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兽部十二
卷九百．兽部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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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下
牛（下）
《逸士传》曰：尧让天下于许由，由逃之。巢父闻而洗耳于池滨。樊坚字仲父，牵牛饮之，见巢父洗耳，乃驱牛而还，耻令牛饮其下流。
《逸士传》记载：尧要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逃走了。巢父听说后，在池边洗耳朵。樊坚字仲父，牵着牛来饮水，看见巢父在洗耳朵，就赶着牛回去了，认为让牛喝那下游的水是耻辱。
《关中记》曰：周玄年，老子之度关，令尹喜先敕门吏曰：「若有老公从东来，乘青牛薄板车者，勿听过关。」其日，果见老公乘青牛车求度关。吏入白之，喜曰：「诺，道今来矣！我见圣人矣！」即带印绶出迎，设弟子之礼。
《关中记》记载：周朝某年，老子要过函谷关，关令尹喜事先吩咐守门官吏说：“如果有老人从东边来，乘坐青牛拉的薄板车，不要让他过关。”那天，果然看见老人乘着青牛车请求过关。官吏进去禀报，尹喜说：“好，道现在来了！我见到圣人了！”立即带着印绶出来迎接，行弟子之礼。
杨泉《物理论》曰：武帝拜少翁为文成，岁余无效应。乃作帛以饮牛，阳言此牛有异应。杀而视之，得帛书。武帝识其手迹，其言妖怪，乃急穷竟其事，事急而首服。于是诛文成而隐其事。
杨泉《物理论》记载：汉武帝封少翁为文成将军，一年多没有应验。少翁就制作帛书喂牛，假装说这牛有异常征兆。杀掉牛查看，得到帛书。汉武帝认出他的笔迹，内容荒诞怪异，于是紧急追查这件事，事情败露后少翁自首服罪。于是杀了文成将军并隐瞒了这件事。
《地镜图》曰：齐气之见为牛。
《地镜图》记载：齐地的气象显现为牛的形状。
《云气占》曰：赵云如牛，北夷之气如牛。
《云气占》记载：赵地的云气像牛，北夷的气象也像牛。
郭子横《洞冥记》曰：玄封三年，大秦献花蹄牛，高六尺，尾环绕角，生四耳。
郭子横《洞冥记》记载：玄封三年，大秦国进献花蹄牛，身高六尺，尾巴环绕在角上，长着四只耳朵。
又曰：玄封三年，大秦献牛，善走多力。使辇铜石以起望仙宫，迹在石上，皆如花形。故阳关之外，有花牛津。
又说：玄封三年，大秦国进献牛，善于奔跑且力气大。用它拉铜石来建造望仙宫，脚印留在石头上，都像花朵形状。所以阳关之外，有花牛津这个地方。
《英雄记》曰：董卓少常游羌中，与豪帅相结。后更归耕于野，诸豪帅有来从之者，卓乃为杀耕牛与之共宴乐。
《英雄记》记载：董卓年轻时经常在羌人地区游历，与当地豪帅结交。后来回乡耕田，有些豪帅前来跟随他，董卓就杀了耕牛与他们一起宴饮欢乐。
皇甫谧《高士传》曰：民有牛暴管宁田者，宁为牵著凉处，自饮食，还牛主。主得牛，大惭。
皇甫谧《高士传》记载：有人的牛践踏了管宁的田地，管宁把牛牵到阴凉处，亲自喂食饮水，然后还给牛主人。牛主人得到牛后，非常惭愧。
《先贤行状》曰：王烈字彦光，通识达人。时国中有盗牛者，牛主得之，盗者曰：「我邂逅迷惑，从今以后交阅过。子既已赦宥，幸无使王烈知之。」人有以告烈，烈以布一端遗之。间年中，行路老父担重，有人代担行数十里，欲至家，置之而去。问姓名，不以告。老父复行，失剑于路。有人行而遇之，欲置而去，惧后人得之，遂守之至暮。剑主还见之，即前担人也。老父揽其袂曰：「子前跟吾担，不得姓名。今子复守吾剑，未若子之仁者。请告吾姓名，吾将以告王烈。」乃语之而去。老父以告烈，烈曰：「世有仁人，吾未之见。」使人推之，乃昔时盗牛人也。
《先贤行状》记载：王烈字彦光，博学通达。当时国内有个偷牛的人，牛主人抓住了他，偷牛者说：“我一时糊涂，从今以后改过自新。您既然已经宽恕我，希望不要让王烈知道。”有人把这事告诉王烈，王烈送给他一匹布。隔了一年，有个老人挑着重担赶路，有人替他挑担走了几十里，快到家时，放下担子就离开了。老人问姓名，他不说。老人继续走，在路上丢了剑。有人路过捡到剑，想放下就走，又怕后面的人得到，就守到傍晚。剑主回来见到他，正是之前替老人挑担的人。老人拉住他的袖子说：“你之前替我挑担，我没问到你姓名。现在你又替我守剑，没有比你更仁义的人了。请告诉我你的姓名，我要告诉王烈。”那人告诉他就离开了。老人把这事告诉王烈，王烈说：“世上有仁义之人，我还没见过。”派人去查访，原来是以前那个偷牛的人。
《广州先贤传》曰：罗威字德仁，南海番禺人。邻家牛数入食其禾。既不可逐，乃为断刍，多著牛家门中，不令人知，数数如此。牛主惊怪，不知为谁。阴广求，乃觉是威。自后更相约率检犊，不敢复侵威田。
《广州先贤传》记载：罗威字德仁，南海番禺人。邻居家的牛多次进入他的田里吃庄稼。既然不能驱赶，他就割草，多次放在邻居家门里，不让人知道，这样做了很多次。牛主人感到奇怪，不知道是谁做的。暗中广泛查访，才发现是罗威。从此以后，邻居互相约束管好牛犊，不敢再侵犯罗威的田地。
《玄中记》曰：大月支及西胡有牛，名曰反牛。今日割取其肉三四斤，明日其肉已复，创即愈也。
《玄中记》记载：大月氏和西域有一种牛，名叫反牛。今天割下它三四斤肉，明天肉就长回来了，伤口也愈合了。
又曰：万岁树精为青牛。汉桓尝出游河上，忽有一青牛从河中出，人惊走。太尉何公时为中尉将军，有勇力，走逆牛。牛槛瀚，走还何，公以左手挽牛足，右手持斧斫牛头而杀之。此青牛者，万年之木也。
又说：万年的树精变成青牛。汉桓帝曾经在河边出游，忽然有一头青牛从河里出来，人们惊慌逃跑。太尉何公当时是中尉将军，有勇力，跑上前迎击牛。牛陷入困境，跑回来，何公用左手抓住牛脚，右手拿斧头砍牛头杀死了它。这青牛是万年的树木所化。
《嵩高记》云：山有大松或千岁，其精变为青牛。
《嵩高记》说：山上有大松树，有的活了一千年，它的精魂变成青牛。
《蜀王本纪》曰：秦惠王欲伐蜀，乃刻五石牛，置金其后。蜀人见之，以为牛能大便金，蜀王以为然。即发卒千人，使五丁力士拖牛成道。致三枚于成都。秦道得石牛力也。后遣丞相张仪等随石牛道伐蜀也。
《蜀王本纪》记载：秦惠王想攻打蜀国，就雕刻了五头石牛，在它们后面放置金子。蜀国人看到后，以为牛能拉出金子，蜀王信以为真。立即征发一千士兵，派五名大力士拖石牛开成道路。把三头石牛运到成都。秦国得到了石牛开辟的道路。后来派丞相张仪等人沿着石牛道攻打蜀国。
杨龙骧《洛阳记》曰：石牛在城西。石虎当衰，石牛夜唤，声闻三十里。事奏虎，虎遣人打落牛两耳及尾，以铁钉钉四脚。今具存。
杨龙骧《洛阳记》记载：石牛在城西。石虎将要衰败时，石牛在夜里吼叫，声音传到三十里外。事情报告给石虎，石虎派人打掉石牛的两只耳朵和尾巴，用铁钉钉住四只脚。现在这些都还在。
刘道真《钱塘记》曰：明圣湖有金牛，常有见者，神化莫测，遂以名湖。
刘道真《钱塘记》记载：明圣湖有金牛，经常有人看见它，神妙变化不可预测，于是用金牛命名湖泊。
《凉州异物志》曰：有水牛育于河中。
《凉州异物志》记载：有一种水牛在河中繁殖。
《郁林异物志》曰：周留者，其实水牛，苍毛豕身，角若担矛，卫护其犊，与虎为雠。
《郁林异物志》记载：周留这种动物，其实是水牛，青灰色的毛，猪一样的身子，角像扛着的矛，保护自己的小牛，与老虎为敌。
又曰：周留牛，毛青大腹，锐头青尾，其状似猪。
又说：周留牛，毛色青灰，肚子大，头尖，尾巴青，形状像猪。
《齐地记》曰：端愠牛岛上，常以五月，海牛产乳。海牛形似牛而无角，骍色，虎声，爪牙亦如虎。脚似鼍鱼，尾似鲶鱼，尾长尺余。其皮甚软，可供百用。牛见人奔入水，以杖击鼻则得之。
《齐地记》记载：在端愠牛岛上，常在五月时，海牛产仔哺乳。海牛形状像牛但没有角，赤红色，叫声像老虎，爪牙也像老虎。脚像鳄鱼，尾巴像鲶鱼，尾长一尺多。它的皮很软，可供多种用途。海牛看见人就跑进水里，用棍子打它的鼻子就能捕获它。
史苓《武昌郡记》曰：武昌牛岗，古老相传，云有金牛出此。今半已崩破，坑大数十丈，牛因跃出，践岗边石，遗迹尚在。
史苓《武昌郡记》记载：武昌的牛岗，古老相传，说有金牛从这里出来。现在山岗一半已经崩塌，坑有几十丈大，牛从那里跃出，踩踏岗边的石头，遗迹还在。
常璩《华阳国志》曰：牛饮水者，昔程郑于此饮牛，江为之竭，因以为名。
常璩《华阳国志》记载：牛饮水这个地方，从前程郑在这里饮牛，江水因此干涸，所以用这个名字命名。
刘欣期《交州记》曰：九真居风山，夷人与一妪向田，见金牛出食，斫得鼻锁，长丈余。后人徃徃见牛夜出，光曜数十里也。
刘欣期《交州记》记载：九真郡的居风山，当地人和一位老妇人去田里，看见金牛出来吃草，砍下它的鼻环，长一丈多。后来人们常常看见牛在夜里出来，光芒照耀几十里。
盛弘之《荆州记》曰：燕尾洲南有龙、庞二洲，二洲之间，旧云多异鱼，而投罟挥网，辄便挂绝。有水客沉而视之，见有石牛二头，常为网害，故网绝焉。
盛弘之《荆州记》记载：燕尾洲南边有龙洲和庞洲，两洲之间，过去说有很多奇异的鱼，但撒网捕鱼，网总是挂破。有个渔夫潜入水中查看，看见有两头石牛，经常破坏渔网，所以网会破。
郦道玄注《水经》曰：阳城东八十里，有牧牛山，下有九十九泉，即沧河之上源也。耆旧云：山下本有百泉竞发，有一神牛骇身，自山而降下饮泉竭，故山得其名。
郦道玄注释《水经》说：阳城东边八十里，有牧牛山，山下有九十九处泉水，就是沧河的上源。老人说：山下本来有百泉同时涌出，有一头神牛受惊，从山上下来饮水，泉水干涸，所以山因此得名。
裴氏《广州记》曰：有石牛，每旱，杀牛以血和泥，泥石牛背，既毕则雨，洗牛背泥尽方止。
裴氏《广州记》记载：有石牛，每逢干旱，就杀牛用血和泥，涂抹在石牛背上，涂完后就会下雨，直到雨水把牛背上的泥冲干净才停。
顾微《广州记》曰：阳县里民有一儿，年十五六，牧牛。牛忽舐此儿，随所舐处，肉悉白净而甚快，遂听牛日日舐之。儿俄而病死，其家葬儿，杀此牛以供宾客。凡食此牛肉者，男女二十余人悉变为虎。
顾微《广州记》记载：阳县有个百姓家有个孩子，十五六岁，放牛。牛忽然舔这个孩子，被舔的地方，肉都变得白净而且很舒服，于是任由牛天天舔他。孩子不久就病死了，他家埋葬孩子后，杀了这头牛来招待宾客。凡是吃了这牛肉的人，男女二十多人都变成了老虎。
竺法真《登罗山疏》曰：增成县南有烈青洲，洲南又有牛潭，渔人见金牛常出水槃石上。义熙中，县民张安钓此潭，于石上蹑得金锁，大如指，长数十寻，寻之不已。俄有物从死晷引之，力不能禁。以刀斫断，惟得数尺，遂致大富。后义兴周灵分亦好钓，常见此牛寝伏石上，旁有金锁。徃掩之，得二丈许，遂以财雄为南江都尉。
竺法真《登罗山疏》记载：增成县南边有烈青洲，洲南又有牛潭，渔人看见金牛常常出水在盘石上。义熙年间，县民张安在这个潭钓鱼，在石上踩到金锁链，像手指粗，长几十寻，他不停地拉。不久有东西从水里拉他，他力气不够。用刀砍断，只得到几尺，于是变得非常富有。后来义兴人周灵分也喜欢钓鱼，常常看见这头牛趴在石头上，旁边有金锁链。他前去捕捉，得到两丈多，于是凭借财富称雄，做了南江都尉。
祖台之《志怪》曰：荀晞为兖州镇，去京师五百里。有贡晞珍异食者，欲贻都邑亲贵。虑经信宿之间复鲜美，募有牛能日行数百里者，当厚赏之。有人进一牛，云此一日行千里。晞乃命其丁车、善驭、书疏，发遣。旦发，日中到京师，取答书还，至一更始竟便达。晞以其骏快，筋骨必将有异，遂杀而观之。亦无灵异，惟见双筋如小竹大，自头挟脊著肉里，故外不觉也。
祖台之《志怪》记载：荀晞担任兖州镇守，距离京城五百里。有人进贡珍奇食物给荀晞，他想送给京城里的亲戚显贵。担心经过两夜食物不再新鲜，就招募能日行数百里的牛，承诺给予重赏。有人献上一头牛，说这牛一天能行千里。荀晞便命令备好坚固的车、善于驾驭的车夫，并写好书信，出发。早晨出发，中午到达京城，取回回信，到一更天时便返回了。荀晞认为这牛如此快捷，筋骨必定有奇异之处，于是杀了它查看。也没发现什么灵异，只看到两条筋像小竹竿一样粗，从头部沿着脊背附着在肉里，所以外面察觉不到。
又曰：陶太尉微时，丧当葬，家贫，亲自营作砖。有一班牛，载砖已至，忽然失去。便自寻觅。忽于道中逢一老翁，问云：「君欲何所觅？」太尉具答。叟举手指云：「向于山岗上见一牛眠山圩中，必是君牛。此牛所眠处，便好作墓安坟，当致极贵，小复亦当位极人臣，世为方岳矣。」又指一山云：「此山亦好，但不如向耳，亦当世出刺史也。」言讫便不复见。太尉墓之，皆如其言。
又说：陶太尉（陶侃）微贱时，有丧事需要安葬，家境贫寒，亲自制作砖块。有一头花斑牛，运砖已到，忽然不见了。他便亲自去寻找。忽然在路上遇到一位老翁，问道：“您要找什么？”太尉详细回答。老人举起手指着说：“刚才在山岗上看见一头牛睡在山坳里，一定是你的牛。这牛睡的地方，正好适合建造坟墓安葬，会带来极大的富贵，稍次也能位极人臣，世代成为一方长官。”又指着一座山说：“这座山也好，但不如刚才那座，也会世代出刺史。”说完便不见了。太尉按照他的话安葬，结果都应验了。
刘敬叔《异苑》曰：余以义熙十三年为长沙景王骠骑参军，在西州得一黄牛，时将货之，便昼夜衔草不食，流泪瘦瘠。
刘敬叔《异苑》记载：我在义熙十三年担任长沙景王的骠骑参军，在西州得到一头黄牛，当时打算卖掉它，这牛便昼夜衔着草不吃，流泪消瘦。
又曰：即墨有古冢。或发之，有金牛塞埏门，不可移动，犯之则殉也。
又说：即墨有一座古墓。有人挖掘它，有金牛堵塞墓道门，无法移动，触犯它就会殉葬。
《异物志》曰：合浦牛如橐驼。案，项上有特骨，大如复斗。足健疾，其行如马，日行三百里。
《异物志》记载：合浦的牛像骆驼。按，脖子上有特殊的骨头，大小像倒扣的斗。脚健壮快速，行走如马，一天能行三百里。
《列仙传》曰：阳都女者，市上酤酒家女也。生而眉连耳，细而长。众以为异，皆言此天人也。会犊子牵一黄犊来过，都女悦之，遂留相奉侍。都女随犊子出取桃，一兽而反。
《列仙传》记载：阳都女，是市上卖酒人家的女儿。生来眉毛连到耳朵，细而长。众人认为奇异，都说这是天人。恰逢犊子牵着一头黄牛犊经过，都女喜欢他，便留下侍奉他。都女跟随犊子出去摘桃，一次就返回了。
郭季产《集异记》曰：兖州人舡行，忽见水上有浮锁。牵取，得数十许丈，乃得一白牛，与常牛尾，而形甚光鲜可爱。人知是神物，乃放之。牛于是入水，锁亦随去。
郭季产《集异记》记载：兖州人乘船航行，忽然看见水面上有漂浮的锁链。拉上来，得到几十丈长，便得到一头白牛，与普通牛尾巴相似，但形体非常光鲜可爱。人们知道是神物，便放了它。牛于是进入水中，锁链也随它而去。
干宝《搜神记》曰：晋大兴玄年，武阳太守王谅牛生子，一头、八足两尾，而共一腹。
干宝《搜神记》记载：晋大兴元年，武阳太守王谅的牛生下一头小牛，一个头、八只脚、两条尾巴，却共用一个肚子。
又曰：武都故道有怒特祠，上生梓树焉。秦文公二十七年，使人伐之，树创随合，经日不断。文公乃益发卒，持斧者四十人，犹不断。士疲还息，其一人伤足，不能去，卧树下。闻鬼相与言劳乎攻战。其一人曰：「何足为劳？」又曰：「秦公必将不休，如之何？」答曰：「秦公其如予何？」又曰：「赭衣，灰坌子，如之何？」默然无言。卧者以告。于是令工皆衣赭，随斫创坌以灰，树断，化为牛。使骑击之，不胜。或堕于地，髻解被发，牛畏之，乃入水不敢出。故秦自是置旄头骑。
又说：武都故道有座怒特祠，上面长着一棵梓树。秦文公二十七年，派人砍伐它，树上的伤口随即愈合，砍了一整天也没断。文公于是增派士兵，拿斧头的有四十人，还是砍不断。士兵疲惫回来休息，其中一人伤了脚，不能离开，躺在树下。听到鬼互相谈论说：“战斗辛苦吗？”其中一个说：“哪里算得上辛苦？”又说：“秦公一定不会罢休，怎么办？”回答说：“秦公能拿我怎么样？”又说：“穿红衣服的，用灰撒你，怎么办？”沉默不语。躺着的人报告了这事。于是命令工匠都穿红衣服，随着砍伐的伤口撒上灰，树断了，化为牛。派骑兵攻击它，不能取胜。有人从马上掉下来，发髻散开披着头发，牛害怕这样，便进入水中不敢出来。所以秦国从此设置了旄头骑兵。
刘义庆《幽明录》曰：巴丘县金岗以上三十里，世名黄金濑。古有钓于潭，获一金锁，引之满一舡。金牛出，声貌奔壮，奋跃还潭，锁久乃尽，钓人刀斫得数尺。故潭濑取名。
刘义庆《幽明录》记载：巴丘县金岗以上三十里，世人称为黄金濑。古时有人在潭中钓鱼，钓到一条金锁链，拉出来装满一条船。金牛出现，声音相貌奔放雄壮，奋力跳跃返回潭中，锁链很久才拉完，钓鱼人用刀砍下几尺。所以潭和濑因此得名。
又曰：桓玄时牛大疫。有一人食死牛肉，因得病亡，复生。云初死时，见一人执恚将至天上，有一贵人问云：「此人何罪？」对曰：「此人坐食疫死牛肉。」贵人云：「今须牛以转输，肉以充百姓，何故复杀之？」催遣还。
又说：桓玄时牛发生大瘟疫。有一个人吃了死牛肉，因此得病死亡，又复活了。他说刚死时，看见一个人愤怒地把他带到天上，有一位贵人问道：“这个人有什么罪？”回答说：“这个人因吃瘟疫死的牛肉犯罪。”贵人说：“现在需要牛来运输，肉来供应百姓，为什么还要杀它？”催促把他送回去。
又曰：桓玄在南郡国第居时，出诣殷荆州，于鹄穴逢一老公，驱青牛，形色怪异。桓即以所乘马易牛，乘至零陵，𫘝疾非常。因思息驾饮牛，牛迳入水不出。桓遣人觇守经日，绝迹也。
又说：桓玄在南郡国府第居住时，外出拜访殷荆州，在鹄穴遇到一位老人，赶着一头青牛，形状颜色怪异。桓玄便用自己的马换了这头牛，骑到零陵，速度非常快。于是想停车让牛喝水，牛径直进入水中不出来。桓玄派人看守了一整天，毫无踪迹。
又曰：玄嘉中，益州刺史吉翰迁为南徐州。陷甓蜀中载一青牛。每常自乘，恒于目前养视。翰遘疾多日，牛亦不肯食。及亡，牛流涕滂沱。吉氏丧未还都，先遣驱牛向宅，牛不肯行。知其异，即待丧。丧既下舡，便随去。
又说：元嘉年间，益州刺史吉翰调任南徐州。在蜀中陷落时用砖载了一头青牛。常常自己骑乘，总是在眼前喂养照料。吉翰患病多日，牛也不肯吃食。等到吉翰去世，牛泪流如雨。吉家灵柩还没返回都城，先派人赶牛回家，牛不肯走。知道它奇异，便等待灵柩。灵柩装上船后，牛便跟着去了。
又曰：桓冲镇江陵。正会夕，当烹牛，牛忽熟视帐下都督甚久，目中泣下。都督咒之曰：「汝若能向我跪者，当启活也。」牛应声而拜，众甚异之。都督复谓曰：「汝若须活，遍拜众人者，直徃！」牛殒涕如雨，遂拜不止。值冲醉不得启，遂杀牛。冲醉止得启，冲闻之叹息，都督痛加鞭罚。
又说：桓冲镇守江陵。正月初一晚上，要烹杀牛，牛忽然久久地注视帐下都督，眼中流泪。都督对它发誓说：“你如果能向我下跪，我就禀报让你活命。”牛应声下拜，众人非常惊异。都督又对它说：“你如果想活命，就向众人一一跪拜，直接去！”牛泪如雨下，于是不停地跪拜。恰逢桓冲醉酒无法禀报，于是杀了牛。桓冲酒醒后得以禀报，他听后叹息，都督被重重鞭打惩罚。
又曰：护军琅琊王华，有一牛，甚快。常乘之，齿已长。华后梦牛语之曰：「衰老不复堪苦载，载二人尚可，过此必死。」华谓偶尔梦，与三人同载，还府，此牛果死。
又说：护军琅琊王华，有一头牛，非常快捷。常常骑乘它，牛龄已老。王华后来梦见牛对他说：“我衰老了，不能再承受苦役，载两个人还可以，超过这个必定会死。”王华认为只是偶然的梦，便与三人同乘，回府后，这头牛果然死了。
《神仙传》曰：吴有徐随，居丹徒。左慈过随门下，有宿客六七欺慈云：「徐公不在。」慈去，客皆见牛在杨树杪，车毂中皆生荆木，长一二丈。客惧，入报随，随曰：「此左公也。」遣追之。客乃逐慈，叩头陈谢。客还，见牛故在弋，毂中亦无复荆木也。
《神仙传》记载：吴地有徐随，住在丹徒。左慈经过徐随家门，有六七个留宿的客人欺骗左慈说：“徐公不在。”左慈离开后，客人都看见牛在杨树梢上，车毂中都长出荆棘，长一二丈。客人害怕，进去报告徐随，徐随说：“这是左公啊。”派人追赶他。客人于是追赶左慈，叩头谢罪。客人回来，看见牛仍然在木桩上，车毂中也没有荆棘了。
郭义恭《广志》曰：麒牛似鹿，又似牛，肉美皮温，常幢葬滨也。〈滇音颠。〉
郭义恭《广志》记载：麒牛像鹿，又像牛，肉味美皮温暖，常常在滇池边活动。（滇音颠。）
《宣验记》云：天竺有僧，养一牛，日得三升乳。有一人乞乳，牛曰：「我前身为奴，偷法食，今生以乳馈之。所给有限，不可分外得也。」
《宣验记》说：天竺有位僧人，养了一头花斑牛，每天得到三升奶。有一个人来讨奶，牛说：“我前身是奴仆，偷吃了法食，今生用奶来偿还。所给有限，不能额外得到。”
《岭表录异》曰：自琼至振多溪涧，涧中有石鳞次，水流其间。或相去二三尺，近似天设，可蹑之而过。或有乘牛过者，牛皆促敛四蹄，跳跃而过，或收打随流而下，见者皆以为笑。彼人谚曰：「跳石牛骨碌，好笑又好哭。」
《岭表录异》记载：从琼州到振州有很多溪涧，涧中有石头像鱼鳞般排列，水流其间。有的相距二三尺，像是天然设置，可以踩着过去。有人骑牛过溪，牛都收缩四蹄，跳跃而过，有的牛被鞭打随水流而下，看到的人都觉得好笑。那里的人有谚语说：“跳石牛骨碌，好笑又好哭。”
又曰：琼州不产驴马，人多骑黄牛，亦饰以鞍鞯，加之衔勒。可骑者即自小习其步骤，亦甚有稳快者。
又说：琼州不产驴马，人们多骑黄牛，也用鞍鞯装饰，加上衔勒。可以骑的牛从小训练其步伐，也有非常稳当快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