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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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五代史卷十五
新五代史卷十五
唐明宗家人传第三
唐明宗家人传第三
皇后曹氏 皇后夏氏
皇后曹氏 皇后夏氏
明宗三后一妃：和武宪皇后曹氏生晋国公主；昭懿皇后夏氏生秦王从荣、愍帝；宣宪皇后魏氏，潞王从珂母也；淑妃王氏，许王从益之慈母也。
明宗有三位皇后和一位妃子：和武宪皇后曹氏生了晋国公主；昭懿皇后夏氏生了秦王李从荣和愍帝；宣宪皇后魏氏是潞王李从珂的母亲；淑妃王氏是许王李从益的养母。
曹氏、夏氏皆不见其世家。夏氏无封爵，明宗未即位前卒。明宗天成元年，封楚国夫人曹氏为淑妃，追封夏氏晋国夫人。长兴元年，立淑妃为皇后，而夏氏所生二子皆已王，乃追册为皇后，谥曰昭懿。
曹氏和夏氏的家世都不见于记载。夏氏没有封爵，在明宗即位前就去世了。明宗天成元年，封楚国夫人曹氏为淑妃，追封夏氏为晋国夫人。长兴元年，立淑妃为皇后，而夏氏所生的两个儿子都已封王，于是追册夏氏为皇后，谥号为昭懿。
皇后魏氏
皇后魏氏
魏氏，镇州平山人也。初适平山民王氏，生子十岁矣。明宗为骑将，掠平山，得其子母以归。居数年，魏氏卒，葬太原。其子是为潞王从珂。明宗时，从珂已王，乃追封魏氏为鲁国夫人。废帝即位，追尊魏氏为皇太后，议建陵寝，而太原石敬瑭反，乃于京师河南府东立寝宫。清泰三年六月丙寅，遣工部尚书崔俭奉上皇太后宝册，[1]谥曰宣宪。
魏氏是镇州平山人。最初嫁给平山平民王氏，生了一个儿子，已经十岁了。明宗当时是骑将，攻掠平山，将她母子二人掳掠回来。过了几年，魏氏去世，葬在太原。她的儿子就是后来的潞王李从珂。明宗在位时，李从珂已经封王，于是追封魏氏为鲁国夫人。废帝即位后，追尊魏氏为皇太后，商议修建陵墓，但太原的石敬瑭反叛，于是在京城河南府东边修建了寝宫。清泰三年六月丙寅日，派遣工部尚书崔俭奉上皇太后的宝册，谥号为宣宪。
淑妃王氏
淑妃王氏
淑妃王氏，邠州饼家子也，有美色，号「花见羞」。少卖梁故将刘𬩽为侍儿，𬩽卒，王氏无所归。是时，明宗夏夫人已卒，方求别室，有言王氏于安重诲者，重诲以告明宗而纳之。王氏素得𬩽金甚多，悉以遗明宗左右及诸子妇，人人皆为王氏称誉，明宗益爱之。而夫人曹氏为人简质，常避事，由是王氏专宠。
淑妃王氏是邠州一个卖饼人家的女儿，容貌美丽，号称“花见羞”。年轻时被卖给后梁旧将刘𬩽做侍妾，刘𬩽死后，王氏无处可归。当时，明宗的夏夫人已经去世，他正在寻找侧室，有人向安重诲提到王氏，安重诲告诉了明宗，明宗便纳了她。王氏以前从刘𬩽那里得到很多金银，全都送给了明宗身边的人和各位儿媳，人人都称赞王氏，明宗更加宠爱她。而夫人曹氏为人简朴质直，常常回避事务，因此王氏独得专宠。
明宗即位，议立皇后，而曹氏当立，曹氏谓王氏曰：「我素多病，而性不耐烦，妹当代我。」王氏曰：「后，帝匹也，至尊之位，谁敢干之！」乃立曹氏为皇后，王氏为淑妃。妃事皇后亦甚谨，每帝晨起，盥栉服御，皆妃执事左右，及罢朝，帝与皇后食，妃侍，食彻乃退，未尝少懈，皇后心亦益爱之。然宫中之事，皆主于妃。明宗病，妃与宦者孟汉琼出纳左右，遂专用事，杀安重诲、秦王从荣，皆与焉。刘𬩽诸子，皆以妃故封拜官爵。愍帝即位，册尊皇后为皇太后，妃为皇太妃。初，明宗后宫有生子者，命妃母之，是为许王从益。从益乳母司衣王氏，见明宗已老而秦王握兵，心欲自托为后计，乃曰：「儿思秦王。」是时从益已四岁，又数教从益自言求见秦王。明宗遣乳妪将儿往来秦府，遂与从荣私通，从荣因使王氏伺察宫中动静。从荣已死，司衣王氏以谓秦王实以兵入宫卫天子，而以反见诛，出怨言。愍帝闻之，大怒，赐司衣王氏死，而事连太妃，由是心不悦，欲迁之至德宫，以太后素善妃，惧伤其意而止，然待之甚薄。
明宗即位后，商议立皇后，按礼应当立曹氏。曹氏对王氏说：“我向来多病，而且性情不耐烦，妹妹你代替我吧。”王氏说：“皇后是皇帝的配偶，至尊之位，谁敢干预！”于是立曹氏为皇后，王氏为淑妃。淑妃侍奉皇后也很谨慎，每天皇帝早起，洗漱梳妆穿衣，都是淑妃在身边伺候，退朝后，皇帝和皇后吃饭，淑妃在旁侍奉，吃完撤席才退下，从未稍有懈怠，皇后心里也更加喜爱她。然而宫中的事务，都由淑妃主持。明宗生病时，淑妃和宦官孟汉琼在左右出入，于是专权行事，杀害安重诲和秦王李从荣，她都参与了。刘𬩽的几个儿子，都因为淑妃的缘故被封官拜爵。愍帝即位后，册尊皇后为皇太后，淑妃为皇太妃。当初，明宗后宫有生子的人，命淑妃抚养，这就是许王李从益。李从益的乳母司衣王氏，见明宗已老而秦王掌握兵权，心里想为自己找靠山做长远打算，就说：“孩子想念秦王。”当时李从益已经四岁，她又多次教李从益自己说想见秦王。明宗派乳母带着孩子往来秦王府，于是司衣王氏与李从荣私通，李从荣便让王氏窥探宫中的动静。李从荣死后，司衣王氏认为秦王实际上带兵入宫保卫天子，却因谋反被诛杀，口出怨言。愍帝听说后大怒，赐司衣王氏死，而事情牵连到太妃，因此愍帝心中不悦，想把她迁到至德宫，但因为太后一向与淑妃关系好，怕伤了太后的心而作罢，但对待她很刻薄。
废帝入立，尝置酒妃院，妃举酒曰：「愿辞皇帝为比丘尼。」帝惊，问其故，曰：「小儿处偶得命，若大儿不容，则死之日，何面见先帝！」因泣下。废帝亦为之凄然，待之颇厚。石敬瑭兵犯京师，废帝聚族将自焚。妃谓太后曰：「事急矣，宜少回避，以俟姑夫。」太后曰：「我家至此，何忍独生，妹自勉之！」太后乃与帝俱燔死，而妃与许王从益及其妹匿于鞠院以免。
废帝即位后，曾在淑妃院中设酒宴，淑妃举杯说：“希望辞别皇帝去做尼姑。”废帝惊讶，问原因，她说：“小儿子（指李从益）偶然得以活命，如果大儿子（指废帝）不容，那么我死的时候，有什么脸面去见先帝！”于是流下眼泪。废帝也为此感到凄然，待她颇为优厚。石敬瑭的军队进犯京城，废帝召集族人准备自焚。淑妃对太后说：“事情紧急了，应该稍微回避一下，等待姑夫（指石敬瑭）。”太后说：“我家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忍心独自偷生，妹妹你自己保重吧！”太后于是和废帝一起被烧死，而淑妃与许王李从益及其妹妹藏在球场中得以幸免。
晋高祖立，妃自请为尼，不可，乃迁于至德宫。晋迁都汴，以妃子母俱东，置于宫中，高祖皇后事妃如母。天福四年九月癸未，诏以郇国三千户封唐许王从益为郇国公，以奉唐祀，服色、旌旗一依旧制。太常议立庄宗、明宗、愍帝三室，以至德宫为庙；诏立高祖、太宗，为五庙，使从益岁时主祠。
晋高祖即位后，淑妃自己请求做尼姑，不被允许，于是被迁到至德宫。晋朝迁都汴州，淑妃母子一同东迁，安置在宫中，晋高祖皇后待淑妃如同母亲。天福四年九月癸未日，下诏将郇国三千户封给唐许王李从益为郇国公，以供奉唐朝的祭祀，服色、旌旗一律依照旧制。太常寺商议立庄宗、明宗、愍帝三室，以至德宫为庙；又下诏立高祖、太宗，成为五庙，让李从益每年按时主持祭祀。
出帝即位，妃母子俱还洛阳。契丹犯京师，赵延寿所尚明宗公主已死，耶律德光乃为延寿娶从益妹，是为永安公主。公主不知其母为谁，素亦养于妃，妃至京师主婚礼。德光见明宗画像，焚香再拜，顾妃曰：「明宗与我约为弟兄，尔吾嫂也。」已而靳之曰：「今日乃吾妇也。」乃拜从益为彰信军节度使，从益辞，不之官，与妃俱还洛阳。
出帝即位后，淑妃母子都回到洛阳。契丹进犯京城，赵延寿所娶的明宗公主已经去世，耶律德光于是为赵延寿娶了李从益的妹妹，这就是永安公主。公主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一向也由淑妃抚养，淑妃到京城主持婚礼。耶律德光看到明宗的画像，焚香再拜，回头对淑妃说：“明宗和我结为兄弟，你是我的嫂子。”不久又戏弄她说：“今天你是我的媳妇了。”于是任命李从益为彰信军节度使，李从益推辞，没有赴任，和淑妃一起回到洛阳。
德光北归，留萧翰守汴州。汉高祖起太原，翰欲北去，乃使人召从益，委以中国。从益子母逃于徽陵域中，以避使者，使者迫之以东，遂以从益权知南朝军国事。从益御崇元殿，翰率契丹诸将拜殿上，晋群臣拜殿下。群臣入谒太妃，妃曰：「吾家子母孤弱，为翰所迫，此岂福邪？祸行至矣！」乃以王松、赵上交为左右丞相，李式、翟光邺为枢密使，燕将刘祚为侍衞亲军都指挥使。翰留契丹兵千人属祚而去。
耶律德光北归，留下萧翰守汴州。汉高祖在太原起兵，萧翰想北去，于是派人召来李从益，把中原事务委托给他。李从益母子逃到徽陵的陵区中，以躲避使者，使者逼迫他们东行，于是让李从益暂时代理南朝的军国大事。李从益在崇元殿处理政务，萧翰率领契丹诸将在殿上跪拜，晋朝群臣在殿下跪拜。群臣入内拜见太妃，太妃说：“我家母子孤弱，被萧翰逼迫，这难道是福气吗？灾祸就要来了！”于是任命王松、赵上交为左右丞相，李式、翟光邺为枢密使，燕将刘祚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萧翰留下一千契丹兵归刘祚指挥，然后离去。
汉高祖拥兵而南，从益遣人召高行周、武行德等为拒，行周等皆不至，乃与王松谋以燕兵闭城自守。妃曰：「吾家亡国之余，安敢与人争天下！」乃遣人上书迎汉高祖。高祖闻其尝召行周而不至，遣郭从义先入京师杀妃母子。妃临死呼曰：「吾家母子何罪？何不留吾儿，使每岁寒食持一盂饭洒明宗坟上。」闻者悲之。从益死时年十七。
汉高祖率兵南下，李从益派人召高行周、武行德等人来抵抗，行周等人都没有来，于是与王松谋划用燕兵闭城自守。太妃说：“我家是亡国之余，怎么敢和别人争夺天下！”于是派人上书迎接汉高祖。汉高祖听说他曾经召高行周而没来，派郭从义先进入京城杀死太妃母子。太妃临死时喊道：“我家母子有什么罪？为什么不留下我的儿子，让他每年寒食节拿一碗饭洒在明宗坟上。”听到的人都为之悲伤。李从益死时年仅十七岁。
皇后孔氏
皇后孔氏
愍帝哀皇后孔氏，父循，横海军节度使。后有贤行，生四子。愍帝即位，立为皇后，未及册命而难作。愍帝出奔，后病子幼，皆不能从。废帝入立，后及四子皆见杀。晋高祖立，追谥曰哀。
愍帝的哀皇后孔氏，父亲孔循，是横海军节度使。皇后有贤德的行为，生了四个儿子。愍帝即位后，立她为皇后，还没来得及册命就发生了祸乱。愍帝出逃，皇后生病，儿子年幼，都不能跟随。废帝入京即位，皇后和四个儿子都被杀害。晋高祖即位后，追谥她为哀。
明宗子
明宗子
从璟
从璟
明宗四子，曰：从璟、从荣、从厚、从益。
明宗有四个儿子：李从璟、李从荣、李从厚、李从益。
从璟初名从审，为人骁勇善战，而谦退谨敕。从庄宗战，数有功，为金枪指挥使。明宗军变于魏，庄宗谓从璟曰：「尔父于国有大功，忠孝之心，朕自明信。今为乱军所逼，尔宜自往宣朕意，毋使自疑。」从璟驰至衞州，为元行钦所执，将杀之，从璟呼曰：「我父为乱军所逼，公等不亮其心，我亦不能至魏，愿归衞天子。」行钦释之。庄宗怜其言，赐名继璟，以为己子。
李从璟最初名叫从审，为人骁勇善战，而且谦逊谨慎。跟随庄宗作战，多次立功，担任金枪指挥使。明宗在魏州兵变时，庄宗对从璟说：“你父亲对国家有大功，他的忠孝之心，朕自然明白信任。现在他被乱军逼迫，你应该亲自去传达朕的意思，不要让他产生疑虑。”从璟骑马赶到卫州，被元行钦抓住，将要杀他，从璟喊道：“我父亲被乱军逼迫，你们不了解他的心意，我也不能到魏州去，愿意回去保卫天子。”元行钦放了他。庄宗怜悯他的话，赐名继璟，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
从庄宗如汴州，将士多亡于道，独从璟不去，左右或劝其逃祸，从璟不听。庄宗闻明宗已渡黎阳，复欲遣从璟通问。行钦以为不可，遂杀之。明宗即位，赠太保。
跟随庄宗前往汴州，将士们大多在路上逃亡，只有从璟没有离开，左右有人劝他逃避灾祸，从璟不听。庄宗听说明宗已经渡过黎阳，又想派从璟去联络。元行钦认为不行，于是杀了他。明宗即位后，追赠他为太保。
呜呼！无父乌生，无君乌以为生，而世之言曰：「为忠孝者不两全。」夫岂然哉？君父，人伦之大本；忠孝，臣子之大节。岂其不相为用，而又相害者乎？抑私与义而已耳。盖以其私则两害，以其义则两得。其父以兵攻其君，为其子者，从父乎？从君乎？曰：「身从其居，志从其义，可也。」身居君所则从君，居父所则从父。其从于君者，必辞其君曰：「子不可以射父，愿无与兵焉！」则又号泣而呼其父曰：「盍舍兵而归我君乎！」君败则死之，父败则终丧而事君。其从于父者，必告之曰：「君不可以射也，盍舍兵而归吾君乎！」君败则死之，父败则待罪于君，赦己则终丧而事之。古之知孝者莫如舜，知义者莫如孔、孟，其于君臣父子之际详矣，使其不幸而遭焉，其亦如是而已矣！从璟之于庄宗，知所从而得其死矣。哀哉！
唉！没有父亲怎么出生，没有君主怎么生存，而世人常说：“忠孝不能两全。”难道真是这样吗？君主和父亲，是人伦的根本；忠和孝，是臣子的大节。难道它们不能相互为用，反而相互妨害吗？不过是私情与道义的区别罢了。如果出于私情，就会两败俱伤；如果出于道义，就能两全其美。如果父亲率兵攻打君主，作为儿子，是顺从父亲，还是顺从君主？回答说：“身体跟随所处的地方，心志遵循道义，就可以了。”身体在君主那里就顺从君主，在父亲那里就顺从父亲。如果顺从君主，一定要向君主辞谢说：“儿子不能射杀父亲，希望不要让我参与军事！”然后哭着呼喊父亲说：“为什么不放下兵器归顺我的君主呢？”君主战败就为君主而死，父亲战败就服完丧事再侍奉君主。如果顺从父亲，一定要告诉父亲说：“君主不能射杀，为什么不放下兵器归顺我们的君主呢？”君主战败就为君主而死，父亲战败就向君主请罪，赦免自己后就服完丧事再侍奉君主。古代懂得孝道的人没有比得上舜的，懂得道义的人没有比得上孔子、孟子的，他们对君臣父子的关系论述得很详细了，假使他们不幸遇到这种情况，大概也会这样做吧！李从璟对于庄宗，知道应该顺从谁并因此而死，真是可悲啊！
秦王从荣
秦王从荣
秦王李从荣，天成元年，以检校司徒兼御史大夫的身份，被任命为天雄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天成三年，调任镇守河东。长兴元年，被任命为河南尹，兼管六军诸卫事务。
从璟死，从荣于诸皇子次最长，又握兵柄。然其为人轻隽而鹰视，颇喜儒，学为歌诗，多招文学之士，赋诗饮酒，故后生浮薄之徒，日进谀佞以骄其心。自将相大臣皆患之，明宗颇知其非而不能裁制。从荣尝侍侧，明宗问曰：「尔军政之余，习何事业？」对曰：「有暇读书，与诸儒讲论经义尔。」明宗曰：「经有君臣父子之道，然须硕儒端士，乃可亲之。吾见先帝好作歌诗，甚无谓也。汝将家子，文章非素习，必不能工，传于人口，徒取笑也。吾老矣，于经义虽不能晓，然尚喜屡闻之，其余不足学也。」
李从璟死后，李从荣在各位皇子中年龄最长，又掌握兵权。但他为人轻浮，目光如鹰，很喜欢儒学，学习作诗，招揽了很多文学之士，一起赋诗饮酒，因此那些轻浮浅薄的年轻人，每天进献谄媚之言，使他日益骄横。从将相大臣都为此担忧，明宗也知道他的不对，却不能加以制止。李从荣曾经在明宗身边侍奉，明宗问道：“你在军政之余，学习什么事业？”回答说：“有空时读书，和儒生们讲论经义罢了。”明宗说：“经书中有君臣父子之道，但必须有大儒和正直之士，才可以亲近。我见先帝喜欢作诗，很没有意义。你是将门之子，文章不是素来学习的，一定不能精工，流传到别人口中，只会招来嘲笑。我老了，对于经义虽然不能通晓，但还喜欢多听听，其他的不值得学。”
是岁秋，封从荣秦王。故事，诸王受封不朝庙，而有司希旨，欲重其礼，乃建议曰：「古者因禘、尝而发爵禄，所以示不敢专。今受大封而不告庙，非敬顺之道也。」于是从荣朝服，乘辂车，具卤簿，至朝堂受册，出，载册以车，朝于太庙，京师之人皆以为荣。三年，加兼中书令。有司又言：「故事，亲王班宰相下，今秦王位高而班下，不称。」于是与宰相分班而居右。
这年秋天，封李从荣为秦王。按照旧例，诸王受封不去朝拜太庙，但有关部门迎合上意，想加重礼仪，于是建议说：“古代在禘祭、尝祭时颁发爵禄，以表示不敢专断。现在接受大封而不告庙，不是恭敬顺从之道。”于是李从荣穿着朝服，乘坐辂车，配备仪仗，到朝堂接受册命，出来后，用车子装载册书，到太庙朝拜，京城的人都以此为荣。长兴三年，加授兼中书令。有关部门又说：“旧例，亲王班次在宰相之下，现在秦王地位高而班次低，不相称。”于是与宰相分班而居于右位。
四年，加尚书令，食邑万户。太仆少卿何泽上书，请立从荣为皇太子。是时明宗已病，得泽书不悦，顾左右曰：「群臣欲立太子，吾当养老于河东。」乃召大臣议立太子事，大臣皆莫敢可否。从荣入白曰：「臣闻奸人言，欲立臣为太子，臣实不愿也。」明宗曰：「此群臣之欲尔。」从荣出，见范延光、赵延寿等曰：「诸公议欲立吾为太子，是欲夺吾兵柄而幽之东宫耳。」延光等患之，乃加从荣天下兵马大元帅。有司又言：「元帅或统诸道，或专一面，自前世无天下大元帅之名，其礼无所考按。请自节度使以下，凡领兵职者，皆具櫜鞬以军礼庭参；其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者，初见亦如之，其后许如客礼。凡元帅府文符行天下，皆用帖。又升班在宰相上。」从荣大宴元帅府，诸将皆有颁给：控鹤、奉圣、严衞指挥使，人马一匹、绢十匹；其诸军指挥使，人绢十匹；都头已下，七匹至三匹。又请严衞、捧圣千人为牙兵，每入朝，以数百骑先后，张弓挟矢，驰走道上，见者皆震慑。从荣又命其寮属及四方游士试作征淮檄，陈己所以平一天下之意。
长兴四年，加封李从荣为尚书令，食邑一万户。太仆少卿何泽上书，请求立李从荣为皇太子。当时唐明宗已经生病，看到何泽的奏章很不高兴，环顾左右侍从说：“群臣想要立太子，我应当到河东去养老了。”于是召见大臣商议立太子的事，大臣们都不敢表示可否。李从荣入宫禀告说：“我听说奸邪之人进言，想要立我为太子，我实在不愿意。”明宗说：“这是群臣的想法罢了。”李从荣出来后，见到范延光、赵延寿等人说：“诸位大臣商议要立我为太子，这是想要夺我的兵权，把我幽禁在东宫啊。”范延光等人对此很忧虑，于是加封李从荣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有关部门又说：“元帅有时统领各道，有时专管一方，但自古以来没有‘天下大元帅’这个名号，其礼仪没有依据可考。请求规定：从节度使以下，凡是有统兵职务的，都要全副武装，以军礼在庭中参拜；那些兼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人，初次见面也如此，之后允许用客礼。凡是元帅府发往天下的文书符令，都用‘帖’的形式。又提升其班位在宰相之上。”李从荣在元帅府大摆宴席，诸将都有赏赐：控鹤、奉圣、严卫指挥使，每人一匹马、十匹绢；其他各军指挥使，每人十匹绢；都头以下，每人七匹到三匹绢。他又请求将严卫、捧圣两军的一千人作为自己的亲兵，每次入朝，都有数百骑兵前呼后拥，张弓搭箭，在道路上奔驰，看到的人都感到震惊恐惧。李从荣还命令他的僚属以及四方游士试作征讨淮地的檄文，陈述自己平定统一天下的意图。
言事者请为诸王择师傅，以加训导。宰相难其事，因请从荣自择。从荣乃请翰林学士崔棁、刑部侍郎任赞为元帅判官。明宗曰：「学士代予言，不可也。」从荣出而恚曰：「任以元帅而不得请属寮，非吾所谕也。」将相大臣见从荣权位益隆，而轻脱如此，皆知其祸而莫敢言者。惟延光、延寿阴有避祸意，数见明宗，涕泣求解枢密，二人皆引去，而从荣之难作。
进谏的人请求为各位亲王选择师傅，以加强训导。宰相觉得这事很难办，于是请李从荣自己选择。李从荣便请求任命翰林学士崔棁、刑部侍郎任赞为元帅判官。明宗说：“学士是代替我起草诏令的，不行。”李从荣出来后怨恨地说：“任命我为元帅，却不能自己请求僚属，这不是我能理解的。”将相大臣们看到李从荣权位越来越高，而又如此轻率，都知道他会招来祸患，但没有人敢说。只有范延光、赵延寿暗中存有避祸之意，多次面见明宗，流着泪请求解除枢密使的职务，两人都引退离去，而李从荣的祸乱就发生了。
十一月戊子，雪，明宗幸宫西士和亭，得伤寒疾。己丑，从荣与枢密使朱弘昭、冯赟入问起居于广寿殿，帝不能知人。王淑妃告曰：「从荣在此。」又曰：「弘昭等在此。」皆不应。从荣等去，乃迁于雍和殿，宫中皆恸哭。至夜半后，帝蹶然自兴于榻，而侍疾者皆去，顾殿上守漏宫女曰：「夜漏几何？」对曰：「四更矣！」帝即唾肉如肺者数片，溺涎液斗余。守漏者曰：「大家省事乎？」曰：「吾不知也。」有顷，六宫皆至，曰：「大家还魂矣！」因进粥一器。至旦，疾少愈，而从荣称疾不朝。
十一月戊子日，下雪，唐明宗前往宫西的士和亭，得了伤寒病。己丑日，李从荣与枢密使朱弘昭、冯赟进入广寿殿问候起居，皇帝已经不能认人。王淑妃告诉他说：“从荣在这里。”又说：“弘昭等人在这里。”皇帝都没有回应。李从荣等人离开后，皇帝被迁到雍和殿，宫中的人都放声痛哭。到了半夜过后，皇帝突然从床上自己坐起来，而侍奉疾病的人都离开了，他回头看着殿上守更的宫女说：“夜里更漏到什么时候了？”回答说：“四更了！”皇帝立即吐出几片像肺一样的肉块，又溺出一斗多涎液。守更的人说：“陛下清醒了吗？”皇帝说：“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六宫的人都来了，说：“陛下还魂了！”于是进献了一碗粥。到了天亮，病情稍微好转，而李从荣却称病不来上朝。
初，从荣常忌宋王从厚贤于己，而惧不为嗣。其平居骄矜自得，及闻人道宋王之善，则愀然有不足之色。其入问疾也，见帝已不知人，既去，而闻宫中哭声，以谓帝已崩矣，乃谋以兵入宫。使其押衙马处钧告弘昭等，欲以牙兵入宿衞，问何所可以居者。弘昭等对曰：「宫中皆王所可居，王自择之。」因私谓处钧曰：「圣上万福，王宜竭力忠孝，不可草草。」处钧具以告从荣，从荣还遣处钧语弘昭等曰：「尔辈不念家族乎？」弘昭、赟及宣徽使孟汉琼等入告王淑妃以谋之，曰：「此事须得侍衞兵为助。」乃召侍衞指挥使康义诚，谋于竹林之下。义诚有子在秦王府，不敢决其谋，谓弘昭曰：「仆为将校，惟公所使尔！」弘昭大惧。
当初，李从荣常常嫉妒宋王李从厚比自己贤能，害怕自己不能成为继承人。他平时骄傲自满，一旦听到别人说宋王的好话，就露出忧愁不满的神色。他入宫问候疾病时，看到皇帝已经不省人事，离开后，又听到宫中的哭声，以为皇帝已经驾崩了，于是谋划率兵入宫。他派自己的押衙马处钧告诉朱弘昭等人，想要带亲兵入宫宿卫，问什么地方可以居住。朱弘昭等人回答说：“宫中都是大王可以居住的地方，大王自己选择。”于是私下对马处钧说：“皇上万福，大王应该竭力尽忠尽孝，不可草率行事。”马处钧把话详细告诉了李从荣，李从荣又派马处钧对朱弘昭等人说：“你们不顾念自己的家族吗？”朱弘昭、冯赟以及宣徽使孟汉琼等人入宫告诉王淑妃并商议对策，说：“这件事必须得到侍卫兵的支持。”于是召来侍卫指挥使康义诚，在竹林下密谋。康义诚有个儿子在秦王府，不敢决定这个计谋，对朱弘昭说：“我身为将校，只听您的差遣！”朱弘昭非常恐惧。
明日，从荣遣马处钧告冯赟曰：「吾今日入居兴圣宫。」又告义诚，义诚许诺。赟即驰入内，见义诚及弘昭、汉琼等坐中兴殿合议事，赟责义诚曰：「主上所以畜养吾徒者，为今日尔！今安危之机，间不容发，奈何以子故怀顾望，使秦王得至此门，主上安所归乎？吾辈复有种乎？」汉琼曰：「贱命不足惜，吾自率兵拒之。」即入见曰：「从荣反，兵已攻端门。」宫中相顾号泣。明宗问弘昭等曰：「实有之乎？」对曰：「有之。」明宗以手指天泣下，良久曰：「义诚自处置，毋令震动京师。」潞王子重吉在侧，明宗曰：「吾与尔父起微贱，至取天下，数救我危窘。从荣得何气力，而作此恶事！尔亟以兵守诸门。」重吉即以控鹤兵守宫门。
第二天，李从荣派马处钧告诉冯赟说：“我今天要入居兴圣宫。”又告诉康义诚，康义诚答应了。冯赟立即骑马入内，见到康义诚以及朱弘昭、孟汉琼等人坐在中兴殿合议事情，冯赟责备康义诚说：“主上之所以供养我们这些人，就是为了今天！如今安危的关键，间不容发，怎么能因为儿子的缘故而心怀观望，让秦王得以到达这个门口，主上还能到哪里去呢？我们这些人还能有后代吗？”孟汉琼说：“贱命不值得可惜，我亲自率兵抵挡他。”立即入宫进见说：“李从荣造反了，军队已经攻打端门。”宫中的人互相看着哭泣。明宗问朱弘昭等人说：“确实有这事吗？”回答说：“有这事。”明宗用手指着天流下眼泪，过了很久说：“康义诚自己去处理，不要惊动京师。”潞王的儿子李重吉在旁边，明宗说：“我与你父亲出身微贱，直到取得天下，他多次救我于危难之中。李从荣有什么能耐，竟敢做出这种恶事！你赶快带兵把守各个宫门。”李重吉立即率领控鹤兵守卫宫门。
是日，从荣自河南府拥兵千人以出。从荣寮属甚众，而正直之士多见恶，其尤所恶者刘赞、王居敏，而所昵者刘陟、高辇。从荣兵出，与陟、辇并辔耳语，行至天津桥南，指日景谓辇曰：「明日而今，诛王居敏矣！」因阵兵桥北，下据胡床而坐，使人召康义诚。而端门已闭，叩左掖门，亦闭，而于门隙中见捧圣指挥使朱弘实率骑兵从北来，即驰告从荣。从荣惊惧，索铁厌心，自调弓矢。皇城使安从益率骑兵三百冲之，从荣兵射之，从益稍却。弘实骑兵五百自左掖门出，方渡河，而后军来者甚众，从荣乃走归河南府，其判官任赞已下皆走出定鼎门，牙兵劫嘉善坊而溃。从荣夫妻匿床下，从益杀之。
当天，李从荣从河南府率领一千士兵出发。李从荣的僚属很多，但正直之士大多被他厌恶，他尤其厌恶的是刘赞、王居敏，而亲近的是刘陟、高辇。李从荣的军队出发后，他与刘陟、高辇并马而行，低声耳语，走到天津桥南，指着太阳的影子对高辇说：“明天这个时候，就要诛杀王居敏了！”于是在桥北布阵，下马坐在胡床上，派人去召康义诚。这时端门已经关闭，敲左掖门，也关闭了，从门缝中看到捧圣指挥使朱弘实率领骑兵从北面而来，立即飞马报告李从荣。李从荣惊慌恐惧，寻找铁甲护心镜，自己调整弓箭。皇城使安从益率领三百骑兵冲击他们，李从荣的士兵放箭射击，安从益稍稍后退。朱弘实的五百骑兵从左掖门出来，刚渡过河，后面的援军来得很多，李从荣于是逃回河南府，他的判官任赞以下的人都逃出定鼎门，亲兵抢劫了嘉善坊后溃散。李从荣夫妻躲在床下，安从益杀了他们。
明宗闻从荣已死，悲咽几堕于榻，绝而苏者再。冯道率百寮入见，明宗曰：「吾家事若此，惭见群臣！」君臣相顾，泣下沾襟。从荣二子尚幼，皆从死。后六日而明宗崩。
唐明宗听说李从荣已死，悲伤哽咽，几乎从床上掉下来，昏厥过去又苏醒过来两次。冯道率领百官入宫进见，明宗说：“我的家事到了这个地步，惭愧见到群臣！”君臣互相看着，泪水沾湿了衣襟。李从荣的两个儿子还年幼，都被处死。六天之后，唐明宗驾崩。
明宗姪
明宗的侄子
从璨
李从璨
明宗兄弟皆不见于世家，而有姪四人，曰：从璨、从璋、从温、从敏。
唐明宗的兄弟在《世家》中都没有记载，但他有四个侄子，分别是：李从璨、李从璋、李从温、李从敏。
从璨初为右衞大将军，安重诲用事，自诸王将相皆下之，从璨为人刚猛，不能少屈，而性倜傥，轻财好施，重诲忌之。明宗幸汴州，以从璨为大内皇城使。尝于会节园饮，酒酣，戏登御榻，重诲奏其事，贬房州司户参军，赐死。重诲见诛，诏复其官，赠太保。
李从璨起初担任右卫大将军，安重诲当权时，从诸王到将相都对他低声下气，李从璨为人刚强勇猛，不肯稍微屈服，而且性格洒脱，轻视财物，喜好施舍，安重诲忌惮他。唐明宗巡幸汴州，任命李从璨为大内皇城使。他曾在会节园饮酒，酒酣之际，开玩笑登上了皇帝的御榻，安重诲上奏了这件事，李从璨被贬为房州司户参军，并被赐死。安重诲被诛杀后，下诏恢复李从璨的官职，追赠太保。
从璋
李从璋
从璋字子良，少善骑射。庄宗时，将兵戍常山，闻明宗兵变于魏，乃亦起兵据邢州。明宗即位，以为捧圣左厢都指挥使，改皇城使，领饶州刺史，拜彰国军节度使，徙镇义成。明宗幸汴州，从璋欲率民为贡献，其从事谏以为不可，从璋怒，引弓欲射之，坐罢为右骁衞上将军。居久之，出镇保义，徙河中。长兴四年夏，封洋王。晋高祖立，徙镇威胜，降封陇西郡公。从璋为人贪鄙，自镇保义，始折节自修，在南阳颇有遗爱。天福二年卒，年五十一。
李从璋字子良，年轻时擅长骑马射箭。唐庄宗时，他率兵戍守常山，听说唐明宗在魏州兵变，于是也起兵占据了邢州。唐明宗即位后，任命他为捧圣左厢都指挥使，改任皇城使，兼任饶州刺史，又拜为彰国军节度使，调任镇守义成。唐明宗巡幸汴州，李从璋想要率领百姓进献贡品，他的从事劝谏认为不可，李从璋发怒，拉弓想要射他，因此被罢免为右骁卫上将军。过了很久，出京镇守保义，又调任河中。长兴四年夏天，被封为洋王。晋高祖即位后，调任镇守威胜，降封为陇西郡公。李从璋为人贪婪卑鄙，但从镇守保义开始，才改变节操，自我修养，在南阳颇有仁爱遗风。天福二年去世，享年五十一岁。
从温
李从温
从温字德基，初为北京副留守。历安国、忠武、义武、成德、武宁五节度使，封兖王。晋高祖立，复为忠武军节度使。从温为人贪鄙，多作天子器服以自僭，宗族、宾客谏之，不听，其妻关氏大呼于牙门曰：「从温欲反，而造天子服器。」从温大恐，乃悉毁之。
李从温字德基，起初担任北京副留守。历任安国、忠武、义武、成德、武宁五个节度使，被封为兖王。晋高祖即位后，他又担任忠武军节度使。李从温为人贪婪卑鄙，多次制作天子的器物服饰来僭越自己，宗族和宾客劝谏他，他不听，他的妻子关氏在军门前大声呼喊说：“李从温想要造反，正在制造天子的服饰器物。”李从温非常恐惧，于是全部销毁了这些东西。
明宗诸子八人，至晋出帝时六已亡殁，惟从温、从敏在，太后常曰：「吾惟有一兄，岂可绳之以法！」从温由此益骄。尝诬亲吏薛仁嗣为盗，悉籍没其家赀数千万。仁嗣等诣阙自诉，事下有司，从温具伏。出帝惧伤太后意，释之而不问。开运二年，徙河阳三城，卒于官。
唐明宗的八个儿子，到晋出帝时已有六人去世，只有李从温、李从敏还在，太后常说：“我只有一个哥哥，怎么可以对他绳之以法！”李从温因此更加骄横。他曾诬陷亲近的属吏薛仁嗣为盗贼，全部没收了他家数千万的财产。薛仁嗣等人到朝廷申诉，事情交给有关部门处理，李从温全部招认。晋出帝怕伤了太后的心意，释放了他而不加追究。开运二年，调任河阳三城节度使，在任上去世。
当时李从璋的儿子李重俊担任虢州刺史，因贪污犯罪，也由于太后的缘故，只处罚了他的判官高献而已。李重俊后来又担任商州刺史。因与他的妹妹通奸以及杀死仆人孙汉荣并抢夺其妻子，被赐死。
从敏
李从敏
从敏字叔达，为人沉厚寡言，善骑射。初从庄宗为马步军都指挥使兼行军司马，明宗入立，迁皇城使、保义军节度使，与讨王都。历镇横海、义武、成德、归德、保义、昭义、河阳，封泾王。汉高祖时，为西京留守，封秦国公。周广顺元年卒，赠中书令，谥曰恭惠。
李从敏字叔达，为人沉稳厚重，寡言少语，擅长骑马射箭。起初跟随唐庄宗担任马步军都指挥使兼行军司马，唐明宗入京即位后，升任皇城使、保义军节度使，参与讨伐王都。历任镇守横海、义武、成德、归德、保义、昭义、河阳，被封为泾王。后汉高祖时，担任西京留守，封为秦国公。后周广顺元年去世，追赠中书令，谥号恭惠。
卷十四
卷十四
卷十六
卷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