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小故,有之不必然,无之必不然,体也,若有端。大故,有之必然,无之必不然,若见之成见也。

“故”:小原因,有了它不一定必然发生,没有它一定不发生,这是部分条件,如同线段有端点。大原因,有了它必然发生,没有它一定不发生,如同看见事物而成为视觉。

体,若二之一,尺之端也。

“体”:如同二中的一,尺上的端点。

知材,知也者,所以知也,而不必知,若明。

“知材”:认知能力,是用来认知的,但不一定能认知到,如同明亮。

虑,虑也者,以其知有求也,而不必得之,若睨。

“虑”:思虑,是用认知能力去探求,但不一定能得到,如同斜视。

知,知也者,以其知遇物,而能貌之,若见。

“知”:认知,是用认知能力接触事物,并能描绘它,如同看见。

𢜔,𢜔也者,以其知论物,而其知之也著,若明。

“𢜔”:智慧,是用认知能力论说事物,而认知变得显著,如同明亮。

仁,爱民者,非为用民也,不若爱马者,若明。

“仁”:爱护民众,不是为了利用民众,不像爱马那样,如同明亮。

义,志以天下为芬,而能能利之,不必用。

“义”:立志把天下作为自己的职分,并能善于利济天下,不一定要被任用。

礼,贵者公,贱者名,而俱有敬僈焉,等异论也。

“礼”:尊贵者称“公”,卑贱者称“名”,而两者都有恭敬和轻慢之分,这是等级差异的论说。

行,所为不善名,行也;所为善名,巧也,若为盗。

“行”:行为不追求好名声,是真正的行;行为追求好名声,是巧伪,如同做盗贼。

实,其志气之见也,使人如己,不若金声玉服。

“实”:其志气的外现,使人如同自己,不像金玉之声和服饰那样浮华。

忠,不利弱子亥足将入止容。

“忠”:不利于幼子,亥足将入而止容(此句疑有脱误,大致指忠者不因私利而改变态度)。

孝,以亲为芬,而能能利亲,不必得。

“孝”:把父母作为职分,并能善于利济父母,不一定要得到回报。

信,不以其言之当也,使人视城得金。

“信”:不是因为他的话恰当,而是使人如同看到城中有金一样确信。

佴,与人遇,人众,𢝺。

“佴”:与人相遇,人众多,𢝺(字义不明,疑为“顺”或“从”)。

𧨜,为是之台彼也,弗为也。

“𧨜”:因为这是为了那个,所以不做。

廉,己惟为之,知其也𦖷也。

“廉”:自己只做该做的,知道它的界限。

令,所非,身弗行。

“令”:所非议的,自身不去做。

任,为身之所恶,以成人之所急。

“任”:做自身所厌恶的事,以成就他人的急难。

勇,以其敢于是也,命之,不以其不敢于彼也,害之。

“勇”:因为他在此事上勇敢,就称他为勇,不因为他在彼事上不勇敢,就损害他的名声。

力,重之谓下,与重奋也。

“力”:重物向下,与重力相奋争。

生,楹之生,商不可必也。

“生”:如同楹柱的生长,其寿命不可必然确定。

卧。

“卧”:睡眠。

梦。

“梦”:做梦。

平,惔然。

“平”:淡然平静。

利,得是而喜,则是利也。其害也,非是也。

“利”:得到这个而喜悦,这就是利。它的害处,不是这个。

害,得是而恶,则是害也。其利也,非是也。

“害”:得到这个而厌恶,这就是害。它的利处,不是这个。

治,吾事治矣,人有治南北。

“治”:我的事情治理好了,别人有治理南北的。

誉之,必其行也、其言也使人忻。

“誉”:称赞他,必定是他的行为、他的言语使人喜悦。

诽之,必其行也、其言也使人督。

“诽”:批评他,必定是他的行为、他的言语使人督促。

举,告以文名,举彼实也。

“举”:用名称来告知,举出那个实物。

故,言也者,诸口能之出民者也。民若画俿也。言也谓言,犹名致也。

“故”:言语,是口所能表达出来的。民众如同画中的虎。言语就是说话,如同用名称来指称。

且,自前曰且,自后曰已,方然亦且。

“且”:从前面说叫“且”,从后面说叫“已”,正在如此也叫“且”。

君,君也者,以若名者也。

“君”:君主,是用这样的名称来称呼的。

功不待时,若衣裘。

“功”:功绩不等待时机,如同衣服和皮裘。

赏,上报下之功也。

“赏”:上级回报下级的功绩。

罪不在禁,惟害无罪殆姑。

“罪”:罪行不在禁令之内,只是伤害了无罪之人,姑且如此。

罚,上报下之罪也。

“罚”:上级惩罚下级的罪行。

侗,二人而俱见是楹也,若事君。

“侗”:两个人同时看见这个楹柱,如同侍奉君主。

久今古、今、且。

“久”:包括今、古、且(时间概念)。

宇,莫东、西、家、南、北。

“宇”:包括东、西、家、南、北(空间概念)。

穷,或不容尺,有穷。莫不容尺,无穷也。

“穷”:有的地方容不下一尺,是有穷。没有地方容不下一尺,是无穷。

尽,但止动。

“尽”:只是停止或运动。

始,时或有久,或无久,始当无久。

“始”:时间有时有持续,有时无持续,开始应当是无持续的。

化,若鼃为鹑。

“化”:如同青蛙变为鹌鹑。

损,偏也者,兼之体也。其体或去或存,谓其存者损。

“损”:偏,是整体的部分。其部分有的去掉有的留存,称留存的部分为损。

儇,昫民也。

“儇”:昫民(字义不明,疑为“顺民”或“和民”)。

库,区穴若斯,貌常。

“库”:区域和孔穴如此,外貌平常。

动,偏、祭徙,若户枢、兔、瑟。

“动”:偏、祭徙(字义不明),如同门轴、兔子、瑟。

止,无久之不止,当牛非马,若矢过楹;有久之不止,当马非马,若人过梁。

“止”:没有持续的不停止,如同牛不是马,像箭穿过楹柱;有持续的不停止,如同马不是马,像人走过桥梁。

必,谓台执者也,若弟兄。一然者一不然者,必不必也,是非,必也。

“必”:说的是坚持的人,如同兄弟。一个这样,一个不这样,必然不是必然,是非,才是必然。

同,捷与狂之同长也心。

“同”:捷与狂(字义不明)的长度相同,在于心。

中,自是往,相若也。

“中”:从这里往那里,距离相等。

厚,惟无所大。

“厚”:只是没有更大的。

圜,规写交也。

“圜”:用圆规画出的交合。

方,矩见交也。

“方”:用矩尺画出的交合。

倍,二尺与尺,但去一。

“倍”:二尺与一尺,只是去掉一尺。

端,是无同也。

“端”:这是没有相同的。

有闲,谓夹之者也。

“有闲”:说的是夹在中间的东西。

闲,谓夹者也。尺前于区穴而后于端,不夹于端与区内。及,及非齐之及也。

“闲”:说的是夹在中间的东西。尺在区穴之前而在端之后,不夹在端和区之间。及,及不是齐平的及。

纑,虚也者,两𣎳之闲,谓其无𣎳者也。

“纑”:虚空,是两木之间的空隙,说的是没有木的地方。

盈,无盈,无厚。于尺无所往而不得得二。

“盈”:没有充盈,就没有厚度。在尺上无处不得到二。

坚,异处不相盈,相非,是相外也。

“坚”:不同处所不互相充盈,互相排斥,这是相外。

撄,尺与尺,俱不尽;端与端,俱尽;尺与端,或尽或不尽。坚白之撄,相尽;体撄,不相尽。

“撄”:尺与尺,都不尽;端与端,都尽;尺与端,有的尽有的不尽。坚和白相接触,互相尽;部分相接触,不相尽。

似,两目端,而后可。

“似”:两个眼睛看端点,然后才可以。

次,无厚而厚,可。

“次”:没有厚度而有厚度,可以。

法,意、规、员,三也,俱可以为法。

“法”:意念、圆规、圆形,三者都可以作为法则。

佴,然也者,民若法也。

“佴”:如此,民众如同效法。

彼,凡牛,枢非牛,两也,无以非也。

“彼”:凡是牛,枢不是牛,两者,无法互相非难。

辩,或谓之牛,或谓之非牛,是争彼也。是不俱当。不俱当,必或不当。不若,若犬。

“辩”:有人说它是牛,有人说它不是牛,这是争论那个对象。两者不能都对。不能都对,必然有一个不对。不如此,如同狗。

为,欲𩁥其指,智不知其害,是智之罪也。若智之、慎之也,无遗于其害也,而犹欲𩁥之,则离之。是犹食脯也,骚之利害,未知也,欲而骚,是不以所疑止所欲也。𪪞外之利害未可知也,趋之而得刀,则弗趋也,是以所疑止所欲也。观为穷知而𠐴于欲之理。𩁥脯而非𢜔也,𩁥指而非愚也,所为与所不为,与相疑也,非谋也。

“为”:想要砍断手指,智慧不知道它的害处,这是智慧的罪过。如果智慧知道并谨慎,不遗漏它的害处,却还想砍断它,就会遭受它。这如同吃肉干,骚味的利害未知,想吃而骚动,这是不以所怀疑的来制止所欲。外部的利害未知,跑过去能得到刀,就不跑,这是以所怀疑的来制止所欲。观察“为”是穷尽智慧而受制于欲的道理。砍肉干不是智慧,砍手指不是愚蠢,所做与不做的,与相疑有关,不是谋略。

已,为衣,成也。治病,亡也。

“已”:做衣服,是完成。治病,是消除。

使,令谓,谓也,不必成湿。故也,必待所为之成也。

“使”:命令和称谓,是称谓,不一定造成湿润。原因,必须等待所做的事完成。

名,物,达也;有实,必待文名也命之。马,类也;若实也者,必以是名也命之。臧,私也;是名也,止于是实也。声出口,俱有名,若姓字洒。

“名”:物,是通达的名称;有实物,必须用文字名称来命名它。马,是类名;像这样的实物,必须用这个名称来命名它。臧,是私名;这个名称,只限于这个实物。声音从口出,都有名称,如同姓氏和字洒。

谓,狗犬,命也。狗犬,举也。叱狗,加也。

“谓”:说“狗犬”,是命名。说“狗犬”,是举出。呵斥狗,是附加。

知,传受之,闻也。方不㢓,说也。身观焉,亲也。

“知”:传授接受,是听闻。不受方域阻碍,是说知。亲身观察,是亲知。

所以谓,名也。所谓,实也。名实耦,合也。志行,为也。

“所以谓”:是名称。“所谓”:是实物。名称和实物相合,是耦合。志向和行动,是作为。

闻,或告之,传也。身观焉,亲也。

“闻”:有人告知,是传闻。亲身观察,是亲闻。

见,时者,体也。二者,尽也。

“见”:一时的,是部分。二者,是全部。

合,正立反。中志、工,正也。臧之为,宜也。非彼必不有,必也。圣者用,而勿必,必也者,可勿疑。

“合”:正立反。中志、工,是正。臧的作为,是适宜。不是那个必然没有,是必然。圣人运用,而不必强求必然,必然的,可以不必怀疑。

仗者,两而勿偏。

“仗”:两者兼顾而不偏废。

为,早台,存也。病,亡也。买鬻,易也。霄尽,荡也。顺长,治也。鼃买,化也。

“为”:早台,是存。病,是亡。买卖,是交易。霄尽,是荡。顺长,是治。鼃买,是化。

同,二名一实,重同也。不外于兼,体同也。俱处于室,合同也。有以同,类同也。

“同”:两个名称一个实物,是重同。不超出整体,是体同。同处一室,是合同。有相同之处,是类同。

异,二必异,二也。不连属,不体也。不同所,不合也。不有同,不类也。

“异”:两个必然不同,是二。不连接,是不体。不同处所,是不合。没有相同,是不类。

同异交得,于福家良恕,有无也。比度,多少也。免虭还园,去就也。鸟折用桐,坚柔也。劒尤早,死生也。处室子、子母,长少也。两绝胜,白黑也。行行,中央、旁也。论、行、学、实,是非也。难宿,成未也。兄弟,俱适也。身处、志往,存亡也。霍、为,姓故也。贾宜,贵贱也。超城,员止也。

“同异交得”:在福家良恕,是有无。比较度量,是大小。免虭还园,是去就。鸟折用桐,是坚柔。劒尤早,是死生。处室子、子母,是长少。两绝胜,是黑白。行行,是中央和旁边。论、行、学、实,是是非。难宿,是成未。兄弟,都是适。身处、志往,是存亡。霍、为,是姓故。贾宜,是贵贱。超城,是员止。

诺,相从,相去,先知,是,可,五色,长短,前后,轻重。

“诺”:相从,相去,先知,是,可,五色,长短,前后,轻重。

援执服,难成言,务成之九,则求执之法。

“援执服”:难以成言,务必成就它九次,就寻求执守的方法。

法,取同,观巧传。

“法”:取相同,观察巧妙的传承。

法,取此择彼,问故观宜。以人之有黑者有不黑者也,止爱黑人;有爱于人有不爱于人。与以心爱人,是孰宜?

“法”:取此择彼,问原因看适宜。因为人有黑的有不黑的,只爱黑人;有人爱有人不爱。与用心爱人,哪个适宜?

止,彼举然者以为此其然也,则举不然者而问之。

“止”:对方举出这样的例子认为这就是如此,就举出不是这样的例子来反问。

若圣人,有非而不非,正,互诺。皆人于知有说,过互诺,若员无直,无说,用互诺若自然矣。

“若圣人”:有非难而不非难,正,互相应诺。所有人对于认知都有解说,超过互相应诺,如同圆没有直,没有解说,用互相应诺如同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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