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二 ◄
旧五代史
卷八十三
开运元年秋七月辛未朔，帝御崇元殿，大赦天下，改天福九年为开运元年。河北诸州，曾经契丹蹂践处，与免今年秋税。诸军将士等第各赐优给。诸州率借钱帛，赦书到日，画时罢征，出一千贯已上者与免科徭，一万贯已上者与授本州上佐云。是日宣赦未毕，会大雷雨，匆遽而罢。时都下震死者数百人，明德门内震落石龙之首，识者以为石乃国姓，盖不祥之甚也。癸酉，以定州节度使马全节为邺都留守，加兼侍中；以昭义节度使安审晖为邢州节度使，加检校太师。乙亥，前陜州节度使王周加检校太尉，改定州节度使；邺都留守张从恩改郓州节度使。礼官奏：「天子三年丧毕，祫享于太庙，高祖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今年八月丧终毕，合以十月行大祫之礼，冬季祠祭，改荐为祫。」从之。丁丑，虞部员外郎、知制诰陶谷改仓部郎中、知制诰，大理卿吴德谦改秘书监致仕。辛巳，以左龙武统军李从敏为潞州节度使，天策府都护军、桂州节度使、知郎州军事马希杲加检校太师。壬午，降金州为防御州，降莱州为刺史州。户部侍郎田敏改兵部侍郎；刑部侍郎李祥改尚书右丞；以颍州团练使冯玉为户部侍郎，充端明殿学士；中书舍人赵上交改刑部侍郎。己丑，以枢密使、中书令桑维翰充宏文馆大学士，太子太傅、谯国公刘句为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判三司，宰臣李崧、和凝进封爵邑。庚寅，宣徽北院使刘继勋改宣徽南院使，三司使董遇改宣徽北院使。辛卯，以前陜州节度使石赟为邓州节度使。同州节度使李承福卒，赠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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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三
开运元年秋七月初一辛未日，皇帝亲临崇元殿，大赦天下，改年号天福九年为开运元年。河北各州，曾经遭受契丹蹂躏的地方，免除今年的秋税。各军将士按等级分别给予优厚的赏赐。各州原先强行借用的钱帛，赦书到达之日，立即停止征收；出借一千贯以上的，免除其科税徭役；出借一万贯以上的，授予本州上佐官职。当天宣读赦令还未完毕，恰逢大雷雨，仓促中止。当时京城被雷震死的有数百人，明德门内震落了石龙的头，有见识的人认为“石”是国姓，这是极大的不祥之兆。癸酉日，任命定州节度使马全节为邺都留守，加兼侍中；任命昭义节度使安审晖为邢州节度使，加检校太师。乙亥日，前任陕州节度使王周加检校太尉，改任定州节度使；邺都留守张从恩改任郓州节度使。礼官上奏：“天子三年丧期结束，在太庙举行祫祭。高祖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今年八月丧期结束，应当在十月举行大祫之礼，冬季的祠祭，改为祫祭。”皇帝同意了。丁丑日，虞部员外郎、知制诰陶谷改任仓部郎中、知制诰，大理卿吴德谦改任秘书监后退休。辛巳日，任命左龙武统军李从敏为潞州节度使，天策府都护军、桂州节度使、知郎州军事马希杲加检校太师。壬午日，将金州降格为防御州，将莱州降格为刺史州。户部侍郎田敏改任兵部侍郎；刑部侍郎李祥改任尚书右丞；任命颍州团练使冯玉为户部侍郎，充任端明殿学士；中书舍人赵上交改任刑部侍郎。己丑日，任命枢密使、中书令桑维翰充任宏文馆大学士，太子太傅、谯国公刘句为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判三司，宰相李崧、和凝进封爵位和食邑。庚寅日，宣徽北院使刘继勋改任宣徽南院使，三司使董遇改任宣徽北院使。辛卯日，任命前任陕州节度使石赟为邓州节度使。同州节度使李承福去世，追赠太傅。
八月辛丑，命十五将以御契丹，〈（《东都事略·范质传》：晋出帝命十五将出征。是夕，质宿直，出帝命诸学士分草制，质曰：「宫城已闭，虑泄机事。」遂独为之。）〉北京留守刘知远充北面行营都统，镇州节度使杜威充北面行营都招讨使，郓州节度使张从恩充马步军都监，西京留守景延广充马步军都排阵使，徐州节度使赵在礼充马步军都虞候，晋州节度使安叔千充马步军左厢排阵使，前兖州节度使安审信充马军右厢排阵使，河中节度使安审琦充马步军都指挥使，河阳节度使符彦卿充马军左厢都指挥使，滑州节度使皇甫遇充马步军右厢都指挥使，右神武统军张彦泽充马军排阵使，沧州节度使王廷胤充马军左厢都指挥使，陜州节度使宋彦筠充步军右厢都指挥使，前金州节度使田武充步军左厢排阵使，左神武统军潘环充步军右厢排阵使。壬寅，闽王王延羲为其下连重遇、朱文进所害，众推文进知留后事，称天福年号，间道以闻。甲辰，太子少傅卢文纪改太子太傅，太子少保李麟改太子太保，刑部尚书李怿改户部尚书，给事中司徒诩改右散骑常侍，以府州刺史折从阮为安北都护，充振武节度使。是夜，荧惑入南斗。乙巳，诏复置明经、童子二科。己酉，以邓州节度使王令温为延州节度使。癸丑，以威武军兵马留后、权知闽国事朱文进为检校太傅、福州威武军节度使，知闽国事。癸亥，升澶州为节镇，以镇宁为军额，割濮州为属郡。甲子，以延州节度使史威为澶州节度使。
八月辛丑日，命令十五位将领抵御契丹。（《东都事略·范质传》记载：晋出帝命令十五位将领出征。当晚，范质值班，出帝命各位学士分别起草制书，范质说：“宫城已经关闭，担心泄露机密。”于是独自起草。）北京留守刘知远充任北面行营都统，镇州节度使杜威充任北面行营都招讨使，郓州节度使张从恩充任马步军都监，西京留守景延广充任马步军都排阵使，徐州节度使赵在礼充任马步军都虞候，晋州节度使安叔千充任马步军左厢排阵使，前任兖州节度使安审信充任马军右厢排阵使，河中节度使安审琦充任马步军都指挥使，河阳节度使符彦卿充任马军左厢都指挥使，滑州节度使皇甫遇充任马步军右厢都指挥使，右神武统军张彦泽充任马军排阵使，沧州节度使王廷胤充任马军左厢都指挥使，陕州节度使宋彦筠充任步军右厢都指挥使，前任金州节度使田武充任步军左厢排阵使，左神武统军潘环充任步军右厢排阵使。壬寅日，闽王王延羲被其部下连重遇、朱文进杀害，众人推举朱文进主持留后事务，仍使用天福年号，从小道报告朝廷。甲辰日，太子少傅卢文纪改任太子太傅，太子少保李麟改任太子太保，刑部尚书李怿改任户部尚书，给事中司徒诩改任右散骑常侍，任命府州刺史折从阮为安北都护，充任振武节度使。当晚，火星进入南斗星宿。乙巳日，下诏恢复设置明经、童子两科。己酉日，任命邓州节度使王令温为延州节度使。癸丑日，任命威武军兵马留后、暂代主持闽国事务的朱文进为检校太傅、福州威武军节度使，主持闽国事务。癸亥日，将澶州升格为节度镇，以“镇宁”为军号，划出濮州为其属郡。甲子日，任命延州节度使史威为澶州节度使。
九月庚午朔，日有蚀之。乙酉，以户部侍郎韦勋为太子宾客，以前棣州刺史段希尧为户部侍郎，以光禄卿张仁愿为大理卿。己丑，礼部侍郎符蒙卒。壬辰，太原奏，代州刺史白文珂破契丹于七里烽，斩首千余级，生擒将校七十余人。癸巳，以前陇州防御使翟光邺为宣徽北院使。己亥，以沧州节度使王廷胤卒辍朝，赠中书令。
九月初一庚午日，发生日食。乙酉日，任命户部侍郎韦勋为太子宾客，任命前任棣州刺史段希尧为户部侍郎，任命光禄卿张仁愿为大理卿。己丑日，礼部侍郎符蒙去世。壬辰日，太原奏报：代州刺史白文珂在七里烽击败契丹，斩首一千多级，活捉将校七十多人。癸巳日，任命前任陇州防御使翟光邺为宣徽北院使。己亥日，因沧州节度使王廷胤去世而停止朝会，追赠中书令。
冬十月壬寅，两浙节度使、吴越国王钱宏佐加守太尉。庚戌，以徐州节度使、北面行营马步都虞候赵在礼为北面行营副都统，邺都留守马全节为北面行营副招讨使。甲寅，以起居郎、知制诰贾纬为户部郎中、知制诰。戊午，诏曰：
冬季十月初三壬寅日，两浙节度使、吴越国王钱宏佐加守太尉。庚戌日，任命徐州节度使、北面行营马步都虞候赵在礼为北面行营副都统，邺都留守马全节为北面行营副招讨使。甲寅日，任命起居郎、知制诰贾纬为户部郎中、知制诰。戊午日，下诏说：
朕虔承顾命，获嗣丕基。常惧颠危，不克负荷，宵分日昃，罔敢怠宁，夕惕晨兴，每怀祗畏。但以恩信未著，德教未敷，理道不明，咎征斯至。
我恭敬地接受先帝遗命，得以继承大业。常常担心倾覆危亡，不能承担重任，夜半到日落，不敢懈怠安宁，晚上警惕，早晨起身，时刻怀着敬畏之心。只是因为恩信未能彰显，德教未能普及，治理之道不够清明，所以灾祸的征兆就出现了。
向者，频年灾沴，稼穑不登，道堇相望，上天垂谴，凉德所招。仍属干戈尚兴，边陲多事。仓廪不足，则辍人之糇食；帑藏不足，则率人之资财；兵士不足，则取人之丁中；战骑不足，则假人之乘马。虽事不获已，而理将若何！访闻差去使臣，殊乖体认，不有敦于勉谕，而乃临以威刑，自有所闻，益深愧悼。旋属守臣叛命，敌骑入边，致使甲兵不暇休息，军旅有征战之苦，人民有飞免之劳，疲瘵未苏，科徭尚急，言念于兹，寝食何安！得不省过兴怀，侧身罪已，载深减损，思召和平？所宜去无用之资，罢不急之务，弃华取实，惜费省功，一则符先帝慈俭之规，一则慕前王朴素之德。
过去，连年灾害，庄稼歉收，道路上饿死的人随处可见，这是上天降下的谴责，是我德行浅薄所招致的。加上战争仍然不断，边境多事。粮仓不足，就夺取百姓的口粮；国库不足，就征收百姓的财物；兵士不足，就征用百姓的壮丁；战马不足，就借用百姓的乘马。虽然事情出于不得已，但道理上又该如何呢！访查得知，派去的使臣，很不体察我的用心，不加以敦促劝谕，反而施以严刑，我听说后，更加感到惭愧和痛心。接着又遇到守臣背叛命令，敌骑侵入边境，致使军队无暇休息，将士有征战之苦，百姓有转运之劳，疲惫困顿未能恢复，赋税徭役仍然急迫，想到这里，我寝食难安！怎能不反省过失，心怀忧惧，反躬自省，归罪自己，进一步减省开支，期望招来和平呢？应当去除无用的资财，停止不急的事务，抛弃浮华，追求实效，珍惜费用，节省人力，一方面符合先帝仁慈节俭的规矩，一方面仰慕前代君王朴素的德行。
向者，造作军器，破用稍多，但取坚刚，不须华楚；今后作坊制器械，不得更用金银装饰。比于游畋，素非所好，凡诸服御，尤欲去奢，应天下府州不得以珍宝玩好及鹰犬为贡。在昔圣帝明君，无非恶衣菲食，况于薄德，所合恭行，今后大官尚膳，减去多品，衣服帷帐，务去华饰，在御寒温而已。峻宇雕墙，昔人所诫，玉杯象箸，前代攸非，今后凡有营缮之处，丹垩雕镂，不得过度，宫闱之内，有非理费用，一切禁止。
过去，制造军器，耗费较多，但只要求坚固刚硬，不必华丽美观；今后作坊制造器械，不得再用金银装饰。至于游猎，我向来不喜好，凡是各种服饰用品，尤其想要去除奢侈，天下各府州不得进贡珍宝玩好以及鹰犬。古代的圣明君主，无不穿粗衣吃简食，何况我德行浅薄，更应恭敬遵行，今后尚膳官进献的食物，要减少品种，衣服帷帐，务必去除华丽装饰，只求能御寒保暖即可。高大的房屋、雕饰的墙壁，是古人所警戒的；玉杯、象牙筷子，是前代所非议的。今后凡有营建修缮之处，涂饰雕刻不得过度；宫廷之内，有不合理的费用，一律禁止。
於戏！继圣承祧，握枢临极，昧于至道，若履春冰。属以天灾流行，国步多梗，因时致惧，引咎推诚，期于将来，庶几有补。更赖王公、将相，贵戚、豪宗，各启乃心，率由兹道，共臻富庶，以致康宁。凡百臣僚，宜体朕意。
唉！继承圣业，承奉宗庙，掌握中枢，君临天下，却对至道昏昧不明，如同脚踩春天的薄冰。适逢天灾流行，国运多艰，因此感到恐惧，引咎自责，推心置腹，期望将来能有所补救。更仰赖王公、将相，贵戚、豪门，各自敞开胸怀，遵循这条道路，共同达到富庶，实现康宁。所有臣僚，应当体察我的心意。
十一月壬申，诏曰：「蕃寇未平，边陲多事，即日虽无侵轶，亦须广设提防。朕将亲率虎貔，躬擐甲胄，候闻南牧，即便北征，不须先定日辰，别行告谕。所有供亿，宜令三司预行计度，合随从诸司职员，并宜常备行计」云。己卯，以陈州刺史梁汉璋充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壬午，以贝州节度使何建为澶州节度使兼北面行营马军右厢排阵使，以澶州节度使史威为贝州节度使。丙戌，以前金州节度使田武为沧州节度使兼北面行营步军右厢都指挥使，以前相州节度使郭谨为鄜州节度使。
十一月壬申日，下诏说：“契丹贼寇尚未平定，边境多事，目前虽然没有侵犯，也必须广泛设置防备。我将亲自率领勇猛的军队，亲自穿上铠甲头盔，等到听说他们南下放牧，就立即北征，不必预先确定日期，另行告谕。所有供应物资，应命令三司预先计划调度，应当随从的各司官员，都应常备行装。”等等。己卯日，任命陈州刺史梁汉璋充任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壬午日，任命贝州节度使何建为澶州节度使兼北面行营马军右厢排阵使，任命澶州节度使史威为贝州节度使。丙戌日，任命前任金州节度使田武为沧州节度使兼北面行营步军右厢都指挥使，任命前任相州节度使郭谨为鄜州节度使。
十二月己亥朔，幸臯门，射中白兔。癸丑，福州节度使朱文进加同平章事，封闽国王。丁巳，青州杨光远降。光远子承勋等斩观察判官邱涛、牙将白延祚、杨赡、杜延寿等首级，送于招讨使李守贞，乃纵火大噪，劫其父处于私第，以城纳款，遣即墨县令王德柔贡表待罪。杨光远亦遣节度判官杨麟奉表请死。诏释之。
十二月初一己亥日，皇帝驾临皋门，射中一只白兔。癸丑日，福州节度使朱文进加同平章事，封为闽国王。丁巳日，青州的杨光远投降。杨光远的儿子杨承勋等人斩杀了观察判官邱涛、牙将白延祚、杨赡、杜延寿等人的首级，送到招讨使李守贞处，然后放火大喊，将他们的父亲劫持到私宅，献城投降，派即墨县令王德柔进呈表章等待治罪。杨光远也派节度判官杨麟奉上表章请求处死。皇帝下诏赦免了他。
闰月庚午，以杨承信为右羽林将军，承祚为右骁骑卫将军。皆光远之子，先诣阙请罪，故特授是官。癸酉，李守贞奏，杨光远卒。初，光远既上表送降，帝以光远顷岁太原归命，欲曲全之，议者曰：「岂有反状滔天而赦之也！」乃命守贞便宜处置。守贞遣人拉杀之，以病卒闻。乙酉，前登州刺史张万迪削夺官爵处斩，青州节度判官杨麟配流威州，掌书记任邈配流原州，支使徐晏配流武州。纵逢恩赦，不在放还之限，并以杨光远叛故也。工部尚书、权知贡举窦贞固奏：「试进士诸科举人入策，旧例夜试，以三条烛尽为限，天成二年改令昼试，今欲依旧夜试。」从之。曲赦青州管内罪人，立功将士各赐优给，青州吏民为杨光远诖误者，一切不问。青州行营招讨使、兖州节度使兼侍卫都虞候李守贞加同平章事，副招讨使、河阳节度使符彦卿改许州节度使。丙戌，降青州为防御使额，以莱州刺史杨承勋为汝州防御使。己丑，以工部尚书窦贞固为礼部尚书，太常卿王延为工部尚书，左丞王松为太常卿，以前尚书右丞龙敏为尚书左丞。癸巳，以前安州防御使李建崇为河阳兵马留后，以宣徽使翟光邺为青州防御使，以内客省使李彦韬为宣徽北院使。甲午，以给事中边光范为左散骑常侍，以枢密直学士、吏部郎中李谷为给事中，依前充职。是月，契丹耶律德光与赵延寿领全军入寇，围恒州，分兵陷鼓城、槁城、元氏、高邑、昭庆、宁晋、蒲泽、栾城、柏乡等县，前锋至邢州，河北诸州告急。诏张从恩、马全节、安审琦率师屯邢州，赵在礼屯邺都。
闰月庚午日，任命杨承信为右羽林将军，杨承祚为右骁骑卫将军。他们都是杨光远的儿子，先前曾到朝廷请罪，所以特别授予这些官职。癸酉日，李守贞上奏说杨光远去世了。起初，杨光远上表请求投降，皇帝因为他当年在太原归顺朝廷，想设法保全他，但议论的人说：“哪有反叛罪行滔天却赦免他的道理！”于是命令李守贞酌情处置。李守贞派人将他拉杀，然后上报说他是病死的。乙酉日，前登州刺史张万迪被削夺官爵并处斩，青州节度判官杨麟被流放到威州，掌书记任邈被流放到原州，支使徐晏被流放到武州。即使遇到恩赦，也不在放还之列，这都是因为杨光远叛乱的缘故。工部尚书、暂代知贡举窦贞固上奏说：“考试进士和各科举人入策，旧例是夜间考试，以三支蜡烛燃尽为限，天成二年改为白天考试，现在想恢复夜间考试。”皇帝同意了。特别赦免青州境内的罪人，立功的将士各赐优厚赏赐，青州官吏百姓被杨光远牵连的，一概不予追究。青州行营招讨使、兖州节度使兼侍卫都虞候李守贞加授同平章事，副招讨使、河阳节度使符彦卿改任许州节度使。丙戌日，将青州降格为防御使级别，任命莱州刺史杨承勋为汝州防御使。己丑日，任命工部尚书窦贞固为礼部尚书，太常卿王延为工部尚书，左丞王松为太常卿，以前尚书右丞龙敏为尚书左丞。癸巳日，任命前安州防御使李建崇为河阳兵马留后，任命宣徽使翟光邺为青州防御使，任命内客省使李彦韬为宣徽北院使。甲午日，任命给事中边光范为左散骑常侍，任命枢密直学士、吏部郎中李谷为给事中，依旧担任原职。这个月，契丹的耶律德光与赵延寿率领全军入侵，包围了恒州，分兵攻陷了鼓城、槁城、元氏、高邑、昭庆、宁晋、蒲泽、栾城、柏乡等县，前锋到达邢州，河北各州纷纷告急。皇帝下诏命令张从恩、马全节、安审琦率军驻扎在邢州，赵在礼驻扎在邺都。
开运二年春正月戊戌朔，帝不受朝贺，不豫故也。己亥，张从恩部领兵士自邢州退至相州，人情震恐。赵在礼还屯澶州，马全节归邺都，遣右神武统军张彦泽屯黎阳，诏西京留守景延广将兵守胡梁渡。契丹寇邢州。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梁汉璋改郑州防御使，典军如故。以齐州防御使刘在明为相州留后。癸卯，以客省使孟承诲为内客省使。滑州奏，今月二日至四日，相州路烽火不至。甲辰，以前汝州防御使宋光邺为左骁卫大将军。诏青州行营将校，自副兵马使以上，各赐功臣名号。乙巳，帝复常膳。以左武卫上将军袁{山义}为客省使，上将军如故。诏滑州节度使皇甫遇率兵赴邢州，马全节赴相州。契丹寇洺、磁，犯邺都西北界，所在告急。壬子，王师与契丹相拒于相州北安阳河上，皇甫遇、慕容彦超率前锋与敌骑战于榆林店，遇马中流矢，仅而获免。〈（《辽史》：皇甫遇与濮州刺史慕容彦超将兵千骑，来觇辽军。至邺都，遇辽军数万，且战且却，至榆林店，辽军继至，遇与彦超力战百余合，遇马毙步战，安审琦引骑兵逾水以救，辽军乃还。）〉是夜，张从恩引军退保黎阳，唯留五百人守安阳河桥。既而知州符彦伦与军校谋曰：「此夜纷纭，人无固志，五百疲兵，安能守桥！」即抽入相州，婴城为备。至曙，贼军万余骑已阵于安阳河北，彦伦令城上扬旗鼓噪，贼不之测。至辰时，渡河而南，悉阵甲骑于城下，如攻城之状。彦伦曰：「此敌将走矣。」乃出甲士五百于城北，张弓弩以待之，契丹果引去。当皇甫遇榆林战时，至晚敌众自相惊曰：「晋军悉至矣。」戎王在邯郸闻之，即时北遁，官军亦南保黎阳。甲寅，以河阳留后李建崇为邢州留后，以凤州防御使〈（案：此下有阙文。）〉为河阳留后。诏李守贞领兵屯滑州，以宣徽北院使李彦韬权侍卫马步都虞候。改诸道武定军为天威军。己未，以前许州节度使李从温为北面行营都招抚使，以郓州节度使张从恩权东京留守。辛酉，相州奏，契丹抽退，其乡村避寇百姓，已发遣各归本家营种。初，帝以不豫初平，未任亲御军旅，既而张从恩、马全节相次奏贼军充斥，恒州杜威告事势危急，帝曰：「北敌未平，固难安寝，当悉众一战，以救朔方生灵。若宴安迟疑，则大河以北，沦为寇壤矣。」即日命诸将点阅，以定行计。辛酉，下诏亲征。诛杨光远部下指挥使张迥等五人，以戎事方兴，虑其扇摇故也。癸亥，以枢密直学士李谷为三司副使，判留司三司公事。乙丑，车驾发离京师。是月，京城北壕春冰之上有文，若大树花叶，凡数十株，宛若图画，观者如堵。
开运二年春正月戊戌朔日，皇帝没有接受朝贺，因为身体不适的缘故。己亥日，张从恩率领士兵从邢州撤退到相州，人心震动恐惧。赵在礼返回驻扎在澶州，马全节回到邺都，派遣右神武统军张彦泽驻扎在黎阳，下诏命令西京留守景延广率兵守卫胡梁渡。契丹侵犯邢州。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梁汉璋改任郑州防御使，统领军队的职务不变。任命齐州防御使刘在明为相州留后。癸卯日，任命客省使孟承诲为内客省使。滑州上奏说，本月二日至四日，相州方向的烽火没有燃起。甲辰日，任命前汝州防御使宋光邺为左骁卫大将军。下诏命令青州行营的将校，从副兵马使以上，各赐予功臣名号。乙巳日，皇帝恢复正常的饮食。任命左武卫上将军袁{山义}为客省使，上将军的职务不变。下诏命令滑州节度使皇甫遇率兵前往邢州，马全节前往相州。契丹侵犯洺州、磁州，进犯邺都的西北边界，各地纷纷告急。壬子日，朝廷军队与契丹在相州北面的安阳河上对峙，皇甫遇、慕容彦超率领前锋与敌军骑兵在榆林店交战，皇甫遇的战马被流箭射中，仅仅得以幸免。（《辽史》记载：皇甫遇与濮州刺史慕容彦超率领一千骑兵，来侦察辽军。到达邺都，遇到数万辽军，边战边退，到榆林店时，辽军后续部队赶到，皇甫遇与慕容彦超奋力战斗一百多个回合，皇甫遇的战马战死，他徒步作战，安审琦率领骑兵渡水来救援，辽军才撤退。）当夜，张从恩率军撤退保卫黎阳，只留下五百人守卫安阳河桥。不久，知州符彦伦与军校商议说：“今夜情况纷乱，人心没有坚定的意志，五百疲惫的士兵，怎么能守住桥！”于是将士兵撤回相州，环城设防。到天亮时，敌军一万多骑兵已经在安阳河北岸列阵，符彦伦命令在城上挥舞旗帜、擂鼓呐喊，敌军摸不清情况。到辰时，敌军渡河向南，全部在城下列阵，做出攻城的架势。符彦伦说：“这是敌军将要撤退了。”于是派出五百甲士在城北，张开弓弩等待，契丹果然撤退了。当皇甫遇在榆林店交战时，到晚上敌军互相惊扰说：“晋军全部来了。”契丹首领在邯郸听说后，立即向北逃跑，官军也向南保卫黎阳。甲寅日，任命河阳留后李建崇为邢州留后，任命凤州防御使（按：此处有缺文）为河阳留后。下诏命令李守贞率兵驻扎在滑州，任命宣徽北院使李彦韬暂代侍卫马步都虞候。将各道的武定军改为天威军。己未日，任命前许州节度使李从温为北面行营都招抚使，任命郓州节度使张从恩暂代东京留守。辛酉日，相州上奏说，契丹撤退了，那些在乡村躲避敌寇的百姓，已经遣送各自回家耕种。起初，皇帝因为身体刚刚康复，不能亲自统率军队，不久张从恩、马全节相继上奏说敌军众多，恒州杜威报告形势危急，皇帝说：“北方的敌人没有平定，实在难以安睡，应当出动全部兵力一战，来拯救北方的百姓。如果安逸迟疑，那么黄河以北，就会沦为敌寇的土地了。”当天就命令各位将领检阅部队，确定行动方案。辛酉日，下诏亲自出征。诛杀了杨光远部下的指挥使张迥等五人，因为战事刚刚兴起，担心他们煽动动摇军心。癸亥日，任命枢密直学士李谷为三司副使，兼管留司三司的事务。乙丑日，皇帝的车驾从京城出发。这个月，京城北面护城河的春冰上出现花纹，像大树的花和叶，共有几十株，宛如图画，观看的人围得像墙一样。
二月戊辰朔，车驾次滑州。己巳，渡浮桥，幸黎阳劳军，至晚还滑州。以沧州节度使田武充东北面行营都部署。甲戌，幸澶州，以景延广为随驾马步军都钤辖。丙子，大阅诸军于戚城，帝亲临之。戊寅，北面行营副招讨使马全节、行营都监李守贞、右神武统军张彦泽等以前军先发。己卯，以许州节度使符彦卿为北面行营马军都指挥使，以左神武统军潘环为北面行营步军都指挥使。辛巳，幸杨村故垒。符彦卿、皇甫遇、李殷率诸军进发。以左散骑常侍边光范为枢密直学士。诏河北诸州，应蕃骑经由之地，吏民遭杀害者，委所在收瘗，量事祭奠。诏恒州杜威与马全节等会合进军。丙戌，幸铁丘阅马，因幸赵在礼、李从温军。是日大雪。戊子，安审琦、梁汉璋领兵北征。府州防御使折从阮奏，部领兵士攻围契丹胜州，降之，见进兵趋朔州。甲午，以河中节度使安审琦为北面行营马步军都虞候，许州节度使符彦卿充马步军左厢都指挥使，滑州节度使皇甫遇充马步军右厢都指挥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梁汉璋充马军左右厢都指挥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李殷充步军左右厢都指挥使，左神武统军张彦泽充马军左右厢都排阵使，右神武统军潘环充步军左右厢排阵使。丙申，以端明殿学士、尚书户部侍郎冯玉为户部尚书，充枢密使。
二月戊辰朔日，皇帝的车驾到达滑州。己巳日，渡过浮桥，亲临黎阳慰劳军队，到晚上返回滑州。任命沧州节度使田武担任东北面行营都部署。甲戌日，亲临澶州，任命景延广为随驾马步军都钤辖。丙子日，在戚城大规模检阅各军，皇帝亲自到场。戊寅日，北面行营副招讨使马全节、行营都监李守贞、右神武统军张彦泽等人率领前军先行出发。己卯日，任命许州节度使符彦卿为北面行营马军都指挥使，任命左神武统军潘环为北面行营步军都指挥使。辛巳日，亲临杨村的旧营垒。符彦卿、皇甫遇、李殷率领各军出发。任命左散骑常侍边光范为枢密直学士。下诏命令河北各州，凡是契丹骑兵经过的地方，官吏百姓遭到杀害的，委托当地收殓埋葬，酌情进行祭奠。下诏命令恒州的杜威与马全节等人会合进军。丙戌日，亲临铁丘检阅战马，顺便亲临赵在礼、李从温的军营。这天大雪。戊子日，安审琦、梁汉璋领兵北征。府州防御使折从阮上奏说，他率领士兵围攻契丹的胜州，使其投降，现在正进军前往朔州。甲午日，任命河中节度使安审琦为北面行营马步军都虞候，许州节度使符彦卿担任马步军左厢都指挥使，滑州节度使皇甫遇担任马步军右厢都指挥使，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梁汉璋担任马军左右厢都指挥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李殷担任步军左右厢都指挥使，左神武统军张彦泽担任马军左右厢都排阵使，右神武统军潘环担任步军左右厢排阵使。丙申日，任命端明殿学士、尚书户部侍郎冯玉为户部尚书，担任枢密使。
三月戊戌，契丹陷祁州，刺史沈斌死之。乙巳，左补阙袁范先陷契丹，自贼中逃归。杜威奏，与李守贞、马全节、安审琦、皇甫遇部领大军赴定州。易州刺史安审约奏，二月三日夜，差壮丁斫敌营，杀敌十余人。是日，以符彦卿为北面行营马步军左右厢都排阵使，以皇甫遇为北面行营马步军左厢排阵使，以王周为马步军右厢排阵使。丁未，畋于戚城，还幸景延广、安审信军。庚戌，王师攻泰州，刺史晋庭谦以城降。易州奏，郎山塞将孙方简破契丹千余人，斩蕃将谐里相公，掳其妻以献。甲寅，杜威奏，收复满城，获契丹首领没剌相公，并蕃汉兵士二千人。以前户部尚书李怿为兵部尚书。乙卯，杜威奏，收复遂城。丙辰奏，大军自遂城却退至满城。时贼将赵延寿部曲来降，言：「契丹主昨至古北口，幽州走报，汉军大下，收却泰州。寻下令诸部，令辎重入塞，轻骑却回。戎王率五万余骑，来势极盛，明日前锋必至，请为之备。」杜威、李守贞谋曰：「我师粮运不继，深入贼疆，而逢大敌，亡之道也。不如退还泰州，观其兵势强弱而御之。」军士皆以为然。是日，还满城。丁巳，至泰州。戊午，契丹前锋已至。己未，大军发泰州而南，契丹踵其后。是日，次阳城。庚申，敌骑如墙而来，我步军为方阵以御之。选劲骑击贼，斗二十余合，南行十余里，贼势稍却，渡白沟而去。辛酉，杜威召诸将议曰：「戎首自来，实为敌，若不血战，吾辈何以求免。」诸将然之。是日，敌骑还绕官军，相去数里。明日，我军成列而行，蕃汉转斗，杀声震地，才行十余里，军中人马饥乏。癸亥，大军至白团卫村下营。人马俱渴，营中掘井，及水辄坏，兵士取其泥绞汁而饮。敌众围绕，渐束其营。〈（《宋史·药元福传》：晋师列方阵，设拒马为行寨，契丹以奇兵出阵后，断粮道。）〉是日，东北风猛，扬尘折树。契丹主坐车中谓众曰：「汉军尽来，只有此耳，今日并可生擒，然后平定天下。」令下马拔鹿角，飞矢雨集。军士大呼曰：「招讨使何不用军，而令士卒虚死！」诸将咸请击之。杜威曰：「俟风势稍慢，观其进退。」守贞曰：「此风助我也。彼众我寡，黑风之内，莫测多少，若候风止，我辈无噍类矣。」即呼众军齐力击贼。张彦泽、符彦卿、皇甫遇等率骑奋击，风势尤猛，沙尘如夜，敌遂大败。〈（《宋史·符彦卿传》：时晋师居下风，将战，弓弩莫施。彦卿谓张彦泽、皇甫遇曰：「与其束手就擒，曷若死战，然未必死。」彦泽然之，遂潜兵尾其后，顺风击之，契丹大败。又，《药元福传》：守贞与元福谋曰：「军中饥渴已甚，若候风反出战，吾属为虏矣。彼谓我不能逆风以战，宜出其不意以击之，此兵家之奇也。」元福乃率麾下开拒马出战，诸将继至，契丹大败。）〉时步骑齐进，追袭二十余里。至阳城东，贼军稍稍成列，我骑复击之，乃渡河而去。守贞曰：「今日危急极矣，幸诸君奋命，吾事获济。两日以来，人马渴乏，今吃水之后，脚重难行，速宜收军定州，保全而还，上策也。」由是诸将整众而还。是时，契丹主坐车中，及败走，车行十余里，追兵既急，获一橐驼，乘之而走。乙丑，杜威等大军自定州班师入恒州。
三月戊戌日，契丹攻陷祁州，刺史沈斌战死。乙巳日，左补阙袁范先前被契丹俘虏，从贼营中逃回。杜威上奏说，他与李守贞、马全节、安审琦、皇甫遇率领大军前往定州。易州刺史安审约上奏说，二月三日夜，派壮丁袭击敌营，杀死敌人十多人。当天，任命符彦卿为北面行营马步军左右厢都排阵使，皇甫遇为北面行营马步军左厢排阵使，王周为马步军右厢排阵使。丁未日，在戚城打猎，回程时巡视了景延广、安审信的军营。庚戌日，朝廷军队攻打泰州，刺史晋庭谦献城投降。易州上奏说，郎山塞守将孙方简击败契丹一千多人，斩杀蕃将谐里相公，俘虏了他的妻子并进献。甲寅日，杜威上奏说，收复了满城，抓获契丹首领没剌相公以及蕃汉士兵二千人。任命前户部尚书李怿为兵部尚书。乙卯日，杜威上奏说，收复了遂城。丙辰日上奏说，大军从遂城撤退回到满城。当时贼将赵延寿的部下来投降，说：“契丹主昨天到达古北口，幽州快马报告，汉军大举南下，收复了泰州。随即下令各部，让辎重进入关塞，轻骑返回。契丹王率领五万多骑兵，来势极盛，明天前锋必定到达，请做好防备。”杜威、李守贞商议说：“我军粮草运输跟不上，深入敌境，又遭遇大敌，这是自取灭亡的道路。不如退回泰州，观察敌军兵势强弱再抵御。”军士们都认为对。当天，回到满城。丁巳日，到达泰州。戊午日，契丹前锋已经到达。己未日，大军从泰州出发向南，契丹军紧随其后。当天，驻扎在阳城。庚申日，敌骑像墙一样涌来，我军步兵摆成方阵抵御。挑选精锐骑兵攻击敌人，战斗二十多个回合，向南行进十多里，敌军势头稍退，渡过白沟离去。辛酉日，杜威召集众将商议说：“敌首亲自前来，确实是强敌，如果不血战，我们凭什么求得活命。”众将赞同。当天，敌骑又回绕官军，相距几里。第二天，我军列队行进，蕃汉军队辗转战斗，杀声震天，才走了十多里，军中人和马都饥饿疲乏。癸亥日，大军到达白团卫村扎营。人马都口渴，营中挖井，一挖到水井就塌坏，士兵取泥绞汁来喝。敌众包围，逐渐收紧包围圈。〈（《宋史·药元福传》：晋军排列方阵，设置拒马作为行营寨栅，契丹用奇兵出现在阵后，切断粮道。）〉当天，东北风猛烈，扬起尘土吹断树木。契丹主坐在车中对众人说：“汉军全都来了，只有这些了，今天可以全部活捉，然后平定天下。”下令下马拔掉鹿角，飞箭像雨一样密集射来。军士大喊说：“招讨使为什么不用兵，而让士兵白白送死！”众将都请求出击。杜威说：“等风势稍微缓和，观察他们的进退。”李守贞说：“这风是帮助我们的。敌众我寡，黑风之中，无法测度多少，如果等风停了，我们这些人就一个也活不了。”立即呼喊众军齐心协力攻击敌人。张彦泽、符彦卿、皇甫遇等率领骑兵奋勇攻击，风势更加猛烈，沙尘像黑夜一样，敌军于是大败。〈（《宋史·符彦卿传》：当时晋军处于下风，将要交战，弓弩无法施展。符彦卿对张彦泽、皇甫遇说：“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拼死一战，但未必会死。”张彦泽赞同，于是悄悄派兵跟在敌军后面，顺风攻击，契丹大败。又，《药元福传》：李守贞与药元福谋划说：“军中饥渴已很严重，如果等风停了再出战，我们这些人就要成为俘虏了。他们认为我们不能逆风作战，应该出其不意攻击他们，这是兵家的奇策。”药元福于是率领部下打开拒马出战，众将相继赶到，契丹大败。）〉当时步兵骑兵一齐进攻，追击二十多里。到阳城东面，贼军渐渐排成队列，我军骑兵再次攻击，他们于是渡河离去。李守贞说：“今天危急到了极点，幸亏各位奋不顾身，我们的事情才得以成功。两天以来，人马干渴疲乏，现在喝水之后，腿脚沉重难以行走，应该迅速收兵到定州，保全军队返回，这是上策。”因此众将整顿军队返回。当时，契丹主坐在车中，等到败逃，车行十多里，追兵很急，得到一头骆驼，骑着它逃跑。乙丑日，杜威等大军从定州班师进入恒州。
夏四月丙子，以车驾将还京，差官往西京告天地宗庙社稷。辛巳，驾发澶州。甲申，至京师，曲赦在京禁囚。己亥，诏邺都依旧为天雄军。庚寅，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封北平王；恒州节度使杜威加守太傅；徐州赵在礼移镇兖州；宋州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马步都指挥使高行周移镇郓州，侍卫如故；邺都留守马全节改天雄军节度使；兖州节度使兼侍卫都虞候李守贞移镇宋州，加检校太师兼侍卫亲军副指挥使；河中节度使安审琦加兼侍中，移镇许州；许州节度使符彦卿加同平章事，移镇徐州；滑州节度使皇甫遇加同平章事。壬辰，西京留守景延广加邑封，改功臣；泰州节度使侯益移镇河中；定州节度使王周加检校太师。
夏季四月丙子日，因为皇帝车驾将要返回京城，派遣官员前往西京祭告天地、宗庙和社稷。辛巳日，皇帝从澶州出发。甲申日，到达京城，特别赦免了在京城的在押囚犯。己亥日，下诏邺都依旧设为天雄军。庚寅日，河东节度使刘知远被封为北平王；恒州节度使杜威加官守太傅；徐州的赵在礼调任镇守兖州；宋州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马步都指挥使高行周调任镇守郓州，侍卫职务不变；邺都留守马全节改任天雄军节度使；兖州节度使兼侍卫都虞候李守贞调任镇守宋州，加授检校太师兼侍卫亲军副指挥使；河中节度使安审琦加授兼侍中，调任镇守许州；许州节度使符彦卿加授同平章事，调任镇守徐州；滑州节度使皇甫遇加授同平章事。壬辰日，西京留守景延广增加封邑，改赐功臣称号；泰州节度使侯益调任镇守河中；定州节度使王周加授检校太师。
卷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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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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