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三十一 王艮 廖升 周是修 程本立 黄观 王叔英 黄钺 王良 陈思贤 程通 黄希范 高巍 高贤宁 王琎 周缙 牛景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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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十四
卷一百四十四
列传第三十二 盛庸 平安 何福 顾成
列传第三十二 盛庸 平安 何福 顾成
○盛庸平安何福顾成
○盛庸 平安 何福 顾成
盛庸，不知何许人。洪武中，累官至都指挥。建文初，以参将从耿炳文伐燕。李景隆代炳文，遂隶景隆麾下。二年四月，景隆败于白沟河，走济南。燕师随至，景隆复南走。庸与参政铁铉悉力固守，燕师攻围三月不克。庸、铉乘夜出兵掩击，燕众大败，解围去。乘胜复德州。九月，论功封历城侯，禄千石。寻命为平燕将军，充总兵官。陈晖、平安为左右副总兵，马溥、徐真为左右参将，进铉兵部尚书参赞军务。
盛庸，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洪武年间，多次升官做到都指挥。建文初年，以参将的身份跟随耿炳文讨伐燕王。李景隆取代耿炳文后，盛庸就归属李景隆指挥。建文二年四月，李景隆在白沟河战败，逃往济南。燕军随后赶到，李景隆又向南逃跑。盛庸和参政铁铉全力坚守，燕军围攻了三个月没能攻下。盛庸、铁铉趁夜出兵突袭，燕军大败，解围离去。盛庸乘胜收复了德州。九月，论功行赏，盛庸被封为历城侯，俸禄一千石。不久被任命为平燕将军，担任总兵官。陈晖、平安担任左右副总兵，马溥、徐真担任左右参将，晋升铁铉为兵部尚书参赞军务。
时吴杰、平安守定州，庸驻德州，徐凯屯沧州，为犄角。是冬，燕兵袭沧州，破，擒凯。掠其辎重，进薄济宁。庸引兵屯东昌以邀之，背城而阵。燕王帅兵直前薄庸军左翼，不动。复冲中坚，庸开阵纵王入，围之数重。燕将朱能帅番骑来救，王乘间突围出。而燕军为火器所伤甚众，大将张玉死于阵。王独以百骑殿，退至馆陶。庸檄吴杰、平安自真定遮燕归路。明年正月，杰、平安战深州不利，燕师始得归。是役也，燕精锐丧失几尽，庸军声大振，帝为享庙告捷。三月，燕兵复南出保定。庸营夹河。王将轻骑来觇，掠阵而过。庸遣千骑追之，为燕兵射却。及战，庸军列盾以进。王令步卒先攻，骑兵乘间驰入。庸麾军力战，斩其将谭渊。而朱能、张武等帅众殊死斗。王以劲骑贯阵与能合。庸部骁将庄得、皂旗张等俱战死。是日，燕军几败。明日复战，燕军东北，庸军西南，自辰至未，互胜负。两军皆疲，将士各坐息。复起战，忽东北风大起，飞尘蔽天。燕兵乘风大呼，左右横击。庸大败走还德州，自是气沮。已而燕将李远焚粮艘于沛县，庸军遂乏饷。明年，灵璧战败，平安等被执。庸独引军而南，列战舰淮南岸。燕将邱福等潜济，出庸后。庸不能支，退为守江计。燕兵渡淮，由盱眙陷扬州。庸御战于六合及浦子口，皆失利，都督陈瑄帅舟师降燕，燕兵遂渡江。庸仓卒聚海艘出高资港迎战，复败，军益溃散。
当时吴杰、平安守卫定州，盛庸驻扎在德州，徐凯屯兵在沧州，形成犄角之势。这年冬天，燕军袭击沧州，攻破城池，擒获了徐凯。燕军掠夺了他们的辎重，进逼济宁。盛庸率军驻扎在东昌以拦截燕军，背靠城池布阵。燕王率兵直逼盛庸军的左翼，盛庸军不动。燕王又冲击中军，盛庸打开阵势放燕王进入，然后重重包围了他。燕将朱能率领番兵来救援，燕王趁机突围而出。但燕军被火器杀伤很多，大将张玉战死阵中。燕王独自率领一百骑兵殿后，退到馆陶。盛庸传令吴杰、平安从真定截断燕军的归路。第二年正月，吴杰、平安在深州作战不利，燕军才得以撤回。这一仗，燕军的精锐几乎损失殆尽，盛庸军声威大振，皇帝为此在太庙告捷。三月，燕军再次南下从保定出发。盛庸在夹河扎营。燕王率领轻骑前来侦察，从阵前掠过。盛庸派一千骑兵追击，被燕军射退。等到交战时，盛庸军列着盾牌前进。燕王命令步兵先攻，骑兵趁机冲入。盛庸指挥军队奋力作战，斩杀了燕将谭渊。而朱能、张武等人率众拼死战斗。燕王用精锐骑兵贯穿阵势与朱能会合。盛庸部下的骁将庄得、皂旗张等都战死了。这一天，燕军几乎失败。第二天再战，燕军在东北，盛庸军在西南，从辰时到未时，互有胜负。两军都疲惫了，将士们各自坐下休息。又起来再战，忽然东北风大起，飞沙蔽天。燕兵乘风大声呼喊，左右横冲直撞。盛庸大败逃回德州，从此士气沮丧。不久燕将李远在沛县焚烧了粮船，盛庸军于是缺乏粮饷。第二年，在灵璧战败，平安等人被俘。盛庸独自率军南下，在淮河南岸排列战舰。燕将邱福等人偷偷渡河，出现在盛庸背后。盛庸支持不住，退兵准备防守长江。燕兵渡过淮河，经由盱眙攻陷扬州。盛庸在六合和浦子口迎战，都失利了，都督陈瑄率领水军投降了燕军，燕兵于是渡过长江。盛庸仓促聚集海船从高资港出战，又被打败，军队更加溃散。
成祖入京师，庸以余众降，即命守淮安。寻赐敕曰：「比以山东未定，命卿镇守淮安。今铁铉就获，诸郡悉平。朕念山东久困兵革，惫于转输。卿宜辑兵养民，以称朕意。」永乐元年，致仕。无何，千户王钦讦庸罪状，立进钦指挥同知。于是都御史陈瑛劾庸怨望有异图。庸自杀。
成祖进入京城，盛庸率领剩余部众投降，随即被命令镇守淮安。不久赐给诏书说：“近来因为山东尚未平定，命你镇守淮安。如今铁铉已被抓获，各郡都已平定。朕想到山东长久遭受战乱，运输疲惫。你应当安抚军队、休养百姓，以符合朕的心意。”永乐元年，盛庸退休。不久，千户王钦揭发盛庸的罪状，朝廷立即晋升王钦为指挥同知。于是都御史陈瑛弹劾盛庸心怀怨恨、图谋不轨。盛庸自杀。
平安，滁人，小字保儿。父定，从太祖起兵，官济宁卫指挥佥事。从常遇春下元都，战没。安初为太祖养子，骁勇善战，力举数百斤。袭父职，迁密云指挥使，进右军都督佥事。
平安，是滁州人，小名叫保儿。父亲平定，跟随太祖起兵，官至济宁卫指挥佥事。跟随常遇春攻下元朝都城，战死。平安起初是太祖的养子，骁勇善战，力气能举起数百斤。他继承了父亲的职务，升任密云指挥使，又晋升为右军都督佥事。
建文元年，伐燕，安以列将从征。及李景隆代将，用安为先锋。燕王将渡白沟河，安伏万骑河侧邀之。燕王曰：「平安，竖子耳。往岁从出塞，识我用兵，今当先破之。」及战，不能挫安。时南军六十万，列阵河上。王帅将士驰入阵，战至暝，互有杀伤。及夜深，乃各敛军。燕王失道，从者仅三骑。下马伏地视河流，辨东西，始知营垒所在。明日再战，安击败燕蒋房宽、陈亨。燕王见事急，亲冒矢石力战。马创矢竭，剑折不可击。走登堤，佯举鞭招后骑以疑敌。会高煦救至，乃得免。当是时，诸将中安战最力，王几为安槊所及。已而败。语详《成祖纪》。
建文元年，讨伐燕王，平安以列将的身份随征。等到李景隆取代指挥权，任用平安为先锋。燕王将要渡过白沟河，平安在河边埋伏了一万骑兵拦截他。燕王说：“平安，不过是个小子罢了。往年他跟随我出塞，了解我用兵的方法，现在应当先打败他。”等到交战，却不能挫败平安。当时南军有六十万，在河上列阵。燕王率领将士冲入阵中，战斗到天黑，互有伤亡。到了深夜，才各自收兵。燕王迷了路，随从只有三个骑兵。他下马趴在地上看河流的方向，辨别东西，才知道营垒所在。第二天再战，平安击败了燕将房宽、陈亨。燕王看到情况危急，亲自冒着箭石奋力作战。战马受伤，箭也用完了，剑折断无法再击。他跑上堤岸，假装举起鞭子招呼后面的骑兵来迷惑敌人。正好高煦的援军赶到，才得以脱险。当时，众将中平安作战最勇猛，燕王几乎被平安的长矛刺中。不久战败。详情记载在《成祖纪》中。
燕兵围济南。安营单家桥，谋出御河夺燕饷舟。又选善水卒五千人渡河，将攻德州。围乃解。安与吴杰进屯定州。明年，燕败盛庸于夹河，回军与安战单家桥。安奋击大破之，擒其将薛禄。无何，逸去。再战滹沱河，又破之。安于阵中缚木为楼，高数丈，战酣，辄登楼望，发强弩射燕军，死者甚众。忽大风起，发屋拔树，声如雷。都指挥邓戬、陈鹏等陷敌中，安遂败走真定。燕王与南军数大战，每亲身陷阵，所向皆靡，惟安与庸二军屡挫之。滹沱之战，矢集王旗如猬毛。王使人送旗北平，谕世子谨藏，以示后世。顾成已先被执在燕，见而泣曰：「臣自少从军，今老矣，多历战阵，未尝见若此也。」
燕军包围济南。平安在单家桥扎营，计划从御河出击夺取燕军的运粮船。又挑选了五千名善于水战的士兵渡河，准备攻打德州。于是包围解除。平安和吴杰进军驻扎在定州。第二年，燕军在夹河击败盛庸，回军与平安在单家桥交战。平安奋力攻击，大败燕军，擒获了燕将薛禄。不久，薛禄逃走了。又在滹沱河交战，再次击败燕军。平安在阵中用木头绑成楼台，高数丈，战斗激烈时，就登上楼台瞭望，用强弩射燕军，射死很多人。忽然大风刮起，掀翻房屋拔起树木，声音像打雷一样。都指挥邓戬、陈鹏等人陷入敌阵，平安于是败逃到真定。燕王与南军多次大战，每次都亲身冲锋陷阵，所向无敌，只有平安和盛庸的军队屡次挫败他。滹沱河之战，箭射在燕王的旗帜上像刺猬毛一样密集。燕王派人把旗帜送到北平，告诉世子小心收藏，以展示给后世。顾成先前已被俘在燕军中，看到后哭着说：“我从小参军，现在老了，经历了很多战阵，从没见过这样的情景。”
逾月，燕师出大名。安与庸及吴杰等分兵扰其饷道。燕王患之，遣指挥武胜上书于朝，请撤安等息兵，为缓师计。帝不许。燕王亦决计南下。遣李远等潜走沛县，焚粮舟，掠彰德，破尾尖寨，谕降林县。时安在真定，度北平空虚，帅万骑直走北平。至平村，去城五十里而军。燕王惧，遣刘江等驰还救。安战不利，引还。时大同守将房昭引兵入紫荆关，据易州西水寨以窥北平，安自真定饷之。八月，燕兵北归。安及燕将李彬战于杨村，败之。四年，燕兵复南下，破萧县。安引军蹑其后，至淝河。燕将白义、王真、刘江迎敌。安转战，斩真。真，骁将。燕王尝曰：「诸将奋勇如王真，何事不成！」至是为安所杀。燕王乃身自迎战，安部将火耳灰挺槊大呼，直前刺王。马忽蹶，被擒。安稍引却。已，复进至小河，张左右翼击燕军，斩其将陈文。已，复移军齐眉山，与诸将列阵大战。自午至酉，又败之。燕诸将谋北还，图后举。王不听。寻阻何福军亦至，与安合。燕军益大惧，王昼夜擐甲者数日。
过了一个月，燕军从大名出发。平安与盛庸及吴杰等人分兵骚扰他们的粮道。燕王对此很忧虑，派指挥武胜上书给朝廷，请求撤走平安等人以休战，作为缓兵之计。皇帝不答应。燕王也决心南下。他派李远等人秘密前往沛县，焚烧粮船，掠夺彰德，攻破尾尖寨，招降了林县。当时平安在真定，估计北平空虚，率领一万骑兵直扑北平。到达平村，距离城池五十里驻扎下来。燕王害怕了，派刘江等人急速回援。平安作战不利，率军撤回。当时大同守将房昭率军进入紫荆关，占据易州西水寨窥伺北平，平安从真定给他运送粮饷。八月，燕军北归。平安与燕将李彬在杨村交战，击败了他。建文四年，燕军再次南下，攻破萧县。平安率军跟在后面，到达淝河。燕将白义、王真、刘江迎战。平安转战，斩杀了王真。王真是骁将。燕王曾经说：“众将如果都像王真那样奋勇，什么事做不成！”这时被平安杀死。燕王于是亲自迎战，平安的部将火耳灰挺着长矛大喊，直冲向前要刺燕王。马忽然跌倒，被擒获。平安稍稍后退。不久，又进军到小河，张开左右两翼攻击燕军，斩杀了燕将陈文。随后，又移军到齐眉山，与诸将列阵大战。从午时到酉时，再次击败燕军。燕军众将谋划北归，以图后举。燕王不听。不久何福的军队也赶到，与平安会合。燕军更加恐惧，燕王连续几天昼夜穿着铠甲。
福欲持久老燕师，移营灵璧，深堑高垒自固。而粮运为燕兵所阴，不得达。安分兵往迎，燕王以精骑遮安军，分为二。福开壁来援，为高煦所败。诸将谋移军淮河就粮，夜令军中闻三炮即走。翌日，燕军猝薄垒，发三炮。军中误以为己号，争趋门，遂大乱。燕兵乘之，人马坠壕堑俱满。福单骑走，安及陈晖、马溥、徐真、孙成等三十七人皆被执。文臣宦官在军被执者又百五十余人，时四月辛巳也。
何福想打持久战来拖垮燕军，移营到灵璧，深挖壕沟、高筑壁垒来巩固防守。但粮草运输被燕军暗中阻截，无法送达。平安分兵去接应，燕王用精锐骑兵拦截平安军，将其分为两段。何福打开营垒来救援，被高煦击败。众将谋划移军到淮河就粮，夜里命令军中听到三声炮响就出发。第二天，燕军突然逼近营垒，发射了三声炮。军中误以为是自己的信号，争相奔向营门，于是大乱。燕兵乘机进攻，人马坠入壕沟填满了。何福单骑逃走，平安及陈晖、马溥、徐真、孙成等三十七人都被俘。在军中的文臣宦官被俘的又有一百五十多人，当时是四月辛巳日。
安久驻真定，屡败燕兵，斩骁将数人，燕将莫敢婴其锋。至是被擒，军中欢呼动地，曰：「吾属自此获安矣！」争请杀安。燕王惜其材勇，选锐卒卫送北平，命世子及郭资等善视之。
平安长期驻守真定，屡次击败燕兵，斩杀了几名骁将，燕军将领没有敢与他交锋的。到这时被擒获，燕军中欢呼声震天动地，说：“我们从此可以安宁了！”争相请求杀掉平安。燕王爱惜他的才能和勇武，挑选精锐士兵护送他到北平，命令世子及郭资等人好好对待他。
燕王即皇帝位后，任命平安为北平都指挥使。不久晋升为行后府都督佥事。永乐七年三月，皇帝巡视北京。将要到达时，阅览奏章看到平安的名字，对左右说：“平保儿还在吗？”平安听说后，就自杀了。皇帝命令按指挥使的俸禄给他的儿子。
何福，凤阳人。洪武初，累功为金吾后卫指挥同知。从傅友德征云南，擢都督佥事。又从蓝玉出塞，至捕鱼儿海。二十一年，江阴侯吴高帅迤北降人南征。抵沅江，众叛，由思州出荆、樊，道渭河，欲遁归沙漠。明年正月，福与都督聂纬追击，及诸鄜、延，尽歼之。移兵讨平都匀蛮，俘斩万计。
何福，是凤阳人。洪武初年，累积战功做到金吾后卫指挥同知。跟随傅友德征讨云南，升任都督佥事。又跟随蓝玉出塞，到达捕鱼儿海。洪武二十一年，江阴侯吴高率领迤北投降的人南征。到达沅江时，众人叛乱，从思州出发经过荆、樊，取道渭河，想要逃回沙漠。第二年正月，何福与都督聂纬追击，在鄜、延一带追上他们，全部歼灭。又移兵讨平了都匀的蛮族，俘获斩杀数以万计。
二十四年，拜平羌将军，讨越州叛蛮阿资，破降之。择地立栅处其众，置宁越堡。遂平九名、九姓诸蛮。寻与都督茅鼎会兵，徇五开。未行，而毕节诸蛮复叛，大掠屯堡，杀吏士。福令毕节诸卫严备，而檄都督陶文等从鼎捣其巢。擒叛酋，戮之。分兵尽捕诸蛮，建堡设戍，乃趋五开。请因兵力讨水西奢香，不许。三十年三月，水西蛮居宗必登等作乱，会顾成讨平之。其冬拜征虏左将军，副西平侯沐春讨麓川叛蛮刀干孟。明年，福与都督瞿能逾高良公山，捣南甸，擒其酋刀名孟。回军击景罕寨，不下。春以锐军至，贼惊溃。干孟惧，乞降。已而春卒，贼复怀贰。是时太祖已崩，惠帝初即位，拜福征虏将军。福遂破擒刀干孟，降其众七万。分兵徇下诸寨，麓川地悉定。建文元年，还京师，论功进都督同知。练兵德州，进左都督。与盛庸、平安会兵伐燕，战淮北不利，奔还。
洪武二十四年，何福被任命为平羌将军，讨伐越州叛乱的蛮族阿资，击败并招降了他。选择地点建立栅栏安置其部众，设置了宁越堡。于是平定了九名、九姓等蛮族。不久与都督茅鼎会合兵力，巡视五开。还没出发，毕节各蛮族又叛乱，大肆掠夺屯堡，杀害官吏士兵。何福命令毕节各卫严加防备，并传令都督陶文等人跟随茅鼎直捣其巢穴。擒获叛军首领，将其处死。分兵全部捕获了各蛮族，修建堡垒设置戍守，然后赶往五开。他请求乘势用兵讨伐水西的奢香，朝廷没有批准。洪武三十年三月，水西蛮族居宗必登等人作乱，何福会同顾成讨平了他们。这年冬天，何福被任命为征虏左将军，作为西平侯沐春的副将讨伐麓川叛乱的蛮族刀干孟。第二年，何福与都督瞿能翻越高良公山，直捣南甸，擒获了其首领刀名孟。回军攻打景罕寨，没有攻下。沐春率领精锐军队赶到，贼众惊惶溃散。刀干孟害怕了，请求投降。不久沐春去世，贼众又怀有二心。这时太祖已经驾崩，惠帝刚刚即位，任命何福为征虏将军。何福于是攻破并擒获了刀干孟，招降了他的部众七万人。分兵攻下各寨，麓川地区全部平定。建文元年，回到京城，论功晋升为都督同知。在德州训练军队，晋升为左都督。与盛庸、平安会合兵力讨伐燕王，在淮北作战不利，逃回。
成祖即位，以福宿将知兵，推诚用之。聘其甥女徐氏为赵王妃。寻，命佩征虏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宁夏，节制山、陜、河南诸军。福至镇，宣布德意，招徕远人，塞外诸部降者相踵。边陲无事，因请置驿、屯田、积谷，定赏罚，为经久计。会有谗之者。帝不听，降敕褒慰。
成祖即位后，因为何福是经验丰富的老将、懂得军事，诚心诚意地任用他。聘娶他的外甥女徐氏为赵王妃。不久，命令他佩带征虏将军印，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节制山西、陕西、河南各军。何福到达镇所，宣布朝廷的恩德意旨，招徕远方之人，塞外各部族前来投降的接连不断。边境平安无事，于是他请求设置驿站、屯田、积粮，制定赏罚条例，作为长久之计。恰逢有人进谗言诋毁他。皇帝不听，反而下诏褒奖安慰他。
永乐五年八月，移镇甘肃。福驭军严，下多不便者。帝间使使戒福，善自卫，毋为小人所中。六年，福请遣京师蕃将将迤北降人。帝报曰：「尔久总蕃、汉兵，恐势众致谗耳。尔老将，朕推诚倚重，毋顾虑。」寻请以布市马，选其良者别为群，置官给印专领之。于是马大蕃息。永昌苑牧马自此始。
永乐五年八月，何福调任镇守甘肃。他治军严厉，部下很多人感到不便。皇帝暗中派使者告诫何福，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被小人中伤。六年，何福请求派遣京城的蕃将统领北方归降的人。皇帝回复说：「你长期统领蕃、汉军队，恐怕势力太大会招致谗言。你是老将，我推心置腹地倚重你，不要有顾虑。」不久，何福又请求用布匹换取马匹，挑选其中的良马另立马群，设置官员并授予印信专门管理。于是马匹大量繁殖。永昌苑的牧马事业从此开始。
明年，本雅失里纠阿鲁台将入寇，为瓦剌所败，走胪朐河，欲收诸部溃卒窥河西。诏福严兵为备。迤北王子、国公、司徒以下十余人帅所部驻亦集乃，乞内附。福以闻，帝令庶子杨荣往，佐福经理，其众悉降。福亲至亦集乃镇抚之，送其酋长于京师。帝嘉福功，命荣即军中封福为宁远侯，禄千石，且诏福军中事先行后闻。
第二年，本雅失里纠集阿鲁台准备入侵，被瓦剌打败，逃到胪朐河，想收集各部溃兵窥伺河西。皇帝下诏让何福严兵防备。北方王子、国公、司徒以下十多人率领部众驻扎在亦集乃，请求归附。何福上报朝廷，皇帝命庶子杨荣前往，协助何福处理，这些部众全部投降。何福亲自到亦集乃安抚他们，并将他们的酋长送往京城。皇帝嘉奖何福的功劳，命杨荣在军中封何福为宁远侯，俸禄一千石，并下诏让何福在军中可以先斩后奏。
八年，帝北征，召福从出塞。初，帝以福有才略，宠任逾诸将。福亦善引嫌，有事未尝专决。在镇尝请取西平侯家巩昌蓄马，以充孳牧。帝报曰：「皇考时贵近家多许养马，以示共享富贵之意。尔所奏固为国矣，然非待勋戚之道。」不听。其余有请辄行，委寄甚重。及从征，数违节度。群臣有言其罪者，福益怏怏有怨言。师还，都御史陈瑛复劾之。福惧，自缢死，爵除。而赵王妃亦寻废。
八年，皇帝北征，召何福随军出塞。起初，皇帝认为何福有才能谋略，对他的宠信超过其他将领。何福也善于避嫌，有事从不专断。在镇守时曾请求取用西平侯家在巩昌蓄养的马匹，用来繁殖牧养。皇帝回复说：「先皇时允许贵戚近臣家养马，以表示共享富贵的意思。你所奏的固然是为国着想，但这不是对待勋戚的方式。」没有批准。其他请求则立即施行，对他委任很重。等到随军出征，多次违反节度。群臣中有人指出他的罪过，何福更加郁郁不乐，口出怨言。军队回师后，都御史陈瑛又弹劾他。何福害怕，上吊自杀，爵位被废除。而赵王妃也很快被废黜。
顾成，字景韶，其先湘潭人。祖父业操舟，往来江、淮间，遂家江都。成少魁岸，膂力绝人，善马槊，文其身以自异。太祖渡江，来归，以勇选为帐前亲兵，擎盖出入。尝从上出，舟胶于沙，成负舟而行。从攻镇江，与勇士十人转斗入城，被执，十人皆死。成跃起断缚，仆持刀者，脱归。导众攻城，克之，授百户。大小数十战，皆有功，进坚城卫指挥佥事。从伐蜀，攻罗江，擒元帅以下二十余人，进降汉州。蜀平，改成都后卫。洪武六年，擒重庆妖贼王元保。八年调守贵州。时群蛮叛服不常，成连岁出兵，悉平之。已，从颍川侯傅友德征云南，为前锋，首克普定，留成列栅以守。蛮数万来攻，成出栅，手杀数十百人，贼退走。余贼犹在南城，成斩所俘而纵其一，曰：「吾夜二鼓来杀汝。」夜二鼓，吹角鸣炮，贼闻悉走，获器甲无算。进指挥使。诸蛮隶普定者悉平。十七年，平阿黑、螺蛳等十余寨。明年奏罢普定府，析其地为三州、六长官司。进贵州都指挥同知。有告其受赇及僭用玉器等物者，以久劳不问。二十九年迁右军都督佥事，佩征南将军印。会何福讨水西蛮，斩其酋居宗必登。明年，西堡、沧浪诸寨蛮乱，成遣指挥陆秉与其子统分道讨平之。成在贵州凡十余年，讨平诸苗洞寨以百数，皆诛其渠魁，抚绥余众。恩信大布，蛮人帖服。是年二月，召还京。
顾成，字景韶，他的祖先是湘潭人。祖父以操船为业，往来于长江、淮河之间，于是定居江都。顾成年少时身材魁梧，臂力过人，擅长骑马使槊，在身上纹身以显示与众不同。太祖渡江时，他前来归附，因勇敢被选为帐前亲兵，负责擎伞盖出入。曾跟随太祖外出，船搁浅在沙中，顾成背船而行。跟随攻打镇江，与十名勇士转战入城，被俘，十人都战死。顾成跃起挣断绳索，打倒持刀的人，逃脱归来。引导众人攻城，攻克后，被授予百户。历经大小数十战，都有战功，升任坚城卫指挥佥事。跟随征伐蜀地，攻打罗江，擒获元帅以下二十多人，进而迫使汉州投降。蜀地平定后，改任成都后卫。洪武六年，擒获重庆妖贼王元保。八年调守贵州。当时各蛮族叛服无常，顾成连年出兵，全部平定。之后，跟随颍川侯傅友德征讨云南，担任前锋，首先攻克普定，留下顾成设置栅栏防守。蛮族数万人来攻，顾成出栅迎战，亲手杀死数十上百人，贼军退走。残余贼军还在南城，顾成斩杀俘虏并放走其中一人，说：「我夜里二更来杀你们。」夜里二更，吹号角放炮，贼军听到全部逃走，缴获器械铠甲无数。升任指挥使。隶属于普定的各蛮族全部平定。十七年，平定阿黑、螺蛳等十余寨。第二年上奏撤销普定府，分其地为三州、六长官司。升任贵州都指挥同知。有人告发他受贿及僭用玉器等物，因他长期劳苦而不加追究。二十九年升任右军都督佥事，佩征南将军印。适逢何福讨伐水西蛮，斩杀其酋长居宗必登。第二年，西堡、沧浪各寨蛮族作乱，顾成派指挥陆秉与其子顾统分道讨平。顾成在贵州共十余年，讨平各苗洞寨数以百计，都诛杀其首领，安抚其余部众。恩信广布，蛮族顺服。同年二月，被召回京城。
建文元年，顾成任左军都督，跟随耿炳文抵御燕王军队，在真定作战，被俘。燕王解开他的绑绳说：「这是上天把你赐给我啊！」将他送到北平，辅佐世子留守。南军围城时，防御、调度全部听从顾成。燕王即位后，论功行赏，封他为镇远侯，食禄一千五百石，赐予世袭凭证。命他仍镇守贵州。
永乐元年，上书，请严备西北诸边，及早建东宫。帝褒答之。六年三月召至京，赐金帛遣还。思州宣慰使田琛与思南宣慰使田宗鼎构兵，诏成以兵五万压其境，琛等就擒。于是分思州、思南地，更置州县，遂设贵州布政司。其年八月，台罗苗普亮等作乱，诏成帅二都司三卫兵讨平之。
永乐元年，顾成上书，请求严加防备西北各边境，并及早立太子。皇帝褒奖答复了他。六年三月被召到京城，赐予金帛后遣回。思州宣慰使田琛与思南宣慰使田宗鼎互相攻战，皇帝下诏命顾成率兵五万压境，田琛等人被擒。于是分割思州、思南之地，重新设置州县，并设立贵州布政司。同年八月，台罗苗人普亮等作乱，皇帝下诏命顾成率领二都司三卫的军队讨平。
成性忠谨，涉猎书史。始居北平，多效谋画，然终不肯将兵，赐兵器亦不受。再镇贵州，屡平播州、都匀诸叛蛮，威镇南中，土人立生祠祀焉。其被召至京也，命辅太子监国。成顿首言：「太子仁明，廷臣皆贤，辅导之事非愚臣所及，请归备蛮。」时群小谋夺嫡，太子不自安。成入辞文华殿，因曰：「殿下但当竭诚孝敬，孳孳恤民。万事在天，小人不足措意。」十二年五月卒，年八十有五。赠夏国公，谥武毅。
顾成性情忠诚谨慎，涉猎书史。起初在北平，多出谋划策，但始终不肯领兵，赐予兵器也不接受。再次镇守贵州时，多次平定播州、都匀等地叛乱的蛮族，威震南中，当地人为他立生祠祭祀。他被召到京城时，皇帝命他辅佐太子监国。顾成叩头说：「太子仁德明察，朝廷大臣都是贤才，辅导之事不是愚臣所能胜任，请让我回去防备蛮族。」当时一群小人图谋夺嫡，太子心中不安。顾成入文华殿辞别，于是说：「殿下只需竭诚孝敬，勤勉体恤百姓。万事由天定，小人不足挂虑。」十二年五月去世，享年八十五岁。追赠夏国公，谥号武毅。
八子。长统，普定卫指挥，以成降燕被诛。
顾成有八个儿子。长子顾统，任普定卫指挥，因顾成投降燕王而被杀。
统子兴祖嗣侯。仁宗即位，广西蛮叛。诏兴祖为总兵官讨之。先后讨平浔州、平乐、思恩、宜山诸苗，降附甚众。宣德中，交阯黎利复叛，陷隘留关，围邱温。时兴祖在南宁，坐拥兵不援，征下锦衣卫狱。逾年得释。正统末，从北征，自土木脱归，论死。也先逼都城，复冠带，充副总兵，御敌于城外。授都督同知，守备紫荆关。景泰三年，坐受贿，复下狱，寻释。以立东宫恩，予伯爵。天顺初，复侯，守备南京。卒。孙淳嗣。卒，无子。
顾统的儿子顾兴祖继承侯爵。仁宗即位后，广西蛮族叛乱。下诏命顾兴祖为总兵官讨伐。先后讨平浔州、平乐、思恩、宜山等地苗人，投降归附的人很多。宣德年间，交阯黎利再次叛乱，攻陷隘留关，包围邱温。当时顾兴祖在南宁，因拥兵不援被定罪，押送锦衣卫监狱。过了一年才获释。正统末年，跟随北征，从土木堡逃脱归来，被判死罪。也先逼近京城时，恢复官职，充任副总兵，在城外御敌。被授予都督同知，守备紫荆关。景泰三年，因受贿被定罪，再次下狱，不久释放。因立太子的恩典，赐予伯爵。天顺初年，恢复侯爵，守备南京。去世。孙子顾淳继承爵位。去世，没有儿子。
从弟溥嗣，掌五军右掖。弘治二年，拜平蛮将军，镇湖广。始至，捕斩苗中首恶。五年十月，贵州都匀苗乜富架作乱，自称都顺王，梗滇、蜀道。诏溥充总兵官，帅兵八万讨之。分五路刻期并进，诛富架父子，斩首万计。加太子太保，增禄二百石。召入提督团营，掌前军都督府事。十六年，卒。谥襄恪。溥清慎守法，卒之日，囊无余资，英国公张懋出布帛以敛。
堂弟顾溥继承爵位，掌管五军右掖。弘治二年，被任命为平蛮将军，镇守湖广。刚到任，就捕杀苗人中的首恶。五年十月，贵州都匀苗人乜富架作乱，自称都顺王，阻断滇、蜀道路。下诏命顾溥充任总兵官，率兵八万讨伐。分五路按期并进，诛杀乜富架父子，斩首数以万计。加封太子太保，增加俸禄二百石。召入提督团营，掌管前军都督府事务。十六年去世。谥号襄恪。顾溥清廉谨慎守法，去世时，囊中无多余财物，英国公张懋拿出布帛为他入殓。
子仕隆嗣，管神机营左哨，得士心。正德初，出为漕运总兵，数请恤军卒。镇淮安十余年，以清白闻。武宗南巡，江彬横甚，折辱诸大吏，惟仕隆不为屈。嘉靖初，移镇湖广。寻召还，论奉迎防守功。加太子太傅，掌中军都督府事。锦衣千户王邦奇者，怨大学士杨廷和、兵部尚书彭泽，上疏言：「哈密失策，事由两人。」帝怒，逮系廷和诸子婿。给事中杨言疏救，忤旨。事下五府九卿科道议，仕隆言：「廷和功在社稷。邦奇小人，假边事惑圣听，伤国体。」有诏切责，移病解营务。卒。赠太傅，谥荣靖。
儿子顾仕隆继承爵位，管理神机营左哨，深得军心。正德初年，出任漕运总兵，多次请求抚恤军卒。镇守淮安十余年，以清白闻名。武宗南巡时，江彬非常骄横，折辱各大官员，只有顾仕隆不屈服。嘉靖初年，调任镇守湖广。不久被召回，论奉迎防守之功。加封太子太傅，掌管中军都督府事务。锦衣卫千户王邦奇，怨恨大学士杨廷和、兵部尚书彭泽，上疏说：「哈密失策，事情由这两人引起。」皇帝发怒，逮捕了杨廷和的几个儿子和女婿。给事中杨言上疏营救，触怒皇帝。事情交给五府九卿科道商议，顾仕隆说：「杨廷和功在社稷。王邦奇是小人，借边事迷惑圣听，伤害国体。」皇帝下诏严厉斥责，顾仕隆称病辞去营务。去世。追赠太傅，谥号荣靖。
子寰嗣，守备南京。奉诏谳狱，多所平反。十七年为漕运总兵官。明年，献皇后梓宫赴承天，漕舟以避梓宫后期者三千。而江南北多灾伤，寰请被灾地停漕一年，令改折色，军民交便。又条上漕政七事，并施行。诸为漕蠹者病之，遂布蜚语，为给事中王交所劾。已，按验不实，再镇淮安。会安南事起，移镇两广。
儿子顾寰继承爵位，守备南京。奉诏审理案件，多有平反。十七年任漕运总兵官。第二年，献皇后的灵柩前往承天，漕运船只因避让灵柩而延误的有三千艘。而江南江北多灾伤，顾寰请求受灾地区停漕运一年，改为折色，军民都感到便利。又条陈漕政七事，全部施行。那些漕运中的蛀虫感到不利，于是散布流言，被给事中王交所弹劾。后来，查验不实，再次镇守淮安。适逢安南事起，调任镇守两广。
莫宏瀷者，安南都统使莫福海子也。福海死，宏瀷幼。其权臣阮敬与族人莫正中构兵，国内乱，正中逃入钦州。时有议乘衅取安南者，寰与提督侍郎周延决策，请于朝，令宏瀷袭都统使，安南遂定。三十年事也。寻以兵讨平桂林、平乐叛瑶。复命镇淮，有御倭功。入总京营，加太子太保。复出督漕。召还。请老。隆庆五年，特起授京营总督。寻乞休。神宗嗣位，起掌左府。久之，致仕。加少保。万历九年卒。赠太傅，谥荣僖。
莫宏瀷，是安南都统使莫福海的儿子。莫福海死后，莫宏瀷年幼。权臣阮敬与族人莫正中交战，国内大乱，莫正中逃入钦州。当时有人建议乘机攻取安南，顾寰与提督侍郎周延决策，向朝廷请求，让莫宏瀷继承都统使，安南于是安定。这是三十年的事。不久率兵讨平桂林、平乐的叛瑶。又奉命镇守淮安，有抵御倭寇的功劳。入京统领京营，加封太子太保。又出京督理漕运。被召回。请求告老。隆庆五年，特起用为京营总督。不久请求退休。神宗即位，起用掌管左府。很久以后，退休。加封少保。万历九年去世。追赠太傅，谥号荣僖。
自溥至寰三世，皆宽和廉靖，内行饬谨，晓文艺。仕隆、寰两世督漕，皆勤于职。三传至孙肇迹，京师陷，死于贼。
从顾溥到顾寰三代，都宽厚平和、廉洁安静，内行谨慎，通晓文艺。顾仕隆、顾寰两代督理漕运，都勤于职守。传到第三代孙子顾肇迹，京城陷落时，死于贼手。
赞曰：东昌、小河之战，盛庸、平安屡挫燕师，斩其骁将，厥功甚壮。及至兵败被执，不克引义自裁，隐忍偷生，视铁铉、暴昭辈，能无愧乎？何福、顾成皆太祖时宿将，著功边侥。而一遇燕兵，或引却南奔，或身遭俘馘。成祖弃瑕录旧，均列茅土，亦云幸矣。福固不以功名终，而成之延及苗裔，荣不胜辱，亦奚足取哉。
赞语说：东昌、小河之战，盛庸、平安多次挫败燕军，斩杀其骁将，功劳很大。等到兵败被俘，不能引义自尽，隐忍偷生，与铁铉、暴昭等人相比，能无愧吗？何福、顾成都是太祖时的老将，在边境立有战功。但一遇到燕兵，或引兵南逃，或自身被俘。成祖不计前嫌录用旧臣，都封以爵位，也可说是幸运了。何福固然不能以功名善终，而顾成的爵位延续到后代，荣耀不足以抵偿耻辱，又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