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百八十六．四夷部七
卷七百八十六．四夷部七
版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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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蛮二
南蛮二
哀牢
哀牢
《后汉书》曰：哀牢夷者，其先有妇人名沙壹，居牢山，尝捕鱼，水中触沉木，若有感，因怀妊，十月产子男十人。后沉木化为龙出水上，沙壹忽闻龙语曰：「若为我生子，今悉何在？」九子见龙惊走，独小子不能去，背龙而坐。龙因舐之。其母鸟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其子曰九隆。沙壹将九隆居龙山下。后九隆长大，诸兄以九隆能为父所舐而黠，遂共推以为王。后牢山下有一夫一妇，复生十女子。九隆兄弟皆娶以为妻。后渐相滋长。种人皆刻画其身象龙文，衣皆著尾。九隆死，世世相继，乃分置小王。往往邑居，散在溪谷，绝域荒外山川阻深，生人以来，未尝交通中国。建武二十三年，其王贤栗遣兵乘箄船〈箄，音蒲佳切。〉南下江汉，击附塞夷鹿茤。〈音多〉鹿茤人弱，为所擒获。于是震雷疾雨，南风飘起，水为逆流，翻涌二百余里，箪船沉没，哀牢之众溺死者数千人。贤栗复遣六王，将万人以攻鹿茤。鹿茤王与战，杀其六王。哀牢耆老共埋六王，夜虎复出其尸而食之。余众惊怖，立引去。贤栗惶恐，谓其耆老曰：「我曹入边塞，自古有之。今攻鹿茤，辄被天诛，中国其圣帝乎？天祐助之，何其明也！」二十七年，贤栗等遂率种人诣越嶲太守郑鸿降，求内属，光武封贤栗等为君长。自是岁来朝贡。
《后汉书》记载：哀牢夷的祖先，有一个妇人名叫沙壹，住在牢山，曾经捕鱼时，在水中碰到一根沉木，好像有所感应，于是怀孕，十个月后生了十个男孩。后来沉木化为龙浮出水面，沙壹忽然听到龙说：“你为我生了孩子，现在他们都在哪里？”九个孩子看到龙惊慌逃跑，只有最小的孩子不能离开，背对着龙坐着。龙于是舔了他。他们的母亲用鸟语说话，把“背”叫做“九”，把“坐”叫做“隆”，因此给这个孩子取名九隆。沙壹带着九隆住在龙山下。后来九隆长大，各位兄长因为九隆能被父亲舔舐而且聪明，就共同推举他为王。后来牢山下有一对夫妇，又生了十个女子。九隆兄弟都娶了她们为妻。此后逐渐繁衍增长。族人都刻画自己的身体像龙纹，衣服都带着尾巴。九隆死后，世世代代相继为王，于是分封设置小王。他们往往聚邑而居，散落在溪谷中，地处绝域荒外，山川阻隔深险，自有人类以来，从未与中原交往。建武二十三年，哀牢王贤栗派兵乘坐竹筏（箄，音蒲佳切）南下江汉，攻打依附边塞的夷人鹿茤（音多）。鹿茤人弱小，被擒获。这时雷声震天、暴雨倾盆，南风骤起，江水逆流，翻涌二百多里，竹筏沉没，哀牢部众淹死数千人。贤栗又派六位王，率领万人攻打鹿茤。鹿茤王与他们交战，杀了六位王。哀牢的老人一起埋葬了六位王，夜里老虎又挖出尸体吃掉。剩余部众惊恐，立即撤退。贤栗惶恐，对老人们说：“我们进入边塞，自古就有。如今攻打鹿茤，就遭到天罚，中原难道是圣帝所在吗？上天保佑他们，多么明显啊！”建武二十七年，贤栗等人于是率领族人到越嶲太守郑鸿那里投降，请求归附，光武帝封贤栗等人为君长。从此每年都来朝贡。
又曰：永平十二年，哀牢王柳邈遣子率种人内属。显宗以其地置哀牢、博南二县，割益州郡西部都尉所领六县，合为永昌郡。始通博南山，渡兰仓水。行者苦之，歌曰：「汉德广，开不宾，度博南，越兰津，渡兰仓，为他人。」
又说：永平十二年，哀牢王柳邈派儿子率领族人归附。显宗（汉明帝）在他们的土地上设置哀牢、博南两县，划出益州郡西部都尉所辖的六个县，合并为永昌郡。开始打通博南山，渡过兰仓水。行路的人感到艰苦，唱道：“汉朝恩德广，开辟不臣服之地，翻越博南山，渡过兰津，横渡兰仓水，都是为了他人。”
又曰：西部都尉广汉郑纯，为政清洁，化行夷貊。天子嘉之，即以为永昌太守。纯与哀牢夷人约：邑豪岁输布贯头衣二领、盐一斛，以为常赋。夷俗安之。
又说：西部都尉广汉人郑纯，为政清廉，教化推行到夷貊地区。天子嘉奖他，就任命他为永昌太守。郑纯与哀牢夷人约定：地方豪强每年缴纳布贯头衣两件、盐一斛，作为常规赋税。夷人习俗对此感到安定。
《九州记》曰：哀牢人，皆儋耳穿鼻。其渠帅自谓王者，耳皆下肩三寸，庶人则至肩而已。土地沃美，宜五谷、蚕桑。知染彩、文绣。有兰于细布，〈獠言纻也。〉织成文章如绫锦。有梧桐木华，绩以为布，幅广五尺，洁白不受垢污。先以覆亡人，然后服之。有濮竹，节相去二丈。地出铜、铁、铅、锡、金、银、光珠、琥珀、水精、琉璃、轲虫、蚌珠、孔雀、翡翠、犀、象、猩猩、豹兽。
《九州记》记载：哀牢人，都穿耳垂肩、穿鼻。他们的首领自称王者，耳朵都下垂到肩下三寸，普通人则只到肩膀而已。土地肥沃美好，适宜种植五谷、养蚕种桑。懂得染色彩色、刺绣花纹。有兰于细布（獠人称为纻布），织成花纹像绫罗锦缎。有梧桐木的花，纺织成布，幅宽五尺，洁白不易沾污。先用来覆盖死者，然后才穿用。有濮竹，竹节相距两丈。当地出产铜、铁、铅、锡、金、银、光珠、琥珀、水晶、琉璃、轲虫、蚌珠、孔雀、翡翠、犀牛、大象、猩猩、豹子等野兽。
《唐书》曰：麟德元年五月，于昆明之扌弄拣川置姚州都督府，每年差兵募五百人镇守。武太后神功二年，蜀州刺史张东之上表曰：「姚州者，古哀牢之旧国也。本不与中国交通，前汉唐蒙开夜郎、滇笮，而哀牢不附。至光武贾岁，始请内属。汉置永昌郡，以统理之，税其盐布毡罽，以利中土。其国西通大秦，南通交址。奇珍进贡，岁时不阙。及诸葛亮五月渡泸水，收其金银盐布，以益军储，使张伯歧选其劲卒，以增武备。前代置郡，其利颇深。今盐布之税不供，珍奇之贡不入，而空竭府库，驱率平人受役蛮夷，肝脑涂地。汉以得利既多，更置博南、哀牢二县，蜀人愁怨，行者作歌。今于国家无丝发之利，在百姓受终之酷，伏乞省罢姚州，使隶嶲府，岁时朝觐，同之番国。」
《唐书》记载：麟德元年五月，在昆明的扌弄拣川设置姚州都督府，每年派遣士兵五百人镇守。武太后神功二年，蜀州刺史张东之上表说：“姚州，是古代哀牢的旧国。本来不与中原交往，前汉时唐蒙开辟夜郎、滇笮，而哀牢不归附。到光武帝时，才请求内属。汉朝设置永昌郡来统辖管理，征收他们的盐、布、毡、罽等税，以利于中原。这个国家西通大秦，南连交趾。奇珍异宝进贡，每年不断。到诸葛亮五月渡泸水，收取他们的金银盐布，以补充军需，派张伯歧挑选他们的精兵，以增强武备。前代设置郡县，利益颇大。如今盐布的税不供应，珍奇的贡品不进来，却空耗府库，驱使平民受役于蛮夷，肝脑涂地。汉朝因为获利很多，又设置博南、哀牢两县，蜀人愁苦怨恨，行路的人作歌。如今对国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利益，对百姓却遭受终身的残酷，恳请撤销姚州，让它隶属嶲府，每年朝觐，如同番国一样。”
乌浒
乌浒
《后汉书》曰：交址西有啖人国，生首子辄解而食，谓之「宜弟」；味旨则以遗其君；君喜而赏其父。取妻美，则让其兄。今乌浒人是也。
《后汉书》记载：交趾西边有一个吃人的国家，生下第一个儿子就肢解吃掉，称为“宜弟”；味道鲜美就送给国君；国君高兴就赏赐其父亲。娶到美貌的妻子，就让给兄长。现在的乌浒人就是这样。
《南州异物志》曰：交、广之界，民曰乌浒，东界在广州之南、交州之北。恒出道间，伺候二州行旅，有单逈辈者，辄出击之，利得人食之，不贪其财货也。地有棘竹，厚十余寸，破以作弓，长四尺余，名狐弩。削竹为矢，以铜为旋，长八寸，以射急疾，不凡用也。地有毒药，以傅矢金，入则挞皮，视未见疮，顾盼之间，肌肉便皆坏烂，须臾而死。寻问此药，云取虫诸有毒螫者，合著管中曝之，既烂，因取其汁，日煎之。如射肉，在其内地则裂，外则不复裂也。鸟浒人便以肉为殽俎，又取其髑髅，破之以饮酒也。其伺候行人小有失辈，出射之，若人无救者，便止以火燔燎食之；若人有伴相救，不容得食，力不能尽相担去者，便断取手足以去。尤以人手足掌跖为珍异，以饴长老。出得人归家，合聚邻里，悬死人中当，四面向坐，击铜鼓歌舞饮酒，稍就割食之。春月方田，尤好出索人，贪得之，以祭田神也。
《南州异物志》记载：交州、广州交界处，有一种人叫乌浒，东界在广州之南、交州之北。他们经常出现在道路上，等候两州的行旅，遇到单独赶路的人，就出击，目的在于吃人，不贪图财物。当地有棘竹，竹厚十多寸，破开做成弓，长四尺多，名叫狐弩。削竹做箭，用铜做箭头，长八寸，用来射杀快速移动的目标，非同寻常。当地有毒药，涂在箭头上，射中后皮肤破裂，看似没有伤口，但转眼之间，肌肉就腐烂，一会儿就死。询问这种药，说是取各种有毒的虫子，放在管中曝晒，腐烂后取汁，每天煎制。如果射中肉，在体内就裂开，在体外就不再裂开。乌浒人就把肉做成菜肴，又取头骨，破开用来饮酒。他们等候行人稍有落单，就出来射杀，如果无人救援，就停下来用火烤着吃；如果有人相伴救援，不能得手，力气不够全部带走，就砍下手脚离开。尤其以人的手脚掌为珍贵，用来送给长老。外出抓到人回家，聚集邻里，把死人悬挂在中间，四面围坐，敲击铜鼓歌舞饮酒，慢慢割着吃。春天耕种时，尤其喜欢外出搜寻人，贪求得到人，用来祭祀田神。
《异物志》曰：乌浒，取翠羽、釆珠为产；又能织班布，可以为帷幔。族类同姓，有为人所杀，则居处伺杀主，不问是与非，遇人便杀，以为肉食也。
《异物志》记载：乌浒人，以采集翠羽、珍珠为生；又能织斑布，可以用来做帷幔。同族同姓的人，如果有人被杀，就住在那里伺机杀凶手，不问是非，遇到人就杀，作为肉食。
裴渊《广州记》曰：晋兴有乌浒人，以鼻饮水，口中进啖如故。
裴渊《广州记》记载：晋兴有乌浒人，用鼻子喝水，口中进食如常。
林邑国
林邑国
《南史》曰：林邑国，大汉日南郡象林县，古越裳界也。伏波将军马援开南境北县，其地从广可六百余里，城去海百二十里，去日南界四百余里。北接九德郡。其南界地北水步道二百余里，有西图夷，亦称王。马援所植二铜柱，表汉界处也。其国有金。山石皆赤色，其中生金。金夜则出飞，状如萤火。又出玳瑁、贝齿、古贝、沉木香。古贝者，树名也，其花成时如鹅毳，抽其绪纺之，以作布。布与纻布不殊，亦染成五色，织为班布。沉木香者，土人斫断，积以岁年朽烂而心节独在，置水中则沉，故曰沉香，次浮者栈香。汉末大乱，功曹区连杀县令，自立为王数世。其后王无嗣，外甥范熊代立，死，子逸嗣。晋成帝咸康三年，逸死，奴文篡立。文本日南西卷县夷帅范幼家奴，常牧牛于山涧，得鲤鱼二，化而为铁，因以铸刀。刀成，文向石咒曰：「若斫石破者，文当王此国。」因斫石，如断刍藁，文心异之。范幼尝使之商贾，至林邑，因教林邑王作兵车器械，王宠任之。后乃谗言，诸子各奔余国。及王死，无嗣，文于邻国迓王子，置毒于浆中杀之，遂胁国人自立。
《南史》记载：林邑国，原本是汉朝日南郡的象林县，属于古代越裳的边界。伏波将军马援开拓南方边境，设立北县，这片土地方圆大约六百多里，城池距离大海一百二十里，距离日南郡边界四百多里。北边与九德郡接壤。它的南边边界往北有二百多里的水陆道路，那里有西图夷，也自称王。马援竖立的两根铜柱，是标示汉朝边界的地方。这个国家出产黄金。山石都是红色的，其中蕴藏黄金。黄金在夜晚会飞出来，形状像萤火虫。还出产玳瑁、贝齿、古贝、沉木香。古贝是一种树名，它的花盛开时像鹅毛，抽出它的纤维纺成线，用来织布。这种布与苎麻布没有差别，也可以染成五种颜色，织成斑布。沉木香，当地人砍断树木，经过多年腐朽烂掉，只有树心节子留存下来，放在水中会下沉，所以叫沉香，次一等的浮在水面叫栈香。汉朝末年天下大乱，功曹区连杀死县令，自立为王，传了几代。后来国王没有子嗣，外甥范熊代立为王，范熊死后，儿子范逸继位。晋成帝咸康三年，范逸去世，家奴范文篡位自立。范文本是日南西卷县夷人首领范幼的家奴，常在山涧放牛，得到两条鲤鱼，它们变成了铁，于是用来铸刀。刀铸成后，范文对着石头念咒说：“如果能把石头砍破，我就应当统治这个国家。”于是砍向石头，像砍断干草一样，范文心里感到惊异。范幼曾派他经商，到了林邑，于是教林邑王制造兵车器械，国王宠信重用他。后来他进谗言，使国王的儿子们各自逃往其他国家。等到国王去世，没有继承人，范文到邻国迎接王子，在饮料中下毒杀死了他，于是胁迫国人自立为王。
又曰：林邑王文敌，为扶南王子当根纯所杀，大臣范诸农平乱，自立为王。诸农死，子阳迈立。阳迈初在孕，其母梦生儿，有人以金席藉之，其色光丽。夷人谓金之精者为阳迈，若中国云紫磨者，因以为名。宋永初二年，遣使贡献，以阳迈为林邑王。阳迈死，子咄立，慕其父，复曰阳迈。其国俗，居处为ト，名曰干阑，门户皆北向。书树叶为纸。男子皆以横幅古贝绕腰已下，谓之于漫，亦曰都漫。穿耳，贯小环。贵者著革屣，贱者跣行。自林邑、扶南诸国皆然也。其王著法服，加缨珞，如佛像之饰，出则乘象，吹螺击鼓，罩古贝伞，以古贝为幡旗。国不设刑法，有罪者使象蹋杀之。其犬姓号婆罗门。嫁娶必用八月，女先求男，由贱男而贵女。同姓还相婚姻。使婆罗门引婿见妇，握手相付，咒曰：「吉利，吉利。」为成礼。死者焚之中野，谓之火葬。其寡妇孤居，散发至老。国王事竺乾道，铸金银人像，大十围。元嘉中，阳迈侵暴日南、九德诸郡，交州刺史杜弘之建牙欲讨之，闻有代，乃止。
又说：林邑王范文敌，被扶南王子当根纯杀害，大臣范诸农平定叛乱，自立为王。范诸农死后，儿子阳迈继位。阳迈还在母亲怀孕时，他母亲梦见生了个儿子，有人用金席垫在他身下，颜色光彩亮丽。夷人把金子的精华称为阳迈，就像中原所说的紫磨金一样，因此取了这个名字。南朝宋永初二年，派使者进贡，朝廷封阳迈为林邑王。阳迈死后，儿子范咄继位，仰慕父亲，又改名为阳迈。这个国家的风俗是，居住的房屋叫“ト”，名叫干阑，门户都朝北开。用树叶当纸写字。男子都用横幅的古贝布缠绕腰部以下，称为于漫，也叫都漫。穿耳洞，戴小环。富贵的人穿皮鞋，贫贱的人光脚走路。从林邑到扶南各国都是这样。国王穿着法服，佩戴缨络，像佛像的装饰，出行时骑大象，吹螺号击鼓，撑着古贝伞，用古贝布做幡旗。国家不设刑法，有罪的人就让大象踩死。他们的大姓称为婆罗门。嫁娶一定在八月，女子先向男子求婚，这是因为轻视男子而重视女子。同姓之间也可以通婚。让婆罗门引导女婿见妻子，握手交付，念咒说：“吉利，吉利。”就算完成婚礼。死者被焚烧在野外，称为火葬。寡妇独居，披散头发直到老死。国王信奉佛教，铸造金银人像，有十围那么大。元嘉年间，阳迈侵犯掠夺日南、九德等郡，交州刺史杜弘之建立军旗准备讨伐，听说有人接替他，就停止了。
又曰：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使交州刺史檀和之、振武将军宗悫伐林邑。和之遣司马萧景宪为前锋。阳迈闻之惧，欲输金一万斤、银十万斤、铜三十万斤，还所略日南户。其大臣䓯〈音毒。〉僧达谏止之，乃遣大帅范扶龙戌其北界区栗城。景宪攻城，克之，乘胜即克林邑。阳迈父子并挺身逃奔。获其珍异，皆是未名之宝。又销其金人，得黄金数万斤。
又说：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派交州刺史檀和之、振武将军宗悫讨伐林邑。檀和之派遣司马萧景宪担任前锋。阳迈听说后很害怕，想进贡黄金一万斤、白银十万斤、铜三十万斤，归还所掠夺的日南郡民户。他的大臣䓯（音毒）僧达劝阻了他，于是派大帅范扶龙戍守北边的区栗城。萧景宪攻城，攻克了，乘胜立即攻克林邑。阳迈父子都只身逃奔。缴获了他们的珍宝异物，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宝物。又熔化他们的金人，得到黄金数万斤。
又曰：齐永明中，林邑王范文朁遣使贡献。梁天监中，文赞子天凯奉表献白猴，自此贡献不绝。
又说：南齐永明年间，林邑王范文朁派使者进贡。梁朝天监年间，范文赞的儿子范天凯上表进献白猴，从此进贡不断。
《北史》曰：林邑国延袤数千里，土多香木、金宝，物产大抵与交址同。以砖为城，辱炭涂之。皆开北户以向日，或东西无定。尊官有二：其一曰西那婆帝，其二曰蕯婆地歌。其属官三等，其一曰伦多姓，次歌伦致帝，次乙地伽兰。外官分为二百余部，其长曰弗罗，次曰可伦，如牧宰之差也。王戴金花冠，形如章甫，衣朝霞布，珠玑缨络，足蹑革履，时服锦袍。良家子侍卫者二百余人，皆执金装。兵有弓箭、刀槊，以竹为弩，傅毒于矢。乐有琴、笛、琵琶，五弦，颇与中国同。每击鼓以惊众，吹蠡以即戎。其人深目高鼻，发拳色黑。俗皆徒跣，以幅布缠身，冬月衣袍，妇人椎髻。书树叶纸，施椰叶为席。王死七日而葬，有官者三日，庶人一日。以函盛尸，鼓舞导从，舆至外次，积薪焚之。收其余骨，王则内金罂中，沉之于海；有有官者以铜罂，沉之海口；庶人以瓦，送之于江。男女皆截发，哭至水次，尽哀而止，归则不哭。每七日，燃香散花复哭，尽哀而止。百日、三年皆如之。皆奉佛，文字同于天竺。
《北史》记载：林邑国绵延数千里，土地多产香木、金银宝物，物产大致与交趾相同。用砖砌成城墙，用木炭灰涂抹。都开北门朝向太阳，有时东西方向没有固定。尊贵的官员有两个：一个叫西那婆帝，另一个叫蕯婆地歌。属官分三等：第一等叫伦多姓，其次叫歌伦致帝，再次叫乙地伽兰。地方官分为二百多个部，首领叫弗罗，次一等的叫可伦，如同州牧县令的等级差别。国王戴金花冠，形状像章甫冠，穿朝霞布衣服，佩戴珠玑缨络，脚穿皮鞋，有时穿锦袍。良家子弟担任侍卫的有二百多人，都手持金饰兵器。兵器有弓箭、刀槊，用竹子做弩，在箭上涂毒。音乐有琴、笛、琵琶、五弦，与中国颇为相似。每次击鼓来惊动众人，吹螺号来集合军队。那里的人深眼窝高鼻梁，头发卷曲黑色。风俗都是赤脚，用一幅布缠身，冬天穿袍子，妇女梳椎形发髻。用树叶当纸写字，铺椰叶当席子。国王死后七天安葬，官员三天，平民一天。用匣子装尸体，有歌舞引导随从，抬到外面的地方，堆柴焚烧。收集剩下的骨灰，国王的放入金罂中，沉入大海；官员的用铜罂，沉入海口；平民的用瓦罐，送入江中。男女都剪发，哭到水边，尽情哀痛才停止，回家后就不再哭。每过七天，烧香散花再次哭泣，尽情哀痛才停止。一百天、三年都这样。都信奉佛教，文字与天竺相同。
《隋书》曰：林邑之先，因汉末交址女子征侧之乱，内县功曹子区连杀县令，自号为王。无子，其甥范熊代立。死，子逸立。日南人范文，因乱为逸仆隶，遂教之筑宫室，造器械。逸甚信任，使文将兵，极得众心。文因间其子弟，或奔或徙。及逸死，国无嗣，文自立为王。其后范佛为晋扬威将军戴桓所破，宋交州刺史檀和之将兵击之，深入其境。至梁、陈，亦通使往来。其国延袤数千里。高祖既平陈，乃遣使献方物。其后朝贡遂绝。时天下无事，群臣言林邑多奇宝者。仁寿末，上遣大将刘方为驩州道行军总管，率钦州刺史宁长直、驩州刺史李晕、开府秦雄步骑万余，及犯罪者数千人击之。其王梵志率其徒乘巨象而战，方军不利。方于是多掘小坑，草覆其上，因以兵挑之。梵志悉众而陈，方与战，伪北，梵志逐之，至坑所，其众多陷，转相惊骇，军遂乱。方纵兵击之，大破之。频战辄败，遂弃城而走。方入其都，获其庙主十八枚，皆铸金为之，盖其有国十八叶矣。方班师，梵志复其故地，遣使谢罪。于是朝贡不绝。
《隋书》记载：林邑国的起源，是因为汉朝末年交趾女子征侧作乱，内县功曹的儿子区连杀死县令，自称为王。他没有儿子，外甥范熊代立为王。范熊死后，儿子范逸继位。日南人范文，趁乱成为范逸的奴仆，于是教他建造宫室，制造器械。范逸非常信任他，派范文统率军队，很得人心。范文趁机离间范逸的子弟，使他们有的逃亡有的迁徙。等到范逸去世，国家没有继承人，范文自立为王。后来范佛被晋朝扬威将军戴桓打败，南朝宋交州刺史檀和之率兵攻打，深入其境内。到了梁朝、陈朝，也互相派使者往来。这个国家绵延数千里。隋高祖平定陈朝后，就派使者进献地方特产。此后朝贡就断绝了。当时天下太平，群臣说林邑有很多奇珍异宝。仁寿末年，皇上派大将刘方担任驩州道行军总管，率领钦州刺史宁长直、驩州刺史李晕、开府秦雄的步兵骑兵一万多人，以及罪犯数千人攻打林邑。林邑王梵志率领部众骑着大象作战，刘方的军队不利。刘方于是挖了许多小坑，用草覆盖在上面，然后派兵挑战。梵志率领全部人马列阵，刘方与他们交战，假装败退，梵志追击他们，到了坑的地方，他的部众多人陷入坑中，互相惊慌害怕，军队于是大乱。刘方纵兵攻击，大败他们。接连作战都失败，于是弃城逃跑。刘方进入他们的都城，缴获了十八枚庙主牌位，都是黄金铸造的，大概这个国家已经传承了十八代了。刘方班师回朝，梵志恢复了故地，派使者谢罪。从此朝贡不断。
《唐书》曰：贞观中，林邑王梵头利死，率国人共立头利女王诸葛地，头利之姑子女王独任，国中不宁，大臣可伦翁定乃立地为王，妻之以女，主其国乃定。诸葛地自立后，遣使可伦因地槃献火珠，状如水精，日午时正，以珠承影，取艾衣之，火见，云得之于罗刹国。今之环王国主，即梵志之后。在日南郡西，陆行二十余日方至。
《唐书》记载：贞观年间，林邑王梵头利去世，国人共同拥立头利的女儿诸葛地为王，头利的姑母女儿女王独揽大权，国内不安宁，大臣可伦翁定于是立诸葛地为王，把女儿嫁给他，主持国政后才安定下来。诸葛地自立为王后，派使者可伦因地槃进献火珠，形状像水晶，正午时分，用珠子承接阳光，取艾草放在上面，火就出现了，据说从罗刹国得到。现在的环王国国王，就是梵志的后代。在日南郡西边，陆路要走二十多天才能到达。
扶南国
扶南国
萧子显《齐书》曰：扶南国，男子截锦为横幅，女为贯头。贫者以布自蔽。锻金环钅贯、〈音贯。〉银食器。伐木起屋，国王居重阁，以木栅为城。海边生大篛，叶长八九尺，编其叶以覆屋。国王行乘象。妇女亦能乘象。无牢狱。有讼者，则以金指环若鸡子沸汤中令探之。又烧锧令赤，著手上，捧行七步。有罪者手皆焦烂，无罪者不伤。又令没水，直者入即沉，不直者不沉。
萧子显《齐书》记载：扶南国，男子裁剪锦缎做成横幅围腰，女子则穿贯头衣。贫穷的人用布遮蔽身体。他们锻造金环和银制食器。砍伐树木建造房屋，国王住在多层楼阁中，用木栅栏作为城墙。海边生长着巨大的篛竹，叶子长八九尺，编织这些叶子覆盖屋顶。国王出行乘坐大象，妇女也能骑象。国内没有监狱。有诉讼的人，就让其将金指环或鸡蛋放入沸水中取出。又烧红铁砧，放在手上，捧着走七步。有罪的人手都会烧焦烂掉，无罪的人不会受伤。又让人潜入水中，正直的人入水就沉下去，不正直的人不会沉。
又曰：扶南在日南之南、大海西湾中，广袤三千余里。有大江，水西流入海。其先有女人为王，名柳叶。又有激国人名混填，梦神赐弓一张，教乘船入海。填晨起，于神庙树下得弓，即乘船向抚南。柳叶见船，率众欲御之。混填举弓遥射，贯舶一面，通，中人。柳叶怖，遂降。混填娶以为妻，恶其裸露形体，乃穿叠布贯其首。遂治其国，子孙相传。
又说：扶南国在日南郡的南边、大海西边的海湾中，幅员三千多里。有一条大江，水向西流入海。其先有女子为王，名叫柳叶。又有激国人名叫混填，梦见神赐给他一张弓，教他乘船入海。混填早晨起来，在神庙的树下得到弓，就乘船前往扶南。柳叶看见船只，率领众人想要抵御。混填举起弓远远射去，箭射穿船的一面，又穿透了人。柳叶害怕，于是投降。混填娶她为妻，厌恶她裸露身体，就穿起叠布套在她头上。于是治理这个国家，子孙世代相传。
《南史》曰：扶南王混槃死，国人共举大将军范蔓为王。蔓勇健，有权略，复以兵威攻伐旁国，咸服属之，自号扶南大王。乃作大船，穷涨海，开国十余，辟地五六千里。蔓死后，大将范寻杀其子长而代立，更缮国内，起观阁，游戏之。朝且中脯，三四见客。百姓以蕉、蔗、龟、鸟为礼。国无牢狱，于城沟中养鳄鱼，门外圈猛兽，有罪者辄以喂猛兽及鳄鱼。鱼、兽不食为无罪，三日乃放之。鳄鱼大者长三丈余，状如鼍，有四足，喙长六七尺，两边有齿，利如刀剑，常食鱼。遇得獐鹿及人亦啖之。苍梧以南及外国皆有之。
《南史》记载：扶南王混槃死后，国人共同推举大将军范蔓为王。范蔓勇猛健壮，有权谋策略，又用武力攻伐邻国，都使其臣服，自号扶南大王。于是建造大船，穷尽涨海，开拓了十多个国家，拓展疆土五六千里。范蔓死后，大将范寻杀死他的儿子篡位自立，重新修缮国内，建造楼阁，供游乐之用。早晨和中午，一天接见三四次宾客。百姓用香蕉、甘蔗、龟、鸟作为礼物。国内没有监狱，在城沟中养鳄鱼，门外圈养猛兽，有罪的人就用来喂猛兽和鳄鱼。如果鱼和兽不吃，就认为无罪，三天后释放。鳄鱼大的长三丈多，形状像鼍，有四只脚，嘴长六七尺，两边有牙齿，锋利如刀剑，常吃鱼。遇到獐鹿和人也会吃。苍梧以南和外国都有这种鳄鱼。
又曰：扶南王憍陈如，本天竺婆罗门也。有神语曰：「应王扶南。」憍陈如心悦，南至槃槃，扶南人闻之，举国欣迎戴而立焉。复改制度，用天竺法。憍陈如死后，王持梨陁跋摩，宋文帝元嘉中，三奉表献方物。齐永明中，王憍陈如阇邪跋摩遣使送珊瑚佛像，并献方物，诏授安南将军，扶南王。其国人皆丑黑拳发。所居不穿井，数十家共一池，引汲之。俗事天神，以铜为像，二面者四手，四面者八手，手各有所持，或小儿，或鸟兽，或日月。其王出入乘象，嫔侍亦然。王生则偏踞翘膝，垂左膝至地，以白叠敷前，设金盆香炉于其上。国俗，居丧则剃发除须。死者有四葬：水葬则投之江流；火葬，则焚为灰炉，土葬则瘗埋之，鸟葬则弃之中野。人性贪吝，无礼义。男女恣其奔随。
又说：扶南王憍陈如，原本是天竺的婆罗门。有神告诉他说：“你应该做扶南王。”憍陈如心中喜悦，向南来到槃槃国，扶南人听说了，全国欢欣迎接并拥立他为王。他又改革制度，采用天竺的法度。憍陈如死后，王持梨陁跋摩在宋文帝元嘉年间，三次上表进献地方特产。齐永明年间，王憍陈如阇邪跋摩派遣使者送来珊瑚佛像，并进献地方特产，皇帝下诏授予安南将军、扶南王的官职。其国人都长得又黑又丑，头发卷曲。居住的地方不挖井，几十家共用一池水，引水取用。习俗信奉天神，用铜铸造神像，两面像有四只手，四面像有八只手，手各有所持之物，有的是小儿，有的是鸟兽，有的是日月。国王出入乘坐大象，嫔妃侍从也是如此。国王坐着时偏身翘起膝盖，左膝垂到地上，用白叠布铺在前面，上面放置金盆和香炉。国中习俗，守丧时要剃发剃须。死者有四种葬法：水葬就投入江流；火葬就焚烧成灰；土葬就埋入土中；鸟葬就丢弃在荒野。人性贪婪吝啬，没有礼义。男女随意私奔相随。
《隋书》曰：扶南国王遣贡献，其王姓古龙。诸国多姓古龙。讯耆老，言昆仑无姓氏，乃「昆仑」之讹。
《隋书》记载：扶南国王派遣使者进贡，其王姓古龙。许多国家都姓古龙。询问老人，说昆仑人没有姓氏，这是“昆仑”的讹传。
《抱朴子》曰：扶南国出金钢，可以刻玉，状似紫石英。其所生在百丈水底槃石上，如钟乳。人没水取之，竟日乃出。以铁槌之不伤，铁反自损。以羖羊角扣之，漼然冰泮。
《抱朴子》记载：扶南国出产金刚石，可以雕刻玉石，形状像紫石英。它生长在百丈水底的磐石上，像钟乳石。人潜入水中采集，一整天才能出来。用铁锤敲打它不会损伤，铁反而自己受损。用公羊角敲击它，就会像冰一样碎裂。
《外国传》曰：扶南人，若户中亡器物者，即以米一升，诣神庙，乞神见盗者，以米著神足下。明日取米，呼户中奴婢，分令啮之，盗者口中血出，米完不碎；不盗者入口即败。从日南至徼外悉尔。
《外国传》记载：扶南人，如果家中丢失器物，就用一升米，到神庙去，祈求神显示盗贼，把米放在神像脚下。第二天取回米，叫来家中的奴婢，分给他们每人一点米让他们咬，盗贼口中会出血，米完整不碎；不是盗贼的人米入口就碎。从日南到边境外都是这样。
又曰：扶南之东涨海中有大火洲。洲上有树，得春雨时皮正黑；得火燃树皮，正白。纺绩以作手巾，或作灯注，用不知尽。
又说：扶南东边的涨海中有一个大火洲。洲上有树，得到春雨时树皮是黑色的；用火点燃树皮，会变成白色。纺织这种树皮做成手巾，或做成灯芯，用起来不知尽头。
又曰：扶南国人，最大居舍，雕文刻镂，好布施，多禽兽。王好猎，皆乘象，一去月余日。
又说：扶南国人，房屋最大，雕饰花纹刻镂图案，喜好布施，有很多禽兽。国王喜欢打猎，都骑大象，一去就是一个多月。
《南州异物志》曰：扶南国在林邑西三千余里，自立为王，诸属皆有官长，及王之左右大臣，皆号为昆仑。
《南州异物志》记载：扶南国在林邑西边三千多里，自己立王，各属国都有官长，以及国王身边的大臣，都称为昆仑。
真腊国
真腊国
《隋书》曰：真腊国，在林邑西南，本扶南之属国也。去日南郡舟行六十日，而南接车渠国，西有朱江国。其王姓刹利氏，名质多斯那。自其祖渐已强盛，至质多斯那，遂兼扶南而有之。死，子伊奢那先代立，居伊奢那城，郭下二万余家。城中有一大堂，是王听政之所。其王三日一朝，坐五香七宝床，上施宝帐，帐以文木为竿，象牙金钿为壁，状如小屋，悬金光焰，有同于赤土。前有金香炉，二人侍侧。王著朝霞，古贝缨络腰腹，下垂至胫。头戴金宝花冠，披真珠璎珞。足履革屣，耳悬金珰。常服白叠，以象牙为ハ。有五大臣，一曰孤落支，二曰高相凭，三曰婆阿多陵，四曰舍磨陵，五曰髯罗娄，及诸小臣。朝于王者，辄于阶下三稽首。王唤，上阶则跪，以两手抱膊，绕王还坐。议政事讫，跪伏而去。其国与参半、朱江二国和亲，数与陀桓、林邑二国战争。其人行止皆持兵仗，若有征伐，因而用之。其俗，非王妻子不得为嗣。王初立之日，所有兄弟并刑残之，或去一指，或劓其鼻，别处供给，不得仕进。人形小而色黑，妇人亦有白者，悉拳发垂耳，性气捷劲。居处器物颇类赤土。以右手为净，左手为秽。每旦澡洗，以杨枝净齿，读颂经咒，又澡洗，乃食。食罢，还用杨枝净齿。饮食多苏酪、沙糖、炕粟、米饼。欲食之时，先取杂肉羹与饼相和，手擩而食。男婚礼毕，即与父母分财别居。父母死，小儿未婚者，以余财与之；若婚毕，财物入官。其丧葬，儿女皆七日不食，剃发而哭，僧尼道士亲故皆来聚会，音乐送之，以五香木烧尸，收灰以金银瓶盛，送于大水之内。贫者或用瓦，而以彩色画之。亦有不焚，送尸山中，任野兽食者。其国北多山阜，南有水泽，地气尤热，无霜雪，饶瘴疠毒虫。土宜梁稻，与日南、九真相类。异者有婆那娑树，无花叶，似冬瓜；庵罗树，花叶似枣，实似李；毗野树，花似木瓜，叶似杏，实似楮；婆田罗树，花叶实并似枣而小异；歌毕他树，花似李，叶似榆而厚大，实似李，其大如升。海中有鱼，名建同，四足，无鳞，其鼻如象，吸水上喷，高五六十尺。有浮胡鱼，其形如鳝，嘴如鹦鹉，有八足。多大鱼，半身出水，望之如山。每五、六月中，毒热气流行，即以白猪、牛、羊，于城西门外祠之；不然者，谷不登，六畜多死。近都有陵伽钵婆山，上有神祠，每以兵二千人守卫。城东有神名婆多利，祭用人肉。每年杀人，以夜祀祷。大业十三年，遣使贡献，帝厚礼之。其后亦绝。
《隋书》记载：真腊国，位于林邑的西南方，原本是扶南的附属国。从日南郡乘船需要六十天才能到达，南边与车渠国接壤，西边有朱江国。他们的国王姓刹利氏，名叫质多斯那。从他的祖父开始逐渐强盛起来，到了质多斯那，就兼并了扶南并占有了它。质多斯那死后，他的儿子伊奢那先继位，居住在伊奢那城，城内有二万多户人家。城中有一个大堂，是国王处理政事的地方。国王每三天上朝一次，坐在用五种香料和七种宝物制成的床上，床上设有宝帐，帐子用有纹理的木头做杆，用象牙和金粉装饰墙壁，形状像小屋，悬挂着金光闪闪的火焰，如同赤土一般。前面有金香炉，有两人在旁侍奉。国王穿着朝霞般的衣服，用古贝（木棉）做的缨络装饰腰腹，下垂到小腿。头戴金宝花冠，披着珍珠璎珞。脚穿皮鞋，耳挂金环。平时穿白叠布，用象牙做笏板。有五位大臣，分别叫孤落支、高相凭、婆阿多陵、舍磨陵、髯罗娄，以及众多小臣。朝见国王的人，都在台阶下叩头三次。国王召唤时，上台阶就跪下，用两手抱住胳膊，绕着国王回到座位。商议完政事后，跪拜伏地然后离开。这个国家与参半、朱江两国和亲，多次与陀桓、林邑两国交战。他们的人无论行走还是停留都手持兵器，如果有征伐，就使用这些兵器。他们的习俗是，不是国王的妻子所生的孩子不能成为继承人。国王刚即位时，所有的兄弟都要被处以刑罚，有的砍掉一根手指，有的割掉鼻子，然后被安置在别处供给生活，不能做官。人们身材矮小，肤色黑，妇女也有皮肤白的，都卷发垂耳，性格敏捷刚劲。居住和器物方面很像赤土国。以右手为洁净，左手为污秽。每天早晨洗澡，用杨枝清洁牙齿，诵读经咒，再洗澡，然后才吃饭。吃完饭后，又用杨枝清洁牙齿。饮食多为酥酪、沙糖、炕粟、米饼。要吃的时候，先取杂肉羹和饼混合，用手捏着吃。男子婚礼结束后，就和父母分财产另居。父母去世，未婚的小儿子把剩余财产给他；如果已经结婚，财物就归官府。他们的丧葬习俗，儿女都要七天不吃东西，剃发哭泣，僧尼道士和亲戚朋友都来聚会，用音乐送葬，用五种香木焚烧尸体，收集骨灰用金银瓶盛装，投入大水之中。贫穷的人有的用瓦罐，并用彩色绘画。也有不焚烧的，把尸体送到山中，任凭野兽吃掉。这个国家北部多山丘，南部有沼泽，气候特别炎热，没有霜雪，瘴气和毒虫很多。土地适宜种植梁稻，与日南、九真相似。特殊的树种有婆那娑树，没有花叶，像冬瓜；庵罗树，花叶像枣树，果实像李子；毗野树，花像木瓜，叶像杏树，果实像楮树；婆田罗树，花叶果实都像枣树但稍有不同；歌毕他树，花像李花，叶像榆树叶但厚大，果实像李子，大小如升。海中有一种鱼，名叫建同，有四只脚，没有鳞，鼻子像象鼻，吸水向上喷，高达五六十尺。有一种浮胡鱼，形状像鳝鱼，嘴像鹦鹉，有八只脚。还有很多大鱼，半身露出水面，远望像山一样。每年五、六月间，毒热之气流行，就用白猪、牛、羊，在城西门外祭祀；否则，谷物不成熟，六畜多死。都城附近有陵伽钵婆山，山上有神祠，经常用两千士兵守卫。城东有神名叫婆多利，祭祀用人肉。每年杀人，在夜里祈祷祭祀。大业十三年，派遣使者进贡，皇帝厚礼相待。此后就断绝了往来。
《唐书》曰：真腊国，贞观二年，又与林邑国俱来朝献。太宗嘉其历远疲劳，锡赉甚厚。南方人谓真腊国为吉篾国。自神龙以后，真腊分为二：半以南近海，多陂泽处，谓之水真腊；半以北多山阜处，谓之陆真腊。亦谓之文单国。高宗、则天、玄宗朝，并遣使朝贡。水真腊国，其境东西南北约皆八百里，东至奔陀、浪州，西至堕罗钵底国，南至小海，北即陆真腊，其王所居城号婆罗是拔。国之东界有小城，皆谓之国。其国多象。元和八年，遣李摩那等来朝贡。
《唐书》记载：真腊国，在贞观二年，又与林邑国一起前来朝贡。太宗嘉奖他们远道而来的辛苦，赏赐非常丰厚。南方人称真腊国为吉篾国。从神龙年间以后，真腊分为两部分：一半以南靠近大海，多湖泊沼泽的地方，称为水真腊；一半以北多山丘的地方，称为陆真腊。也叫做文单国。高宗、武则天、玄宗时期，都派遣使者朝贡。水真腊国，其疆域东西南北大约都是八百里，东到奔陀、浪州，西到堕罗钵底国，南到小海，北边就是陆真腊，其国王居住的城叫婆罗是拔。国家的东界有小城，都称为国。这个国家多象。元和八年，派遣李摩那等人前来朝贡。
参半国
参半国
《唐书》曰：武德中，参半国遣使朝贡。其国在真腊西南千余里。城临大海，土地下湿，风俗物产并与林邑国同。
《唐书》记载：武德年间，参半国派遣使者朝贡。这个国家在真腊西南一千多里。城池靠近大海，土地低洼潮湿，风俗和物产都与林邑国相同。
白头国
白头国
《唐书》曰：贞观中，扶南来献白头国二人于洛阳，云其国在扶南之西，参半之西南。男女皆素首，身又凝白。居山洞之中，四面岩险，故人莫至。与参半国相接。
《唐书》记载：贞观年间，扶南国进献了两个白头国的人到洛阳，说这个国家在扶南的西边，参半的西南边。男女都头白如素，身体也洁白凝脂。居住在山洞之中，四面岩石险峻，所以没有人能到达。与参半国接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