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十二 本纪第十二 章宗四
卷十二 本纪第十二 章宗四
四年春正月乙丑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丁卯,谕外方使人不得佩刀入宫。庚午,幸豫王永成第视疾。辛未,如光春宫春水。壬申,阴雾,木冰。丁丑,行尚书省奏,宋贺正使还至庆都卒。诏遣防御使女奚烈元往祭,致赙绢布各二百二十匹,仍命送伴使张云护丧以归。豫王永成薨。辛卯,高丽国王王𧦬没,嗣子韺遣使来告哀。
四年春正月初一(乙丑日),宋、高丽、夏派使者来祝贺。初三(丁卯日),下令外国使者不得佩刀入宫。初六(庚午日),前往豫王完颜永成府邸探病。初七(辛未日),前往光春宫春水。初八(壬申日),阴天有雾,树木结冰。十三日(丁丑日),行尚书省上奏,宋国贺正旦使返回至庆都去世。下诏派防御使女奚烈元前往祭奠,赠送丧礼绢布各二百二十匹,并命送伴使张云护送灵柩回国。豫王完颜永成去世。二十七日(辛卯日),高丽国王王𧦬去世,继位之子王韺派使者来报丧。
二月初一(乙未日),回宫。初三(丁酉日),因山东、河北干旱,下诏向东岳、北岳祈雨。初五(己亥日),下令收购豫王完颜永成的遗作。十六日(庚戌日),开始祭祀三皇、五帝、四王。十九日(癸丑日),下诏给刺史,州郡没有宣圣庙学的都要增建修缮。
三月丁卯,日昏无光,大风毁宣阳门鸱尾。癸酉,命大兴府祈雨。戊寅,幸太极宫。诏定前代帝王合致祭者。尚书省奏:「三皇、五帝、四王,已行三年一祭之礼。若夏太康,殷太甲、太戊、武丁,周成王、康王、宣王,汉高祖、文、景、武、宣、光武、明帝、章帝,唐高祖、文皇一十七君致祭为宜。」从之。乙酉,祈雨于北郊。丁亥,如万宁宫。壬辰,祈雨于社稷。辽阳府判官民斜卯刘家以上书论列朝臣,削官一阶,罢之。
三月初四(丁卯日),太阳昏暗无光,大风吹毁宣阳门上的鸱尾。初十(癸酉日),命大兴府祈雨。十五日(戊寅日),前往太极宫。下诏确定前代帝王中应当祭祀的。尚书省上奏:“三皇、五帝、四王,已实行三年一祭的礼仪。至于夏太康,殷太甲、太戊、武丁,周成王、康王、宣王,汉高祖、文帝、景帝、武帝、宣帝、光武帝、明帝、章帝,唐高祖、太宗十七位君主,祭祀为宜。”同意。二十二日(乙酉日),在北郊祈雨。二十四日(丁亥日),前往万宁宫。二十九日(壬辰日),在社稷坛祈雨。辽阳府判官民斜卯刘家因上书议论朝臣,被削官一阶,罢免。
夏四月丙申,诏定县令以下考课法。已亥,祈雨于太庙。庚子,增定关防奸细格。丙午,定衣服制。以祈雨,望祀岳镇海渎于北郊。癸丑,祈雨于社稷。甲寅,以久旱,下诏责躬,求直言,避正殿,减膳撤乐,省御厩马,免旱灾州县徭役及今年夏税。遣使审系囚,理冤狱。乙卯,宰臣上表待罪。诏答曰:「朕德有愆,上天示异。卿等各趋乃职,思副朕怀。」戊午,以西上阁门使张偁等为故高丽国王王𧦬敕祭使,东上阁门使石悫等为高丽国王王韺慰问起复横赐使。庚申,祈雨于太庙。壬戌,万宁宫端门灾。
夏四月初三(丙申日),下诏制定县令以下的考核法。初六(己亥日),在太庙祈雨。初七(庚子日),增定关防奸细的法规。十三日(丙午日),制定衣服制度。因祈雨,在北郊遥祭岳镇海渎。二十日(癸丑日),在社稷坛祈雨。二十一日(甲寅日),因久旱,下诏自责,求直言,避正殿,减膳撤乐,减少御马,免除旱灾州县的徭役及今年夏税。派使者审理在押囚犯,清理冤狱。二十二日(乙卯日),宰臣上表待罪。下诏答复说:“朕德行有失,上天示异。卿等各尽其职,思考如何符合朕的心意。”二十五日(戊午日),以西上阁门使张偁等为已故高丽国王王𧦬的敕祭使,东上阁门使石悫等为高丽国王王韺的慰问起复横赐使。二十七日(庚申日),在太庙祈雨。二十九日(壬戌日),万宁宫端门发生火灾。
五月乙丑,祈雨于北郊。有司请雩,诏三祷岳渎社稷宗庙,不雨,乃行之。癸酉,平章政事徒单镒、尚书左丞完颜匡罢。甲戌,雨。乙亥,百官上表请御正殿,复常仪。乙酉,谢雨于宗庙。丁亥,报祀社稷。汰随朝冗官。定省令史关决公务,诡称已禀,擅退六部、大理寺法状及妄有所更易者罪。辛卯,报谢岳镇海渎。
五月初二(乙丑日),在北郊祈雨。有关部门请求举行大雩祭,下诏三次祈祷岳渎、社稷、宗庙,仍不下雨,于是举行。初十(癸酉日),平章政事徒单镒、尚书左丞完颜匡被罢免。十一日(甲戌日),下雨。十二日(乙亥日),百官上表请求皇帝到正殿,恢复常规礼仪。二十二日(乙酉日),在宗庙谢雨。二十四日(丁亥日),回报祭祀社稷。淘汰随朝冗官。制定省令史处理公务时,谎称已禀报、擅自退回六部、大理寺的法状以及妄加更改的罪责。二十八日(辛卯日),回报谢祭岳镇海渎。
六月壬辰朔,罢兼官俸给。壬寅,复行吏目移转法。乙巳,始祭中溜。戊申,罢惠、川、高三州,秀岩、滦阳、徽川、咸宁、金安、利民六县,及北京宫苑使。诸群牧提举,居庸、紫荆、通会三关使,西北路镇防十三千户,诸路医学博士。壬子,司天台长行张冀进《天象传》。
六月初一(壬辰日),取消兼官的俸禄。十一日(壬寅日),重新实行吏目移转法。十四日(乙巳日),开始祭祀中溜。十七日(戊申日),撤销惠、川、高三州,秀岩、滦阳、徽川、咸宁、金安、利民六县,以及北京宫苑使。各群牧提举,居庸、紫荆、通会三关使,西北路镇防十三千户,各路医学博士。二十一日(壬子日),司天台长行张冀进献《天象传》。
秋七月丁卯,定申报盗贼制。戊辰,朝献于衍庆宫。庚午,幸望京甸。壬申,如万宁宫。甲戌,罢限钱法。甲申,改葬镐王永中于威州。
秋七月初七(丁卯日),制定申报盗贼的制度。初八(戊辰日),在衍庆宫朝献。初十(庚午日),前往望京甸。十二日(壬申日),前往万宁宫。十四日(甲戌日),废除限钱法。二十四日(甲申日),将镐王完颜永中改葬于威州。
八月,大理丞姬端修、司直温敦按带论奏知大兴府事纥石烈执中,坐所言不当,各削一官,罢职。丁酉,以尚书右丞相宗浩为左丞相,右丞仆散揆为平章政事,参知政事孙即康为尚书右丞,御史大夫仆散端为左丞,吏部尚书独吉思忠为参知政事。庚子,诏完颜纲、乔宇、宋元吉等编类陈言文字,其言涉宫庭,若大臣、省台、六部,各以类从,凡二千卷。辛丑,以西京留守崇肃为御史大夫。癸卯,更定阁门祗候出职格。先是以天旱诏求直言。至是尚书省奏:「河南府卢显达、汝州王大材所陈,言涉不逊,请以情理切害论其罪。」从之,仍遍谕中外。命诸路学校生徒少者罢教授,止以本州、府文资官提控之。丁未,以安州军事判官刘常言,诸按察司体访不实,辄加纠劾者,从故出入人罪论,仍勒停。若事涉私曲,各从本法。辛亥,还宫。乙卯,以知真定府事完颜昌等为贺宋生日使。丁巳,幸太极宫。弛围场远地禁,纵民耕捕樵采。减教坊长行五十人,渤海教坊长行三十人,文绣署女工五十人。出宫女百六十人。
八月,大理丞姬端修、司直温敦按带上奏弹劾知大兴府事纥石烈执中,因所言不当,各削官一阶,罢职。初八(丁酉日),以尚书右丞相宗浩为左丞相,右丞仆散揆为平章政事,参知政事孙即康为尚书右丞,御史大夫仆散端为左丞,吏部尚书独吉思忠为参知政事。十一日(庚子日),下诏完颜纲、乔宇、宋元吉等编类陈言文字,其言涉及宫廷、大臣、省台、六部,各按类别整理,共二千卷。十二日(辛丑日),以西京留守崇肃为御史大夫。十四日(癸卯日),重新制定阁门祗候的出任资格。此前因天旱下诏求直言。至此尚书省上奏:“河南府卢显达、汝州王大材所陈之言,涉及不逊,请按情理切害论罪。”同意,并遍告中外。命各路学校学生少的,罢免教授,只以本州、府的文资官提控。十八日(丁未日),因安州军事判官刘常之言,各按察司体访不实,辄加纠劾的,按故意出入人罪论处,仍勒令停职。若事情涉及私曲,各按本法处理。二十二日(辛亥日),回宫。二十六日(乙卯日),以知真定府事完颜昌等为贺宋生日使。二十八日(丁巳日),前往太极宫。放宽围场远地的禁令,允许百姓耕种、捕猎、砍柴。减少教坊长行五十人,渤海教坊长行三十人,文绣署女工五十人。放出宫女一百六十人。
九月庚申朔,天寿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丙寅,如蓟州秋山。壬申,定屯田户自种及租佃法。
九月初一(庚申日),天寿节,宋、高丽、夏派使者来祝贺。初七(丙寅日),前往蓟州秋山。十三日(壬申日),制定屯田户自种及租佃法。
冬十月甲午,定私碱法。丙申,诏亲军三十五以下令习《孝经》、《论语》。癸卯,至自秋山。甲寅,以提点尚衣局完颜燮为夏国生日使。
冬十月初五(甲午日),制定私碱法。初七(丙申日),下诏亲军三十五岁以下令学习《孝经》、《论语》。十四日(癸卯日),从秋山返回。二十五日(甲寅日),以提点尚衣局完颜燮为夏国生日使。
十一月丁卯,以殿前右副都点检乌林答毅等为贺宋正旦使。癸酉,木冰,凡三日。丁丑,定收补承应人格。
十一月初九(丁卯日),以殿前右副都点检乌林答毅等为贺宋正旦使。十五日(癸酉日),树木结冰,共三天。十九日(丁丑日),制定收补承应人的资格。
十二月己丑朔,新平等县虸蚄虫生。己亥,左丞相宗浩等请上尊号。不许。辛丑,敕陕西、河南饥民所鬻男女,官为赎之。乙卯,百官再表乞受尊号。不许。
十二月初一(己丑日),新平等县发生黏虫灾害。十一日(己亥日),左丞相宗浩等请求上尊号。不同意。十三日(辛丑日),敕令陕西、河南饥民所卖子女,官府代为赎回。二十七日(乙卯日),百官再次上表请求接受尊号。不同意。
五年春正月己未朔,大雪。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庚申,谒衍庆宫。乙丑,幸太极宫。丁卯,如光春宫春水。壬申,朝献于衍庆宫。乙亥,诏有司:「自泰和三年郡县三经行幸、民尝供亿者,赐今年租税之半。」丁丑,次霸州。调山东、河北军夫改治漕渠。
五年春正月初一(己未日),大雪。宋、高丽、夏派使者来祝贺。初二(庚申日),拜谒衍庆宫。初七(乙丑日),前往太极宫。初九(丁卯日),前往光春宫春水。十四日(壬申日),在衍庆宫朝献。十七日(乙亥日),下诏有关部门:“自泰和三年以来,郡县三次经皇帝巡幸、百姓曾供应者,赐今年租税的一半。”十九日(丁丑日),驻跸霸州。调山东、河北的军夫修治漕渠。
二月己丑朔,谕按察司:「近制以镇静而知大体为称职,苛细而暗于大体为不称。由是各路按察以因循为事,莫思举刺,郡县以贪黜相尚,莫能畏戢。自今若纠察得实,民无冤滞,能使一路镇静者为称职。其或烦紊使民不得伸诉者,是为旷废。」癸巳,定鞫勘官受饮宴者罪。己亥,如建春宫。甲寅,制盗用及伪造都门契者罪,视宫城门减一等。
二月初一(己丑日),告谕按察司:“近来制度以镇静而知大体为称职,苛细而暗于大体为不称。因此各路按察以因循为事,不思举劾,郡县以贪黜相尚,不能畏惧收敛。从今以后,若纠察得实,民无冤滞,能使一路镇静者为称职。若烦扰紊乱,使民不得伸诉者,是为旷废。”初五(癸巳日),制定鞫勘官接受饮宴的罪责。十一日(己亥日),前往建春宫。二十六日(甲寅日),制定盗用及伪造都门契的罪责,比照宫城门减一等。
三月庚申,还宫。癸亥,更定两税输限。乙丑,宋兵入秦川界。庚午,亲王、百官请上尊号,不许。甲戌,谕有司,进士名有犯孔子讳者避之,仍著为令。命给米诸寺,自十月十五日至次年正月十五日作糜以食贫民。戊寅,罢狱空钱。辛巳,宋失入巩州来远镇。唐州得宋谍者,言韩侂胄屯兵鄂、岳,将谋北侵。
三月初二(庚申日),回宫。初五(癸亥日),重新制定两税的缴纳期限。初七(乙丑日),宋兵进入秦川界。十二日(庚午日),亲王、百官请求上尊号,不同意。十六日(甲戌日),告谕有关部门,进士名字有犯孔子讳的,要避讳,并著为令。命给米各寺,从十月十五日至次年正月十五日,作粥以食贫民。二十日(戊寅日),废除狱空钱。二十三日(辛巳日),宋人失入巩州来远镇。唐州抓获宋间谍,说韩侂胄屯兵鄂州、岳州,将图谋北侵。
四月戊子朔,如万宁宫。癸巳,命枢密院移文宋人,依誓约撤新兵,毋纵入境。壬子,定随路转运司及府官每季检视库物法。
四月初一(戊子日),前往万宁宫。初六(癸巳日),命枢密院移文宋人,依誓约撤新兵,不得纵容入境。二十五日(壬子日),制定各路转运司及府官每季检视库物的法规。
五月甲子,以平章政事仆散揆为河南宣抚使,籍诸道兵以备宋。癸酉,诏定辽东邑社人数。戊寅,更定检、知法勒留格。己卯,如庆宁宫。制司属丞凡遭父母丧止给卒哭假,为永制。甲申,宋人入涟水县。
五月初七(甲子日),以平章政事仆散揆为河南宣抚使,登记诸道兵力以备宋。十六日(癸酉日),下诏制定辽东邑社的人数。二十一日(戊寅日),重新制定检、知法的勒留格。二十二日(己卯日),前往庆宁宫。制定司属丞凡遭父母丧,只给卒哭假,作为永制。二十七日(甲申日),宋人进入涟水县。
六月戊子,复涟水县。丁酉,制定本朝婚礼。更定鬻米面入外界法。己酉,制镇防军逃亡致边事失错、陷败户口者罪。甲寅,诏拜礼不依本朝者罚。召诸大臣问备宋之策,皆以设备养恶为言。上以南北和好四十余载,民不知兵,不忍先发。
六月初二(戊子日),收复涟水县。十一日(丁酉日),制定本朝婚礼。重新制定卖米面入外界的法规。二十三日(己酉日),制定镇防军逃亡导致边事失误、陷败户口的罪责。二十八日(甲寅日),下诏拜礼不依本朝的处罚。召诸大臣询问备宋之策,都以设备养恶为言。皇帝认为南北和好四十余年,民不知兵,不忍先发。
七月戊辰,如锦屏山。壬申,朝献于衍庆宫。乙亥,宣抚使揆奏定奸细罪赏法。丙子,定围场误射中人罪。壬午,招诸县盗贼多所选注巡尉。
七月初三(戊辰日),前往锦屏山。初七(壬申日),在衍庆宫朝献。初十(乙亥日),宣抚使仆散揆上奏制定奸细的罪赏法。十一日(丙子日),制定围场误射中人的罪责。十七日(壬午日),下令诸县盗贼多的地方,选注巡尉。
八月辛卯,诏罢宣抚司。时宋殿帅敦倪、濠州守将田俊迈诱虹县民苏贵等为间,河南将臣亦屡纵谍,往往利俊迈之赂,反为游说。皆言宋之增戍,本虞他盗,及闻行台之建,益畏慑不敢去备。且兵皆白丁,自裹粮糒,穷蹙饥疫,死者十二三,由是中外信之。宣抚司以宋三省、枢密院及盱眙军牒来上,又皆镌点边臣为辞。宣抚使揆因请罢司,从之。揆又奏罢临洮、德顺、秦、巩新置弓箭手。
八月初七(辛卯日),下诏撤销宣抚司。当时宋殿帅敦倪、濠州守将田俊迈诱虹县民苏贵等为间谍,河南将臣也屡次纵容间谍,往往贪图俊迈的贿赂,反为游说。都说宋之增戍,本为防备他盗,及闻行台之建,益加畏惧不敢撤备。且兵皆白丁,自裹干粮,穷困饥疫,死者十之二三,因此中外信之。宣抚司以宋三省、枢密院及盱眙军的牒文来上,又皆以镌点边臣为辞。宣抚使仆散揆因此请求撤销宣抚司,同意。仆散揆又上奏撤销临洮、德顺、秦、巩新置的弓箭手。
闰月乙卯朔,罢典卫司。丙子,还宫。
闰八月初一(乙卯日),撤销典卫司。二十二日(丙子日),回宫。
九月甲申朔,天寿节,宋、高丽、夏遣使来贺。戊子,西北方黑云间有赤气如火色,次及西南、正南、东南路方皆赤,有白气贯其中,至中夜,赤气满天,四更乃散。以河南路统军使纥石烈子仁等为贺宋生日使。戊戌,宋兵三百攻比阳寺庄,副巡检阿雷根寺家奴死之。甲辰,宋人焚黄涧,虏巡检高颢。
九月初一(甲申日),天寿节,宋、高丽、夏派使者来祝贺。初五(戊子日),西北方黑云间有赤气如火色,次及西南、正南、东南方向皆赤,有白气贯穿其中,至半夜,赤气满天,四更才散。以河南路统军使纥石烈子仁等为贺宋生日使。十五日(戊戌日),宋兵三百攻比阳寺庄,副巡检阿雷根寺家奴战死。二十一日(甲辰日),宋人焚烧黄涧,俘虏巡检高颢。
冬十月庚申,以刑部员外郎李元忠为高丽生日使。丁丑,宋人袭比阳。唐州军事判官撒睹死之。
冬十月初七(庚申日),以刑部员外郎李元忠为高丽生日使。二十四日(丁丑日),宋人袭击比阳。唐州军事判官撒睹战死。
十一月乙酉,宋人入内乡,攻洛南之固县,商州司狱寿祖追至丹河,击败之。己丑,乙太常卿赵之杰等为贺宋正旦使。癸巳,山东阙食,赐钱三万贯以赈之。乙未,初定武举格。丁酉,诏山东、陕西帅臣训练士卒,以备非常。仍以银十五万两分给边帅,募民侦伺。复遣武卫军副都指挥使完颜太平、殿前右卫副将军蒲察阿里赴边,伺其入,伏兵掩之。戊戌,大雪,免朝参。己亥,更定宫中局、署承应收补格。宋吴曦拥众兴元,欲窥关、陇,皇甫斌益募兵扰淮北,所掠即以与之,使自为战。
十一月初二(乙酉日),宋人进入内乡,攻打洛南的固县,商州司狱寿祖追至丹河,击败之。初六(己丑日),以太常卿赵之杰等为贺宋正旦使。初十(癸巳日),山东缺粮,赐钱三万贯以赈济。十二日(乙未日),初次制定武举格。十四日(丁酉日),下诏山东、陕西帅臣训练士卒,以备非常。仍以银十五万两分给边帅,招募百姓侦察。又派武卫军副都指挥使完颜太平、殿前右卫副将军蒲察阿里赴边,伺其入,伏兵掩击。十五日(戊戌日),大雪,免朝参。十六日(己亥日),重新制定宫中局、署承应收补格。宋吴曦拥众兴元,欲窥关、陇,皇甫斌更募兵扰淮北,所掠即与之,使自为战。
六年春正月癸未朔,宋、高丽、夏遣使来贺。丁亥,宋使陈克俊等朝辞。遣御史大夫孟铸就馆谕克俊等曰:「大定初,世宗皇帝许宋世为侄国,朕遵守遗法,和好至今。岂意尔国屡有盗贼犯我边境,以此遣大臣宣抚河南军民。及得尔国有司公移,称已罢黜边臣,抽去兵卒,朕方以天下为度,不介小嫌,遂罢宣抚司。未几,盗贼甚于前日,比来群臣屡以尔国渝盟为言,朕惟和好岁久,委曲涵容。恐侄宋皇帝或未详知。若依前不息,臣下或复有云,朕虽兼爱生灵,事亦岂能终已。卿等归国,当以朕意具言之汝主。」辛卯,朝享于衍庆宫。丙申,宋兴元守将吴曦遣兵围抹熟龙堡,部将蒲鲜长安击走之,斩其将。辛丑,更定保伍法。癸卯,始以沿河县官兼管勾漕河事,州、府官兼提控。丁未,如春水。庚戌,宋人入撒牟谷。陕西统军判官完颜掴剌、巩州兵马钤辖完颜七斤约宋西和州守将会境上。俄伏发,为所袭,木波部长赵彦雄等七人死焉。掴剌马陷淖中,中流矢,七斤仅以身免。
泰和六年春正月初一癸未日,宋、高丽、夏国派遣使者来祝贺。初五丁亥日,宋朝使者陈克俊等人上朝辞行。皇帝派遣御史大夫孟铸到馆舍告诉陈克俊等人说:「大定初年,世宗皇帝允许宋朝世代作为侄国,朕遵守遗留的法令,和好至今。哪里想到你们国家屡次有盗贼侵犯我的边境,因此派遣大臣宣抚河南军民。等到得到你们国家有关部门的公文,声称已经罢黜边境官员,撤去士兵,朕正以天下为度量,不介意小嫌隙,于是撤销了宣抚司。没过多久,盗贼比之前更严重,近来群臣屡次以你们国家违背盟约为理由进言,朕只因为和好年代久远,委曲求全包容。恐怕侄宋皇帝或许不详细知道。如果像以前一样不停止,臣下或许又有话说,朕虽然兼爱生灵,事情难道能最终了结吗?你们回国,应当把朕的意思详细告诉你们的君主。」初九辛卯日,在衍庆宫举行朝享。十四丙申日,宋朝兴元守将吴曦派遣军队包围抹熟龙堡,部将蒲鲜长安击退他们,斩杀其将领。十九辛丑日,重新修订保伍法。二十一癸卯日,开始让沿河县官兼管漕河事务,州、府官兼管提控。二十五丁未日,前往春水。二十八庚戌日,宋人进入撒牟谷。陕西统军判官完颜掴剌、巩州兵马钤辖完颜七斤与宋朝西和州守将在边境上约会。不久伏兵发动,被袭击,木波部长赵彦雄等七人战死。掴剌的马陷入泥沼中,中流箭,七斤仅以身免。
二月二十四甲戌日,御史中丞孟铸进言:「提刑改为按察司,又差遣官员复查,权力削弱而威望减轻,不方便。」参知政事贾铉说:「按察司已经差遣监察官员体察访查,又派遣官员复查,确实繁琐冗杂。请求从今以后差遣监察官员时立即派遣官员一同前往,不再复查。」皇帝听从了。
三月甲午,尚书省奏,商州刺史乌古论衮州请赙押军官与南兵战没者,又奏迁右振肃蒲察五斤官,皆从之。明昌初,五斤尝为奉御,出使山东,至河间,以百姓饥,辄移提刑司开仓赈之,还具以闻。上初甚悦。太傅徒单克宁言:「陛下始亲大政,不宜假近侍人权,乞正专擅之罪。」诏杖之二十。克宁又以为言,乃罢之。后上思之,由泰州都军召为振肃。己亥,如万宁宫。甲辰,敕尚书省:「祖父母、父母无人侍养,而子孙远游至经岁者,甚伤风化,虽旧有徒二年之罪,似涉太轻。其考前律,再议以闻。」己酉,宋人攻灵璧,南京按察使行部至县,匿民舍得免。
三月十四甲午日,尚书省上奏,商州刺史乌古论衮州请求抚恤与南兵作战阵亡的押军官,又上奏升迁右振肃蒲察五斤的官职,都听从了。明昌初年,五斤曾担任奉御,出使山东,到达河间,因为百姓饥饿,就移文提刑司开仓赈济,回来后详细奏报。皇帝起初很高兴。太傅徒单克宁进言:「陛下刚开始亲理大政,不应该借给近侍人权,请求治他专擅之罪。」下诏杖责他二十下。克宁又为此进言,于是罢免了他。后来皇帝思念他,从泰州都军召为振肃。十九己亥日,前往万宁宫。二十四甲辰日,敕令尚书省:「祖父母、父母无人侍奉赡养,而子孙远游长达一年的,很伤风化,虽然旧有徒刑两年的罪,似乎太轻。考察前代律令,再议后奏报。」二十九己酉日,宋人攻打灵璧,南京按察使巡视部属到县里,藏在民家得以幸免。
四月丙辰,宋人围寿春。寿春告急于亳,同知防御使贤圣奴将步骑六百赴之,乃退。癸亥,尚书省奏:「河南统军司言,统军使纥石烈子仁等遣严整、阎忠、周秀辈入襄阳。觇敌阴事。还言皇甫斌遣兵四万规取邓,以我叛人田元为乡导,三万人规取唐,以张真、张胜为乡导,俱授统领官,故不敢无备。乃聚郑、汝、阳翟之兵于昌武,以南京副留守兼兵马副都总管纥石烈毅统之,聚亳、陈、襄邑之兵于归德,以河南路副统军徒单铎统之,而自以所部兵驻汴。及拟山东东、西路军七千付统军纥石烈执中驻大名,河北东、西路军万七千屯河南,皆给以马,有老弱者易其人。」皆从之。甲子,宋人攻天水界,乙丑,入东柯谷,部将刘铎战败之。丙寅,诏平章政事仆散揆领行省于汴,许以便宜从事。升诸道统军司为兵马都统府,以山东东、西路统军使纥石烈执中为山东西路兵马都统使,定海军节度使、副都统军使完颜撒剌副之,陕西统军使充为陕西五路兵马都统使,通远军节度使胡沙、知临洮府事石抹仲温副之。河南皆听揆节制如故。尽征诸道籍兵。辛未,宋吴曦攻来远镇之兰家岭。丙子,招内外职官纳马各有数。丁丑,宋人入新息、内乡,又入泗州。戊寅,入褒信。己卯,入虹县。庚辰,入颍上。
四月初六丙辰日,宋人包围寿春。寿春向亳州告急,同知防御使贤圣奴率领步兵骑兵六百人赶赴,宋军于是退去。十三癸亥日,尚书省上奏:「河南统军司报告,统军使纥石烈子仁等人派遣严整、阎忠、周秀等人进入襄阳。侦察敌人隐秘事情。回来说皇甫斌派遣四万兵图谋夺取邓州,以我方叛人田元为向导,三万人图谋夺取唐州,以张真、张胜为向导,都授予统领官,所以不敢没有防备。于是聚集郑、汝、阳翟的兵力于昌武,由南京副留守兼兵马副都总管纥石烈毅统领,聚集亳、陈、襄邑的兵力于归德,由河南路副统军徒单铎统领,而自己率领所部军队驻扎汴京。又拟定山东东、西路军队七千交付统军纥石烈执中驻扎大名,河北东、西路军队一万七千屯驻河南,都配给马匹,有年老体弱的更换其人。」都听从了。十四甲子日,宋人攻打天水边界,十五乙丑日,进入东柯谷,部将刘铎作战击败他们。十六丙寅日,下诏平章政事仆散揆在汴京领行省事务,允许他根据情况自行处理。升各道统军司为兵马都统府,以山东东、西路统军使纥石烈执中为山东西路兵马都统使,定海军节度使、副都统军使完颜撒剌为副职,陕西统军使充为陕西五路兵马都统使,通远军节度使胡沙、知临洮府事石抹仲温为副职。河南都像以前一样听从仆散揆节制。全部征调各道在籍士兵。二十一辛未日,宋吴曦攻打来远镇的兰家岭。二十六丙子日,招令内外职官交纳马匹各有定额。二十七丁丑日,宋人进入新息、内乡,又进入泗州。二十八戊寅日,进入褒信。二十九己卯日,进入虹县。三十庚辰日,进入颍上。
五月壬午,宋李爽围寿州,田俊迈入蕲县,秦诜攻蔡州。防御使完颜佛住败之。又入金城海口,杀长山尉,执二巡检以去。甲申,太白昼见。丙戌,以宋叛盟出师,告于天地太庙社稷。丁亥,亲告于衍庆宫。戊子,平章政事仆散揆兼左副元帅,陕西兵马都统使充为元帅右监军,知真定府事乌古论谊为元帅左都监。辛卯,以征南诏中外。赐唐州刺史吾古孙兀屯、总押邓州军马事完颜江山爵各二级,蔡州防御使完颜佛住爵一级,余赏赉有差。又以非严整上变,必为所误,授整嵩州巡检使,赐爵八级,钱二百万。上以宋兵方炽,东北新调之兵未集,河南之众不足支,命河北、大名、北京、天山之兵万五千屯真定、河间、清、献等以为应。壬辰,谕尚书省:「今国家多故,凡言军国利害,五品以上官以次奏陈,朕将亲问之。六品以下则具帖子以进。」癸巳,山东路灾,赦死罪已下。以枢密副使完颜匡为右副元帅。宋田俊迈攻宿州,安国军节度副使纳兰邦烈等出兵击之。邦烈中流矢,宋郭悼、李汝翼参众继至,遂围宿州。壬寅,纳兰邦烈等击败之,俊迈退保于蕲。癸卯,执俊迈于蕲。甲辰,皇甫斌攻唐州,刺史吾古孙兀屯拒之。行省遣泌阳副巡检纳合军胜来援,遂击败之。庚戌,太白经天。
五月初二壬午日,宋李爽包围寿州,田俊迈进入蕲县,秦诜攻打蔡州。防御使完颜佛住击败他们。又进入金城海口,杀死长山尉,抓走两个巡检离去。初四甲申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初六丙戌日,因为宋朝背叛盟约出兵,祭告天地太庙社稷。初七丁亥日,亲自祭告于衍庆宫。初八戊子日,平章政事仆散揆兼任左副元帅,陕西兵马都统使充为元帅右监军,知真定府事乌古论谊为元帅左都监。十一辛卯日,因征讨南方向中外发布诏令。赐唐州刺史吾古孙兀屯、总押邓州军马事完颜江山爵位各二级,蔡州防御使完颜佛住爵位一级,其余赏赐各有差别。又因为若非严整上报事变,必定被耽误,授予严整嵩州巡检使,赐爵位八级,钱二百万。皇帝因为宋兵正盛,东北新调集的军队未到,河南的兵力不足以支撑,命令河北、大名、北京、天山的军队一万五千屯驻真定、河间、清、献等地作为策应。十二壬辰日,告谕尚书省:「如今国家多事,凡是谈论军国利害的,五品以上官员按次序奏陈,朕将亲自询问。六品以下则准备帖子进呈。」十三癸巳日,山东路发生灾害,赦免死罪以下。以枢密副使完颜匡为右副元帅。宋田俊迈攻打宿州,安国军节度副使纳兰邦烈等出兵攻击。邦烈中流箭,宋郭悼、李汝翼率众相继到来,于是包围宿州。二十二壬寅日,纳兰邦烈等击败他们,俊迈退守蕲县。二十三癸卯日,在蕲县抓获俊迈。二十四甲辰日,皇甫斌攻打唐州,刺史吾古孙兀屯抵御。行省派遣泌阳副巡检纳合军胜来救援,于是击败他们。三十庚戌日,太白星横贯天空。
六月辛亥朔,左丞仆散端以母忧罢。平章政事揆报蕲之捷,并送所获宋将田俊迈至阙。上降诏褒谕,赐纥石烈贞、纳兰邦烈、史扢搭等爵赏有差。宋将李爽以兵围寿州,刺史徒单羲拒守,逾月不能下。壬子,河南统军判官乞住及买哥等以兵来援,羲出兵应之,爽大败,同知军州事蒲烈古中流矢死。乙卯,初置急递铺,腰铃转递,日行三百里,非军期、河防不许起马。定军前差发受赃罪。除飞蝗入境虽不损苗稼亦坐罪法。丁巳,诏彰德府,宋韩侂胄祖琦坟毋得损坏,仍禁樵采。庚申,右翼都统完颜赛不败宋曹统制于溱水。辛酉,诏有司,有宋宗族所居,各具以闻。长官常加提控。壬戌,平章政事揆报寿州之捷。戊辰,诏升寿州为防御,免今年租税诸科名钱,释死罪以下。以徒单羲为防御使。赠蒲烈古昭勇大将军,赐钱三百贯,官其子图剌。擢乞住同知昌武军节度使事,买哥河南路统军判官。都统赛不、副统蒲鲜万奴各进爵一级,赐金币有差。辛未,木星昼见,至七月戊申,经天。乙亥,宋吴曦攻盐川,戍将完颜王喜败之。
六月初一辛亥朔日,左丞仆散端因母亲去世罢官。平章政事仆散揆报告蕲县的捷报,并押送所获宋将田俊迈到朝廷。皇帝下诏褒奖告谕,赐纥石烈贞、纳兰邦烈、史扢搭等爵位赏赐各有差别。宋将李爽率兵包围寿州,刺史徒单羲拒守,过了一个月不能攻下。初二壬子日,河南统军判官乞住及买哥等率兵来援,徒单羲出兵接应,李爽大败,同知军州事蒲烈古中流箭而死。初五乙卯日,开始设置急递铺,腰铃传递,每天行三百里,不是军期、河防不许起用驿马。制定军前差发受贿罪。废除飞蝗入境即使不损害禾苗也要治罪的法令。初七丁巳日,诏令彰德府,宋朝韩侂胄的祖父韩琦的坟墓不得损坏,仍然禁止砍柴。初十庚申日,右翼都统完颜赛不在溱水击败宋曹统制。十一辛酉日,诏令有关部门,有宋朝宗族居住的地方,各自详细奏报。长官经常加以管理。十二壬戌日,平章政事仆散揆报告寿州的捷报。十八戊辰日,下诏升寿州为防御州,免除今年租税各种名目的钱,释放死罪以下。以徒单羲为防御使。追赠蒲烈古为昭勇大将军,赐钱三百贯,任用他的儿子图剌为官。提拔乞住为同知昌武军节度使事,买哥为河南路统军判官。都统赛不、副统蒲鲜万奴各进爵一级,赐金币各有差别。二十一辛未日,木星白天出现,到七月戊申日,横贯天空。二十五乙亥日,宋吴曦攻打盐川,戍守将领完颜王喜击败他。
秋七月癸未,宋商荣复攻东海,县令完颜卞僧复败之。还,中伏矢死,赠海州刺史,以银五百两,绢百匹给其家,仍官其一子。甲申,朝献于衍庆宫。丁亥,敕翰林直学士陈大任妨本职专修《辽史》。甲午,宋统制戚春以舟师攻邳州,刺史完颜从正败之,春赴水死,斩其副夏统制。吴曦兵五万入秦州,陕西路都统副使承裕等败之。丙申,夏国王李纯佑废,侄安全立,遣使奉表来告。诏禁卖马入外境,但至界欲卖而为所捕即论死。
秋七月初三癸未日,宋商荣再次攻打东海,县令完颜卞僧再次击败他。返回时,中伏箭而死,追赠海州刺史,赐银五百两,绢百匹给其家,仍任用他一个儿子为官。初四甲申日,在衍庆宫举行朝献。初七丁亥日,敕令翰林直学士陈大任不妨碍本职专门修撰《辽史》。十四甲午日,宋统制戚春率水军攻打邳州,刺史完颜从正击败他,戚春投水而死,斩杀其副将夏统制。吴曦五万兵进入秦州,陕西路都统副使承裕等击败他们。十六丙申日,夏国王李纯佑被废黜,侄子李安全立,派遣使者奉表来报告。下诏禁止卖马进入境外,只要到边界想卖而被捕获就论死罪。
八月庚戌,山东帅来报邳州之捷。辛亥,木星晨见。乙卯,以羌酋青宜可为垒州副都总管。己未,太白昼见。丙寅,左丞仆散端起复前职。诏设平南诸将军。辛未,宋程松袭取方山原,蒲察贞破走之。壬申,太白昼见,经天。甲戌,至自万宁宫。乙亥,赦唐、邓、颍、蔡、宿、泗六州,免来年租税三分之一。
八月初一庚戌日,山东帅来报告邳州的捷报。初二辛亥日,木星早晨出现。初六乙卯日,以羌酋青宜可为垒州副都总管。初十己未日,太白星白天出现。十七丙寅日,左丞仆散端起复原职。下诏设置平南诸将军。二十二辛未日,宋程松袭击夺取方山原,蒲察贞击败赶走他。二十三壬申日,太白星白天出现,横贯天空。二十五甲戌日,从万宁宫返回。二十六乙亥日,赦免唐、邓、颍、蔡、宿、泗六州,免除来年租税三分之一。
九月己卯朔,天寿节,高丽遣使来贺。辛巳,元帅右都监蒲察贞取和尚原,临洮蕃部遵宁献刍粟、战马以助军。乙酉,将五鼓,北方有赤白气数道,起于王良之下,行至北斗开阳、摇光之东。丙戌,幸香山。庚寅,敕行尚书省,有方略出众、武艺绝伦、才干办事、工巧过人者,其招选之。甲午,参知政事贾铉乞致政,不许。戊戌,尚书左丞仆散端行省于汴。己亥,尚书户部侍郎梁镗行六部尚书事于山东。辛丑,遣尚书左司郎中温蒂罕思敬册李安全为夏国王。甲辰,宋吴曦将冯兴、杨雄、李圭等入秦州,陕西都统副使承裕等击破之,斩杨雄、李珪。
九月初一己卯朔日,天寿节,高丽派遣使者来祝贺。初三辛巳日,元帅右都监蒲察贞攻取和尚原,临洮蕃部遵宁献草料、战马以助军。初七乙酉日,将近五更,北方有赤白气数道,起于王良星之下,行至北斗开阳、摇光星之东。初八丙戌日,前往香山。十二庚寅日,敕令行尚书省,有方略出众、武艺绝伦、才干办事、工巧过人者,招选他们。十六甲午日,参知政事贾铉请求退休,不许。二十戊戌日,尚书左丞仆散端在汴京行省。二十一己亥日,尚书户部侍郎梁镗在山东行六部尚书事。二十三辛丑日,派遣尚书左司郎中温蒂罕思敬册封李安全为夏国王。二十六甲辰日,宋吴曦的将领冯兴、杨雄、李圭等进入秦州,陕西都统副使承裕等击败他们,斩杀杨雄、李珪。
冬十月戊申朔,平章政事仆散揆督诸道兵伐宋。庚戌,揆以行省兵三万出颍、寿,河南路统军使纥石烈子仁以兵三万出涡口,元帅匡以兵二万五千出唐、邓,左监军纥石烈执中以山东兵二万出清口,右监军充以关中兵一万出陈仓,右都监蒲察贞以岐、陇兵一万出成纪,蜀汉路安抚使完颜纲以汉、蕃步骑一万出临潭,临洮路兵马都总管石抹仲温以陇右步骑五千出盐川,陇州防御使完颜璘以本部兵五千出来远。甲子,猎于近郊。
冬十月初一戊申朔日,平章政事仆散揆督率各道军队讨伐宋朝。初三庚戌日,仆散揆率行省兵三万出颍州、寿州,河南路统军使纥石烈子仁率兵三万出涡口,元帅完颜匡率兵二万五千出唐州、邓州,左监军纥石烈执中率山东兵二万出清口,右监军充率关中兵一万出陈仓,右都监蒲察贞率岐、陇兵一万出成纪,蜀汉路安抚使完颜纲率汉、蕃步骑一万出临潭,临洮路兵马都总管石抹仲温率陇右步骑五千出盐川,陇州防御使完颜璘率本部兵五千出来远。十七甲子日,在近郊打猎。
十一月戊寅朔,诏定诸州府物力差役式。壬午,完颜匡攻下棘阳。乙酉,诏屯田军户与所居民为婚姻者听。丁亥,仆散揆克安丰军,取霍丘县。纥石烈执中克淮阴,遂围楚州。己丑,尚书省奏,减朝官及承应人月俸折支钱。庚寅,完颜匡克光化军及神马坡。壬辰,仆散揆次卢江。宋督视江淮兵马事丘灊遣刘祐来乞和。纥石烈子仁克定远县。乙未,完颜匡取随州。丙申,纥石烈子仁克滁州。戊戌,诏诸路行用小钞。完颜匡围德安,别以兵徇下安陆、应城、云梦、孝感、汉川、荆山等县。庚子,日斜,有流星二,光芒如炬,几及一丈,起东北没东南。初定茶禁。完颜纲围祐州,降之。宋丘灊遣林拱持书乞和。辛丑,完颜匡攻襄阳,破其外城。仆散揆克含山,蒲察贞克天水,纥石烈子仁徇下来安、全椒二县。壬寅,完颜纲徇下荔川、闾川等城。癸卯,丘灊复遣宋显等以书币乞和。乙巳,完颜纲克宕昌。丙午,蒲察贞克西和州。
十一月初一(戊寅日),下诏制定各州府根据财力摊派差役的章程。初五(壬午日),完颜匡攻下棘阳。初八(乙酉日),下诏允许屯田军户与当地居民通婚。初十(丁亥日),仆散揆攻克安丰军,夺取霍丘县。纥石烈执中攻克淮阴,随后包围楚州。十二日(己丑日),尚书省上奏,削减朝官及承应人的月俸折支钱。十三日(庚寅日),完颜匡攻克光化军及神马坡。十五日(壬辰日),仆散揆驻军卢江。宋朝督视江淮兵马事丘灊派刘祐前来求和。纥石烈子仁攻克定远县。十八日(乙未日),完颜匡夺取随州。十九日(丙申日),纥石烈子仁攻克滁州。二十一日(戊戌日),下诏各路使用小钞。完颜匡包围德安,另派军队攻占安陆、应城、云梦、孝感、汉川、荆山等县。二十三日(庚子日),傍晚时分,有两颗流星,光芒像火炬,几乎长达一丈,从东北升起,在东南消失。首次制定茶叶禁令。完颜纲包围祐州,迫使其投降。宋朝丘灊派林拱带着书信求和。二十四日(辛丑日),完颜匡攻打襄阳,攻破其外城。仆散揆攻克含山,蒲察贞攻克天水,纥石烈子仁攻占来安、全椒两县。二十五日(壬寅日),完颜纲攻占荔川、闾川等城。二十六日(癸卯日),丘灊又派宋显等人带着书信和礼物求和。二十八日(乙巳日),完颜纲攻克宕昌。二十九日(丙午日),蒲察贞攻克西和州。
十二月丁未朔,完颜匡克宜城,仆散揆攻和州,史乂搭中流矢死。壬子,完颜纲次大潭县,降之。蒲察贞克成州。癸丑,宋太尉、昭信军节度使、四川宣抚副使吴曦纳款于完颜纲。戊午,右监军充攻下大散关。己未,纥石烈子仁克真州,丘灊复遣陈璧等奉书乞和。辛酉,右监军充遣兀颜抄合以兵趣凤州,城溃入焉。完颜纲遣京兆录事张仔会吴曦于兴州之置口。曦具言所以归朝之意,仔请以告身为报,尽出以付之,仍献阶州。乙丑,初设都提控急递铺官。平章政事仆散揆班师。完颜纲以朝命,假太仓使马良显赍诏书、金印立吴曦为蜀王。戊辰,蒲察贞以西和、天水等捷来报。完颜匡进所掠女子百人。己巳,曦遣其果州团练使郭澄、提举仙人关使任辛奉表及蜀地图志、吴氏谱牒来上。壬申,诏完颜匡权尚书右丞,行省事、右副元帅如故。以纥石烈执中纵下虏掠,遣近臣杖其经历阿里不孙等,仍诏放还所掠。
十二月初一(丁未日),完颜匡攻克宜城,仆散揆攻打和州,史乂搭中流箭而死。初六(壬子日),完颜纲驻军大潭县,迫使其投降。蒲察贞攻克成州。初七(癸丑日),宋朝太尉、昭信军节度使、四川宣抚副使吴曦向完颜纲投降。十二日(戊午日),右监军充攻下大散关。十三日(己未日),纥石烈子仁攻克真州,丘灊又派陈璧等人带着书信求和。十五日(辛酉日),右监军充派兀颜抄合率兵急赴凤州,城被攻破后进入。完颜纲派京兆录事张仔在兴州的置口会见吴曦。吴曦详细说明归顺朝廷的意图,张仔请求用告身作为凭证,吴曦全部交出,并献上阶州。十九日(乙丑日),首次设置都提控急递铺官。平章政事仆散揆班师回朝。完颜纲奉朝廷命令,借太仓使马良显携带诏书、金印,立吴曦为蜀王。二十二日(戊辰日),蒲察贞报告西和、天水等地的捷报。完颜匡进献所掠夺的女子一百人。二十三日(己巳日),吴曦派其果州团练使郭澄、提举仙人关使任辛进献表章及蜀地图志、吴氏谱牒。二十六日(壬申日),下诏任命完颜匡暂代尚书右丞,行省事、右副元帅职务不变。因纥石烈执中放纵部下掠夺,派近臣杖责其经历官阿里不孙等人,并下诏放还所掠夺的财物。
七年春正月丁丑朔,高丽、夏遣使来贺。完颜匡进攻襄阳。戊寅,敕宰臣举材干官同议南征事。辛巳,诏御史大夫崇肃、同判大睦亲府事徒单怀忠、吏部尚书范楫、户部尚书高汝砺、礼部尚书张行简、知大兴府事温蒂罕思齐等十有四人同对于庆和殿。壬午,诏百官及前十四人同对于广仁殿。甲申,朝献于衍庆宫。乙酉,赠故寿州死节军士魏全宣武将军、蒙城令,封其妻乡君,子俟年至十五收充八贯石正班局分承应,仍赐钱百万。初,李爽围寿州,刺史羲募人往斫敌营,全在选中,而为敌所执。敌令骂羲则免,全阳许,及至城下,反骂敌,遂杀之。至死骂不绝声,故是有恩。戊子,召完颜纲赴阙。庚寅,仆散揆还驻下蔡而病。丙申,以左丞相宗浩兼都元帅,行省于南京以代揆。己亥,有司奏更定茶禁。辛丑,完颜匡取谷城。
泰和七年春正月初一(丁丑日),高丽、夏国派使者来祝贺。完颜匡进攻襄阳。初二(戊寅日),敕令宰相推举有才干官员共同商议南征事务。初五(辛巳日),下诏御史大夫崇肃、同判大睦亲府事徒单怀忠、吏部尚书范楫、户部尚书高汝砺、礼部尚书张行简、知大兴府事温蒂罕思齐等十四人一同在庆和殿应对。初六(壬午日),下诏百官及上述十四人一同在广仁殿应对。初八(甲申日),在衍庆宫举行朝献。初九(乙酉日),追赠已故寿州殉节军士魏全为宣武将军、蒙城令,封其妻为乡君,其子等到十五岁时收充八贯石正班局分承应,并赐钱百万。起初,李爽包围寿州,刺史羲招募人去砍敌营,魏全被选中,却被敌人抓获。敌人命令他骂羲就免死,魏全假装答应,等到了城下,反而骂敌人,于是被杀。他至死骂不绝口,因此得到这样的恩赏。十二日(戊子日),召完颜纲回朝。十四日(庚寅日),仆散揆返回驻守下蔡时生病。二十日(丙申日),任命左丞相宗浩兼都元帅,在南京设立行省以代替仆散揆。二十三日(己亥日),有关部门上奏修改茶禁。二十五日(辛丑日),完颜匡夺取谷城。
二月丙辰,赦凤、成、西和、阶、山五州,丁巳,诏追复永中、永蹈王爵。宋知枢密院张严遣方信孺以书诣平章政事揆、左丞端乞和。己未,猎于近郊。完颜匡克荆门军。癸亥,如建春宫。吴曦遣使奉三表来:谢封爵,陈誓言,贺全蜀内附。丙寅,还宫。戊辰,平章政事兼左副元帅仆散揆薨于军。癸酉,遣同知府事术虎高琪等册吴曦为蜀国王。判平阳府事卫王永济改武定军节度使,兼奉圣州管内观察使。是月,蜀国王吴曦为宋臣安丙所杀。
二月十一日(丙辰日),赦免凤、成、西和、阶、山五州。十二日(丁巳日),下诏追复永中、永蹈的王爵。宋朝知枢密院张严派方信孺带着书信到平章政事仆散揆、左丞端处求和。十四日(己未日),在近郊打猎。完颜匡攻克荆门军。十八日(癸亥日),前往建春宫。吴曦派使者进献三份表章:感谢封爵,陈述誓言,祝贺全蜀归附。二十一日(丙寅日),回宫。二十三日(戊辰日),平章政事兼左副元帅仆散揆在军中去世。二十八日(癸酉日),派同知府事术虎高琪等人册封吴曦为蜀国王。判平阳府事卫王永济改任武定军节度使,兼奉圣州管内观察使。这个月,蜀国王吴曦被宋朝臣子安丙杀害。
三月戊子,幸太极宫。庚寅,诏抚陕西军士。壬辰,初定虫蝻生发地主及邻主首不申之罪。宋复攻破阶州。癸巳,复攻破西州。乙未,宣抚副使完颜纲至凤翔,诏撤五州之兵,分保要害,纲召诸军还。庚子,以完颜匡为左副元帅。壬寅,如万宁宫。甲辰,幸西园。
三月十三日(戊子日),前往太极宫。十五日(庚寅日),下诏安抚陕西军士。十七日(壬辰日),首次制定虫蝻发生时地主及邻保首领不申报的罪名。宋朝再次攻破阶州。十八日(癸巳日),又攻破西州。二十日(乙未日),宣抚副使完颜纲到达凤翔,下诏撤走五州的军队,分别守卫要害之地,完颜纲召集各军返回。二十五日(庚子日),任命完颜匡为左副元帅。二十七日(壬寅日),前往万宁宫。二十九日(甲辰日),前往西园。
夏四月壬子,遣宫籍副监杨序为横赐高丽王使。癸丑,宋人攻破散关,巩州钤辖兀颜阿失死之。丙辰,以纥石烈子仁为右副元帅。戊辰,诏元帅府分遣诸将游奕淮南诸州。癸酉,复下散关。
夏季四月初八(壬子日),派宫籍副监杨序为横赐高丽王使。初九(癸丑日),宋人攻破散关,巩州钤辖兀颜阿失战死。十二日(丙辰日),任命纥石烈子仁为右副元帅。二十四日(戊辰日),下诏元帅府分派各将到淮南各州巡逻。二十九日(癸酉日),再次攻下散关。
五月己卯,幸东园射柳。己丑,幸玉泉山。丙申,宋知枢密院事张严复遣方信孺以书至都元帅府,增岁币乞和。四川安抚使安丙遣西和州安抚使李孝羲率步骑三万攻秦州,围皂角堡。术虎高琪以兵赴之,七战而解其围。是月,放宫女二十人。
五月初五(己卯日),前往东园射柳。十五日(己丑日),前往玉泉山。二十二日(丙申日),宋朝知枢密院事张严又派方信孺带着书信到都元帅府,请求增加岁币求和。四川安抚使安丙派西和州安抚使李孝羲率步兵骑兵三万人攻打秦州,包围皂角堡。术虎高琪率兵前往,经过七次战斗解除了包围。这个月,释放宫女二十人。
六月乙巳朔,诏朝官六品、外官五品以上,及亲王举通钱谷官一人。不举者罚,举不当者论如律。己酉,以山东盗,制同党能自杀捕出首官赏法。戊午,乌古论谊为元帅左监军,完颜撒剌为元帅左都监。乙丑,遣使捕蝗。
六月初一(乙巳日),下诏朝官六品、外官五品以上,以及亲王各举荐通晓钱谷的官员一人。不举荐者受罚,举荐不当者依法论处。初五(己酉日),因山东盗贼,制定同党能自杀或捕拿自首的官赏法。十四日(戊午日),乌古论谊任元帅左监军,完颜撒剌任元帅左都监。二十一日(乙丑日),派使者捕蝗虫。
秋七月庚辰,朝献于衍庆宫。壬午,诏民间交易、典质,一贯以上并用交钞,毋用钱。乙酉,敕尚书省:「自今初受监察者令进利害帖子,以待召见。」甲午,左副元帅匡至自许州。乙未,诏核西夏人口,尽赎放还,敢有藏匿者以违制论。
秋季七月初七(庚辰日),在衍庆宫举行朝献。初九(壬午日),下诏民间交易、典当,一贯以上都用交钞,不得用铜钱。十二日(乙酉日),敕令尚书省:“从今以后,初次接受监察的人要进呈陈述利弊的帖子,等待召见。”二十一日(甲午日),左副元帅完颜匡从许州到达。二十二日(乙未日),下诏核查西夏人口,全部赎回放还,敢有藏匿者按违制论处。
八月戊申,宋张严复遣方信孺齐其主誓书槁来乞和。庚戌,割汝州襄城县于许州。戊辰,至自万宁宫。
八月初五(戊申日),宋朝张严又派方信孺带着其君主的誓书草稿前来求和。初七(庚戌日),将汝州襄城县划归许州。二十五日(戊辰日),从万宁宫返回。
九月甲戌朔,天寿节,高丽、夏遣使来贺。左丞相兼都元帅宗浩薨于军。甲申,定西、北京,辽东盐司判官诸场管勾增亏升降格。以尚书左丞仆散端为平章政事,封申国公,左副元帅完颜匡为平章政事兼左副元帅,封定国公。丙戌,猎于近郊。壬辰,还宫。戊戌,更定受制忘误及误写制书事重加等罪。壬寅,敕女直人不得改为汉姓及学南人装束。
九月初一(甲戌日),天寿节,高丽、夏国派使者来祝贺。左丞相兼都元帅宗浩在军中去世。十一日(甲申日),制定西京、北京、辽东盐司判官及各场管勾的增亏升降标准。任命尚书左丞仆散端为平章政事,封申国公;左副元帅完颜匡为平章政事兼左副元帅,封定国公。十三日(丙戌日),在近郊打猎。十九日(壬辰日),回宫。二十五日(戊戌日),修改关于接受制书遗忘错误及误写制书罪加重处罚的条款。二十九日(壬寅日),敕令女真人不得改为汉姓及学习南人装束。
冬十月甲辰,诏应荫之家,旁正荫足,其正荫者未出官而亡,许补荫一人。辛亥,以武库令术甲法心为高丽生日使。丙辰,猎于近郊。己巳,诏定随军迁赏格。辛未,陕西宣抚使徒单镒分遣副统把回海攻下苏岭关。是月,定南征将士功赏格。
冬季十月初一(甲辰日),下诏规定应享受荫庇的人家,旁系和直系荫庇名额足够,如果直系荫庇者未出仕就去世,允许补荫一人。初八(辛亥日),任命武库令术甲法心为高丽生日使。十三日(丙辰日),在近郊打猎。二十六日(己巳日),下诏制定随军升迁赏赐标准。二十八日(辛未日),陕西宣抚使徒单镒分派副统把回海攻下苏岭关。这个月,制定南征将士的功赏标准。
十一月癸酉,诏新定学令内削去薛居正《五代史》,止用欧阳修所撰。是日,都统押剌拔鹘岭关、新道口,副统回海取小湖关、敖仓,进至营口镇,遂取其城。丙子,宋韩侂胄遣左司郎中王柟以书来乞和,请称伯,复增岁币、犒军钱,诛苏师旦函首以献。丙戌,上闻陕州防御使纥石烈孛孙禁民粜,命尚书省罪之。壬辰,宋参知政事钱象祖以诛韩侂胄移书行省。甲午,猎于近郊。戊戌,参知政事贾铉罢。诏完颜匡檄宋,函侂胄首以赎淮南故地。
十一月初一(癸酉日),下诏在新定的学令中删除薛居正的《五代史》,只使用欧阳修所撰写的。当天,都统押剌攻占鹘岭关、新道口,副统回海夺取小湖关、敖仓,进军到营口镇,于是攻占了该城。初四(丙子日),宋朝韩侂胄派左司郎中王柟带着书信前来求和,请求称伯,并再次增加岁币和犒军钱,诛杀苏师旦并将首级装函献上。十四日(丙戌日),皇上听说陕州防御使纥石烈孛孙禁止百姓卖粮,命令尚书省治他的罪。二十日(壬辰日),宋朝参知政事钱象祖因诛杀韩侂胄而致书行省。二十二日(甲午日),在近郊打猎。二十六日(戊戌日),参知政事贾铉被罢免。下诏完颜匡发文给宋朝,要求将韩侂胄的首级装函献上,以赎回淮南故地。
十二月初一(壬寅日),《辽史》编成。初五(丙午日),任命符宝郎乌古论福龄为夏国生日使。十七日(戊午日),下诏策论进士免试弓箭、击球。十九日(庚申日),任命尚书右丞孙即康为左丞,参知政事独吉思忠为右丞,中都路都转运使孙铎为参知政事。
八年春正月辛未朔,高丽、夏遣使来贺。壬申,朝谒于衍庆宫。癸酉,收毁大钞,行小钞。以元帅左都监完颜撒剌为参知政事。乙亥,宋安丙遣兵袭鹘岭关,副统把回海、完颜掴剌击走之,斩其将景统领。丙子,左司郎中刘昂、通州刺史史肃、监察御史王宇、吏部主事曹元、吏部员外郎徒单永康、太仓使马良显、顺州刺史唐括直思白坐与蒲阴令大中私议朝政,皆杖之。癸未,如春水。丙戌,如光春宫。
泰和八年春正月初一(辛未日),高丽、夏国派使者来祝贺。初二(壬申日),在衍庆宫朝拜。初三(癸酉日),收回销毁大钞,发行小钞。任命元帅左都监完颜撒剌为参知政事。初五(乙亥日),宋朝安丙派兵袭击鹘岭关,副统把回海、完颜掴剌击退他们,斩杀其将领景统领。初六(丙子日),左司郎中刘昂、通州刺史史肃、监察御史王宇、吏部主事曹元、吏部员外郎徒单永康、太仓使马良显、顺州刺史唐括直思白因与蒲阴令大中私下议论朝政,都被处以杖刑。十三日(癸未日),前往春水。十六日(丙戌日),前往光春宫。
二月乙巳,宋参知政事钱象祖遣王柟来,以书上行省,复请川、陕关隘。甲寅,如建春宫。庚申,谕有司曰:「方农作时,虽在禁地亦令耕种。」己巳,还宫。
二月初五(乙巳日),宋朝参知政事钱象祖派王柟前来,将书信呈送行省,再次请求归还川、陕关隘。十四日(甲寅日),前往建春宫。二十日(庚申日),告谕有关部门说:“正值农忙时节,即使是禁地也要允许耕种。”二十九日(己巳日),回宫。
三月丁亥,幸瀛王第视疾。庚寅,以与宋和,谕尚书省。壬辰,宰臣上表谢罪。甲午,瀛王从宪薨。乙未,上亲临祭。
三月十八日(丁亥日),前往瀛王府第探病。二十一日(庚寅日),因与宋朝议和,告谕尚书省。二十三日(壬辰日),宰臣上表谢罪。二十五日(甲午日),瀛王从宪去世。二十六日(乙未日),皇上亲自前往祭奠。
夏四月癸卯,日晕三重,皆内黄外赤。戊申,禘于太庙。庚戌,如万宁宫。甲寅,以北边无事,敕尚书省:「命东北路招讨司还治泰州,就兼节度使,其副招讨仍置于边。」诏谕有司:「以苗稼方兴,宜速遣官分道巡行农事,以备虫蝻。」诏更定猛安谋克承袭程试格。宋钱象祖复遣王柟以书上行省。庚申,诏诸路按察司岁公用钱。
夏季四月初四(癸卯日),出现三重日晕,都是内黄外赤。初九(戊申日),在太庙举行禘祭。十一日(庚戌日),前往万宁宫。十五日(甲寅日),因北方边境无事,敕令尚书省:“命令东北路招讨司迁回泰州治所,并兼节度使,其副招讨仍设在边境。”下诏告谕有关部门:“因庄稼正在生长,应迅速派官员分路巡视农事,以防备虫蝻。”下诏修改猛安谋克承袭的考核标准。宋朝钱象祖又派王柟带着书信呈送行省。二十一日(庚申日),下诏各按察司每年公用钱的标准。
闰月辛未,谕尚书省曰:「翰林侍请学士蒲察畏也言,使宋官当选人,其言甚当。彼通谢使虽未到阙,其报聘人当行议择。此乃更始,凡有礼数,皆在奉使。今既行之,遂为永例,不可不慎也。」甲戌,制诸州府司县造作,不得役诸色人匠。违者准私役之律,计备以受所监临财物论。甲申,定承应人收补年甲格。甲午,雨雹。定保甲军杀获南军官赏。乙未,宋献韩侂胄等首于元帅府。
闰四月十一日(辛未日),告谕尚书省说:“翰林侍请学士蒲察畏也进言,出使宋朝的官员应当选拔合适的人,他的话很恰当。对方的通谢使虽然还没到朝廷,但回访的使节应当商议选择。这是新的开始,所有礼仪细节都取决于使者。现在既然实行了,就成为永久惯例,不可不慎重。”十四日(甲戌日),规定各州府司县的营造工程,不得役使各类工匠。违者按私役律处理,计算工值按接受所监临财物论罪。二十四日(甲申日),制定承应人收补的年龄标准。闰四月(甲午日),下冰雹。制定保甲军杀死或俘获南军官的赏赐标准。乙未日,宋朝将韩侂胄等人的首级献给元帅府。
五月丁未,御应天门,备横麾立杖,亲王文武合班起居。中路兵马提控、平南抚军上将军纥石烈贞以宋贼臣韩侂胄、苏师旦首献,并奉元帅府露布以闻。悬其首并画像于市,以露布颁中外。丙辰,平章政事匡至自军。己未,更元帅府为枢密院。癸亥,诏移天寿节于十月十五日。丁卯,遣使分路捕蝗。
五月丁未日,皇帝驾临应天门,备好横麾立杖的仪仗,亲王和文武百官一起朝拜。中路兵马提控、平南抚军上将军纥石烈贞献上宋朝贼臣韩侂胄、苏师旦的首级,并奉上元帅府的露布(捷报)上奏。将他们的首级和画像悬挂在街市上,并将露布颁布于朝廷内外。丙辰日,平章政事完颜匡从军中返回。己未日,将元帅府改为枢密院。癸亥日,下诏将天寿节改到十月十五日。丁卯日,派遣使者分路捕灭蝗虫。
六月癸酉,宋通谢使朝议大夫、试礼部尚书许奕,福州观察使、右武卫上将军吴衡等奉其主书入见。甲戌,谒谢于衍庆宫。癸未,以许宋平,诏中外。免河南、山东、陕西等六路今年夏税,河东、河北、大名等五路半之。丁亥,以元帅左都监乌古论谊为御史大夫。戊子,飞蝗入京畿。乙未,定服饰明金象金制。丁酉,以左副都点检完颜侃为宋谕成使,礼部侍郎乔宇副之。
六月癸酉日,宋朝通谢使朝议大夫、试礼部尚书许奕,福州观察使、右武卫上将军吴衡等人奉着他们君主的国书入朝觐见。甲戌日,到衍庆宫拜谒致谢。癸未日,因允许与宋讲和,下诏告知朝廷内外。免除河南、山东、陕西等六路今年的夏税,河东、河北、大名等五路减半征收。丁亥日,任命元帅左都监乌古论谊为御史大夫。戊子日,飞蝗进入京畿地区。乙未日,制定服饰中明金、象金的规定。丁酉日,任命左副都点检完颜侃为宋朝谕成使,礼部侍郎乔宇为副使。
秋七月戊戌朔,太白昼见。庚子,诏更定蝗虫生发坐罪法。乙巳,朝献于衍庆宫。诏颁《捕蝗图》于中外。戊申,宋使朝辞,致答通谢书及誓书于宋主。
秋季七月戊戌朔日,太白星在白天出现。庚子日,下诏重新制定蝗虫滋生时的定罪法律。乙巳日,在衍庆宫举行朝献仪式。下诏将《捕蝗图》颁布于朝廷内外。戊申日,宋朝使者上朝辞行,将答谢通谢书和誓书交给宋主。
八月壬申,更定辽东行使钞法。癸酉,如建春宫。己丑,以户部尚书高汝砺等为宋生日使。庚寅,如秋山。
八月壬申日,重新制定辽东地区使用纸币的法令。癸酉日,前往建春宫。己丑日,任命户部尚书高汝砺等人为宋朝生日使。庚寅日,前往秋山。
九月甲子,遣吏部尚书贾守谦等一十三人与各路按察司官推排民户物力。乙丑,至自秋山。
九月甲子日,派遣吏部尚书贾守谦等十三人与各路按察司官员一起评定民户的资产等级。乙丑日,从秋山返回。
冬十月辛未,以吏部郎中郭郛为高丽生日使。辛巳,宋、高丽、夏遣使来贺。夏国有兵,遣使来告。癸未,更定安泊强窃盗罪格。辛卯,以军民共誉为廉能官条附善最法。
冬季十月辛未日,任命吏部郎中郭郛为高丽生日使。辛巳日,宋朝、高丽、西夏派遣使者来祝贺。西夏发生战事,派遣使者来报告。癸未日,重新制定窝藏强盗、窃贼的定罪条例。辛卯日,将军民共同赞誉的廉能官条款附入善最法。
十一月丁酉朔,诏诸路按察使并兼转运使。初设三司使,掌判盐铁、度支、劝农事。以枢密使纥石烈子仁兼三司使。癸卯,诏戒谕尚书省曰:「国家之治,在于纪纲。纪纲所先,赏罚必信。今乃上自省部之重,下逮司县之间,律度弗循,私怀自便。迁延旷岁,苟且成风,习此为恒,从何致理?朝廷者百官之本,京师者诸夏之仪。其勖自今,各惩已往,遵绳奉法,竭力赴功。无枉挠以循情,无依违而避势,壹归于正,用范乃民。」是日,御临武殿试护卫。丁未,敕谕临潢泰州路兵马都总管承裔等修边备。
十一月丁酉朔日,下诏各路按察使同时兼任转运使。初次设置三司使,掌管盐铁、度支、劝农事务。任命枢密使纥石烈子仁兼任三司使。癸卯日,下诏告诫尚书省说:“国家的治理,在于法纪纲常。法纪纲常的首要,是赏罚必须诚信。如今上自省部的重要官员,下至司县之间,不遵循法度,心怀私利图方便。拖延岁月,苟且成风,习以为常,这样怎能达到治理?朝廷是百官的根本,京师是华夏的典范。从今以后要努力,各自惩戒过去,遵守规矩奉行法令,竭尽全力建功。不要歪曲枉法来徇私情,不要犹豫不决而回避权势,一切都归于正道,用以规范百姓。”当天,皇帝亲临武殿考试护卫。丁未日,敕令告谕临潢泰州路兵马都总管承裔等人修整边防设备。
乙卯,上不豫。丙辰,崩于福安殿,年四十一。大安元年春正月,谥曰宪天光运仁文义武神圣英孝皇帝,庙号章宗。二月甲申,葬道陵。
乙卯日,皇帝身体不适。丙辰日,在福安殿驾崩,享年四十一岁。大安元年春季正月,谥号为宪天光运仁文义武神圣英孝皇帝,庙号章宗。二月甲申日,安葬于道陵。
赞曰:章宗在位二十年,承世宗治平日久,宇内小康,乃正礼乐,修刑法,定官制,典章文物粲然成一代治规。又数问群臣汉宣综核名实、唐代考课之法,盖欲跨辽、宋而比迹于汉、唐,亦可谓有志于治者矣!然婢宠擅朝,冢嗣未立,疏忌宗室而传授非人。向之所谓维持巩固于久远者,徒为文具,而不得为后世子孙一日之用,金源氏从此衰矣!昔扬雄氏有云:「秦之有司负秦之法度,秦之法度负圣人之法度。」盖有以夫。
史官评论说:章宗在位二十年,继承世宗长期太平的基业,天下达到小康,于是整顿礼乐,修订刑法,确定官制,典章制度灿烂完备,形成一代治世规范。又多次询问群臣关于汉宣帝综合考核名实、唐代考核官员的方法,大概是想超越辽、宋而比肩汉、唐,也可以说是有志于治理国家的人了!然而宠幸妃嫔干预朝政,太子未立,疏远猜忌宗室而传位给不当之人。从前所说的维持巩固长久大业,只是空具形式,而不能为后世子孙一日所用,金源氏从此衰落了!从前扬雄说过:“秦朝的官吏辜负了秦朝的法度,秦朝的法度辜负了圣人的法度。”大概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