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七十六．兵部七
卷二百七十六．兵部七
良将下
良将（下）
《后周书》曰：王思政初入颍川，士卒八千人，城既无外援，亦无叛者。思政常以勤王为务，不营资产。尝被赐园池，思政出征后，家人种桑果。及还，见而怒曰：「匈奴未灭，去病辞家，况大贼未平，何事产业！」命左右拔而去之。故身陷之后，家无蓄各。
《后周书》记载：王思政初入颍川时，有士兵八千人，城池既无外援，也没有叛变的人。王思政常以勤王为职责，不经营家产。他曾被赏赐园林池塘，王思政出征后，家人种了桑树和果树。等他回来，看到后生气地说：“匈奴未灭，霍去病就辞别家园，何况大贼未平，要什么产业！”命令左右拔掉除去。因此他身陷敌手后，家中没有积蓄。
又曰：元定有勇略，每战必陷阵，然未尝自言其功。太祖深重之，诸将亦称其长者。
又说：元定有勇有谋，每次作战必定冲锋陷阵，但从未自己夸耀功劳。太祖非常器重他，众将也称他为有德之人。
又曰：蔡祐少有大志，与乡人李穆，布衣齐名。尝相谓曰：「大丈夫当建立功名，以取富贵，安能久处贫贱耶！」言讫，各大笑。穆即申公，后皆如其言。
又说：蔡祐年少时就有大志，与同乡李穆，在平民时就齐名。曾互相说：“大丈夫应当建立功名，以取得富贵，怎能长久处于贫贱之中！”说完，各自大笑。李穆就是申公，后来都如他们所说。
又曰：王罴为华州刺史。时茹茹渡河南寇，候骑已至幽州。朝廷虑其深入，乃征兵发士马，屯守京城，堑诸街巷，以备侵轶。右仆射周惠达召罴议之。罴不应命，谓其使曰：「若茹茹在渭北者，王罴率乡里自破之，不烦国家兵马。何为天子城中，遂作如此惊动，由周家小儿性怯致此。」罴轻侮权势，守正不同，皆此类也。
又说：王罴任华州刺史。当时茹茹渡过黄河向南侵犯，侦察骑兵已到幽州。朝廷担心他们深入，于是征兵调发兵马，屯守京城，在各街巷挖壕沟，以防备侵袭。右仆射周惠达召王罴商议。王罴不听从命令，对使者说：“如果茹茹在渭水北边，我王罴率领乡里自己就能打败他们，不劳烦国家兵马。为什么在天子城中，竟如此惊动，是因为周家小儿胆小才导致这样。”王罴轻视权势，坚守正道不随波逐流，都是这类事。
又曰：刘亮，本名道德。累迁左大都督，从擒窦泰，复弘农与沙苑之后，幷力战有功，迁车骑大将军，开府，封长广公。亮以勇敢见知，为当时名将，幷屡陈谋策，多合机宜。太祖谓之曰：「卿文武兼资，即孤之孔明也。」乃赐名「亮」，幷赐姓侯莫陈氏，出为东州刺史。卒，丧还京师，太祖亲临之，泣而谓人曰：「股肱丧矣，腹心何寄！」
又说：刘亮，本名刘道德。多次升迁至左大都督，跟随擒获窦泰，收复弘农以及在沙苑之战后，都奋力作战有功，升任车骑大将军、开府，封为长广公。刘亮因勇敢被赏识，是当时的名将，并多次陈述谋略，大多合乎时机。太祖对他说：“你文武兼备，就是我的孔明啊。”于是赐名“亮”，并赐姓侯莫陈氏，出任东州刺史。去世后，灵柩送回京城，太祖亲自吊唁，哭着对人说：“股肱之臣失去了，心腹寄托给谁！”
又曰：王杰，本名文达。太祖奇其才，擢授扬烈将军、羽林监，寻加都督。太祖尝谓诸将曰：「王文达，万人敌也，但恐勇决太过耳。」复潼关，破沙苑，争河桥，战邙山，皆以勇敢闻。亲待日隆，赏赐加于伦等。于是赐姓宇文氏。
又说：王杰，本名王文达。太祖认为他才能出众，提拔授予扬烈将军、羽林监，不久加任都督。太祖曾对众将说：“王文达，是万人敌，只是恐怕勇猛决断太过罢了。”收复潼关、攻破沙苑、争夺河桥、在邙山作战，都因勇敢闻名。太祖对他的亲近待遇日益隆重，赏赐超过同辈。于是赐姓宇文氏。
又曰：于谨平江陵还，太祖亲至其第，宴语极欢。赏谨奴婢一千口，及宝物，幷金石丝竹乐一部。谨自以久当权，位望隆重，功名既立，愿保优闲。乃上先所乘骏马及所著铠甲等。太祖识其意，乃曰：「今巨猾未平，公岂得便尔独善。」遂不受。
又说：于谨平定江陵回来后，太祖亲自到他府上，宴饮交谈极为欢畅。赏赐于谨奴婢一千人，以及宝物，并一部金石丝竹乐器。于谨自认为长期掌权，地位声望隆重，功名已经建立，希望保持悠闲。于是献上先前所骑的骏马和所穿的铠甲等。太祖明白他的意思，就说：“如今大奸未平，您怎能就这样独善其身。”于是没有接受。
又曰：蔡祐，字承先。有膂力，便骑射。从征伐，常溃围陷阵，为士卒先。军还之日，诸将争功，祐终无所竞。太祖每叹之，尝谓诸将曰：「承先口不言勋，孤当代其论叙。」其见知如此。
又说：蔡祐，字承先。有体力，擅长骑马射箭。跟随征伐，常突破包围冲锋陷阵，做士兵的表率。军队回师那天，众将争功，蔡祐始终不争抢。太祖常赞叹他，曾对众将说：“承先嘴上不说功劳，我当代他论功叙赏。”他就是这样被赏识。
《三国典略》曰：周高琳每征战，勇冠诸军。太祖谓之曰：「公即我之韩、白也。」
《三国典略》记载：北周的高琳每次征战，勇猛为全军之首。太祖对他说：“您就是我的韩信、白起啊。”
又曰：胡僧祐为梁名将，常以鼓吹置于斋中，恒坐对之，以自娱玩。或谏之曰：「公名望隆重，朝野具瞻，此是羽仪，可自居外。」僧祐曰：「我性爱之，恒须见耳。」
又说：胡僧祐是梁朝名将，常把鼓吹乐器放在书房中，总是坐着面对它们，来自娱自乐。有人劝他说：“您名望隆重，朝野都瞻仰，这是仪仗，应放在外面。”胡僧祐说：“我生性喜爱它们，总想看到罢了。”
又曰：北齐斛律金，字阿六敦，朔州敕勒部人，光禄大夫那瑰之子也。世性敦直，善骑射，行兵用匈奴法，望尘识马步多少，嗅地知军度远近。神武戒文襄曰：「有谗此人者，勿信之。」文宣尝与金宴射，亲持槊走马以拟金胸者三，金坚不动。赐帛千匹，因过其宅，置酒作乐。
又说：北齐的斛律金，字阿六敦，是朔州敕勒部人，光禄大夫斛律那瑰的儿子。世代性情敦厚正直，擅长骑马射箭，用兵采用匈奴的方法，望尘土能识别骑兵步兵多少，闻土地能知道军队行进远近。神武帝告诫文襄帝说：“有进谗言说此人的人，不要相信。”文宣帝曾与斛律金宴饮射箭，亲自持槊骑马三次对准斛律金的胸口，斛律金坚定不动。赐帛千匹，于是到他宅中，设酒奏乐。
《北史》曰：隋文帝尝从容命高颎与贺若弼言及平陈事，曰：「贺若弼先献十策，后于蒋山苦战破贼。臣文吏耳，焉敢与将论功！」帝大笑，时论嘉其有让。
《北史》记载：隋文帝曾从容命高颎与贺若弼谈论平定陈朝的事，高颎说：“贺若弼先献上十条策略，后在蒋山苦战破敌。臣只是文官，怎敢与将军论功！”帝大笑，当时舆论称赞他有谦让之德。
又曰：周将王思政久经军旅，每战惟著破衣弊甲，敌人疑非将帅，故得免。
又说：北周将领王思政久经军旅，每次作战只穿破旧衣服和铠甲，敌人怀疑他不是将帅，因此得以免祸。
又曰：韩果从平窦泰于潼关，周文依其规画，军以胜返，赏真珠金带一腰。
又说：韩果跟随在潼关平定窦泰，周文帝依从他的谋划，军队得胜返回，赏赐真珠金带一条。
《隋书》曰：李密，父宽，骁勇善战，�略过人，自周及隋，数经将领，至柱国、蒲山郡公，号为名将。
《隋书》记载：李密，父亲李宽，骁勇善战，谋略过人，从北周到隋朝，多次担任将领，官至柱国、蒲山郡公，号称名将。
又曰：史万岁少英武，善骑射，骁捷若飞。好读兵书，兼精占候。
又说：史万岁年少时英武，擅长骑马射箭，骁勇敏捷如飞。喜好读兵书，同时精通占卜天象。
又曰：宇文忻每参帷幄，出入卧内，禅代之际，忻有力焉。后拜右领军大将军，恩赐弥重。忻妙解兵法，驭戎齐整，当时六军有一善事，虽非忻所建，在下辄相谓曰：「此必忻法也。」其见推服如此。
又说：宇文忻常参与军帐谋划，出入内室，在禅让取代之际，宇文忻出了力。后来被任命为右领军大将军，恩宠赏赐更重。宇文忻精通兵法，统率军队整齐，当时六军有一件好事，虽然不是宇文忻所创，下属就互相说：“这一定是宇文忻的方法。”他就是这样被推崇佩服。
又曰：薛世雄，性廉谨，凡所行军破敌之处，秋毫无犯，帝由是嘉之。帝尝从容谓群臣曰：「我欲举好人，未知诸君识不？」群臣咸曰：「臣等何能测圣心。」帝曰：「我欲举者薛世雄。」群臣皆称善。帝复曰：「世雄廉正节概，有古人之风。」于是超拜右翊卫将军。
又说：薛世雄，性情廉洁谨慎，凡行军破敌之处，秋毫无犯，皇帝因此嘉奖他。皇帝曾从容对群臣说：“我想举荐好人，不知诸位知道吗？”群臣都说：“臣等怎能测知圣意。”皇帝说：“我想举荐的是薛世雄。”群臣都称好。皇帝又说：“世雄廉洁正直有节操，有古人之风。”于是破格任命为右翊卫将军。
又曰：杨玄感欲立名，阴求将领。谓兵部尚书段文振曰：「玄感世荷国思，宠逾涯分，自非立效边裔，何以塞责！若方隅有风尘之警，庶得执鞭行阵，少展丝�之功。明公兵革是司，敢布心腹。」文振因言于帝，帝嘉之。顾谓群臣曰：「将门必有将，相门必有相，故不虚也。」于是赉物千段，礼遇益隆。
又说：杨玄感想树立名声，暗中谋求将领职位。对兵部尚书段文振说：“玄感世代承受国恩，宠遇超过本分，如不在边疆立功，怎能塞责！如果边境有战事警报，希望能执鞭从军，稍展微薄之功。明公掌管军事，敢以心腹之言相告。”段文振于是对皇帝说了，皇帝嘉奖他。回头对群臣说：“将门必有将，相门必有相，果然不虚。”于是赏赐物品千段，礼遇更加隆重。
又曰：突厥入朝，上赐之射，突厥一发中的。上曰：「非贺若弼无能当此。」于是命弼。弼再拜而咒曰：「若赤诚奉国者，当一发破的。如其不然，发不中也。」既射，一发而中。上大悦，顾谓突厥曰：「此人天赐我也！」
又说：突厥入朝，皇帝赐他射箭，突厥一箭射中靶心。皇帝说：“非贺若弼不能应对这个。”于是命贺若弼。贺若弼拜了两拜并祈祷说：“如果赤诚奉国，当一箭射中靶心。如果不是这样，就射不中。”射箭后，一箭射中。皇帝非常高兴，回头对突厥说：“这人是上天赐给我的！”
《唐书》曰：刘黑闼为窦建德将奇兵，东西掩袭，多所克获，每临危难而色不变，军中号为「神勇」。
《唐书》记载：刘黑闼为窦建德率领奇兵，东西突袭，多有攻克俘获，每次面临危难而脸色不变，军中号称“神勇”。
又曰：屈突通平薛仁杲之际，宝物山积，诸将争取。通一无所犯。高祖闻之，曰：「通清正奉国，著于终始，名下定不虚也。」赐金银六百两，杂彩千段。
又说：屈突通平定薛仁杲时，宝物堆积如山，众将争相夺取。屈突通一无所取。高祖听说后，说：“屈突通清正奉国，始终如一，名下定不虚传。”赐金银六百两，杂彩千段。
又曰：右武侯将军张士贵破反獠而还，太宗劳之曰：「闻公亲蒙矢石，为士卒先，虽古名将无以加也。朕尝闻以身报国者不顾性命，尝闻其语未睹其实，于公方见之矣。」
又说：右武侯将军张士贵击败反叛的獠人回来，太宗慰劳他说：“听说您亲冒箭石，做士兵的表率，即使古代名将也不能超过。朕曾听说以身报国者不顾性命，曾听过这话未见其实，在您身上才看到了。”
又曰：文德皇后之葬也，段志玄与宇文士及分统士马出宿于章武门。太宗夜使宫官至二将军处，宇文士及开营内使者，志玄闭门不内，曰：「军门不可夜开。」使者曰：「此有手敕。」志玄曰：「夜中不辨真伪。」竟停使者至晓。太宗闻而叹曰：「此真将军也，周亚夫何以加焉。」
又说：文德皇后下葬时，段志玄和宇文士及分别统领士兵马匹在章武门外过夜。太宗晚上派宦官到两位将军的营地，宇文士及打开营门让使者进入，段志玄却关闭营门不让进，说：“军门不能在夜间打开。”使者说：“这里有皇帝的手令。”段志玄说：“夜里无法辨别真伪。”最终让使者等到天亮。太宗听说后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将军，周亚夫又怎能超过他呢。”
又曰：霍王元范，高祖第十四子也，母曰「张美人」。元范少善骑射，初为吴王时，尝从太宗游猎，遇群兽，命射之，矢不虚发，兽无遗者。太宗抚其背曰：「汝才艺过人，恨今无所施耳。当天下未定，我得汝岂不安乎！」
又说：霍王李元范，是高祖的第十四个儿子，母亲是“张美人”。李元范年轻时擅长骑马射箭，当初被封为吴王时，曾跟随太宗打猎，遇到一群野兽，太宗命令他射箭，他箭无虚发，野兽没有一只逃脱。太宗拍着他的背说：“你的才能技艺超过常人，可惜现在没有用武之地。如果天下还未平定，我得到你，难道不放心吗！”
又曰：王君廓统兵经略东都，王世充将郭士行、许罗汉前后入掠。君廓辄击退之，拜右武卫将军。诏劳之曰：「卿以十三人破贼一万，自古以少击众未之前闻！非惟骁勇绝人，亦足以显卿忠节也。」
又说：王君廓统率军队经略东都，王世充的将领郭士行、许罗汉先后入侵掠夺。王君廓总是击退他们，被任命为右武卫将军。皇帝下诏慰劳他说：“你以十三人击败一万贼兵，自古以来以少胜多从未听说过！这不仅是你骁勇过人，也足以显示你的忠诚节操。”
又曰：突厥入寇，王君廓邀击破之，俘斩二千余人，获马五千匹。高祖闻而大悦，征之入朝，赐与御马，令殿廷乘之而出。又谓侍臣曰：「吾闻蔺相如叱秦王，目眦出血。君廓往击，建德将出战，徐遏之，君廓愤发大呼，目及鼻耳一时流血。此之壮气，何谢古人，不可以常例赏之。」复赐锦袍金带，还领幽州。
又说：突厥入侵，王君廓拦击并击败了他们，俘虏斩杀两千多人，缴获马匹五千匹。高祖听说后非常高兴，征召他入朝，赐给他御马，让他在殿廷上骑马而出。又对侍臣说：“我听说蔺相如呵斥秦王，眼眶都裂开流血。王君廓过去攻击时，窦建德的将领要出战，徐圆朗阻止他，王君廓愤怒地大声呼喊，眼睛、鼻子和耳朵同时流血。这种壮烈气概，哪里比古人差，不能用常规的赏赐对待他。”又赐给他锦袍金带，让他回去统领幽州。
又曰：高宗时，吐蕃陷安西四镇。长寿初，蕃军逼安西府，则天令武威军总管王孝杰、将军阿史那忠节等，率师拒之。孝杰至安西，合战屡捷，大破蕃军，收复龟兹、于阗、疏勒、碎叶四镇而还。则天大悦，谓侍臣曰：「昔贞观年中俱统得此蕃城，其后西陲不守，幷陷吐蕃。今既复旧，边境自然无事。孝杰建兹功效，竭尽款诚，遂能裹足徒行，身与士卒齐力。如此忠恳，深足可嘉。」迁左卫大将军。
又说：高宗时期，吐蕃攻陷了安西四镇。长寿初年，吐蕃军队逼近安西府，武则天命令武威军总管王孝杰、将军阿史那忠节等人率军抵抗。王孝杰到达安西，多次交战都取得胜利，大败吐蕃军队，收复了龟兹、于阗、疏勒、碎叶四镇后返回。武则天非常高兴，对侍臣说：“过去贞观年间，这些蕃城都被统一管辖，后来西部边境失守，全部落入吐蕃手中。如今既然恢复了旧地，边境自然无事。王孝杰建立这样的功绩，竭尽忠诚，甚至能裹足步行，与士兵同甘共苦。如此忠诚恳切，非常值得嘉奖。”升任他为左卫大将军。
又曰：薛仁贵击九姓突厥于天山，军将发，高宗出甲，令仁贵射之，射穿五重。时九姓众十余万，令骁健十人逆来挑战，仁贵发三箭，中三人，其余下马请降，幷坑之。更就碛北安抚余众而还。军中歌曰：「将军三箭定天山，将士长歌入汉关。」
又说：薛仁贵在天山攻击九姓突厥，军队即将出发时，高宗拿出铠甲，让薛仁贵射它，一箭射穿了五层铠甲。当时九姓突厥有十多万人，派了十名骁勇的士兵前来挑战，薛仁贵射出三箭，射中三人，其余的人下马请求投降，并全部被坑杀。他又到沙漠以北安抚剩余部众后返回。军中歌唱道：“将军三箭定天山，将士长歌入汉关。”
又曰：刘仁轨，显庆四年，出为青州刺史。五年，大军征辽，令仁轨监统水军，以后期免，特令以白衣随军自效。寻检校带方州刺史，兼熊津道行军长史，仍别领水军二万袭破倭贼数万于白波，虏获船舰四百余艘。倭及耽罗等国皆遣使诣之请降。初，仁轨将发带方州，谓人曰：「天将富贵此翁耳！」乃于州司请历日一卷，幷七庙讳，人怪其故，答曰：「拟削平辽海，颁示国家正朔，使夷俗遵奉焉。」至是果以军功显正，除带方州刺史。
又说：刘仁轨在显庆四年，出任青州刺史。五年，大军征讨辽东，命令刘仁轨监督统率水军，因延误期限被免职，特命他以平民身份随军效力。不久代理带方州刺史，兼任熊津道行军长史，并另外率领两万水军在白波袭击并击败了数万倭寇，俘获船只四百多艘。倭国和耽罗等国都派使者前来请求投降。当初，刘仁轨即将从带方州出发时，对人说：“上天将要让这个老头富贵啊！”于是向州府请求一卷历书，以及七庙的避讳名号，人们觉得奇怪，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打算平定辽海地区，颁布国家的历法，让蛮夷习俗遵从。”到这时果然凭借军功显赫，被正式任命为带方州刺史。
又曰：郭元振为安西大都护。时安西突厥首领乌质勒部落强盛，款塞通和，元振就其牙帐计会军事。时天大雪，元振立于帐前，与乌质勒言议，须臾，雪深风冷，元振未尝移足，乌质勒年老，不胜寒苦，会罢而死。
又说：郭元振担任安西大都护。当时安西突厥首领乌质勒的部落强盛，前来边塞通好讲和，郭元振到他的牙帐商议军事。当时天降大雪，郭元振站在帐前，与乌质勒交谈，不一会儿，雪深风冷，郭元振没有移动脚步，乌质勒年老，受不了严寒，会议结束后就死了。
又曰：李晟，临洮人也，祖思恭，父钦，代居陇右，尝为裨将。晟数岁而孤，事母以孝闻。少雄烈，有材力，善骑射，年十八从军，身长六尺，勇敢绝伦。时河西节度使王忠嗣击吐蕃，有骁将乘城拒斗，颇多杀士卒，忠嗣募军中能射者射之。晟乃引弓，一发而毙，三军大呼。忠嗣厚赏之，因抚其背曰：「此万人之敌也。」
又说：李晟是临洮人，祖父李思恭，父亲李钦，世代居住在陇右，曾担任副将。李晟几岁时就成了孤儿，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年轻时雄壮刚烈，有才能和力气，擅长骑马射箭，十八岁参军，身高六尺，勇敢无比。当时河西节度使王忠嗣攻打吐蕃，有骁将登城抵抗，杀伤了很多士兵，王忠嗣招募军中能射箭的人去射他。李晟于是拉弓，一箭就射死了他，全军欢呼。王忠嗣重重赏赐了他，并拍着他的背说：“这是能敌万人的人。”
又曰：贞元五年九月，马燧与太尉晟召见于延英殿，上喜其有大勋力，皆图形于凌烟阁，列于元臣之次。九年十月，召见延英殿，因拜，手仆于地，上亲起之。
又说：贞元五年九月，马燧和太尉李晟被召见在延英殿，皇帝因他们有大功勋而高兴，都将他们的画像挂在凌烟阁，排列在开国功臣之后。九年十月，又被召见在延英殿，李晟因跪拜时手撑在地上，皇帝亲自扶他起来。
又曰：王栖耀，性谨厚，善骑射。始起兵，涉寇境太深，遇游骑四合，百步内立表俾之环视，发必破的。虏相顾恐惧，徐而解去。尝猎会稽山中，有逸林白额兽卒起草中，应弦而毙。在苏州尝与诸文士游虎丘寺，平野霁日，先一箭射空，再发贯之，江东文士自梁肃已下歌咏焉。
又说：王栖耀，性格谨慎厚道，擅长骑马射箭。起初起兵时，深入敌境太远，遇到游骑四面合围，他在百步内立下靶子让敌人环视，每次发射必中目标。敌人互相看着害怕，慢慢解围离去。曾在会稽山中打猎，有一只逃出树林的白额虎突然从草丛中跃起，应弦而毙。在苏州时曾与各位文士游览虎丘寺，在晴朗的平原上，先一箭射向空中，再一箭贯穿前箭，江东文士从梁肃以下都为此作诗歌咏。
又曰：李愬既执送吴元济，裴度建彰义军节，拥降卒万余人次入焉。李愬具櫜�候度马首。度将避之，愬曰：「此方不识上下等威之分久矣，请公因以示之。」度以宰相礼受愬谒，众耸观焉。明日，愬以师还于文成栅。度乃视节度使观察及刺史事，蔡人大悦。
又说：李愬已经抓获并押送吴元济后，裴度建立彰义军节，率领一万多降兵依次进入蔡州。李愬准备好弓箭袋在裴度的马前等候。裴度打算避开他，李愬说：“这个地方不懂上下尊卑的等级已经很久了，请您借此机会展示一下。”裴度以宰相的礼节接受李愬的拜见，众人肃然观看。第二天，李愬率军返回文成栅。裴度于是处理节度使、观察使和刺史的事务，蔡州人非常高兴。
又曰：李光颜为河东裨将，讨李怀光、杨惠琳皆有功。后随高崇文平蜀，搴旗斩将，出入如神，由是稍稍知名。授兼御史大夫。时兄光进官亦至兼御史大夫，军中号曰「大大夫」、「小大夫。」
又说：李光颜担任河东副将，讨伐李怀光、杨惠琳都有战功。后来跟随高崇文平定蜀地，拔取旗帜、斩杀敌将，出入如神，因此逐渐知名。被授予兼御史大夫。当时他的哥哥李光进也官至兼御史大夫，军中称他们为“大大夫”、“小大夫”。
《国语·周语》曰：邵公告单公曰：「晋有三伐，勇而有礼，返之以仁。吾三逐楚君之卒，勇也；见其君必趋，礼也；能获郑伯而舍之，仁也。」
《国语·周语》说：邵公告诉单公说：“晋国有三种功绩，勇敢而有礼节，又用仁德回报。我三次驱逐楚君的士兵，是勇敢；见到他们的国君一定快步上前，是礼节；能够俘虏郑伯却放了他，是仁德。”
《老子》曰：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河上公注云：「当果敢推让，勿自伐取其美也。」
《老子》说：用道来辅佐君主的人，不靠兵力逞强于天下，成功了不要自大，成功了不要夸耀。河上公注释说：“应当果敢谦让，不要自我夸耀夺取美名。”
《六韬》曰：兵入殷郊，见太公曰：「是吾新君也。」而商容曰：「非也。其人虎据而鹰峙，威怒自副，见利欲发，进不顾前。」后见武王曰：「是新君也，见敌不怒。」
《六韬》说：军队进入殷商郊野，见到姜太公说：“这是我们的新君主。”但商容说：“不是。这个人像虎一样盘踞、像鹰一样耸立，威严愤怒自然具备，见到利益就想行动，前进不顾前方。”后来见到周武王说：“这是新君主，见到敌人不愤怒。”
《献帝春秋》曰：张辽问吴降人曰：「紫髯将军长上短下谁也？」答曰：「是孙会稽。」
《献帝春秋》说：张辽问吴国投降的人说：“那个紫色胡须、上身长下身短的将军是谁？”回答说：“是孙会稽。”
《会稽典录》曰：张立之为人刚毅，志意慷慨。太祖尝抑之曰：「尔不念诗书，慕圣道，而好乘汗马击剑，此一夫之用，何足贵也！」谓左右曰：「丈夫当为卫、霍，将十万，驰沙漠，驱戎狄，立功建号耳，何能作博士耶！」
《会稽典录》说：张立之为人刚强坚毅，志向意气慷慨。太祖曾压制他说：“你不读诗书，仰慕圣人之道，却喜欢骑汗马、击剑，这只是匹夫之勇，有什么可贵的！”对左右说：“大丈夫应当像卫青、霍去病那样，率领十万大军，驰骋沙漠，驱逐戎狄，建立功勋、树立名号，怎么能当博士呢！”
《荆州记》曰：邓遐，襄阳人也。勇力绝人，历位冠军将军、数郡太守，号名将。
《荆州记》说：邓遐是襄阳人。勇猛有力超过常人，历任冠军将军、多个郡的太守，被称为名将。
袁子《世说》曰：吕布之破也，太祖给众官军乘，使取军中物惟所欲。众人皆重载，惟袁涣取书数百卷、资粮而已。众人闻之大惭。
袁子《世说》记载：吕布被打败后，太祖（曹操）给众官员和军队分配车辆，让他们随意拿取军中的物资。众人都装载了很多贵重物品，只有袁涣只拿了几百卷书和一点粮食。众人听说后，感到非常惭愧。
刘向《新序》曰：孙武、乐毅之徒，皆前世之贤将也。久远深奥，其事难知。至于吴汉，近时人耳，起于贩马，立为良将，乘名竹帛，天下归德，此可慕也。
刘向《新序》说：孙武、乐毅这些人，都是前代贤能的将领。但他们年代久远，事迹深奥难懂。至于吴汉，是近代的人，从贩马出身，后来成为良将，名垂青史，天下人都归服他的德行，这才是值得仰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