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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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二十六 列传第六十四 文艺下

卷一百二十六 列传第六十四 文艺下

文艺下 赵沨 周昂 王庭筠 刘昂 李经 刘从益 吕中孚+张建 李纯甫 王郁 宋九嘉 庞铸 李献能 王若虚 王元节 孙国纲 麻九畴 李汾 元德明子:元好问

文艺下 赵沨 周昂 王庭筠 刘昂 李经 刘从益 吕中孚+张建 李纯甫 王郁 宋九嘉 庞铸 李献能 王若虚 王元节 孙国纲 麻九畴 李汾 元德明子:元好问

列传第六十四 文艺下 ○赵沨 周昂 王庭筠 刘昂 李经 刘从益 吕中孚+张建 李纯甫 王郁 宋九嘉 庞铸 李献能 王若虚 王元节 孙国纲 麻九畴 李汾 元德明子 元好问

列传第六十四 文艺下 ○赵沨 周昂 王庭筠 刘昂 李经 刘从益 吕中孚+张建 李纯甫 王郁 宋九嘉 庞铸 李献能 王若虚 王元节 孙国纲 麻九畴 李汾 元德明子 元好问

赵沨

赵沨

赵沨,字文孺,东平人。大定二十二年进士,仕至礼部郎中。性冲淡,学道有所得。尤工书,自号「黄山」。赵秉文云:「沨之正书体兼颜、苏,行草备诸家体,其超放又似杨凝式,当处苏、黄伯仲间。」党怀英小篆,李阳冰以来鲜有及者,时人以沨配之,号曰「党赵」。有《黄山集》行于世。

赵沨,字文孺,东平人。大定二十二年考中进士,官至礼部郎中。他性情淡泊,在学道方面有所心得。尤其擅长书法,自号“黄山”。赵秉文说:“赵沨的正楷兼有颜真卿和苏轼的风格,行书和草书具备各家的体势,其超逸奔放又像杨凝式,应当与苏轼、黄庭坚不相上下。”党怀英的小篆,自李阳冰以来很少有人能比得上,当时的人将赵沨与他相配,号称“党赵”。他有《黄山集》流传于世。

周昂

周昂

周昂,字德卿,真定人。父伯禄字天锡,大定进士,仕至同知沁南军节度使。昂年二十四擢第。调南和簿,有异政。迁良乡令,入拜监察御史。路铎以言事被斥,昂送以诗,语涉谤讪,坐停铨。久之,起为隆州都军,以边功复召为三司官。大安兵兴,权行六部员外郎。

周昂,字德卿,真定人。父亲周伯禄字天锡,是大定年间的进士,官至同知沁南军节度使。周昂二十四岁时考中进士。调任南和县主簿,有优异的政绩。升任良乡县令,入朝担任监察御史。路铎因进谏被贬斥,周昂写诗送他,诗中涉及诽谤讥讽,因此被停职。过了很久,被起用为隆州都军,因边境战功又被召为三司官。大安年间战事兴起,代理行六部员外郎。

其甥王若虚尝学于昂,昂教之曰:「文章工于外而拙于内者,可以惊四筵而不可以适独坐,可以取口称而不可以得首肯。」又云:「文章以意为主,以言语为役,主强而役弱则无令不从。今人往往骄其所役,至跋扈难制,甚者反役其主,虽极辞语之工,而岂文之正哉。」

他的外甥王若虚曾向周昂学习,周昂教导他说:“文章外表精巧而内在拙劣的,可以惊动满座宾客,却不能适合独自品味;可以博得口头称赞,却不能得到真心认可。”又说:“文章以意旨为主,以语言为仆役,主强而仆弱,则没有不听从的命令。现在的人往往骄纵他们的仆役,以至于跋扈难以控制,严重的反而役使主人,即使辞藻极其精巧,又哪里是文章的正道呢。”

昂孝友,喜名节,学术醇正,文笔高雅,诸儒皆师尊之。既历台省,为人所挤,竟坐诗得罪,谪东海上十数年。始入翰林,言事愈切。出佐三司非所好,从宗室承裕军。承裕失利,跳走上谷,众欲径归,昂独不从,城陷,与其从子嗣明同死于难。嗣明字晦之。

周昂孝顺友爱,注重名节,学问纯正,文笔高雅,儒生们都尊他为师。他曾在御史台和尚书省任职,被人排挤,最终因诗获罪,被贬到东海之滨十多年。后来进入翰林院,进谏更加恳切。出任三司官并非他的喜好,便跟随宗室承裕的军队。承裕战败,逃往上谷,众人想直接回去,只有周昂不同意,城被攻陷后,他和侄子周嗣明一同遇难。周嗣明字晦之。

王庭筠

王庭筠

王庭筠,字子端,辽东人。生未期,视书识十七字。七岁学诗,十一岁赋全题。稍长,涿郡王翛一见,期以国士。登大定十六年进士第。调恩州军事判官,临政即有声。郡民邹四者谋为不轨,事觉,逮捕千余人,而邹四窜匿不能得。朝廷遣大理司直王仲轲治其狱,庭筠以计获邹四,分别诖误,坐预谋者十二人而已。再调馆陶主簿。

王庭筠,字子端,辽东人。出生不到一年,看书就能认出十七个字。七岁学诗,十一岁就能写完整的诗题。稍长大后,涿郡王翛一见到他,就把他当作国士来期待。他考中大定十六年进士。调任恩州军事判官,到任就很有声望。州民邹四图谋不轨,事情败露,逮捕了一千多人,但邹四逃窜藏匿,没能抓到。朝廷派大理司直王仲轲审理此案,王庭筠用计抓获邹四,区分了被牵连的人,最终只定了十二个预谋者的罪。又调任馆陶主簿。

明昌元年三月,章宗谕旨学士院曰:「王庭筠所试文,句太长,朕不喜此,亦恐四方效之。」又谓平章张汝霖曰:「王庭筠文艺颇佳,然语句不健,其人才高,亦不难改也。」四月,召庭筠试馆职,中选。御史台言庭筠在馆陶尝犯赃罪,不当以馆阁处之,遂罢。乃卜居彰德,买田隆虑,读书黄华山寺,因以自号。是年十二月,上因语及学士,叹其乏材,参政守贞曰:「王庭筠其人也。」三年,召为应奉翰林文字,命与秘书郎张汝方品第法书、名画,遂分入品者为五百五十卷。

明昌元年三月,章宗向学士院传旨说:“王庭筠考试的文章,句子太长,我不喜欢这样,也怕四方的人效仿。”又对平章张汝霖说:“王庭筠文采很好,但语句不够有力,他人才很高,也不难改正。”四月,召王庭筠考试馆职,他考中了。御史台说王庭筠在馆陶时曾犯贪污罪,不应安排在馆阁任职,于是作罢。他便定居在彰德,在隆虑买田,在黄华山寺读书,因此自号“黄华”。同年十二月,皇上谈到学士,感叹缺乏人才,参政守贞说:“王庭筠就是这样的人才。”三年,召他为应奉翰林文字,命他与秘书郎张汝方品评法书、名画,于是将入品的作品分为五百五十卷。

五年八月,上顾谓宰执曰:「应奉王庭筠,朕欲以诏诰委之,其人才亦岂易得。近党怀英作《长白山册文》,殊不工。闻文士多妒庭筠者,不论其文,顾以行止为訾。大抵读书人多口颊,或相党。昔东汉之士与宦官分朋,固无足怪。如唐牛僧孺、李德裕,宋司马光王安石,均为儒者,而互相排毁何耶。」遂迁庭筠为翰林修撰。

五年八月,皇上回头对宰执说:“应奉王庭筠,我想把诏诰委托给他,这样的人才哪里容易得到。最近党怀英写的《长白山册文》,很不工整。听说文士中很多人嫉妒王庭筠,不评论他的文章,反而指责他的品行。大抵读书人多口舌是非,有时结党。过去东汉的士人与宦官分派,本来不足为怪。像唐朝的牛僧孺、李德裕,宋朝的司马光、王安石,都是儒者,却互相排挤诋毁,这是为什么呢。”于是升王庭筠为翰林修撰。

承安元年正月,坐赵秉文上书事,削一官,杖六十,解职,语在秉文传。二年,降授郑州防御判官。四年,起为应奉翰林文字。泰和元年,复为翰林修撰,扈从秋山,应制赋诗三十余首,上甚嘉之。明年,卒,年四十有七。上素知其贫,诏有司赙钱八十万以给丧事,求生平诗文藏之秘阁。又以御制诗赐其家,其引云:「王遵古,朕之故人也。乃子庭筠,复以才选直禁林者首尾十年,今兹云亡,玉堂、东观,无复斯人矣。」

承安元年正月,因赵秉文上书事件牵连,被削去一官,杖责六十,解除职务,详情记载在赵秉文传中。二年,降职为郑州防御判官。四年,起用为应奉翰林文字。泰和元年,再次担任翰林修撰,随从皇上到秋山,应制作诗三十多首,皇上非常赞赏。第二年,去世,享年四十七岁。皇上向来知道他贫困,下诏有关部门赐钱八十万办理丧事,搜求他生平的诗文收藏在秘阁。又赐御制诗给他的家人,诗的引言说:“王遵古,是我的故人。他的儿子王庭筠,又因才能被选入翰林院前后十年,如今去世了,玉堂、东观,再也没有这样的人了。”

庭筠仪观秀伟,善谈笑,外若简贵,人初不敢与接。既见,和气溢于颜间,殷勤慰藉如恐不及,少有可取极口称道,他日虽百负不恨也。从游者如韩温甫,路元亨、张进卿,李公度,其荐引者如赵秉文、冯璧、李纯甫,皆一时名士,世以知人许之。为文能道所欲言,暮年诗律深严,七言长篇尤工险韵。有《藂辨》十卷,文集四十卷。书法学米元章,与赵沨、赵秉文俱以名家,庭筠尤善山水墨竹云。

王庭筠仪表秀美伟岸,善于谈笑,外表看似简傲高贵,人们起初不敢与他交往。见面后,和蔼之气洋溢在脸上,殷勤慰问好像生怕不够,稍有可取之处就极力称赞,日后即使对方百次辜负他也不怨恨。与他交游的人如韩温甫、路元亨、张进卿、李公度,他推荐引见的人如赵秉文、冯璧、李纯甫,都是一时的名士,世人认为他善于识人。他写文章能畅所欲言,晚年诗律深严,七言长篇尤其擅长险韵。著有《藂辨》十卷,文集四十卷。书法学习米元章,与赵沨、赵秉文都以书法名家,王庭筠尤其擅长山水墨竹。

子曼庆,亦能诗并书,仕至行省右司郎中,自号「淡游」云。

他的儿子王曼庆,也能作诗并擅长书法,官至行省右司郎中,自号“淡游”。

刘昂

刘昂

刘昂,字之昂,兴州人。大定十九年进士。曾、高而下七世登科。昂天资警悟,律赋自成一家,作诗得晚唐体,尤工绝句。李纯甫《故人外传》云,昂早得仕,年三十三为尚书省掾,调平凉路转运副使。时术士有言昂官止五品,昂不信。俄以母忧去职,连蹇十年,卜居洛阳,有终焉之志。有荐其才于章宗者,泰和初,自国子司业擢为左司郎中。会掌书大中与贾铉漏言除授事,为言者所劾,狱辞连昂。章宗震怒。一时闻人如史肃、李著、王宇、宗室从郁皆谴逐之,铉寻亦罢政。昂降上京留守判官,道卒,竟如术者之言。

刘昂,字之昂,兴州人。大定十九年进士。从曾祖、高祖以下七代都考中科举。刘昂天资聪颖,律赋自成一家,作诗得晚唐风格,尤其擅长绝句。李纯甫的《故人外传》说,刘昂早年出仕,三十三岁任尚书省掾,调任平凉路转运副使。当时有术士说刘昂的官位只能到五品,刘昂不信。不久因母亲去世离职,困顿十年,在洛阳定居,有终老于此的志向。有人向章宗推荐他的才能,泰和初年,从国子司业升为左司郎中。恰逢掌书大中与贾铉泄露任命官员的事,被谏官弹劾,供词牵连刘昂。章宗大怒。一时知名人士如史肃、李著、王宇、宗室从郁都被贬逐,贾铉不久也被罢免。刘昂降为上京留守判官,在途中去世,竟然应验了术士的话。

李经

李经

李经,字天英,锦州人。作诗极刻苦,喜出奇语,不蹈袭前人。李纯甫见其诗曰:「真今世太白也。」由是名大震。再举不第,拂衣去。南渡后,其乡帅有表至朝廷,士大夫识之曰:「此天英笔也。」朝议以武功就命倅其州,后不知所终。

李经,字天英,锦州人。作诗非常刻苦,喜欢写奇特的语句,不沿袭前人。李纯甫看到他的诗说:“真是当今的李白啊。”从此名声大震。两次参加科举不中,便拂袖而去。南渡后,他的乡帅有表章送到朝廷,士大夫认出说:“这是李经的笔迹。”朝廷商议因他有武功,就任命他为州通判,后来不知去向。

刘从益

刘从益

刘从益,字云卿,浑源人。其高祖捴,天会元年词赋进士,子孙多由科第入仕。从益登大安元年进士第,累官监察御史,坐与当路辨曲直,得罪去。久之,起为叶县令,修学励俗,有古良吏风。叶自兵兴,户减三之一,田不毛者万七千亩有奇,其岁入七万石如故。从益请于大司农,为减一万,民甚赖之,流亡归者四千余家。未几,被召,百姓诣尚书省乞留,不听。入授应奉翰林文字,逾月以疾卒,年四十四。叶人闻之,以端午罢酒为位而哭,且立石颂德,以致哀思。

刘从益,字云卿,浑源人。他的高祖刘捴,是天会元年的词赋进士,子孙多通过科举入仕。刘从益考中大安元年进士,历任监察御史,因与当权者争辩是非,获罪离职。很久以后,被起用为叶县县令,兴修学校,激励风俗,有古代良吏的风范。叶县自战事兴起后,户口减少了三分之一,不毛之地有一万七千多亩,但每年的赋税仍像以前一样是七万石。刘从益向大司农请求,减免了一万石,百姓非常依赖他,流亡归来的人有四千多家。不久,他被召入朝,百姓到尚书省请求留任,不被允许。入朝任应奉翰林文字,过了一个多月因病去世,享年四十四岁。叶县人听说后,在端午节停止饮酒,设灵位哭泣,并立石碑歌颂他的德行,以表达哀思。

从益博学强记,精于经学。为文章长于诗,五言尤工,有《蓬门集》。

刘从益博学强记,精通经学。写文章擅长诗歌,五言诗尤其工整,著有《蓬门集》。

子祁字京叔。为太学生。甚有文名。值金末丧乱,作《归潜志》以纪金事,修《金史》多采用焉。

他的儿子刘祁字京叔。是太学生。很有文名。正值金末丧乱,写了《归潜志》来记载金朝史事,编修《金史》时多采用此书。

吕中孚 张建

吕中孚 张建

吕中孚,字信臣,冀州南宫人。张建字吉甫,蒲城人。皆有诗名。中孚有《清漳集》。建明昌初授绛州教官,召为宫教、应奉翰林文字。以老请致仕,章宗爱其纯素,不欲令去,授同知华州防御使,仍赐诗以宠之。自号「兰泉」,有集行于世。

吕中孚,字信臣,冀州南宫人。张建字吉甫,蒲城人。两人都有诗名。吕中孚著有《清漳集》。张建在明昌初年被任命为绛州教官,召为宫教、应奉翰林文字。因年老请求退休,章宗喜爱他纯朴,不想让他离去,授予同知华州防御使,并赐诗以示恩宠。他自号“兰泉”,有文集流传于世。

李纯甫

李纯甫

李纯甫,字之纯,弘州襄阴人。祖安上,尝魁西京进士。父采,卒于益都府治中。纯甫幼颖悟异常,初业词赋,及读《左氏春秋》,大爱之,遂更为经义学。擢承安二年经义进士。为文法庄周、列御寇、左氏、《战国策》,后进多宗之。又喜谈兵,慨然有经世心。章宗南征,两上疏策其胜负,上奇之,给送军中,后多如所料。宰执爱其文,荐入翰林。及大元兵起,又上疏论时事,不报。宣宗迁汴,再入翰林。时丞相高琪擅威福柄,擢为左司都事,纯甫审其必败,以母老辞去。既而高琪诛,复入翰林,连知贡举。正大末,坐取人逾新格,出倅坊州。未赴,改京兆府判官。卒于汴,年四十七。

李纯甫,字之纯,弘州襄阴人。祖父李安上,曾考中西京进士第一名。父亲李采,死在益都府治中任上。李纯甫幼年聪颖异常,起初学习词赋,等到读《左氏春秋》,非常喜爱,于是改学经义。考中承安二年经义进士。他的文章效法庄周、列御寇、左氏、《战国策》,后辈多尊崇他。他又喜欢谈论兵法,慷慨有经世济民之志。章宗南征时,他两次上疏预测胜负,皇上感到惊奇,把他送到军中,后来大多如他所料。宰执喜爱他的文章,推荐他进入翰林院。等到大元兵起,他又上疏议论时事,没有回音。宣宗迁都汴京,他再次进入翰林院。当时丞相高琪专权,提拔他为左司都事,李纯甫料定他必败,以母亲年老为由辞去。不久高琪被诛杀,他再次进入翰林院,接连主持科举考试。正大末年,因录取人数超过新规定,被外放为坊州通判。还未赴任,改任京兆府判官。在汴京去世,享年四十七岁。

纯甫为人聪敏,少自负其材,谓功名可俯拾,作《矮柏赋》,以诸葛孔明王景略自期。由小官上万方书,援宋为证,甚切,当路者以迂阔见抑。中年,度其道不行,益 纵酒自放,无仕进意。得官未成考,旋即归隐。日与禅僧士子游,以文酒为事,啸歌袒裼出礼法外,或饮数月不醒。人有酒见招,不择贵贱必往,往辄醉,虽沉醉亦未尝废著书。然晚年喜佛,力探其奥义。自类其文,凡论性理及关佛老二家者号「内稿」,其余应物文字为「外稿」。又解《楞严》、《金刚经》、《老子》、《庄子》。又有《中庸集解》、《鸣道集解》,号「中国心学、西方文教」。数十万言,以故为名教所贬云。

李纯甫为人聪敏,年轻时自负其才,认为功名唾手可得,写了《矮柏赋》,以诸葛亮、王猛自期。从小官开始上万言书,引用宋朝事例为证,非常恳切,当权者认为他迂阔而压制他。中年时,估计自己的主张行不通,更加纵酒自放,没有做官的意愿。得到官职未满考期,就立即归隐。每天与禅僧士子交游,以诗文饮酒为事,长啸高歌,袒胸露臂,超出礼法之外,有时饮酒数月不醒。有人设酒招他,不分贵贱一定前往,去了就醉,即使沉醉也从未停止著书。但晚年喜好佛教,深入探求其奥义。自己分类文集,凡是论述性理及涉及佛、道两家的称为“内稿”,其余应酬文字称为“外稿”。又注解《楞严经》、《金刚经》、《老子》、《庄子》。还有《中庸集解》、《鸣道集解》,号称“中国心学、西方文教”。有数十万字,因此被名教所贬斥。

王郁

王郁

王郁,字飞伯,大兴人。仪状魁奇,目光如鹘。少居钓台,闭门读书,不接人事。久之,为文法柳宗元,闳肆奇古,动辄数千言。歌诗俊逸,效李白。尝作《王子小传》以自叙。天兴初元,汴京被围,上书言事,不报。四月,围稍解,挺身突出,为兵士所得。其将遇之甚厚,郁经行无机防,为其下所忌,见杀。临终,怀中出书曰:「是吾平生著述,可传付中州士大夫曰,王郁死矣。」年三十余。同时以诗鸣者,雷琯、侯册、王元粹云。

王郁,字飞伯,是大兴人。他仪表魁梧奇特,目光像鹘鸟一样锐利。年轻时住在钓台,闭门读书,不与人交往。时间长了,他写文章效法柳宗元,风格宏阔奔放、奇特古雅,动辄写几千字。他的诗歌俊逸洒脱,模仿李白。他曾作《王子小传》来叙述自己。天兴初年,汴京被围困,他上书谈论政事,没有得到回复。四月,围困稍微缓解,他挺身而出,被士兵抓获。将领待他很优厚,但王郁行事没有防备,被将领的下属忌恨,遭到杀害。临死时,他从怀中取出书说:“这是我平生的著作,可以传给中州的士大夫,告诉他们王郁死了。”他年仅三十多岁。同时代以诗歌闻名的人,还有雷琯、侯册、王元粹等人。

宋九嘉

宋九嘉

宋九嘉,字飞卿,夏津人。为人刚直豪迈,少游太学,有能赋声。长从李纯甫读书,为文有奇气,与雷渊、李经相伯仲。中至宁元年进士第。历蓝田、高陵、扶风、三水四县令,咸以能称。入为翰林应奉。正大中,以疾去。没于癸巳之难。

宋九嘉,字飞卿,是夏津人。他为人刚直豪迈,年轻时在太学游学,以擅长辞赋闻名。长大后跟随李纯甫读书,写文章有奇特的气势,与雷渊、李经不相上下。考中至宁元年进士。历任蓝田、高陵、扶风、三水四县的县令,都以能干著称。入朝担任翰林应奉。正大年间,因病离职。在癸巳年的灾难中去世。

庞铸

庞铸

庞铸,字才卿,辽东人。少擢第,仕有声。南渡后,为翰林待制,迁户部侍郎。坐游贵戚家,出倅东平,改京兆路转运使,卒。博学能文,工诗,造语奇健不凡,世多传之。

庞铸,字才卿,是辽东人。他年轻时考中进士,做官有声望。南渡后,担任翰林待制,升任户部侍郎。因到权贵亲戚家游玩获罪,被外放为东平副职,改任京兆路转运使,去世。他博学能文,擅长诗歌,遣词造句奇特刚健不凡,世人多传诵他的作品。

李献能

李献能

李献能,字钦叔,河中人。先世有为金吾卫上将军者,时号「李金吾家」。迨献能昆弟皆以文学名,从兄献卿、献诚、从弟献甫相继擢第,故李氏有「四桂堂」。

李献能,字钦叔,是河中人。他的祖先有担任金吾卫上将军的,当时被称为“李金吾家”。到李献能兄弟都以文学闻名,堂兄李献卿、李献诚,堂弟李献甫相继考中进士,所以李氏有“四桂堂”之称。

献能苦学博览,于文尤长于四六。贞祐三年,特赐词赋进士,廷试第一人,宏词优等。授应奉翰林文字。在翰苑凡十年,出为鄜州观察判官。用荐者复为应奉,俄迁修撰。正大末,以镇南军节度副使充河中帅府经历官。大元兵破河中,奔陕州,行省以郐雚左右司郎中,值赵三三军变遇害,年四十三。

李献能刻苦学习、博览群书,在文章方面尤其擅长骈文。贞祐三年,被特赐为词赋进士,廷试第一名,宏词科优等。被授予应奉翰林文字。在翰林院共十年,外任为鄜州观察判官。因有人推荐,再次担任应奉,不久升任修撰。正大末年,以镇南军节度副使的身份充任河中帅府经历官。元兵攻破河中,他逃往陕州,行省任命他为左右司郎中,恰逢赵三三兵变,遇害,时年四十三岁。

献能为人眇小而黑色,颇有髯。善谈论,每敷说今古,声铿亮可听。作诗有志于风雅,又刻意乐章。在翰院,应机敏捷号得体。赵秉文、李纯甫尝曰:「李献能天生今世翰苑材。」故每荐之,不令出馆。家故饶财,尽于贞祐之乱,在京师无以自资。其母素豪奢,厚于自奉,小不如意则必诃谴,人视之殆不堪忧,献能处之自若也。时人以纯孝称之。尝谓人云:「吾幼梦官至五品,寿不至五十。」后竟如其言。

李献能身材矮小、肤色黝黑,胡须很多。他善于言谈,每次陈述古今之事,声音洪亮动听。作诗有志于《风》《雅》,又刻意于词曲。在翰林院,他应对敏捷,被称为得体。赵秉文、李纯甫曾说:“李献能是天生当今的翰林之才。”所以常常推荐他,不让他离开翰林院。他家原本富有财产,都在贞祐之乱中耗尽,在京城无法自给。他母亲一向豪奢,生活享受丰厚,稍不如意就呵斥责备,别人看来几乎无法忍受,但李献能却泰然处之。当时人称赞他纯孝。他曾对人说:“我小时候梦见官至五品,寿命不到五十。”后来果然如他所说。

王若虚

王若虚

王若虚,字从之,槁城人也。幼颖悟,若夙昔在文字间者。擢承安二年经义进士。调鄜州录事,历管城、门山二县令,皆有惠政,秩满,老幼攀送,数日乃得行。用荐入为国史院编修官,迁应奉翰林文字。奉使夏国,还授同知泗州军州事,留为著作佐郎。正大初,《宣宗实录》成,迁平凉府判官。未几,召为左司谏,后转延州刺史,入为直学士。

王若虚,字从之,是槁城人。他自幼聪颖,好像天生就在文字之中。考中承安二年经义进士。调任鄜州录事,历任管城、门山两县县令,都有仁政,任期届满,老人小孩攀车送行,几天才得以离开。因推荐入朝担任国史院编修官,升任应奉翰林文字。奉命出使夏国,回来后授任同知泗州军州事,留任著作佐郎。正大初年,《宣宗实录》编成,升任平凉府判官。不久,被召为左司谏,后转任延州刺史,入朝担任直学士。

元兴元年,哀宗走归德。明年春,崔立变。群小附和,请为立建功德碑,翟奕以尚书省命召若虚为文。时奕辈恃势作威,人或少忤,则谗构立见屠灭。若虚自分必死,私谓左右司员外郎元好问曰:「今召我作碑,不从则死。作之则名节扫地,不若死之为愈。虽然,我姑以理谕之。」乃谓奕辈曰:「丞相功德碑当指何事为言?」奕辈怒曰:「丞相以京城降,活生灵百万,非功德乎?」曰;「学士代王言,功德碑谓之代王言可乎?且丞相既以城降,则朝官皆出其门,自古岂有门下人为主帅诵功德而可信乎后世哉?」奕辈不能夺,乃召太学生刘祁、麻革辈赴省,好问、张信之喻以立碑事,曰:「众议属二君,且已白郑王矣,二君其无让。」祁等固辞而别。数日,促迫不已,祁即为草定,以付好问,好问意未惬,乃自为之。既成,以示若虚,乃共删定数字,然止直叙其事而已。后兵入城,不果立也。

元兴元年,哀宗逃往归德。第二年春天,崔立发动兵变。一群小人附和,请求为崔立建立功德碑,翟奕以尚书省的命令召王若虚撰写碑文。当时翟奕等人仗势作威,有人稍作违逆,就进谗言构陷,立刻被杀害。王若虚自料必死,私下对左右司员外郎元好问说:“现在召我写碑文,不服从就会死。写了则名节扫地,不如死了更好。尽管如此,我姑且用道理说服他们。”于是对翟奕等人说:“丞相的功德碑应当以什么事为内容?”翟奕等人怒道:“丞相献出京城投降,救活了百万生灵,这不是功德吗?”王若虚说:“学士代天子立言,功德碑能说是代天子立言吗?况且丞相已经献城投降,那么朝官都出自他门下,自古以来哪有门下人为主帅歌颂功德而能取信于后世的呢?”翟奕等人无法反驳,于是召太学生刘祁、麻革等人到省里,元好问、张信之向他们说明立碑的事,说:“大家的意见属于二位,而且已经禀告郑王了,二位请不要推辞。”刘祁等人坚决推辞后离去。几天后,催促不已,刘祁就草拟了碑文,交给元好问,元好问不满意,于是自己撰写。写成后,给王若虚看,一起删改了几个字,但只是直述其事而已。后来元兵入城,碑最终没有立成。

金亡,微服北归镇阳,与浑源刘郁东游泰山,至黄岘峰,憩萃美亭,顾谓同游曰:「汩没尘土中一生,不意晚年乃造仙府,诚得终老此山,志愿毕矣。」乃令子忠先归,遣子恕前行视夷险,因垂足坐大石上,良久瞑目而逝,年七十。所著文章号《慵夫集》若干卷、《滹南遗老》若干卷、传于世。

金朝灭亡后,他穿着便服北归镇阳,与浑源刘郁东游泰山,到达黄岘峰,在萃美亭休息,回头对同游的人说:“我一生埋没在尘世中,没想到晚年竟能来到仙府,如果能终老在这座山上,我的愿望就满足了。”于是让儿子王忠先回去,派儿子王恕前行查看道路险易,然后垂足坐在大石上,很久闭目而逝,享年七十岁。他所著的文章称为《慵夫集》若干卷、《滹南遗老》若干卷,流传于世。

王元节

王元节

王元节,字子元,弘州人也。祖山甫,辽户部侍郎。父诩,海陵朝,左司员外郎。元节幼颖悟,虽家世贵显,而从学甚谨。浑源刘捴爱其才俊,以女妻之,遂传其赋学,登天德三年词赋进士第。雅尚气节,不能随时俯仰,故仕不显。及迁密州观察判官,既罢,即逍遥乡里,以诗酒自娱,号曰「遁齐」。年五十余卒。有诗集行于世。

王元节,字子元,是弘州人。祖父王山甫,是辽代户部侍郎。父亲王诩,在海陵朝担任左司员外郎。王元节自幼聪颖,虽然家世显贵,但学习很谨慎。浑源刘捴喜爱他的才俊,把女儿嫁给他,于是传授他辞赋之学,他考中天德三年词赋进士。他崇尚气节,不能随波逐流,所以仕途不显达。等到升任密州观察判官,罢官后,就逍遥乡里,以诗酒自娱,自号“遁齐”。五十多岁去世。有诗集流传于世。

弟元德,亦第进士。有能名于时,终南京路提刑使。

弟弟王元德,也考中进士。在当时有能干的声誉,官至南京路提刑使。

孙国纲

孙国纲

孙国纲,字正之。业儒术,尤长吏事。为人端重乐易,或有忤者,略不与校,亦未尝形于怒色。大安三年,试补尚书吏部掾,未几,转御史台令史。宣宗闻其材干,兴定三年特召为近侍,奉职承应,甚见宠遇,勒留凡三考,出为同知申州事。无何,召为笔砚直长,擢监察御史,秩满,敕留再任,盖知其材器故也。开兴元年,关陕完颜总帅屯河中府,与大元军战败绩,哀宗遣国纲乘上厩马,径诣河中问败军之由,还至中途,值大兵见杀,时年四十四。

孙国纲,字正之。他研习儒术,尤其擅长吏事。为人端正稳重、和乐平易,有人冒犯他,他几乎不与计较,也从未在脸上露出怒色。大安三年,通过考试补任尚书吏部掾,不久,转任御史台令史。宣宗听说他的才干,兴定三年特召为近侍,奉职承应,很受宠遇,被留任共三次考核,外任为同知申州事。不久,召为笔砚直长,升任监察御史,任期届满,皇帝下令留任,这是因为了解他的才能器量。开兴元年,关陕完颜总帅屯兵河中府,与元军作战失败,哀宗派孙国纲乘坐御马,直接到河中询问败军的原因,返回途中,遇到元兵被杀,时年四十四岁。

麻九畴

麻九畴

麻九畴,字知几,易州人。三岁识字。七岁能草书,作大字有及数尺者,一时目为神童。章宗召见,问:「汝入宫殿中,亦惧怯否?」对曰:「君臣,父子也。子宁惧父耶?」上大奇之。弱冠入太学,有文名。南渡后,寓居郾、蔡间,入遂平西山,始以古学自力。博通《五经》,于《易》、《春秋》为尤长。兴定末,试开封府,词赋第二,经义第一。再试南省,复然。声誉大振,虽妇人小儿皆知其名。及廷试,以误绌,士论惜之。已而隐居不为科举计。正大初,门人王说、王采苓俱中第,上以其年幼,怪而问之。乃知尝师九畴。平章政事侯挚、翰林学士赵秉文连章荐之,特赐卢亚榜进士第。以病,未拜官告归。再授太常寺太祝,权博士,俄迁应奉翰林文字。九畴性资野逸,高蹇自便,与人交,一语不相入则迳去不返顾。自度终不能与世合,顷之,复谢病去。居郾城,天兴元年,大元兵入河南,挈家走确山,为兵士所得,驱至广平,病死,年五十。

麻九畴,字知几,是易州人。他三岁识字,七岁能写草书,写大字有达到几尺的,一时被视为神童。金章宗召见他,问:“你进入宫殿中,也害怕吗?”他回答说:“君臣如同父子,儿子难道会怕父亲吗?”皇帝非常惊奇。二十岁进入太学,有文名。南渡后,寄居在郾城、蔡州之间,进入遂平西山,开始致力于古学。他博通《五经》,对《易经》《春秋》尤其擅长。兴定末年,在开封府考试,词赋第二,经义第一。再次参加南省考试,结果相同。声誉大振,连妇女小孩都知道他的名字。到廷试时,因失误被黜落,士人议论为之惋惜。不久隐居,不再为科举打算。正大初年,门人王说、王采苓都考中进士,皇帝因为他们年轻,感到奇怪而询问,才知道他们曾师从麻九畴。平章政事侯挚、翰林学士赵秉文接连上章推荐他,特赐卢亚榜进士第。因病,未拜官就告归。再次授任太常寺太祝,代理博士,不久升任应奉翰林文字。麻九畴性情野逸,高傲自便,与人交往,一句话不合就径直离去不回头。他自度终究不能与世俗相合,不久,又因病辞职。住在郾城,天兴元年,元兵进入河南,他带着家人逃往确山,被士兵抓获,驱赶到广平,病死,时年五十岁。

九畴初因经义学《易》,后喜邵夫《皇极书》,因学算数,又喜卜筮、射覆之术。晚更喜医,与名医张子和游,尽传其学,且为润色其所著书。为文精密奇健,诗尤工致。后以避谤忌,持戒不作。明昌以来,称神童者五人,太原常添寿四岁能作诗,刘滋、刘微、张汉臣后皆无称,独知几能自树立,耆旧如赵秉文,以征君目之而不名。

麻九畴起初因经义学习《易经》,后来喜欢邵尧夫的《皇极书》,于是学习算数,又喜欢卜筮、射覆之术。晚年更喜欢医学,与名医张子和交往,完全传承了他的学问,并为他润色所著的书。他写文章精密奇健,诗歌尤其工致。后来因避讳谤忌,持戒不作诗。明昌以来,被称为神童的有五人,太原常添寿四岁能作诗,刘滋、刘微、张汉臣后来都没有名声,只有麻九畴能自立,年高望重如赵秉文,称他为征君而不直呼其名。

李汾

李汾

李汾,字长源,太原平晋人。为人尚气,跌宕不羁。性褊躁,触之辄怒,以是多为人所恶。喜读史。工诗,雄健有法。避乱入关,京兆尹子容爱其材,招致门下。留二年去,之泾州,竭左丞张行信,一见即以上客礼之。元光间,游大梁,举进士不中,用荐为史馆书写。书写,特抄书小史耳,凡编修官得日录,纂述即定,以稿授书写,书写录洁本呈翰长。汾既为之,殊不自聊。时赵秉文为学士,雷渊、李献能皆在院,刊修之际,汾在旁正襟危坐,读太史公、左丘明一篇,或数百言,音吐洪畅,旁若无人。既毕,顾四坐漫为一语云「看」。秉笔诸人积不平,而雷、李尤切齿,乃以嫚骂官长讼于有司,然时论亦有不直雷、李者。寻罢入关。明年来京师,上书言时事,不合,去客唐、邓间。恒山公武仙署行尚书省讲议官。既而仙与参知政事完颜思烈相异同,颇谋自安,惧汾言论,欲除之。汾觉,遁泌阳,仙令总帅王德追获之,锁养马平,绝食而死,年未四十。

李汾,字长源,是太原平晋人。他为人崇尚气节,放荡不羁。性情偏狭急躁,触犯他就发怒,因此多被人厌恶。喜欢读史书。擅长诗歌,雄健有法度。避乱入关,京兆尹子容爱惜他的才能,招致门下。停留两年后离开,前往泾州,拜见左丞张行信,一见面就以贵客之礼待他。元光年间,游历大梁,考进士不中,因推荐担任史馆书写。书写,只是抄书的小吏,凡是编修官得到日录,编纂完成后,将稿子交给书写,书写抄录清本呈给翰林长。李汾担任此职后,非常不自在。当时赵秉文为学士,雷渊、李献能都在翰林院,刊修之际,李汾在旁边正襟危坐,读太史公、左丘明的一篇文章,有时几百字,声音洪亮流畅,旁若无人。读完后,环顾四周随意说一句“看”。执笔的诸人积愤不平,而雷渊、李献能尤其切齿,于是以轻慢辱骂官长向官府诉讼,但当时舆论也有不认为雷渊、李献能正确的。不久被罢免入关。第二年回到京师,上书谈论时事,不合上意,离开客居唐、邓之间。恒山公武仙任命他为行尚书省讲议官。不久武仙与参知政事完颜思烈意见不合,颇谋自安,害怕李汾的言论,想除掉他。李汾察觉,逃往泌阳,武仙令总帅王德追获,锁在养马平,绝食而死,年纪不到四十岁。

汾平生诗甚多,不自收集,世所传者十二三而已。

李汾平生诗作很多,自己不收集,世上流传的只有十分之二三而已。

元德明

元德明

元德明,系出拓拔魏,太原秀容人。自幼嗜读书,口不言世俗鄙事,乐易无畦畛,布衣蔬食处之自若,家人不敢以生理累之。累举不第,放浪山水间,余酒赋诗以自适。年四十八卒。有《东岩集》三卷。子好问,最知名。

元德明,出自拓拔魏,是太原秀容人。自幼酷爱读书,口中不说世俗鄙陋之事,和乐平易没有隔阂,穿布衣吃蔬食泰然自若,家人不敢用生计之事拖累他。多次参加科举不中,放浪于山水之间,饮酒赋诗以自适。四十八岁去世。有《东岩集》三卷。儿子元好问,最为知名。

子 元好问

儿子 元好问

好问字裕之。七岁能诗。年十有四,从陵川郝晋卿学,不事举业,淹贯经传百家,六年而业成。下太行,渡大河,为《箕山》、《琴台》等诗。礼部赵秉文见之,以为近代无此作也。于是名震京师。中兴定五年第,历内乡令。正大中,为南阳令。天兴初,擢尚书省掾,顷之,除左司都事,转行尚书省左司员外郎。金亡,不仕。

元好问,字裕之。七岁就能写诗。十四岁时,跟随陵川的郝晋卿学习,不致力于科举考试,而是深入贯通经传和诸子百家的学说,六年之后学业有成。他翻越太行山,渡过黄河,创作了《箕山》、《琴台》等诗。礼部赵秉文看到这些诗,认为近代没有这样的作品。于是元好问的名声震动了京城。他在兴定五年考中进士,历任内乡县令。正大年间,担任南阳令。天兴初年,被提拔为尚书省掾,不久,授予左司都事,转任行尚书省左司员外郎。金朝灭亡后,他不再出仕为官。

为文有绳尺,备众体。其诗奇崛而绝雕刿,巧缛而谢绮丽。五言高古沈郁。七言乐府不用古题,特出新意。歌谣慷慨,挟幽、并之气。其长短句,揄扬新声,以写恩怨者又数百篇。兵后,故老皆尽,好问蔚为一代宗工,四方碑板铭志,尽趋其门。其所著文章诗若干卷、《杜诗学》一卷、《东坡诗雅》三卷、《锦禨》一卷、《诗文自警》十卷。

他写文章有法度,各种文体都具备。他的诗奇特峻拔而绝不刻意雕琢,精巧繁富而摒弃华丽浮艳。五言诗高古深沉。七言乐府不用古题,特别能出新意。歌谣慷慨激昂,带有幽州、并州的豪迈之气。他的长短句(词),宣扬新声,用来抒写恩怨的又有数百篇。战乱之后,故老都已去世,元好问成为一代文坛宗师,四方的碑版、铭文、墓志,都争相请他撰写。他所著的文章和诗若干卷、《杜诗学》一卷、《东坡诗雅》三卷、《锦禨》一卷、《诗文自警》十卷。

晚年尤以著作自任,以金源氏有天下,典章法度几及汉、唐,国亡史作,己所当任。时金国实录在顺天张万户家,乃言于张,愿为撰述,既而为乐夔所沮而止。好问曰:「不可令一代之迹泯而不传。」乃构亭于家,著述其上,因名曰「野史」。凡金源君臣遗言往行,采摭所闻,有所得辄以寸纸细字为记录,至百余万言。今所传者有《中州集》及《壬辰杂编》若干卷。年六十八卒。纂修《金史》,多本其所著云。

他晚年尤其以著书立说为己任,认为金朝拥有天下,典章制度几乎比得上汉、唐,国家灭亡后史书应当编纂,这是自己应尽的责任。当时金国的实录保存在顺天张万户家,于是元好问向张万户提出请求,愿意撰写史书,但后来被乐夔阻止而作罢。元好问说:“不能让一代的事迹湮没而不流传。”于是他在家中修建了一座亭子,在上面从事著述,因此命名为“野史”。凡是金朝君臣的遗言和往事,他都采集听闻,有所收获就用小纸细字记录下来,积累到一百多万字。如今流传的有《中州集》和《壬辰杂编》若干卷。他六十八岁时去世。后来纂修《金史》,大多依据他的著作。

赞曰:韩昉、吴激,楚材而晋用之,亦足为一代之文矣。蔡珪、马定国之该博,胡砺、杨伯仁之敏赡,郑子聃、麻九畴之英俊,王郁、宋九嘉之迈往。三李卓荦,纯甫知道,汾任气,献能尤以纯孝见称。王庭筠、党怀英、元好问自足知名异代。王竞、刘从益、王若虚之吏治,文不掩其所长。蔡松年在文艺中,爵位之最重者,道金人言利,兴党狱,杀田玨,文不能掩其所短者欤?事继母有至行,其死家无余赀,有足取云。

赞语说:韩昉、吴激,本是楚地的人才而被晋国所用,也足以成为一代文人了。蔡珪、马定国的渊博,胡砺、杨伯仁的敏捷丰富,郑子聃、麻九畴的英俊,王郁、宋九嘉的超迈。三李(李纯甫、李汾、李献能)卓越不凡,李纯甫懂得道义,李汾任性使气,李献能尤其以纯孝著称。王庭筠、党怀英、元好问自然足以在异代闻名。王竞、刘从益、王若虚的为官治政,文章不能掩盖他们的长处。蔡松年在文艺之士中,是爵位最高的人,但有人说他贪图利益,兴起党狱,杀害田玨,文章不能掩盖他的短处吧?他侍奉继母有极好的品行,他死后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也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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