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八 ◄
旧五代史
卷四十九
武皇帝
贞简皇后
卷四十八 ◄
旧五代史
卷四十九
武皇帝
贞简皇后
武皇帝贞简皇后曹氏，庄宗之母也，太原人，以良家子嫔于武皇。姿质闲丽，性谦退而明辨，雅为秦国夫人所重。常从容谓武皇曰：「妾观曹姬非常妇人，王其厚待之。」武皇多内宠，干宁初，平燕蓟，得李匡俦妻张氏，姿色绝代，嬖幸无双。时姬侍盈室，罕得进御，唯太后恩顾不衰。武皇性严急，左右有过，必峻于谴罚，无敢言者，唯太后从容救谏，即为解颜。及庄宗载诞，体貌奇杰，武皇异而怜之，太后益宠贵，诸夫人咸出其下，后亦恭勤内助，左右称之。
武皇帝贞简皇后曹氏，是庄宗的母亲，太原人，以良家女子的身份嫁给武皇。她姿容娴雅美丽，性格谦逊退让且明辨事理，一向被秦国夫人所敬重。秦国夫人曾从容地对武皇说：“我看曹姬不是一般的妇人，大王应当厚待她。”武皇有很多内宠，乾宁初年，平定燕蓟后，得到了李匡俦的妻子张氏，姿色绝代，宠爱无比。当时姬妾侍从满屋，很少有人能得到武皇的宠幸，只有太后受到的恩宠和眷顾不曾衰减。武皇性格严厉急躁，身边的人有过错，必定严厉谴责惩罚，没有人敢说话，只有太后从容地劝谏，武皇便会转怒为喜。等到庄宗出生，体貌奇特雄伟，武皇感到惊异并怜爱他，太后更加受宠尊贵，各位夫人都居于她之下，后来她也恭敬勤勉地辅助内务，身边的人都很称赞她。
武皇薨，庄宗嗣晋王位，时李克宁、李存颢谋变，人情危惧。太后召监军张承业，指庄宗谓之曰：「先人把臂授公此儿，如闻外谋，欲孤付托，公等但置予母子有地，毋令乞食于汴，幸矣。」承业因诛存颢、克宁，以清内难。庄宗善音律，喜伶人谑浪，太后常提耳诲之。天祐七年，镇、定求援，庄宗促命治兵，太后曰：「予齿渐衰，儿但不坠先人之业为幸矣，何事栉风沐雨，离我晨昏！」庄宗曰：「禀先王遗旨，须灭仇雠。山东之事，机不可失。」及发，太后饯于汾桥，悲不自胜。庄宗平定赵、魏，驻于邺城，每一岁之内，驰驾归宁者数四，民士服其仁孝。
武皇去世后，庄宗继承晋王之位，当时李克宁、李存颢图谋叛乱，人心危惧。太后召见监军张承业，指着庄宗对他说：“先人拉着你的手把这个孩子托付给你，如今听说外面有阴谋，想要辜负托付，你们只要给我们母子一块立足之地，不让我们去汴州乞讨，就万幸了。”张承业于是诛杀了李存颢、李克宁，清除了内乱。庄宗擅长音律，喜欢伶人戏谑放浪，太后常常揪着他的耳朵教诲他。天祐七年，镇州、定州前来求援，庄宗紧急命令整顿军队，太后说：“我年纪渐老，儿子只要不毁掉先人的基业就万幸了，何必顶风冒雨，离开我早晚的陪伴！”庄宗说：“禀承先王的遗旨，必须消灭仇敌。山东的事情，机不可失。”等到出发时，太后在汾桥为他饯行，悲痛得不能自已。庄宗平定赵、魏后，驻扎在邺城，每年之内，多次驾车回来看望太后，百姓和士人都佩服他的仁孝。
太后初封晋国夫人，庄宗即位，命宰臣卢损奉册书上皇太后尊号。其年平定河南，西幸洛阳，令皇弟存渥、皇子继岌就太原迎奉。庄宗亲至怀州，迎归长寿宫，太后素与刘太妃善，分诀之后，悒然不乐。俄闻太妃寝疾，尚医中使，问讯结辙。既而谓庄宗曰：「吾与太妃恩如伯仲，彼经年抱疾，但见吾面，差足慰心，吾暂至晋阳，旬朔与之俱来。」庄宗曰：「时方暑毒，山路崎岖，无烦往复，可令存渥辈迎侍太妃。」乃止。及凶问至，太后恸哭累旬，由是不豫，寻崩于长寿宫。同光三年冬十月，上谥曰贞简皇太后，葬于寿安陵。
太后最初被封为晋国夫人，庄宗即位后，命令宰臣卢损捧着册书上皇太后尊号。同年平定河南，庄宗西行到洛阳，命令皇弟李存渥、皇子李继岌到太原迎接太后。庄宗亲自到怀州，迎回太后住在长寿宫。太后一向与刘太妃交好，分别之后，郁郁不乐。不久听说太妃卧病，尚医和中使接连不断地前去问候。随后太后对庄宗说：“我与太妃恩情如同兄弟，她常年抱病，只要见到我的面，多少能安慰她的心，我暂时去晋阳，十天半月就和她一起回来。”庄宗说：“现在正值暑热，山路崎岖，不必劳烦往返，可以命令李存渥等人迎接侍奉太妃。”于是作罢。等到太妃去世的噩耗传来，太后痛哭了几十天，因此身体不适，不久在长寿宫去世。同光三年冬十月，上谥号为贞简皇太后，葬于寿安陵。
太妃 刘氏
太妃 刘氏
太妃刘氏，武皇之正室也。〈（案：《刘太妃传》，原本阙佚。考《北梦琐言》云：晋王李克用妻刘夫人，常随军行，至于军机，多所宏益。先是，汴州上源驿有变，晋王愤恨，欲回军攻之。夫人曰：「公为国讨贼，而以杯酒私忿，必若攻城，即曲在于我。不如回师，自有朝廷可以论列。」于是班退。天复中，周德威为汴军所败，三军溃散，汴军乘我，晋王危惧，与李存信议，欲出保云州。夫人曰：「存信本北方牧羊儿也，焉顾成败！王常笑王行瑜弃城失势，被人屠割，今复欲效之，何也？王顷岁避难塞外，几遭陷害，赖遇朝廷多事，方得复归。今一旦出城，便有不测之变，焉能远及！」晋王止行。居数日，亡散之士复集，军城安定，夫人之力也。《五代会要》云：同光元年四月，册为皇太妃。《欧阳史》云：庄宗即位，册尊曹氏为皇太后，而以嫡母刘氏为皇太妃。太妃往谢太后，太后有惭色。太妃曰：「愿吾儿享国无穷，使吾获没于地以从先君幸矣。复何言哉！」庄宗灭梁入洛，使人迎太后归洛，居长寿宫，而太妃独留晋阳。同光三年五月，太妃薨。）〉
太妃刘氏，是武皇的正室。〈（按：《刘太妃传》，原本缺失。考证《北梦琐言》记载：晋王李克用的妻子刘夫人，经常随军出行，对于军机大事，多有裨益。此前，汴州上源驿发生事变，晋王愤恨，想要回军攻打汴州。夫人说：“您为国家讨伐贼寇，却因一杯酒的私愤，如果一定要攻城，那就是我们理亏。不如回师，自有朝廷可以论说。”于是撤军。天复年间，周德威被汴军打败，三军溃散，汴军乘机进攻，晋王危惧，与李存信商议，想要出城退保云州。夫人说：“李存信本是北方牧羊儿，哪里顾得上成败！大王常嘲笑王行瑜弃城失势，被人屠戮，如今又想效仿他，为什么呢？大王当年避难塞外，几乎遭陷害，幸亏朝廷多事，才能得以回归。如今一旦出城，便有不测之变，哪里能逃得远！”晋王于是停止行动。过了几天，逃散的人又聚集起来，军城安定，这是夫人的功劳。《五代会要》记载：同光元年四月，册封为皇太妃。《欧阳史》记载：庄宗即位，册尊曹氏为皇太后，而以嫡母刘氏为皇太妃。太妃前去感谢太后，太后面有愧色。太妃说：“希望我的儿子享国无穷，让我能寿终正寝，追随先君，就万幸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庄宗灭梁进入洛阳，派人迎接太后回洛阳，住在长寿宫，而太妃独自留在晋阳。同光三年五月，太妃去世。）〉
魏国夫人 陈氏
魏国夫人 陈氏
魏国夫人陈氏，襄州人，本昭宗之宫嫔也。干宁二年，武皇奉诏讨王行瑜，驻军于渭北，昭宗降朱书御劄，出陈氏及内妓四人以赐武皇。陈氏素知书，有才貌，武皇深加宠重。及光化之后，时事多难，武皇常独居深念，嫔媵鲜得侍谒，唯陈氏得召见。陈氏性既静退，不以宠侍自侈，武皇常呼为阿者。及武皇大渐之际，陈氏侍医药，垂泣言：「妾为王执扫除之役，十有四年矣，王万一不幸，妾将何托！既不能以身为殉，愿落发为尼，为王读一藏佛经，以报平昔。」武皇为之流涕。及武皇薨，陈氏果落发持经，法名智愿，后居于洛阳佛寺，庄宗赐号建法大师。天成中，明帝幸其院，改赐圆惠大师。晋天福中，卒于太原。追谥光国大师，塔以惠寂为名也。
魏国夫人陈氏，是襄州人，本是唐昭宗的宫嫔。乾宁二年，武皇奉诏讨伐王行瑜，驻军在渭北，昭宗降下朱笔御札，将陈氏及四名内妓赐给武皇。陈氏一向知书达理，有才貌，武皇深加宠爱器重。到光化之后，时事多难，武皇常独居深思，嫔妃侍妾很少能侍奉谒见，只有陈氏能得召见。陈氏性格沉静退让，不因受宠而自傲，武皇常称她为“阿者”。到武皇病危之际，陈氏侍奉医药，垂泪说：“我为大王执掌洒扫之役，已有十四年了，大王万一不幸，我将托身何处！既然不能以身殉葬，愿削发为尼，为大王诵读一藏佛经，以报答平日的恩情。”武皇为她流泪。等到武皇去世，陈氏果然削发持经，法名智愿，后来住在洛阳佛寺，庄宗赐号建法大师。天成年间，明宗驾临她的寺院，改赐圆惠大师。晋天福年间，在太原去世。追谥光国大师，塔以惠寂为名。
庄宗
庄宗
神闵敬皇后
神闵敬皇后
庄宗神闵敬皇后刘氏。〈（案：《刘后传》，原本阙佚。考《北梦琐言》云：庄宗刘皇后，魏州成安人，家世寒微。太祖攻魏州，取成安，得后，时年五六岁。归晋阳宫，为太后侍者，教吹笙。及笄，姿色绝众，声伎亦所长。太后赐庄宗，为韩国夫人侍者。后诞皇子继岌，宠待日隆。他日，成安人刘叟诣邺宫见上，称夫人之父。有内臣刘建丰认之，即昔日黄须丈人，后之父也。刘氏方与嫡夫人争宠，皆以门族夸尚，刘氏耻为寒家，白庄宗曰：「妾去乡之时，妾父死于乱兵，是时环尸而哭。妾固无父，是何田舍翁诈伪及此！」乃于宫门笞之，其实后即叟之长女也。庄宗好俳优，宫中暇日，自负蓍囊药箧，令继岌相随，以后父刘叟以医卜为业也。后方昼眠，及造其卧内，自称刘衙推访女，后大恚，笞继岌。然为太后不礼，复以韩夫人居正，无以发明。大臣希旨请册刘氏为皇后，议者以后出于寒贱，好兴利聚财，初在邺都，令人设法稗贩，所鬻樵苏果茹亦以皇后为名。正位之后，凡贡奉先入后宫，惟写佛经施尼师，他无所赐，阙下诸军困乏，以至妻子饥殍，宰相请出内库俵给，后将出妆具银盆两口、皇子满喜等三人，令鬻以赡军。一旦作乱，亡国灭族，与夫褒姒、妲己无异也。先是，庄宗自为俳优，名曰李天下，杂于涂粉优杂之间，时为诸优扑扶掴搭，竟为嚚妇恶伶之倾玷，有国者得不以为前鉴！刘氏以囊盛金合犀带四，欲于太原造寺为尼，沿路复通皇弟存渥，同箦而寝，明宗闻其秽，即令自杀。考《欧阳史》，作裨将袁建丰得后，纳之晋宫，而《北梦琐言》作内臣刘建丰，亦传闻之异辞也。）〉
庄宗神闵敬皇后刘氏。〈（按：《刘后传》，原本缺失。考证《北梦琐言》记载：庄宗刘皇后，是魏州成安人，家世寒微。太祖攻打魏州，攻取成安，得到刘后，当时她五六岁。被带回晋阳宫，成为太后的侍者，学习吹笙。到成年时，姿色出众，声乐技艺也是她的长处。太后将她赐给庄宗，成为韩国夫人的侍者。后来她生下皇子李继岌，宠爱日益加深。有一天，成安人刘叟到邺宫求见皇上，自称是夫人的父亲。有内臣刘建丰认出他，就是当年的黄须老人，刘后的父亲。刘氏正与嫡夫人争宠，都以门族夸耀，刘氏耻于出身寒微，对庄宗说：“我离开家乡时，我父亲死于乱兵之中，当时我围着尸体哭泣。我本来没有父亲，这个田舍翁怎么如此欺诈！”于是在宫门鞭打他，其实刘后就是刘叟的长女。庄宗喜好俳优，宫中闲暇时，自己背着蓍草袋和药箱，让李继岌跟随，因为刘后的父亲刘叟以医卜为业。刘后正在午睡，庄宗到她卧室，自称刘衙推来访女儿，刘后大怒，鞭打李继岌。然而因太后不礼遇她，加上韩夫人居正位，她无法显扬。大臣迎合旨意请求册立刘氏为皇后，议论者认为刘后出身寒贱，喜好兴利聚财，当初在邺都，让人设法贩卖，所卖柴草果菜也以皇后为名。正位之后，所有贡奉先入后宫，只写佛经施舍尼师，其他无所赏赐，京城各军困乏，以至于妻子儿女饿死，宰相请求拿出内库分发，刘后拿出妆具银盆两口、皇子满喜等三人，令卖掉以供养军队。一旦作乱，亡国灭族，与褒姒、妲己无异。此前，庄宗自扮俳优，名叫李天下，混杂在涂脂抹粉的优伶之间，时常被众优人扑打推搡，竟被恶妇奸伶所玷污，治国者能不以此为前车之鉴！刘氏用袋子盛放金盒犀带四件，想在太原造寺为尼，沿途又与皇弟李存渥私通，同床共寝，明宗听说她的秽行，立即令她自杀。考证《欧阳史》，作裨将袁建丰得到刘后，纳入晋宫，而《北梦琐言》作内臣刘建丰，也是传闻的异辞。）〉
淑妃 韩氏
淑妃 韩氏
淑妃韩氏，庄宗正室。〈（案：《韩淑妃传》，原本阙佚。考《五代会要》云：同光二年十二月册，以宰臣豆卢革、韦说为册使，出应天门，登路车，卤簿鼓吹前导，至于永福门降车，入右银台门，至淑妃宫，受册于内，文武百官立班称贺。）〉
淑妃韩氏，是庄宗的正室。〈（按：《韩淑妃传》，原本缺失。考证《五代会要》记载：同光二年十二月册封，以宰臣豆卢革、韦说为册使，出应天门，登路车，仪仗鼓吹前导，到永福门下车，入右银台门，到淑妃宫，在内接受册封，文武百官立班称贺。）〉
德妃 伊氏
德妃 伊氏
德妃伊氏，庄宗次室。〈（案：《伊德妃传》，原本阙佚。考《北梦琐言》云：庄宗皇帝嫡夫人韩氏，后为淑妃，伊氏为德妃。又言夫人夏氏，后嫁李赞华，所谓东丹王，即阿保机长子，性酷毒，侍婢微过，即以刀刲火灼。夏氏少长宫掖，不忍其凶，求离婚，归河阳节度使夏鲁奇家，后为尼也。《欧阳史·家人传》：明宗立，悉放庄宗时宫人。虢国夫人夏氏，归夏鲁奇家，后赐李赞华。与《北梦琐言》微异。《辽史》又以夏氏为庄宗皇后，疑误。又案《五代会要》：庄宗朝内职，又有昭仪侯氏封汧国夫人，昭媛白氏封沂国夫人，出使美宣邓氏封珝国夫人，御正楚真张氏封凉国夫人，司簿德美周氏封宋国夫人，侍真吴氏封延陵郡夫人，懿才王氏封太原郡夫人，咸一韩氏封昌黎郡夫人，瑶芳张氏封清河郡夫人，懿德王氏封琅琊郡夫人，宣一马氏封扶风郡夫人，并同光二年十一月敕。）〉
德妃伊氏，是庄宗的次室。〈（按：《伊德妃传》，原本缺失。考证《北梦琐言》记载：庄宗皇帝的嫡夫人韩氏，后来成为淑妃，伊氏为德妃。又说夫人夏氏，后来嫁给李赞华，即所谓的东丹王，是阿保机的长子，性格酷毒，侍婢稍有差错，就用刀割火灼。夏氏从小在宫闱中长大，不忍其凶暴，请求离婚，回到河阳节度使夏鲁奇家，后来出家为尼。《欧阳史·家人传》记载：明宗即位，全部放出庄宗时的宫人。虢国夫人夏氏，回到夏鲁奇家，后来赐给李赞华。与《北梦琐言》略有不同。《辽史》又认为夏氏是庄宗皇后，疑有误。又按《五代会要》：庄宗朝内职，还有昭仪侯氏封汧国夫人，昭媛白氏封沂国夫人，出使美宣邓氏封珝国夫人，御正楚真张氏封凉国夫人，司簿德美周氏封宋国夫人，侍真吴氏封延陵郡夫人，懿才王氏封太原郡夫人，咸一韩氏封昌黎郡夫人，瑶芳张氏封清河郡夫人，懿德王氏封琅琊郡夫人，宣一马氏封扶风郡夫人，都是同光二年十一月敕封。）〉
明宗
明宗
昭懿皇后
昭懿皇后
明宗昭懿皇后夏氏，生秦王从荣及闵帝。同光初，后以疾崩，明宗即位，追封为晋国夫人。长兴中，明宗以秦、宋二王位望既隆，因思从贵之义，乃下制曰：「故晋国夫人夏氏，素推仁德，久睦宗亲，尝施内助之方，不见中兴之盛，予当御极，子并为王，有鹊巢之高，无翚衣之贵，贞魂永逝，懿范常存，考本朝之文，沿追册之制，将慰怀于九族，冀叶庆于四星。宜追册为皇后，兼定懿号。」既而有司上谥曰昭懿。
明宗昭懿皇后夏氏，生下秦王李从荣和闵帝。同光初年，夏后因病去世，明宗即位后，追封为晋国夫人。长兴年间，明宗因为秦、宋二王地位声望已高，于是想到从贵之义，便下诏说：“已故晋国夫人夏氏，一向推崇仁德，长久和睦宗亲，曾施内助之方，不见中兴之盛，我当登极，儿子并为王，有鹊巢之高，无翚衣之贵，贞魂永逝，懿范常存，考察本朝典制，遵循追册之制，将慰怀于九族，希望叶庆于四星。应追册为皇后，并定懿号。”随后有关部门上谥号为昭懿。
和武显皇后
和武显皇后
和武显皇后曹氏。〈（案：《曹后传》，原本阙佚。考《五代会要》云：天成三年正月，册为淑妃，长兴元年五月十四日，册为皇后；应顺元年闰正月，册为皇太后。至清泰三年闰十一月，随末帝崩于后楼。晋高祖使人护葬，至天福五年正月二十八日，追册曰和武显皇后。）〉
和武显皇后曹氏。〈（按：《曹后传》，原本缺失。考证《五代会要》记载：天成三年正月，册封为淑妃，长兴元年五月十四日，册封为皇后；应顺元年闰正月，册封为皇太后。到清泰三年闰十一月，随末帝在后楼去世。晋高祖派人护葬，到天福五年正月二十八日，追册为和武显皇后。）〉
宣宪皇后
宣宪皇后
宣宪皇后魏氏。〈（案：《魏后传》原本阙佚。据《通鉴考异》引《唐废帝实录》云：宣宪皇后魏氏，镇州平山人。中和末，明宗徇地山东，留戍平山，得魏后。又云：明宗为裨将，性阔达，不能治生，曹后亦疏于画略，生计所资，惟宣宪而已。《五代会要》云：初封鲁国太夫人，清泰二年二月，中书门下奏：「臣闻汉昭帝承祚御历，奉尊谥于云阳；魏明帝继体守文，思外家于甄馆，而皆追崇微号，祔飨庙庭，克隆敬本之文，式叶爱亲之道。臣等又览国史，窃见宗皇帝母曰昭成皇后窦氏，代宗皇帝母曰章敬太后吴氏，始嫔朱邸，俄幽宫，鸿图既属于明君，尊号咸追于圣母。伏以鲁国夫人发祥沙麓，贻庆河洲。三后最贤，周母允成于天统；四妃有子，唐宫先启于帝基，仰惟当宁之情，弥轸寒泉之思。久虚殷荐，虑损皇猷。臣等谨上尊谥曰宣宪皇太后，请依昭成皇太后故事，择日备礼册命。又，臣等伏闻先太后旧陵未祔先祠，则都下难崇别庙，既追尊谥，合创宫。按汉朝故事，园寝不在王畿，或就陵所便立寝祠。今商量上谥后，权立同庙，以申告献，配祠之礼，请俟他年。」从之。据《欧阳史》云：议建陵寝，而太原石敬瑭反，乃于京师河南府东立寝宫。又案：《五代会要》所载明宗时内职，德妃王氏，天成三年正月册立，长兴二年四月进号淑妃，应顺元年闰正月十三日册为太妃，至周广顺元年四月追谥贤妃。昭仪王氏封齐国夫人，昭容葛氏封周国夫人，昭媛刘氏封赵国夫人，孙氏封楚国夫人，御正张氏封曹国夫人，司宝郭氏封魏国夫人，司赞于氏封郑国夫人，尚服王氏封卫国夫人，司记崔氏封蔡国夫人，司膳翟氏封滕国夫人，司酝吴氏封莒国夫人，婕妤高氏封渤海郡夫人，美人沈氏封太原郡夫人，顺御朱氏封吴郡夫人，司饰聊氏封颍川郡夫人，司衣刘氏封彭城郡夫人，司药孟氏封咸阳郡夫人，梳篦张氏封清河郡夫人，司服王氏封太原郡夫人，栉篦傅氏封颍川郡夫人，知客张氏赐号尚书，故江氏追封济阳郡夫人。以上皆长兴三年九月敕。其名号皆中书门下按《六典》内职仿而行之。内人李氏封陇西县君，崔氏封清河县君，李氏封成纪县君，田氏封咸阳县君，白氏封南阳县君，并长兴四年二月敕。前代内职，皆无封君之礼，此一时之制。）〉
宣宪皇后魏氏。（按：《魏后传》原文缺失。据《通鉴考异》引用《唐废帝实录》说：宣宪皇后魏氏，是镇州平山人。中和末年，明宗在山东地区攻城略地，留下军队驻守平山，得到了魏后。又说：明宗当时是副将，性格豁达，不善于经营生计，曹后也疏于谋划，生活所需，全靠宣宪皇后一人。《五代会要》说：最初封为鲁国太夫人，清泰二年二月，中书门下上奏：“臣听说汉昭帝继承帝位，在云阳奉上尊谥；魏明帝继承基业遵守文治，在甄馆思念外戚，都追崇尊号，附祭于宗庙，以光大敬重根本的礼制，符合爱护亲人的道理。臣等又查阅国史，看到宗皇帝的母亲是昭成皇后窦氏，代宗皇帝的母亲是章敬太后吴氏，起初嫁入王宫，不久去世，宏图大业归于明君，尊号都追封给圣母。鲁国夫人发祥于沙麓，福泽流传于河洲。三位王后中最贤德，周朝的母亲确实成就了天统；四位妃子有儿子，唐宫首先开启了帝业根基，仰望陛下在位的心情，更加感怀对母亲的思念。长久空缺隆重的祭祀，恐怕损害皇上的谋略。臣等谨上尊谥为宣宪皇太后，请求依照昭成皇太后的旧例，选择日期备办礼仪册命。另外，臣等听说先太后的旧陵墓尚未附祭于先祠，那么在京城难以另立别庙，既然追尊了谥号，应当创建寝宫。按照汉朝旧例，陵园不在京畿，有的就在陵墓所在地建立寝祠。现在商议上谥号后，暂时建立同庙，以表达告祭奉献之意，配享祭祀的礼仪，请等到他年。”皇帝同意了。据《欧阳史》说：商议修建陵寝，但太原石敬瑭反叛，于是在京城河南府东边建立了寝宫。又按：《五代会要》记载明宗时的内职，德妃王氏，天成三年正月册立，长兴二年四月进号淑妃，应顺元年闰正月十三日册封为太妃，到周广顺元年四月追谥为贤妃。昭仪王氏封为齐国夫人，昭容葛氏封为周国夫人，昭媛刘氏封为赵国夫人，孙氏封为楚国夫人，御正张氏封为曹国夫人，司宝郭氏封为魏国夫人，司赞于氏封为郑国夫人，尚服王氏封为卫国夫人，司记崔氏封为蔡国夫人，司膳翟氏封为滕国夫人，司酝吴氏封为莒国夫人，婕妤高氏封为渤海郡夫人，美人沈氏封为太原郡夫人，顺御朱氏封为吴郡夫人，司饰聊氏封为颍川郡夫人，司衣刘氏封为彭城郡夫人，司药孟氏封为咸阳郡夫人，梳篦张氏封为清河郡夫人，司服王氏封为太原郡夫人，栉篦傅氏封为颍川郡夫人，知客张氏赐号尚书，已故的江氏追封为济阳郡夫人。以上都是长兴三年九月的敕令。这些名号都是中书门下按照《六典》中内职的规制仿效执行的。内人李氏封为陇西县君，崔氏封为清河县君，李氏封为成纪县君，田氏封为咸阳县君，白氏封为南阳县君，都是长兴四年二月的敕令。前代的内职，都没有封君的礼制，这是一时的制度。）
闵帝
闵帝
哀皇后
哀皇后
闵帝哀皇后孔氏。〈（案：《孔后传》，原本阙佚。据《通鉴》云：孔循阴遣人结王德妃，求纳其女；德妃请娶循女为从厚妃，帝许之。庚寅，皇子从厚纳孔循女为妃。《五代会要》云：初封鲁国夫人，应顺元年四月，为末帝所害。晋天福五年正月二十八日，追谥为哀皇后。）〉
闵帝哀皇后孔氏。（按：《孔后传》原文缺失。据《通鉴》说：孔循暗中派人结交王德妃，请求娶他的女儿；德妃请求让从厚娶孔循的女儿为妃，皇帝同意了。庚寅日，皇子从厚娶孔循的女儿为妃。《五代会要》说：最初封为鲁国夫人，应顺元年四月，被末帝杀害。晋天福五年正月二十八日，追谥为哀皇后。）
末帝
末帝
皇后 刘氏
皇后 刘氏
末帝刘皇后，应州人也。天成中，封为沛国夫人。清泰初，百官三上表，请立中宫，遂立为皇后。后性强戾，末帝甚惮之，故其弟延皓，自凤翔牙校环岁之间历枢密使，出为邺都留守，皆由后内政之力也。及延皓为张令昭所逐，执政请行朝典，后力制之，止从罢免而已。晋高祖入洛。后与末帝俱就燔焉。
末帝刘皇后，是应州人。天成年间，封为沛国夫人。清泰初年，百官三次上表，请求册立皇后，于是立她为皇后。皇后性格强硬暴戾，末帝非常怕她，所以她的弟弟刘延皓，从凤翔的牙校在一年之间历任枢密使，外放为邺都留守，都是靠皇后在内宫的力量。等到刘延皓被张令昭驱逐，执政大臣请求按国法处置，皇后极力阻止，只让他被罢免官职而已。晋高祖进入洛阳。皇后和末帝一起被烧死。
【论】
【评论】
史臣曰：昔三代之兴亡，虽由于帝王，亦系于妃后。故夏之兴也以涂山，及其亡也以妹嬉；商之兴也以简狄，及其亡民以妲己；周之兴也以文母，及其亡也以褒姒。观夫贞简之为人也，虽未偕于前代，亦无亏于懿范。而刘后以牝鸡之晨，皇业斯坠，则与夫三代之兴亡同矣。余无进贤辅佐之德，又何足以道哉！〈（案：《五代史》无《外戚传》。据《五代会要》，武皇长女琼华长公主，降孟知祥，同光三年十二月封。第二女瑶英长公主，降张延钊，同光三年十二月封。明宗长女永宁公主，降晋高祖。第十三女兴平公主，降赵延寿，天成三年四月封，至长兴四年九月改封齐国公主，至清泰三年二月进封燕国长公主。第十四女寿安公主，长兴四年六月封。第十五女永乐公主，长兴四年六月封。今考《会要》所载，亦多舛互，如琼华公主，《十国春秋》诸书作太祖弟克让之女，《会要》以为武皇长女，此传闻之异辞也。庄宗女义宁公主，降宋廷浩。廷浩仕至房州刺史，晋初为汜水关使，张从宾之叛，战死。见《东都事略》及《宋史》。又，王禹偁《小畜集》有《宋渥神道碑》云：母义宁公主，天福中，晋祖以尝事庄宗，有旧君之礼，每贵主入见，听其不拜。时兵戎方炽，经费不充，惟公主之家，赐予甚厚，尽而复取，亦无倦色。一日，晋祖从容谓贵主曰：「朕于主家无所爱惜，但朝廷多事，府库甚虚，主所知矣。今辇毂之下，桂玉为忧，可命渥分司西京，以丰就养。」因厚遣之，且敕留使具晨昏伏腊之用，至于醯醢，率有备焉。《会要》不载庄宗女，是其阙略也。惟明宗诸女记之，稍详，然考薛史《赵延寿传》，其娶明宗小女为继室。《欧阳史》亦云有耶律德光为延寿娶从益妹，是为永安公主。而《五代会要》不载，则其阙漏者亦多矣。）〉
史官说：过去三代的兴亡，虽然取决于帝王，但也与后妃有关。所以夏朝的兴起是因为涂山氏，它的灭亡是因为妹嬉；商朝的兴起是因为简狄，它的灭亡是因为妲己；周朝的兴起是因为文母，它的灭亡是因为褒姒。观察贞简的为人，虽然不能与古代相比，但也没有损害美好的风范。而刘皇后像母鸡报晓一样干预朝政，导致皇业倾覆，这与三代的兴亡是相同的。其余的人没有进贤辅佐的德行，又哪里值得称道呢！（按：《五代史》没有《外戚传》。据《五代会要》，武皇的长女琼华长公主，嫁给孟知祥，同光三年十二月受封。第二女瑶英长公主，嫁给张延钊，同光三年十二月受封。明宗的长女永宁公主，嫁给晋高祖。第十三女兴平公主，嫁给赵延寿，天成三年四月受封，到长兴四年九月改封为齐国公主，到清泰三年二月进封为燕国长公主。第十四女寿安公主，长兴四年六月受封。第十五女永乐公主，长兴四年六月受封。现在考证《会要》所记载的，也有很多错乱，比如琼华公主，《十国春秋》等书说是太祖的弟弟克让的女儿，《会要》认为是武皇的长女，这是传闻的不同说法。庄宗的女儿义宁公主，嫁给宋廷浩。宋廷浩官至房州刺史，晋初任汜水关使，张从宾叛乱时，战死。见于《东都事略》和《宋史》。另外，王禹偁的《小畜集》中有《宋渥神道碑》说：母亲是义宁公主，天福年间，晋高祖因为曾经侍奉过庄宗，有旧君的礼节，每次公主入宫觐见，允许她不跪拜。当时战事正激烈，经费不足，只有公主家，赏赐很丰厚，用完了再取，也没有厌倦的神色。一天，晋高祖从容地对公主说：“朕对公主家没有什么吝惜的，但朝廷事务繁多，府库很空虚，公主是知道的。现在京城之下，物价昂贵令人担忧，可以命令宋渥到西京任职，以便丰裕地供养您。”于是丰厚地送她走，并下令留使准备早晚和节日的用度，连醋酱之类，都准备齐全。《会要》不记载庄宗的女儿，这是它的缺漏。只有明宗几个女儿的记载，稍微详细些，但考证薛史《赵延寿传》，他娶了明宗的小女儿为继室。《欧阳史》也说耶律德光为赵延寿娶了从益的妹妹，这就是永安公主。而《五代会要》不记载，那么它的缺漏也很多了。）
卷四十八
卷四十八
卷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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