，还送长安，死于狱中。后主是时既与周绝，不之知也。至德元年，后主始知之，追赠散骑常侍。寻又诏曰：「故散骑常侍、前重安县开国公文季，纂承门绪，克荷家声。早岁出军，虽非元帅，启行为最，致果有闻，而覆丧车徒，允从黜削。但灵洗之立功扞御，久而见思，文季之埋魂异域，有足可悯。言念劳旧，伤兹废绝，宜存庙食，无使𫗪而。可降封重安县侯，邑一千户，以子飨袭封。」[5]
太建八年，任持节、都督谯州诸军事、安远将军、谯州刺史。同年，又都督北徐仁州诸军事、北徐州刺史，其余职务都照旧。太建九年，又跟随吴明彻北伐，在吕梁筑堰，事情记载在吴明彻传中。太建十年春，战败，被北周囚禁，北周仍授予他开府仪同三司。太建十一年，从北周逃回，到达涡阳时，被边境官吏抓获，送回长安，死在狱中。后主陈叔宝当时已经与北周断绝关系，不知道这件事。至德元年，后主才知道，追赠他为散骑常侍。不久又下诏说：「已故散骑常侍、前重安县开国公文季，继承门庭的世系，能够承担家族的名声。早年出兵，虽然不是元帅，但冲锋陷阵最为突出，果敢有闻，然而覆没了车兵徒众，确实应当贬黜削减。但程灵洗立功抵御外敌，时间久了仍被人思念，程文季埋骨异域，也足以怜悯。顾念这些有功劳的旧臣，悲伤他们断绝废灭，应当让他们享受庙食，不要使他们挨饿。可降封为重安县侯，食邑一千户，由他的儿子程飨袭封。」[5]
【论】
史臣曰：程灵洗父子嵭御下严苛，治兵整肃，然与红同其劳苦，匪私财利，士多依焉，故临戎克办矣。
【论】
史臣说：程灵洗父子都管理部下严苛，治军整肃，但能与部众同甘共苦，不私占财物利益，所以士兵大多依附他们，因此临战能够成功。
校勘记
卷九
卷十一
校勘记
卷九
卷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