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宣子言韩献子于灵公,以为司马。〈宣子,晋正卿,赵衰之子宣孟盾也。献子,韩万之玄孙子舆之子厥也。灵公,襄公之子夷皋也。司马,掌军大夫。〉

赵宣子向晋灵公推荐韩献子,任命他为司马。〈宣子,是晋国的正卿,赵衰的儿子,即宣孟赵盾。献子,是韩万的玄孙、子舆的儿子韩厥。灵公,是襄公的儿子夷皋。司马,是掌管军队的大夫。〉

河曲之役,〈河曲,晋地。鲁文十二年,秦伐晋,战于河曲。〉赵孟使人以其乘车干行,〈赵孟,宣子。干,犯也。行,军列。〉献子执而戮之。

在河曲战役中,〈河曲,是晋国地名。鲁文公十二年,秦国攻打晋国,在河曲交战。〉赵孟派人驾着他的战车闯入军队行列,〈赵孟,就是赵宣子。干,是冒犯的意思。行,指军队的行列。〉韩献子抓住驾车的人并杀了他。

众咸曰:「韩厥必不没矣。〈没,终也。〉其主朝升之,而暮戮其车,〈主,主人。车,车仆也。献子因赵盾以为主,盾升之于公。朝暮,喻速也。〉其谁安之!」

众人都说:“韩厥一定不得好死了。〈没,是终结的意思。〉他的主人早晨刚提拔了他,他晚上就杀了主人的车夫,〈主,指主人。车,指车夫。韩献子依靠赵盾作为主人,赵盾把他举荐给国君。朝暮,比喻时间迅速。〉这样谁还能安心呢!”

宣子召而礼之,曰:「吾闻事君者比而不党。〈比,比义也。阿私曰党。〉夫周以举义,比也;〈忠信曰周。〉举以其私,党也。

赵宣子召见韩献子并礼遇他,说:“我听说侍奉国君的人应当亲近正直而不结党营私。〈比,是亲近道义的意思。偏袒私情叫做党。〉用忠信之心来举荐道义之人,这就是比;〈忠信叫做周。〉出于私心而举荐,这就是党。

夫军事无犯,犯而不隐,义也。〈在公为义。〉吾言女于君,惧女不能也。举而不能,党孰大焉!事君而党,吾何以从政?吾故以是观女。〈观女能否。〉

军令不可冒犯,冒犯了而不隐瞒,这是合乎道义的。〈出于公心就是义。〉我把你推荐给国君,是担心你不能胜任。举荐了却不能胜任,还有比这更大的结党营私吗!侍奉国君却结党营私,我还凭什么来执政?所以我故意用这件事来观察你。〈观察你是否胜任。〉

女勉之。苟从是行也。〈勉之,劝终其志。是行,令所行也。〉临长晋国者,非女其谁?」〈临,监也。长,帅也。〉

你努力吧。如果能坚持这样的做法。〈勉之,是劝他坚持自己的志向。是行,指让他实行的做法。〉将来治理晋国的人,不是你还能是谁呢?”〈临,是监督的意思。长,是统率的意思。〉

皆告诸大夫曰:「二三子可以贺我矣!吾举厥也而中,吾乃今知免于罪矣。」。

赵宣子又告诉各位大夫说:“诸位可以祝贺我了!我举荐韩厥做对了,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可以免于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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